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回
而這事,也是包拯不得不找『幫手』的理由。
所以蕭度對陸森很感興趣,抱著一定要把此人拉到遼國的念頭,一直嘗試著去拜訪陸森。
他明顯是練過武的,動作靈活有力。
一而再,再而三,有完沒完。
可以想像,如果陸森先動手打人,言官肯定會參自己一本。
而楊家拳法她原本只是會,不精!
天天蹲自己家口門,時不時便往裡張望,這人看著就煩。
雖然說伸手不打笑臉人,但陸森懶得和這人廢話。
事實上,蕭度現在的心情極度不好過。
「沒事,多虧你解圍了。」陸森笑笑:「一起回家。」
弓槍騎射也還行。
而負責招待使節的官吏看到蕭度這凄慘的模樣,連問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陸森正想說話,這時候,卻突然聽到後面有嬌叱聲傳來:「北邊的蠻子,居然敢擋我家官人去路,找死!」
到了第二天,朝堂上就因為這事吵了起來。
蕭度雙手招架著,小臂骨越來越痛,對方的雙臂打過來,不是血肉,而似兩根鐵棍。
他是不想說,但四方館的官員可以查啊,查完就笑了,然後就把事情上報。
「既然是律法標明,那就如此吧。」周御史笑眯眯地退回到了人群里。
遼國雖然行使宋制,但時間尚短,他們自己的文化沒有完全遺忘掉。
「罰銅錢三貫!」包拯笑道:「官家仁善,人人皆可暢所欲言,即使不敬之罪,亦不重。」
今日朝堂之中,包拯怒斥言官為無憂洞惡人說情,是不是與其有所關聯。
蕭度笑道:「兩國交戰尚且不斬來使,更何況我們還是兄弟之國。陸真人,你莫開玩笑。」
難得等到的人,豈能隨意放走。
然後有一大批人捧著三貫銅錢,跑到四方館,往裡面扔,邊扔邊喊:「大遼蕭使節,聽說你被陸真人的妻子打了臉開花了,她身嬌體弱,只是護夫心切,不小心撓了你兩下,你莫見怪,這有三貫錢,我替陸真人出了,給你買點和圖書枸杞,補補血。」
「那當然不可以。」周御史眯眯笑道:「夫妻一體說得過去,這要沒有主僕一體的說法。」
而楊金花也小跑到陸森面前,嬌笑著問道:「官人沒被那條遼狗嚇著吧。」
雙臂高起高落,不是在打人,而是在砸人。
雖然遼國的國主姓耶律,可皇后,皇太后一直都姓『蕭』,全出自同一個家族,原姓『述律』。
所以『蕭太后』這個名詞,幾乎貫徹了遼國從出現到滅亡的歷史。
『早看這北狗不順眼了,打得好。』
旁邊有武官說道:「打人的可不是陸真人,而是陸楊氏。」
這一下子便堵住了能找事的所有借口。
蕭度打死都不說,被個女人打成這樣子,太丟臉。
「你真想殺我?」蕭度很是驚奇:「我能感覺陸真人你眼裡有殺氣。」
隨後夫妻雙雙把家還,蕭度在地上翻滾了好一會後,勉強站起來,捂著滿是鮮血的臉,回到了使節暫住的四方館(四夷館)。
這東西能大幅度降低佩戴者受到的『直接傷害』。
很快,有個大宋官員便過來了,找了條能落腳的小路,避開銅錢走過來,他很年輕,抱拳笑道:「蕭使節,可有急事?」
「那不一個樣嗎?」老言官梗著脖子說道:「夫妻一體,這陸楊氏打了,不就當陸真人打了!」
他本就身份尊貴,出使大宋亦是他主動要求的,要想在眾多的同輩親戚中脫穎而出,不做點功績出來是不行的。
想想都覺得晦氣,試問誰不怕?
包拯在旁邊說道:「沒有那麼嚴重,現在西邊三路大軍暫且按兵不動,若真有大事,便可盡數回防。」
蕭度也算是個高手,武藝不錯,而且他人高馬大,要比楊金花高了至少一頭,但卻被楊金花砸得連連後退。
此時北宋面對著遼國,是有心理上劣勢的。
「不聽。」陸森轉身而走。
但楊金花動手,那情況就不太一樣了。
楊金花騎著傀儡雪犬衝過來和-圖-書,然後在傀儡獸背上一躍而起,飛過陸森頭頂,一記腿鞭掃落。
趙禎拍拍大腿笑了起來,然後看向底下的老言官:「周御史,那我罰陸真人三貫銅錢,可好?」
難道你比大宋天子還要尊貴?
最後一個雖然沒有撞柱,但人老了,氣得當場昏迷。
「幫我數數這裏面有多少貫錢,再送我兩輛車,幫我運回大遼。」
幫他包紮的下人以為弄痛他了,急忙說道:「爺,你痛啊,那我再輕點。」
蕭度看了看那座銅錢堆成的小假山,猛地點頭:「回!」
蕭度躺在床上,滿心都是憂傷。
同時還會利用步法,以及身體旋轉的力量,加強雙臂的擺距,變相增加攻擊力。
陸森他已經忍不住了,現在他最煩這種別有用心,且死纏爛打的人。
楊金花越打越爽快,以前楊家拳法的不解之處,現在仗著裝備帶來的效果,完全融匯貫通了,用力幾記劈掛破開對方的防禦,再一記高踢腳踹到蕭度臉上,直接將他踢得倒飛兩米,摔落在地上。
這年輕官員眼睛一亮,問道:「蕭使節可同回大遼?」
「記著,以後再敢擋我家官人去路,見你一次打一次。」楊金花雙手叉腰,颯爽得不行。
眾人愣了一會,然後很多人笑出聲來。
朝堂之後,關於陸森的處罰,傳遍了全城。
陸森臉色冷了下來,他不想與對方說話,但對方擺明了不給說明,就不算自己走。
蕭度搖搖頭,說道:「兀讓,你出去看看,院子里的銅錢有多少了?」
『陸夫人威武霸氣。』
聽到這話,蕭度猛地扭頭,說道:「快,扶我起來看看。」
雖然陸森可以不理他們,但就怕這些二愣子,跑到矮山上來,撞樹而死!
陸森皺了皺眉,對方看著是很有禮貌,但這其實只是錯覺。
就準備掏出來砍人了。
蕭度只得後退兩步,避開楊金花的鋒芒。
然後蕭度站在門邊,睜大眼睛看著一貫貫銅錢從圍牆外扔進來和*圖*書,把自己的小院子堆成了一個銅錢的小假山。
而這笑眯眯的模樣,只不過是擺個姿態罷了。
隨著嬌叱聲的,便是急促的地面震動聲。
同時臉色也越來越難看。
而越是高門大戶,越是計較這事。
在遼國,如果在武力上輸給女人,是一件特別羞辱的事情。
氣勢極猛。
特別是在看了『仙家皮影戲』,以及參觀了『回春療養院』之後,他越發覺得陸森的不平凡。
陸森的表情越來越不好看,已經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系統背包里的鐵刀之上。
重點突出,陸楊氏,是位弱女子。
「還請聽我說幾句話,可好!」蕭度抱拳笑得很誠懇。
「陸楊氏此舉不妥。」一個年輕的言官義正言辭地說道:「那蕭使節本就是抱著善意而來,若是惹惱了他,立刻回遼,在遼國國主面前搬弄幾句,到時遼軍大舉南下,我大宋如何應對?」
還『真誠』地向蕭度道歉。
晚上倒是按時去放仙家皮影戲了,可蕭度自己也是個『戲迷』,不願意錯過看戲的時間,所以他從來不在晚上的時候,去堵陸森的『門』。
趙禎又扭頭問道包拯:「不敬我的罪名,應該如何處罰?」
現在之所以這麼厲害,完全是『防禦+3』那個飾品的功勞,就是掛在她衣服里的紅寶石項墜!
而蕭度,亦是出自這個家族的皇親國戚之一。
結果陸森是個宅男,常常十天半個月不出門。
結果進諫的四個言官,為表清白,有三個撞柱,兩個被攔了下來,另一個撞得滿頭是血,所幸沒出人命,就是失血有點多。
「你這人有完沒完。」陸森怒視著對方:「再不讓路,別怪我沒有提醒你。」
這周老言官,前段時間差點病死,好在吃了陸森家種出來的果子,這才挺了過來,現在身上無病無痛,不知道有多開心。
只是當街動手並不好,更重要的是,對方是使節,要是先動手的話,會落人口實。
說罷,也不等蕭度回應hetubook.com.com,便與人合力將三貫錢扔過圍牆,拍拍手再離開。
此時又有個老御史站了出來,他拱拱手,說道:「來者是客,作為泱泱中國,當賓至如歸,哪有動手打人的道理,陸真人這事做得確實不地道。」
蕭度慘叫一聲,滿臉開花,鼻子都塌了大半,鮮血直流。
此時街邊很多人圍過來,使勁鼓掌。
他忍不住舔舔嘴唇:「我的媽呀,宋人真是賊雞兒有錢,傳聞不差啊。」
互相撞擊造成的傷害也在其中。
咚咚咚扔錢的聲音不絕於耳,而且扔之前,還會嚎上一嗓子。
之後來給『三貫錢』的人越來越多,甚至有種駱驛不絕的情景。
可惜陸森根本不見他,如此一個月後,他便想著等陸森外出時在路上等著。
那個武官怒道:「按周御史所說,那你家僕人殺人了,就是你周御史殺人了!」
眾人使勁著吹捧楊金花。
其實外練功夫是楊金花的『弱項』,她更擅長內氣招式和鞭法。
再見到陸森表情不快了,他便抱拳說笑道:「陸真人,蕭某有禮了。」
一般的官員,見著蕭度,表面上很鎮定,但眼底下都有種無力的鬱悶感。
聽著院子里咚咚咚的聲音,他眼角忍不住泛出了兩滴苦淚。
有點類似大開大合的『通臂拳』,但更兇猛暴力些,畢竟楊家是軍陣世家。
「包樞密使心理有底使好。但陸楊氏不識大體,視我大宋邊防如同兒戲,當應懲戒,以敬效尤。」說罷,這年輕言官退回了人群里。
不得不說,周御史這四兩撥千斤的法子,還是挺有用的。
趙禎在龍椅上好奇地問道:「周御史,以你之意,陸真人當如何處置?」
所以他連擋陸森兩次去路。
難道真要動手?
四方館的官吏們也不理,只是在一旁笑著說道:「損,太損了。我第一次知道,咱京城的人這麼能損!」
就這樣,他又等了十多天,這才在路上碰到了陸森。
若真是有禮貌,就不會隨意攔人了。
但楊金花和_圖_書得勢不饒人,落地後期身而上,使出了楊家拳法。
『這女人怎麼如此之兇猛?』蕭度內心大驚失色:『她看著細皮嫩肉的,哪來如此強的外練功夫!』
「以不敬官家之罪論處。」周御史舉著牌子笑道:「我覺得很公正。」
這個年輕的下人立刻小跑出去,好一會後,又跑回房裡,臉上滿是震驚:「爺,至少一千多貫,我估計已經快兩千貫了,而且他們還在扔。」
雖然確實是怕那些言官,但對方這麼攔著,更讓陸森極度不開心。若是砍了人後,要是那些言官不依不饒,大不了辭官,去蘇州或者杭州居住。
誰知道蕭度又立刻追了過來,再次擋在陸森的前面。
蕭度想了想,說道:「去,請四方館的官員過來,讓他們幫忙點點這些銅錢。」
此時他的意識已經停留在系統背包中鐵刀上,就要取出來殺人,蕭度卻猛地退後了一步,拉開雙方的距離。
趁著對方說話的時候,陸森又往側邊走過,但這時候,蕭度立刻後退兩步,再一欠攔在陸森面前。
在蕭度看來,陸森太顯眼了,就像是一堆土狗中,站立著一頭真正的狼那麼明顯。
陸森不怕麻煩,可朝堂上那些言官真的是『狗』,他罵你就可以,但如果你真有點錯漏,然後還敢反駁,他們就動不動撞柱自殺。
『陸夫人厲害。』
旁邊扶著他的下人也使勁點頭。
要是他動手,就只能動刀了,雖然說陸森不怕承擔動刀的後果,但想想,為了個遼人離開汴京城,似乎也不是個好選擇。
他甚至自己感覺到骨頭可以要開裂了。
楊金花每一記雙臂砸過去,便是虎嘯似的風響。
連官家被人不敬了,都只是罰三貫錢,你一個北方蠻子主動尋事,被個女子打得臉開花,還好意思聲張?
反正吃虧的又不是自己,況且現在陸森『翅膀』已經很硬了,天下何處去不處?
來汴京之前,他就開始大量收集情報,自然就也知道了『陸真人』這個與眾不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