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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績有點詫異，這邢夫人對於教坊司的招數，研究很透徹。看來也是情場老手一枚。

進教坊司尋歡，你多少也得繳納些潤筆費，尼瑪，你這是空手套白狼，白嫖族。

要說不懂，這風月之事，李績又不是傻子。窈窕淑女，君子好逑嘛。

「王爺，你不困？」

又想，既然她願意給你自己說這些隱私的話，那就會還有下文。

把一個姑娘放進染缸里，還能清白嗎。娘的，邢夫人，你這餿主意，可害了晴雯了。只要她一上床，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

「不！不！」李績嚇了一跳，心想，女人對女人真狠。

他漫不經心的笑道，「哦，你說的是那方面的事啊。我懂啊。就是說，黃尚書的私生活問題，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。食色性也，黃文炳身為朝堂大員，那也不能免俗。」

「你這個美人計嘛，好是好。」他問道，「此美人計尚可，也許有用，不過，你要我派誰進去為好？」

「那就對了嘛。只要荷花願https://www.hetubook.com.com意，解救李縣令的事，也就成功了一半。」

「哈哈哈！」

「哦，你說？」

邢倪笑笑，「這就對了嘛。只要荷花上了黃文炳的床，他不就有把柄被你攥著了。到時，讓他喊你阿爺，黃文炳也不帶遲疑的。」

「王爺，別當什麼君子好嘛。你退一步講，這黃尚書的問題，不就有了解決的出路了嗎。簡單的事，何必考慮的如此複雜。派一個絕色女子上山，分分鐘鍾的事，就能將黃文炳那老兒拿下。只要當場控制住他，你說帶走兩個人，就是帶走兩百人，那也如囊中探物。人嗎，就是賤。只要你扣住他的腮，你叫他喊你媽，他都不帶打愣的。人到矮檐下，不得不低頭。黃文炳只要開門，別的事，那就由不得他了。」

「我家老爺，沒法子，就從褒城縣、梁州府的麗春院、麥積山、定軍山等私家菜房裡，張羅一批歌姬應酬應酬，無奈，黃尚書口味和-圖-書刁鑽，吃了三次五次的，就嫌棄味道不好。」

沒等邢倪說完，李績「噗呲」一聲笑出來，「夫人啊，你真夠幽默的。對問題看得如此清談。卧槽，你是比男人還男人。遇事嗎，舉重若輕。好一個女中翹楚。」

邢倪邊說，藕斷般玉臂在空中比劃著，「王爺啊，男人的癖好嘛，大同小異的。無外乎是喜新厭舊，喜歡吃嫩草，喜歡裝逼打怪，玩點花樣而已。有的呢，懂得吞納之術，時間長一些，有的呢，愣頭青，短平快。也就是秒閃而已。」

「你先去睡吧。我再考慮一下如何去做荷花的思想工作。」

邢夫人肯定會猜疑，這靖王爺只說常在江湖走，原來還是個悶騷漢子。

「吆喝。不愧是老江湖了。一點就破。唉，我家老爺每個月都為這個事犯難。教坊司的趙堂倌都有意見了。每次嗎，非得要挑選那些新進的罪臣家眷上山服役。你想想看，大唐盛世，罪臣必定少的可憐。就是有，那些絕色的女眷，也都被送和_圖_書入官府服役了。有的直接去了掖庭宮當粗使丫頭，洗衣服、做飯、刷馬桶、摘菜、打掃衛生什麼的。能有多少女眷可用？那些人老珠黃的女人，黃文炳看都不看一眼。要我說，將就一下不行嗎，黃尚書每次都會斥責我家老爺，還是口味不變，檔次不換，標準不降。老婦女要是送去，同樣被安排去掃廁所、餵豬、洗衣服。」

李績的臉，「刷拉」一下子紅到脖子根。這話哪裡是說甄士隱，分明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
邢倪的一段情場高論，令李績汗顏。她如此熟悉男人的秉性，對問題的看法鞭辟入裡，能以問題為導向，可謂女中諸葛。

她發出一陣大笑，寂靜的縣衙里，生出幾片春色來。

哪一個姑娘在他看來，都是冰清玉潔，清水出芙蓉之態。李績很難做出選擇。

「那我就讓荷花去。」

「馬車不是推的。牛皮不是吹的。我一個女人，幫助我家老爺處理了成千上萬的雞毛小事。沒有一件事，辦砸鍋的。一個男人，m.hetubook.com.com遇到事難得死去活來的，還像個男人嘛。」

「打不到狼的話，那就是你捨不得小鮮肉。王爺，女人嘛，世間多的是。何必在意一人之失。大方一點，把那個俏晴雯送上去，保准，馬到成功。」

他在房間里來回走了幾圈，猛地推門，來到隔壁的房間。

李績遲疑一下，邢夫人真有意思，這麼隱私的話，也能說出口。這話真的不好回答。

「那另一個姑娘呢？你不能兩個姑娘都捨不得吧。男人辦事，不要絲絲嚷嚷的，要乾脆一點。不就是陪人睡一覺嗎，再說了，也許那個黃尚書是個鑞槍頭呢，就在外面踟躇一會，我看，也沒啥大不了的。又不傷筋動骨的。」

李績無意間發現邢夫人早已暈生雙頰，居然如小姑娘一般忸怩作態。

要說很懂，又怕傷了自尊。更擔心，被邢夫人曲解其意。要是弄反了方向，這不留下讓人恥笑的話柄嗎。

他想起來王德政的希冀和厚愛，他實在不能丟棄晴雯這顆棋子。

可是，道理很簡單，和*圖*書你讓我犧牲荷花姑娘，還是犧牲那個俏晴雯。

李績大吃一驚，好傢夥，這黃尚書待遇不低啊。

等邢倪走出房間，李績陷入了沉思。能不能不用美人計，而直接去劫獄？

丟了，就再也找不回來了。

李績慢慢注意眼前這個貴婦人，她玲瓏浮凸，蜂腰蟻臀，二十二三歲的年紀，顯得成熟而風騷兼備，漂亮與知性雜糅，豐腴與骨感兼容並包。

他暗嘆道，高手在民間。

「邢夫人的意思，本府略知一二，達官貴人，無不鍾情此道，不然，就顯得沒有地位和身份。帝國的繁榮，不僅僅是經濟發展和城市建設的先進，往往也體現在文化和民情上。民生無小事，這些癖好無外乎是官宦之家的傳統罷了。你我如此熱議，別被他人聽后，恥笑了去。」

王響發出「呼呼」鼾聲，見李績進來，他突然睜開眼皮，吃驚道，「王爺，這麼晚了，你找我有事？」

閱人無數的他，眼睛里漸漸現出溫柔和疑惑之情。

李績靜靜地聽著，不時微微頷首，附和幾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