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不去
展昭喜不自禁。
等蕭度走後沒多久,展昭提著果籃和一瓶蜂蜜也離開了。
契丹人的官場體制,幾乎完全照搬大宋。
對方話說得大氣誠懇,落落大方,要是換個人,說不定就一笑泯恩仇了。
汝南郡王翻了個白眼,不再說話了。
這名為蕭度的契丹人一愣,然後雙手抱拳說道:「我們北人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。」
他是打算暫時躲進小樓成一統,畢竟現在離靖康之難還有很長一段時間,還有改變的機會。
北俠歐陽春能突破自身極限,實力大幅度增長,定是和玉蜂漿有關。
展昭也是無奈地搖搖頭,轉身而走。
這話在宋人耳里聽著是侮辱之言,但在契丹人看來,卻是很正常的。
常帶他到家中吃飯,噓寒問暖的,比親兒子還要親。
陸森此時也轉身,說道:「展捕頭是我摯友,這位朋友你說話客氣點。」
一口蜂蜜下肚,展昭又變得生龍活虎了,他再次走到場地中央,再次全力練起了自家的武藝。
包拯和龐太師兩人幾乎同時往天上看,彷彿上面有什麼稀罕的東西一樣。
現時他是樞密使,有統領節制天下兵馬之權。
如果只是包拯和龐太師兩人,陸森大可犧牲點名氣,被人當作是無禮,據不讓包拯和龐太師兩人進來。
話說到這裏,雙方算是暫時撕破臉了。
什麼中書門,下書門,六司等等,在大宋為官的人,如果去到遼國,幾乎完全可以無縫對接,融入進去。
「我們希望陸真人,能去北面,聯合種家,阻擋契丹大軍,直到西夏攻略真正完成。」包拯拱拱手,說道。
比如說南(北)院大王這個稱號。
否則他也不會帶這包拯與龐太師來見陸森,只是他實在是氣不過文臣這種有事想起你,沒事滾一邊去的態度。
回到家中,展昭便讓管家關門,然後他在後院,瘋狂地練著自家的劍法。
朝堂上則在為要不要撤軍的事情,吵翻了天。
展昭對契丹是有一定了解的,m.hetubook.com.com知道對方的意思,微笑道:「非走狗,乃友人。」
蕭度見陸森要回樓去,想衝上去叫住他,只是剛走前兩步,便看到個天藍色長衫的俊朗男子擋在自己面前。
「果然有層看不見的東西隔著外界,這真人應該是有真本事的。」蕭度輕笑了聲,轉身離開。
兩個官職合起來,就可以看作是大宋的樞密使。
包拯臉色有些尷尬,倒是龐太師神色不變,說道:「汝南郡王,你怎麼說也是趙家人,如此說話合適嗎?」
「我也勉強算四分之一個趙家人。」陸森笑著說道:「那麼包府尹,還有龐太師,你們兩人想要我做些什麼?」
陸森扯起嘴角,咧嘴笑了下:「憑什麼?蠻夷罷了,安得見神異!」
說罷,他身體微微下彎,然後又說道:「這次我是帶著誠意而來,想與陸真人談談。」
汝南郡王在旁邊忍不住笑出聲來:「何以見得?」
所以遼國對大宋非常了解。
「我大宋無法雙線開戰!」龐太師說道。
蕭度微微皺眉,他長得高大,要比展昭還高出半個頭。
而且他也是遼國的將門之子,從小習武,也征戰過沙場,不敢說以一敵百,但至少也是在人群中出入自如的高手。
陸森感覺得出來,對方是真心把自己當家人。
現在自己的女婿,給自己出了口氣,那自然是爽得不行的。
幾乎是全力修鍊的那種,內力像不要『錢』般的揮灑而出,他身旁三丈內,氣流縱橫,一道道劍氣隨著武藝招式,四面八方散開,嗖嗖作響。
而且很多願求長生的官員,也會暗地裡支持,絕對是要錢有錢,要人有人的。
對於江湖人來說,變強的方式就是那麼幾種,只要活用排除法,那麼玉蜂漿的真正用途,就能被猜出來了。
陸森站到柵欄后,說道:「我就是陸森,你找我有什麼事情?」
雙方在朝堂上爭論不休。
陸森知道這事後,只是呵呵了聲。
「龐太www.hetubook.com.com師說的是西夏攻略要不要中斷的事情?」
這就覺得恥辱了?要是讓他們知道靖康之難,估計朝堂上有骨氣的文臣,十之八九得撞柱而死。
也因此,很多在北宋鬱郁不得志的落第書生,被『挖』到遼國做官,或者是自己投奔到遼國做官。
沒有發表什麼意見。
這也不是陸森給自己強行貼金,而是趙碧蓮怎麼說也是隱郡主,況且汝南郡王是真對陸森好。
而在高手的眼裡,對方為什麼能在戰鬥中越來越強,也是能想得個明明白白的。
遼國近一半的官員,原本是宋人!
契丹人依舊一臉發愣的樣子。
說到底,他也是王爺,這個天下有他一份的。
自從把趙碧蓮嫁給陸森后,汝南郡王有時間,有機會,便教導陸森官場上的潛規則,提點他人情世故。
汝南郡王在一旁笑得更開心了:「賢婿,看到沒,這便是文氣衝天的文曲星,這便是傲骨聳立的文臣。他們用不上你的時候呢,就會嫌你礙眼,用得上你的時候,就開始花花嘴子抬你了。」
「大事臨頭向前沖,方是男兒本色。」包拯摸著自己的鬍子,說道:「陸真人不必說氣話,老夫看得出來,你心懷天下。」
他的話中,有淡淡的責備。
展昭笑了下,轉身回到了院子里。
單打獨鬥,或者三五人混戰,自然是俠客較強。
這契丹人模樣生得相當豪邁,他抱拳說道:「某乃南院司徒,蕭度,字介霜,特來求見陸真人。」
武藝的側重點不同。
「呵,婦人之仁。」陸森不爽地看著包拯:「你們到底在怕什麼?契丹人都在邊境陳兵幾十萬了,狼子之心昭然若揭,你們居然還想著兩國邦交,不願意傷他們?」
開爐練丹可是道人的『專屬』技能,況且陸森有真本事,只要他敢在官家面前這麼一說,官家肯定應下來。
「要不是如此,陸真人早就開爐練丹了。」
「陸真人,請以大局為重,不要置氣。」龐太和*圖*書師急急說道。
制定戰事策略,也是包拯的職責之一。
包拯和龐太師兩人都不再說話。
陸森聽得也覺得好笑,忍不住咧開了嘴。
「聽說陸真人術法通天,乃大神異之人,可否演示一下,讓某開開眼界?」
如此練了半個時辰后,展昭突然力竭,勉強用劍卻著地面,一步步往回走。
這就是沙場武人和江湖俠客的區別了。
「契丹人!」展昭翻躍出院子,帶著些戒備問道:「你來此處何為?」
他要在汴京城待挺長一段時間來,即使現在無法和陸森交談,以後也總會有機會的。
這話過了……陸森作為道人可以說,文臣不敢亂說亂傳。
說罷,陸森甩袖轉身而走。
展昭皺眉。
「既然你們讓我去擋著,想來就應該明白,我也是能殺的。」陸森嘆氣說道:「可你們居然只想著阻敵于境外,卻不想著開疆裂土……不對,應該是不想著大一統,燕雲十六州,本來就是我們炎黃後裔的地盤。」
但要是在沙場上,俠客拍馬也趕不上武人的殺戮效率。
陸森笑了,他舉起手中的大琉璃水壺,給三人都倒了杯蜂蜜水,然後才說道:「政事向來由你們文官處理,況且我這種道人,若是干政,你們才算是寢食難安吧。」
「陸真人願意和某交談了?」蕭度雙手抱拳笑道:「我們北人向來耿直,不像你們南人如此彎彎繞繞的,如果剛才說話得罪了兩位,我道歉。」
等包拯和龐太師都走後,留下來的汝南郡王說道:「賢婿,你這事幹得漂亮,我看著舒服!」
陸森好一會才說道:「我明白了,你們還是怕我名氣太大,大到可以壓制皇權,可以一言定朝堂是吧。」
陸林見狀懶得理他,然後說道:「雄飛,我們進來再談,此人裝瘋賣傻,不必理他。」
「你挺厲害的。」蕭度下下打量了好一會展昭,然後笑問道:「是陸真人門下走狗?」
似乎是恨鐵不成鋼。
但陸森卻說道:「你這人挺有和-圖-書意思,把自己偽裝成不拘小節的漢子,說了錯話便想用這種手段混過去,有意思嗎?」
他算是開心了,但包拯回去后,把事情一說,整個朝堂都有些喪氣沉沉的。
甚至連官話,都是宋語。
是個人就想讓他表演術法?當他是狗啊,叫聲就應?
他說著是求見,但只見雙手微拱,卻不見彎腰,看著頗是傲氣。
四人坐在涼亭中,龐太師說道:「陸真人可真是有閒情逸緻啊,這麼關鍵的時刻,居然在賞花。」
而一名南院大王麾下的司徒,突然跑到汴京城來充當使節,想來是很重要的事情。
雙方的氣氛沉默起來。
但面對著展昭,他卻有種相當相當不舒服的感覺。
陸森本想摘身事外,但沒有想到,汝南郡王帶著龐太師,還有包拯兩人到矮山上來了。
雖然說遼國的官場體制,幾乎完全照搬大宋,但還是保留有一些其特色官職。
當下整個大宋憤怒起來,這契丹人出爾反爾,真不要臉。
主戰派,自然是說要打下去的,他們認為契丹人現在並不算強,估計是沒有辦法突破種家防線的。
但隨後便是感覺到無奈和恥辱。
陸森又沉默了一會,然後說道:「不去。」
包拯和龐太師兩人同時扭頭看著陸森,都急了。
站在柵欄外的這男人,除面孔稍稍與宋人不太相同外,服裝和氣質,幾乎和宋人無異。
龐太師點頭說道:「陸真人不在朝堂之上,眾官都感覺寂寞了些。你術法通天,學的非孔孟之道,但頗有見地,想來是能給我們這些愚鈍百官一些建議的。」
展昭將身體挪回到桌子前,拿起玉蜂漿,輕輕地抿了口,然後他便感覺到經脈的損傷已經被修補后,並且經脈似乎被稍稍拓寬了些。
他此時的經脈已經損傷,在瘋狂的壓榨之下,變得很是脆弱。
想想,確實是如此。
展昭的事情按下暫且不談,陸森一天後,終於知道了朝堂上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因為他們本身就習慣自稱是『某某門下走狗』
和_圖_書,用以指待是某人下屬。
這蕭度在柵欄外等了會,然後走前幾步,伸手摸了摸柵欄的上方。
陸森哼了聲:「大局為重?若真是大局為重,當不惜一切代價請我去北邊平定邊疆。而不是在這裏用話術套我,即要我幹活,又要用無形的鐐銬把我綁得死死的!我是欠你們這些文人,還是怎麼著。黑柱,送客!」
他不做狼心狗肺者,所以衝著趙碧蓮和汝南郡王,這恩情也得還回去。
當然,這是陸森單方面撕的。
「只是阻擋,不殺人?」陸森問道。
說罷,他忍不住哈哈大笑,年輕的時候,他可沒少被這些文臣『道德綁架』。
而主和派,則說冤家宜解不宜結,反正都打到興慶府下了,只要讓西夏國主道個歉,賠點東西不就完事了?何必同時得罪兩個強敵?
「不殺。」包拯抱拳說道。
「非請勿近。」展昭雙手抱劍,緩緩說道:「此乃仙家重地,契丹人請回。」
他相信,只要半個月,自己能再次摸到北俠歐陽春的背影。
這蕭介霜,便是不久前在朝堂上,嘲諷文武百官的使節,他出了宋宮后,便直奔矮山而來。
無論是出於朋友的身份,還是出於武人的職責,展昭都覺得自己有保護陸森的義務。
主要是掌管對外兵力和對外戰爭的。
自己這邊眼看就要打趴西夏了,沒有想到,契丹人居然橫插一腳進來,而且還發出這等威脅,沒有幾個人不覺得離奇憤怒。
「我這人最討厭地域的刻板印象了。」陸森冷冷地說道:「看你穿著官服,估計是使節,我就不信了,你一個使節會不了解我們宋人的言談舉止,風俗忌諱!」
汝南郡王在一旁嘿嘿冷笑,不屑之餘,又有種快意的感覺,他喜歡看這些大文臣們吃癟。
但汝南郡王帶頭,那就沒有辦法了。
要不是官服的細微不同出賣了他的身份,陸森和展昭只會將此人當作是宋化了的草原人。
「果然如此。」
連他這種鹹魚都知道了,那麼全城的百姓自然也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