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先下手為強
但他偶爾『上班』的時候,還是會看看公文的,知道天下道門和佛門大致的情況。
「非也,天下道門皆是一體,非分你我。」
「那更不行。」趙碧蓮怒了:「官人,我這就和金花,梅兒她們去把那十幾個道人全殺了。」
龐太師聽完后,指指汝南郡王,然後哈哈大笑離開。
張天師臉色亦是不好:「陸真人,可別忘了,你是我們終南山的真人,亦是道人一份子,現在我們道家已被逼至絕地,僧人取而代之,已經宮中行走,再這麼下去,眼下的大好局面,就要被僧人們奪走了。」
「陸森那黃口小兒不願意為我道門出力,既然如此,我們就讓他幾敗名裂。」張玄行哼了聲:「全天下道門的兄弟都在受苦,唯有他樂逍遙,這彼可以!若他是無名小道也就罷了,偏偏還是掌握了神異的道人,不思把道術供給我等就已經是大錯,本看在他為道門爭了些光彩的份上,可以當作當作沒看到,可現在著實讓人氣憤。諸位同門,有何看法。」
「關我什麼事情。」陸森輕笑道:「說來說去,還是不你們亂來!天下其它道人居然沒有找你們算帳,我就覺得奇怪。」
這下子,所有道人的臉色都綠了。
一臉不高興的樣子。
坐在終南山北方大約十公里處的某個莊園中,張玄行坐在首位,盤坐如松。
終南山就在西安之南,雖然這裏已經算是戰場後方,雖然終南山被封了,但這裏依然是他們的大本營。
即使絕大部分的財產被封了,但張玄行的財力,依然比大多數人要強得多。
龐太師站起來后,又看著汝南郡王,問道:「王爺可一起來聽聽?」
若是換作別朝別代,毒死皇帝這事,不落上幾百個人頭,不死上千把人,人頭滾滾,很難完事的。
當時他寫了封信,然後從趙家的渠道送到了汝南郡王的手中。
趙碧蓮此時臉色變得很是不好,其實一開始就不太好,現在已經有點惱怒想要動手砍人了。
陸森笑道:「只是以防萬一罷了,那群和_圖_書道人只要不是真蠢到無藥可救的地步,斷不會去碰宗實。他們只是會想辦法來對付我!」
這年輕道人急急說道:「朝廷方才下了通緝令,說發現終南山道觀下白骨累累,疑有冤情,通緝所有終南山道人,死活不論,死的一兩銀子,活的五兩銀子一人!」
但這一切,在半年多前就沒有了。
事實上,張天師這群人已經有些魔症了的。
等一盞清茶放到陸森面前,張天師抱拳笑道:「多謝陸真人賞臉。」
陸森忍不住笑出聲來:「張天師的意思是,你們做錯了事情,要我陸森給你們擦屁股?」
龐太師哼了聲:「不是你嗎?」
「這終南山可是我們道家顯聖之地,就這麼被封了,陸真人不覺得可惜?」張天師用頗是責備的眼神看著陸森:「不覺得應該想辦法挽回一下?」
而現在唯一能挽回這局面的,自然只是陸森了。
斷人財路宛如殺人父母,現在陸森在他們的眼裡,就和殺父仇人差不多。
趙碧蓮愣了下,她聽到這話,似乎有點道理的樣子。
而張天師怨毒地看著陸森的背影,好一會他才扭頭不仇忿地說道:「陸森這黃口小兒,簡直不為人子。道門如此大難,他能力挽狂瀾卻坐而不動,豈有此理。」
汝南郡王看完信后,立刻找了時間,去見了龐太師。
龐太師讀完這信后,板著臉,哼了聲說道:「這小子,都不來多看看我們這些長輩,就盡指使我們做事。」
「終南山陸真人!」當下就有道人反駁:「這可是官家賜的號,用的是我們終南山的名,還不算我們的人?」
然後陸森拒絕了!
兩人的眼神都亮了下。
錢財不絕,僕從如雲,妻妾成群。
這些道人詛咒陸森,完全是『合情合理』的。
張玄行皺皺眉頭,問道:「何事?沒見我等在商議大事……」
看著陸森這邊人少,但真動起手來,絕對是碾壓級別的。
陸森之前身為禮部郎中,分管天下僧道法事。
家將領命而去。
汝南郡王嘖https://www.hetubook.com.com了聲,他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靈獸龜,說道:「所以咱們倆都別裝了,咱們兩家的姑爺多爭氣,對不!」
汝南郡王笑道:「龐太師,你就別裝蒜了,常在外面炫耀有個好姑爺的人是誰?」
可想而知,這群終南山的道士多有錢。
在他的下方處,有至少三十五名道人盤膝而坐。
而汝南郡王回到自己的家裡,叫來了數位心腹,吩咐下去,開動了他深藏了許久的暗手。
陸森嘖嘖了聲,同時搖頭:「張天師辨才厲害,歪的都能說成正理,天下大道可不需要你們傳播,清靜無為方是老子所教授的大道,你們心心念念著富貴,身上已無道骨。」
為了逼陸森幫忙,張天師也實在是急了,出了這一昏招。
主要是他懶得理這些事情,之前怎麼樣,就保持原樣。
陸森帶著趙碧蓮回到洞府里,喚來家將,說道:「派些人去保護宗實,若是有道人敢在趙府周圍鬼鬼祟祟,直接抓了,若是敢反抗,直接打先斷手腳。」
「還要不要臉啊。」陸森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,然後視線掃過房中所有的道人,不屑之情溢之於表:「沒出事情的時候,終南山道人可是吃下了天下道門七成的供奉,你們個個油頭肥腸,其它道人清寒苦貧,修行於深山老林中。現在出了事情了,就是天下道門皆一體,敢情所有的好處,你們都要吃完才對吧。」
汝南郡王輕輕閉眼,然後又睜開,驚嘆道:「看來龐太師對森兒的才華很是佩服啊。」
龐太師點點頭:「老夫隱約能明白些,但細想下去,又如月中望月,霧中看花,極不真切。設計讓佛道兩派出海,傳播佛道至於是,等蠻夷放下戒心后,再讓落第書生們去教化,建立親宋傀儡政權,從而可以兵不刃血,源源不絕獲得當地的資源。嘶……這小子不是道人嗎,怎麼會這麼陰險的官場法子的?」
汝南郡王沒有接受過這樣的理念,也沒有人教過他這樣的東西,所以不太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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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。張天師抿抿嘴,散去臉上的怒意,微笑道:「陸真人此話差矣,我們終南山眾道乃道門先鋒,日夜皆以傳播大道至理為己任,出入將相之家。若是清貧,自然無門得入,當背負錢財之俗念,方能將大道至理傳播至天下豪門之內。想來這道理,陸真人應當明白才是。」
龐太師站起來,說道:「趁著希仁還沒有離京,我去和他合計一下這法子是否可行,順便叫上永叔(歐陽修),大家商討一下,若是能成,至少能護我大宋百年邊疆平和。」
汝南郡王也點點頭:「所以說,森兒的師傅,風靈道人,定有大智,否則教不出森兒這樣的俊才。」
「算了,你們這些文人智才商談政事,什麼時候輪到我這貪財的王爺。」汝南郡王擺擺手:「還是算了,我得去幫著姑爺解決那群終南山道人的事情,唉……別人家都是姑爺使勁拍泰山的馬屁,我們這邊倒好,兩個老丈人天天想著幫襯姑爺,然後還賊哈子的心甘情願。」
張玄行大手一揮,等其它人安靜后,說道:「貧道也沒有要一棍子打死他的意思,只是為他遇到小挫折,知道這天下光有神異是不夠的,還得有人,得團結,等他知錯,願意與我等商量事情的時候,自然會放他……」
陸森擺擺手:「不用那麼麻煩,我突然有了些想法。」
現在臨時用來當作聚集會議場地。
張天師輕輕吁了口氣,說道:「包龍圖和皇宮,把終南山封了。」
光趙碧蓮一個人,單人單劍就能把對面殺穿。
按理說,他上任那大半年,所有天下道僧法事供奉,他都可以吃一份,但他一個子都沒有碰。
陸森像是看傻子一樣,看了會張天師,然後說了句:「真是晦氣,居然和一群傻子浪費了大半天的時間。」
更別提現在的陸森,戰鬥力也挺強的。
龐太師皺皺眉頭:「就是這裏面的詞語顯得直白和不好聽,像這『長臂管轄』,若稱『盤中提棋』,豈不是更有捉弄天下大勢的氣魄感?」
屆時張天
和圖書師等人,自然又可以重掌道門大權了。
他們在這裡有很強的影響力。
眾道士互相看了看,再看向陸森的眼神就是得有些微妙。
之前他們的生活多優渥,活得有多舒爽!
大部分的道人都義憤連連,大喊著陸森小兒不為人子,不識大局。
說罷陸森就帶著趙碧蓮走了。
陸森輕輕『哎』了聲:「先前的官家雖然有肝陽上亢之症,但要活多二三十年還是不難的,結果被你們終南山的道士幾粒丸子喂下去,人就沒有了。封了終南山,居然沒把你們全殺了,我覺得就已經是趙家大恩大德了。」
在他們的說辭里,陸森簡直是罪大惡極,死上十次八次都洗不清的那種。
「你管我如何?」張天師哼了聲:「我現在還是天師,就有管制天下道人的權力,從今日起,你陸森不再是真人,你是道門的叛徒。」
她可不準其它人這麼說自己的官人。
旁邊一眾道士亦罵聲不絕於耳,極是難聽。
這終南山真是天下道門的吸金黑洞,絕大數的道觀都歸他們節制,然後每個道觀都得上交大量的『供奉』給他們。
「挺有意思的。」汝南郡王思索了會,說道:「我只是不太明白,『宗教可助同化蠻夷,可開疆拓開』一說,是怎麼回事?」
包拯不但封了他們的終南山,甚至把整個終南山的錢財都搬空了,放到了大內的銀庫中。
所以當他們沒有錢的時候,便異常地難過,覺得天崩地裂也不以為過。
清幽的廂房,陸森帶著碧蓮坐一邊,十幾個道士一字溜排開,坐到另一邊。
他們也記起來了,陸森之前確實是戶部郎中,對他們終南山的事情,應該是有所了解的。
陸森身體停了下來,咧嘴說道:「我願以為張天師你只是貪慾太重,但現在看來,你純粹就是個白痴。」
這此莊園是張玄行的產業之一,主要用來釀酒的。
陸森拿著清茶飲了口,微笑道:「這事我知道。」
「等下。」張天師大喝一聲,站了起來,說道:「陸真人不願意幫忙亦成,但請你從今日起,向天下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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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,你陸森脫離道門,不再是道門一份子,可好?」唉……幾個不願意與陸森為敵的道人皆是嘆氣。
龐太師想了想,說道:「若是真能一步步實施,至少七成。」
「法子看著很糙。」龐太師點點頭:「但勝在開了新河,若是能將這法子也用在西夏和契丹那邊……」
「拋開這些不論,龐太師覺得森兒的想法,有幾成可行?」
可以說,連趙家的外放王爺,都沒有他們活得逍遙。
話說到道人張玄行這邊。
趙碧蓮在旁邊,聽到這話,怒道:「他們想要對弟弟不利?」
龐太師雙手攏在袖中,裝模作樣冷笑聲,然後才說道:「那說正事吧,你覺得森兒的想法如何?」
就在張玄行說得開心的時候,房門打開,一個年輕道人彎腰進來,說道:「師傅,有件事情必須得說與你知。」
說話的時候,她身後的長劍自個脫鞘而出,在空中轉著圈,足以證明她此時的情緒如何。
張天師抱拳向東,哼了聲:「那是天下同道皆齊心,知輕重。明白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的道理,現在我們道人得先齊心合力,共御外敵方是正事。其它的事情,日後再說。」
這話在指責陸森完全不顧大局。
可以這麼說,如果陸森願意回到朝廷任職,整個朝廷絕對會賣陸森一個面子,讓終南山重開。
直接讓皇宮的私庫錢財多了一倍有餘。
陸森說的是實話,包拯派人封了終南山後,只斬了六個首惡,關了二十多名『德高望眾』的老道人,以及將所有道士趕出終南山,僅此而已。
「有事情就說吧,我們都是化外之人,俗世間的彎彎繞繞就不用再搞了。」陸森同樣抱拳還禮,說道:「老實說,我想不通諸位為何來尋我。」
他們離開杭州,然後回到了西安。
估計她現在是全天下唯一的劍修了。
十幾個道士對著陸森怒目而視。
說罷陸森站了起來,對著趙碧蓮說道:「我們走吧。」
但也有幾個道人出聲說道:「陸真人未曾在我終南山掛碟印,並不算我終南山人,如此害他,不妥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