第083章 妹夫來了
而後殿上一下子就靜了下來,百官們都壓抑著自己喜悅的心情。
這一舉動便讓他對陸森好感大增,別人皆說陸真人孤傲不太喜歡人情往來,他覺得也是。但就是這樣的陸真人卻主動與自己招呼,那想來自己在對方眼裡,是有點尊嚴和地位的。
很多朝臣聽到這話,都忍不住點頭。
至於王安石……北線種家軍並不是攻略西夏的主力,只是分散敵人注意力的,當然,只要有機會,種家也可以強硬攻擊,打開敵人的防線,直插|進西夏興慶府。他去種家作監軍,說白就是刷『資歷』。
「先離開宮中一段時間,只要是乾淨清靜之所,皆可。」陸森想了想,說道:「若是皇儲離宮后,身疾還再度複發,可到矮山找我家婆娘,讓她拿些蜂蜜出來。」
他們本應走水路的,但現在天寒地凍,雖然較十多天前已有回暖,但河道上依然是浮冰踵踵相連,不適合行船。
隨後兩人閑逛了會,很快便到了起程的時辰。
等到陸森與王安石起程后,其它送行的人很快便回城了。
他們沒有想著逼陸森一回來就放映仙家皮影戲,只是想先做好準備,等陸真人休息幾天,消除勞累之後,再行給他們放映。
一眨眼,十天就過去了。
但監軍一職實權就大到海去了,甚至有節制元帥,更改戰略的權力。正常情況下,監軍的職位應由文官或者公公擔任,這一次居然任命了方外人士,太過於稀奇。
沒多久,城門開了,裏面衝出一隊人馬,分列成兩隊,站在最中間的是位白甲俊俏郎君,他主動走上來,開心笑道:「等你好久了,妹夫。」
既然龐太師出頭了,八賢王則不能不站出來,他走到和龐太師同列的地方,抱拳笑道:「官家,既然大敵李元昊被其太子所弒殺,那麼此時西夏朝綱必定大亂,龍椅之爭想必不可少,此時正是我大宋主動出擊的好時機。」
結果現在敵人自己倒是內亂起來了。
而武官又不會在這方面使絆子。
楊金花雖然不舍,但還是說道:「碧蓮,莫要任性。官人
和*圖*書要建功立業,我們婦人本已幫不上忙,可也不能拖後腿了。」
現在,這個扎在大宋心頭肉里的刺,居然死掉了。
此時龐太師主動上前一步,中氣十足地笑喊道:「恭賀官家,心頭大患已除,天佑我大宋。」
狄青雖然沒有了樞密命一職,但自從坐上這位置后,他束手束腳,被人冷面相待,極其鬱悶。
而柳公公也拿出早準備好的小鑼,重重敲了一下。
所以兩人會有數天的同行時間。
趙碧蓮鬱悶地放開手。
即使是寒冷的冬夜,只要人多了,一樣也能驅寒意。
狄青發兵邊境……他本來就是武將,帶兵打仗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?
這話一出,底下群臣激昂。殿上百官,無論文武,皆先是不可圍住,隨後便露出了狂喜之色。
特別這李元昊,作為西夏開國皇帝,數次對大宋用兵,皆大勝。差點把大宋的心氣都打沒了。
作為妻妾,楊金花和碧蓮自然是不希望自己丈夫東奔西走,離開自己太久的。
有了人帶頭,群臣幾乎是異口同聲地作揖喊道:「恭賀官家,天佑大宋。」
鐵器擊鳴聲在殿中回蕩,將群臣的聲音壓了下去。
因為他看來看去,發現除了一些路上備著的糧草外,似乎就沒有夾帶其它東西了。
能站在這殿上的,都人精,也都明白了,這是利益交換的結果。
他坐在龍椅上等了一會,見群臣沒有停下來的意思,便向旁邊佇著的柳公公示意了下。
官場的規則,很多的時候就是利益交換和妥協。
畢竟陸森的正妻,可是將門女兒。他天然和將門關係就應該不會差。
這小太監的存在感很低,雖然平時總會跟在陸森左右,但總會往角落裡躲,經常讓人忘記他。
陸森和送行的人一一打過招呼。
趙禎心神大定,他就怕陸森離開后,矮山的靈丹妙藥會停產,當下感激地說道:「陸真人對吾兒的恩情,我必牢記於心。」
陸森正想著怎麼回答的時候,那小太監突然走前幾步,用細尖的聲音喊道:「沿邊安撫使、永興軍路監www.hetubook.com.com軍、終南山陸真人到來,還不速速開門!」
可能是想著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著自家官人,楊金花和趙碧蓮兩人都特別放得開。
而就在這一猶豫的時候,陸森倒是主動上來打招呼了。
因為軍隊中不準出現女子家眷,因此太監隨行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出了北城的官道,便開始繞轉西行。
聽著整齊劃一,震耳欲聾的恭賀聲,趙禎哈哈大笑,開心到快要成『得意』的地步。
至於汝南郡王和將門這邊,陸森就是他們之間的橋樑,若是西夏攻略成功,陸森鐵定陞官,且威望會大幅度提升,對於汝南郡王和將門來說,是件大好事。
特別是楊金花,以往她在房事方面,總是比較羞澀的,但這幾天特別熱情大胆。
樊樓及附近酒館的餐位費,也再一次由低回高,炙手可熱。
王安石也看看陸森左右,同樣問道:「陸真人似乎也沒有帶過多的雜物啊。」
王安石愣了片刻,立刻便想起來了,傳聞中陸森有『袖裡乾坤』的神術。
現在就剩下陸森帶著三十三騎皇城司的人馬,哦……還有個小太監。
這樣的任命,是由官家、龐太師、八賢王、汝南郡王等幾人私下商量得來的。
聽到這個消息后,立刻就有大量的民眾自發到放映屏下方的空地那裡清理積雪。
反正只是多講兩三句話而已。
至於陸森作監軍,汝南郡王都說服狄青把樞密使這要職還回到文官手上了,陸森拿個監軍的職位,又如何,他們還有什麼怨言可說?
文武百官討論得不多,畢竟這些安排,殿上大部分的文官其實都不懂,聽著就完事了。
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,當天晚上,陸森就又把放映機搬出來了。
只有楊金花、碧蓮、黑柱、林檎四人,一直站在高處,看著護送陸森的人馬旗幟完全消失為止。
他們沒有意見,樞密使這位置,能回到文官手裡最好。
陸森回來了。
接下來的十天,日子過得很平淡。
小太監將早準備好的令牌和紙信到籃子里。
殿上一片吵https://www•hetubook•com.com雜之聲,百官們個個喜不自禁,互相之間議論紛紛,氣氛就跟過年似的,就差放鞭炮了。
等到第二天的早朝,好不容易睡了一個月左右好覺的文武百官們,又是個個帶著黑眼圈了。
折家是陸森的媒人,說是姻親關係並不過份的。
趙禎依舊和往常一樣,比文武百官們遲上一柱香左右的時間才上朝。
「官家不必如此。」
他自然也是有黑眼圈的,坐在龍騎上,打了個呵欠后,趙禎掃了一眼殿上眾臣,看到陸森混在人群中,他微笑了下。
陸森遠遠見著王安石,便走過去,主動抱拳笑問道:「王督使,晨安。這一路同行,還請多多關照。」
西夏和北遼兩國,就西夏為心頭大患。遼國雖然也愛恐嚇大宋,可總是能用錢糧解決的。
陸森向趙禎表示感謝的時候,後者小聲問道:「陸真人,若是吾兒苦疾再度複發,你覺得他住哪個方位比較好?」
接下來,便是一些關於後勤,調兵以及人事方面的安排。
受限於雪路,陸森等人走得慢了不少,原定五天入西安地界的,結果走了近七天才到西安城。
陸森知道兩人是擔心自己,便安慰道:「放心,我不會有事的,只要我不想死,這世上沒有人能傷得著我。」
將門女兒武藝高強,身體柔韌度極高,一些特別的姿勢,趙碧蓮做不來,她信手可為。
當下有言官站出來,持玉板急急說道:「官家,臣有諫。陸真人與折家有姻親關係,由他來監軍西北折家,並不合適。」
這天清晨,陸森在城北門外,另一名監軍碰頭。
「請遞交憑證。」上面吊下來一個籃子。
見百官沒有意見,趙禎便略過這了一環,然後說道:「至於監軍人選,折家由陸真人充作監軍,兼永興軍路沿邊安撫使;種家北邊線則是王安石充當監軍,兼太原沿邊安撫使。」
只是這話一出,群臣大嘩。
兩人想想也是,自家官人可是真神仙,心情便好轉了許多。
包拯拿了樞密使一職,就是八賢王這系的勝利。
一路上,陸森與王安https://www.hetubook.com.com石騎馬并行,聊東南西北,談奇聞異趣。
說是來照顧陸森起居的。
但她們也很明白,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。以往的監軍之位,都是文官和官家手裡的饃饃,分著吃,很難落到旁人手裡。
真不怪他如此,皇帝老子被自己的太子幹掉了,起因居然是老子霸佔兒媳……任誰聽到這事,都會覺得荒唐,然後就是開心。
狄青因為要調兵譴將的關係,大約十五天後才會去秦鳳路。
但就是拉不下面子,怕被人說諂媚,影響自己清高的形象。
當光影投射在城牆上的白色屏幕,看到熟悉景像的汴京民眾,很快就把下方的空地給擠滿了。
聽完后,楊金花等人都有些沉默。
等朝議之後,陸森回到家,將事情和家裡人說了。
「嗯,八賢王所言極是。」趙禎說話的時候,臉上的肥肉都在抖著,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過年後的這段時間,他似乎又胖了些:「那麼關於西夏攻略的決策,諸位卿家現在可以暢所欲言。經我與龐太師,八賢王,歐陽修等卿家之前私底下商議,由折家充正面先鋒,種家分兵從側旁支援,最後會師興慶……」
沿邊安撫使這樣的職位還好說,實權也有,但名義的成份更大點。
這次他沒有例行感謝群臣早早來上朝,而是很開心地說道:「眾愛卿,昨晚我收到探事司遞上的軍情,在七日前,西夏國主李元昊,被其太子寧哥令弒殺。」
王安石這人很驕傲,他其實早見到陸森了,也有向陸森問好的意思。
聽到這樣的任命,大部分朝臣都愣了,連站出來的言官呆站了片刻后,便退回到人群中。
趙禎也很高興的,不過他收到這個消息比較早,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,現在倒是能表現得很鎮定。
小販們開始製作大量的熱湯,酒料等等商品。
陸森和王安石,則要在十天後出發。
陸森一出現在西安城口,本來還開著的城門就關上了,上面便有人大喊:「下方是何路人馬,報上名來。」
這群送行的人和陸森打過招呼后,然後才去和王安石打招呼。
「哪有什麼仙術https://m.hetubook•com•com不仙術的,都只是小道。」陸森擺手,看看左右,笑道:「王督使不帶多點行禮?」
「其實帶了很多。」
龐太師則成功安排自己的心腹王安石當上了監軍。
唯有西夏,就是頭喂不飽的惡狼。
「太快了。」趙碧蓮在一旁摟著陸森的胳膊:「官人不在,這家會空蕩蕩的。」
而這次的放映,也恰好放到南極企鵝,在暴風雪中,擠成一團取暖的畫面。
其實送行的人很多,除了自家婆娘等人外,還有折家叔侄,穆桂英,汝南郡王,曹家人等等。
其實他們主要是來給陸森送行的,王安石只是捎帶。
站在護送隊中的王安石有些驚訝,他微愣片刻,從人群中走出來,抱拳說道:「陸真人晨安,你客氣了,這一路實則還得仰仗你的仙術。」
給汴京城的民眾放放影片,平常除了上朝,就在待在家裡和兩個妻子膩歪。
這次的朝議,得到了各方都算滿意的結果,同時也把西夏攻略的時間給定了下來。
老實說,陸森還不想趙禎記掛自己太多恩情,他不大喜歡和宮內有太多糾纏。
這樣的布置算是皆大歡喜。
「大約十天後。」
讓陸森甚是驚喜。
甚至會有種大宋就是天命的感覺。
讓觀影的民眾,賊有代入感。
趙禎卻不急不燥地說道:「這事我也明白。接下來是狄愛卿卸任樞密使一職,降為樞密副使,再兼任秦鳳路安撫使,半月後,調兵十五萬安扎蘭州,參与西夏攻略。樞密使一職往後將暫由包拯擔任,眾卿家可還有異議?」
雖然兩人監軍的軍路不同,但中途有挺長一段路程,是同行的。
八賢王此時心中亦是一片暢快,半柱香之前,整個大宋還擔心著西夏人會南下打草谷,劫掠。
「什麼時候出發?」楊金花不舍地問道。
用這個職位,換來攻略西夏的機會,他覺得很划算。
大約一天前,王安石已經北轉了。
當然更不適合跑雪撬。
陸森會從西安進入永興軍路,而王安石則會在西安地界外北轉,北轉經河中府,再到汾州。
甚至連官家都來了。
「是王某多慮了。」王安石尷尬地笑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