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倔強青銅
第一百七十二章 夜闌卧聽風吹雨,鐵馬冰河入夢來
呂奉仙道,「前輩見識廣大,呂某佩服的五體投地,前面那個彎道,右拐!」
是盅!
呂奉仙道,「有啊,可是城裡頭那個廁所怎麼說呢……」
河水之中,淡金色的透明泡泡韌性極強,水根本無法進入絲毫,三人站在跑地龍的背上恍如在坐動車組,安穩,快速,便捷,還很舒服!
更快的,呂奉仙身側,鷓鴣哨和張小辮落下。
呂奉仙道,「那個地方詭異的很!我告訴你們,現在回頭來得及,去了不一定能回來,你們還得會游泳,忘記問了,你倆會游泳嗎?」
「對啊!」呂奉仙好奇道,「你聽過兵馬俑的事情嗎?」
鷓鴣哨聽到這,頓時興趣濃郁,「然後呢?」
張小辮道,「讓你吃,你就吃。」
「差不多是吧!」呂奉仙道,「不過準確的說,這裏應該叫做湘西趕屍煉盅的大本營!這個秦城在之前的時候,是滇國都城洞城,當年爆發了大戰之後,獻王,滇王相繼隕落,洞城被漢軍徹底攻下,整個洞城就開始下沉了,隨後全部沉入了水中,而洞城之中最引人注意的莫過於洞城的一個洞廟,那是當年獻王滇王舉辦百花大會的地方,所以這麼多年來,但凡盅王出世都會來秦城搞事情,就是想進入百花大會的遺址,重新成為新一代的百花聖女,而秦城這麼多年來,一直都防範女子進入秦城,就害怕重蹈我父親那一輩的天血金蠶之禍。」
倒是張小辮反應神速,笑呵呵道,「對啊,一起撒尿,走!」
潘子嘿嘿直笑,「晚上喝酒喝多了,出來撒泡尿,你們也是撒尿的嗎?一起啊!」
足見秦城的人是根本沒有把三叔當外人,這讓三叔很欣慰,三叔覺得如果這麼發展下去,倒是有可能和秦城實現強強聯合。
鷓鴣哨道,「我的乖乖!祖師爺,感情你表面上是被白蓮所殺,實則是被情盅所害啊!」
張小辮看了看房車環境,念道,「今晚上幾乎我們的人都離開了秦城,只有白勝和呂奉仙在城裡,我們進城瞅瞅,我估摸著能聽到一些內情。」
鷓鴣哨好奇道,「那最後結果呢?」
「何止是不太和睦!」呂奉仙道,「那簡直是勢如水火!十萬大山的苗族寨子都覺得這個漢人的寨子是入侵者,是要被趕走的,而秦城卻說此地是秦之所征,漢之所平,漢武帝頒發過滇國金印,所以此地乃是不折不扣的天子之地,怎麼能放手?要走也是你們走!我秦城不走,然後秦城就好像個釘子一樣鑲嵌進入了這裏。」
鷓鴣哨搓著手道,「不對勁啊元叔,我們吃的那些菜雖然有蟲子,可都是被切碎被燒熟的,怎麼會有這樣的一整條蟲子
和*圖*書?」
但是祖師爺拉著自己一起去撒尿,鷓鴣哨也沒法拒絕,走吧,組隊經驗高。
潘子暗道,撒尿都能有人一起,真是稀罕。
張小辮一邊爬起來,一邊穿衣服道,「應該說就咱倆沒中招,可能是我們的體質比較特殊,能夠對抗較強時間,換做一般人,這昏睡盅入肚,三分鐘扛不住就趴下了。」
「而十萬大山裡有一些苗寨,他們可不是善類,他們都擅長用盅,培養盅主,盅主進行競選,角逐出盅王!到時候盅王就會帶領族人來和秦城交鋒,最近一次交鋒還是在我爹那一代,當時打的老激烈了,當時的盅王有一尊足足快有十丈巨大的可怖天血金蠶,天血金蠶所到之處,所有人都成金色血繭,化作痋人!被它驅用!活人看到一個,一個變成它的人,一時間秦城漢子紛紛被征服,秦城差點被拿下!」
張小辮道,「從這些屍骨,不難看出,這個秦城和周圍寨子的關係,似乎不太和睦啊!」
張小辮嘆了一聲,「別提了,這事兒說來也是我自己犯賤!當時我是參將軍,路過一個地方,那地方正好是個什麼儀式,很隆重的樣子,我當時帶了三千雁字營鐵騎,又有左公當靠山,做事行為比較囂張,我就去手賤的想打砸人家的那個儀式,我的貓很厲害,那苗女根本打不過我,她原本想認輸跑路,可我不依不饒,打鬥過程中我把她的面紗給扯了下來。」
怎麼會有蟲子!
張小辮接道,「風水不好!」
不符合道理啊!
呂奉仙看了看天空的明月,只看到頭頂明月隱隱烏雲匯聚,這怕是要下大雨了。
鷓鴣哨沒多想,一口把藥丸吃了。
鷓鴣哨急忙回頭,看著旁側熟睡的胡八一和王凱旋,「元叔,都,都中招了?」
張小辮道,「別瞎說,我去那幹嘛?老壽星吃砒霜,自己找死啊!驪山那片地是老龍脈,別說有秦陵,就算是沒秦陵,一般人也不敢去那造次,輕則氣數清空,重則原地入土,那地方邪乎著呢!」
張小辮坐在蛇頭上,「說方向,我的跑地龍會帶咱們去你要找的地方。」
第一次坐蛇的呂奉仙和鷓鴣哨都感到了新奇感,呂奉仙看著獨坐鰲頭的張小辮,對張小辮的崇敬頓時更上了一個層次,「前輩真是厲害,居然能降服這天地異種,晚輩對前輩的崇拜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……」
「白蓮教當時不過區區百人,而我帶了八百雁字營鐵騎,八百人打一百人,更別說我還有金絲虎紋貓在身,那一場戰鬥不管怎麼算,都該是我贏的,但是我輸了,我沒想到居然白蓮聖母也在那一撥人里,白蓮聖母是一代和*圖*書妖人至尊,我的八百人全軍覆沒,金絲虎紋貓也重傷,我被白蓮聖母斬殺之際,左公趕到了,左公帶天子檄書,配尚方寶劍,一劍把白蓮聖母斬殺,救下了我,可我已經命不久矣,後來就是金算盤送我下葬了。」
這個撒尿邀請,鷓鴣哨腦筋沒反應過來。
鷓鴣哨順著張小辮的視野往下看去,只看到那跑地龍的身下河床地方,居然出現了密密匝匝的屍骨,是的,密密匝匝的,整個就是一條凌亂的屍骨河床!
潘子道,「呂老闆也是出來撒尿的嗎?」
鷓鴣哨道,「你帶我嗎要去個什麼樣的地方?」
就在這時,跑地龍三條腿的速度放慢了下來,眾人這才意識到河床之上已經沒有了那些屍骨遺骸,而是出現了一道道有序的石雕鐵像。
「三條腿,你準備靠邊了!」
鷓鴣哨道,「那,咱們現在去哪兒啊!」
行走了快半小時,張小辮只是眉頭皺起,念了一句,「造孽啊!」
呂奉仙很無奈,游泳這種事情還能喝思想聯繫在一起?前輩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幽默?
這潘子嚴格上說已經不算潘子了,他是潘神,這筆是個野生長生者,不長腦子專長身體的那種野生長生者,想一想他啃吃屍香魔芋,啃吃人面蜘蛛,今天吃的這點盅蟲只能說是小菜一碟,想把潘神放倒,那是不可能的。
鷓鴣哨道,「這水下的鐵馬鐵牛是經常有人保養嗎?怎麼這麼新!」
鷓鴣哨還想問話,張小辮指了指門外,倆人不著痕迹離開了房門。
尿撒完了,四個人對視一眼,呵呵笑著,「各回各家吧!」
既然如此,就把潘子忽悠過去,和潘子一起撒個尿,讓潘子滾回去睡覺好了,這樣也不妨礙自己和鷓鴣哨做事情。
這一口吃下去,下一刻鷓鴣哨只覺得肚子里翻江倒海,一躍而起,鷓鴣哨衝進了房車衛生間里,撲騰騰——嘔!
鷓鴣哨跟著張小辮走,一邊道,「元叔的意思是,這玩意被他們故意撕碎分裂混淆在熟菜里,然後熟菜在肚子里進行重合組合,變成這麼一條盅?」
呂奉仙臉上幾分痛苦,閉著眼道,「這種事情,涉及到父輩,我還是不說了吧,走了,我們進去吧,我們今天先去搭救一下白勝,前面的水域就變小了,跑地龍可以在水域旁側停下,我們順著階梯進入洞城遺址。」
張小辮道,「天血金蠶之禍,你是說當年有盅王潛入了此地,差點成功成為百花聖女?」
深夜打擾一個老人家確實不太禮貌,吳老三也沒有強求,回自己房車休息去了。
「不一樣的。」張小辮道,「兵馬俑是個很大的品類,如果做一個比喻,兵馬俑和圖書等於是人類,而電視上的那些兵馬俑是普通人,兵馬俑里是有高手俑的,高手俑多是大殺器,鎮殺四方,諸如鎮守驪山的那些兵馬俑,各個都是通天本事,基本上,誰去誰死!」
張小辮抱著肩膀道,「我們是誰,這不重要,重要的是,大晚上的你不去睡覺,你跑出來幹嘛啊!」
三人齊齊看向城門,城門縫隙里,一個佝僂的大漢躡手躡腳的竄了出來。
撒尿三人組和呂老闆一對視,頓時空氣里充滿了尷尬的氣氛。
鷓鴣哨道,「城裡頭沒廁所嗎?」
呂奉仙聽此,幾分無奈,「我去,那我怎麼帶你倆下水啊,那地方在水下,不下水到不了的!」
說著話,張小辮吹了一聲口哨。
張小辮驚愕道,「你是說,大秦兵馬俑?」
鷓鴣哨道,「兵馬俑不就是秦墓的兵馬俑嗎?有什麼好奇的,電視上不是出土過一些嗎?」
一眼看去,河床之上陳列著一隻只整齊的鐵馬,鐵制的牛馬,那些牛馬還配著一道道的戰國時代的戰車,甚至戰車和鐵馬之間還有一些繩索,那繩索還很嶄新。
呂奉仙朝城門裡走,潘子鷓鴣哨張小辮朝房車裡走,走出快十分鐘,城門又開啟了,呂奉仙又從城裡頭竄了出來,他看了看左右,飛快把外套扯下來,穿著個大褲衩子,看了看左右,眼神里幾分冷色,「怎麼搞的,為何有三個人沒中招?沒道理啊!」
呂奉仙暗道,卧槽,這三筆怎麼沒中招?
只有鷓鴣哨拿著那本母豬產後護理開始研究生命與宇宙,可看著書看著書,鷓鴣哨眼皮就打架起來。
張小辮的心思活泛著呢!
一道道的骷髏,白骨,手骨躺在河底,那種感覺,彷彿游弋在地獄冥河裡一樣。
張小辮道,「下水很簡單的么!又不一定非要自己游泳,你的思想太固化了,做事情,應該多動腦子!」
「我也覺得很奇怪!」呂奉仙背後傳來聲音,「為啥你沒中招啊!」
「……」
呂奉仙嘴強道,「我,我睡不著,出來夜跑不行嗎?」
然後三人就開始一起去撒尿,由於房車是在城門外放的,三人就乾脆在護城河上往下撒,可三人剛站好,還沒來得及撒,就聽到城門枝丫一聲。
這不是蟲子!
張小辮道,「差不多就這樣吧,盅術這種東西,防不勝防,當初我當參將軍那會,就遇到過盅師,那真是一場惡戰啊!」
呂奉仙眼神熠熠,「時間來不及了!這樣吧,我帶你們去個地方,你們倆別聲張!」
張小辮道,「聽你的意思,這下面是秦城大本營了?」
正是呂奉仙呂老闆。
白家的招待,熱情隆重,即使是半夜,也是按照漢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人習慣,八熱八涼安排的是明明白白,甚至還有不少本地特產的各類蟲蛇烹煮大餐。
鷓鴣哨有點尷尬,我們不是進城的嗎?這撒尿嘛意思?
張小辮一拍跑地龍的腦袋,「三條腿,出發!」
張小辮臉色喜悅,「早這樣多好啊!給我們遮遮掩掩有意思嗎?」
張小辮暗道,呂奉仙這廝是不是發現了什麼?
張小辮就遞了個藥丸給鷓鴣哨,「把這個吃了。」
詭異的一幕出現了,只看到呂奉仙落下瞬間,那巨蛇居然直接抬頭接住了呂奉仙,呂奉仙站在蛇背上,感受著身側激涌澎湃的流水,喃喃念叨,「你們倆是神仙嗎?這種天地異種莫非是傳說中的蛟龍嗎?太可怕了,你們居然能收服一條蛟龍!」
「好!」呂奉仙道,「朝下走,順流而下,第三個河流岔口左拐!」
張小辮道,「然後?呵呵,然後我就中招了唄!中了苗女的情盅,這種盅屬於氣數盅,可以吞噬人的氣數,氣數這東西很玄的,屬於是你看不見,摸不到,但是你能感受到,氣數多了,你運氣就好,當皇帝都行,氣數不夠,可能你都預感到失敗不斷,很快就要掛比,我當時年輕氣盛不信邪,我也沒把這盅當回事,可我萬萬沒想到,這玩意真能要命,後來我去解救左公,圍殺白蓮教的時候就出事兒了。」
四個人臉上笑哈哈,心裏嗎賣皮。
張小辮呵呵笑道,「今天月色不錯啊!」
張小辮幾分無奈,「我復活之後,一直都在尋思,我上輩子到底是怎麼掛的,我思來想去,直到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,我才意識到,這特么一桌子的食物不都是盅嗎?在聯想到之前,我帶領雁字營調戲的那個苗女,我才幡然醒悟,我的死完全是因為自己當初手賤去把人家苗女的面紗扯下來了!」
鷓鴣哨一頓上吐下瀉后,發現就在自己的嘔吐物里,一隻小拇指大小的黑甲蟲居然在瘋狂的扭動。
呂奉仙道,「少說幾十萬吧!這地方本就是個古戰場。」
「對,對!」呂奉仙道,「風水不好,這撒尿是要講風水的,我這人比較傳統……」
此時此刻,水下地方,三條腿昂起來頭顱,吞吐一道道淡金色的光氣,光氣匯聚居然籠罩在了三人身上,形成了一個淡金色的透明泡泡,然後三條腿開始下沉,浸入洶湧的護城河裡。
這一聲音傳來,張小辮和鷓鴣哨愣住了,倆人回頭一看,正是潘子。
吃飽喝足之後,三叔相見一見唯一健在的族老,可被白狼婉拒了,族老年事已高,已經入睡了,明兒白天時候再見也不遲么!
倒是張小辮念了一句,「沒那麼多,撐死不會超過五萬!我和_圖_書見過十萬的屍骨山,比這個大多了,要是有十萬,這護城河能溢出去!」
呂奉仙訕訕笑道,「對啊!一起嗎?」
「走!」
呂奉仙感慨道,「最後?最後秦城復活了一些鎮守祖廟的兵馬俑,兵馬俑出世,直接把天血金蠶王給殺了。」
潘子,大家都中了昏睡盅了,你咋一點事沒有啊!
鷓鴣哨一腳踹在呂奉仙屁股上,呂奉仙直接摔了下去!
就在三人乘坐著蛟龍下水時候,頭頂上烏雲匯聚,大雨傾盆,一時間整個十萬大山都開始揚起了瘴氣濃霧。
你應該去睡覺啊!
「好!」
呂奉仙一回頭,就看到了張小辮和鷓鴣哨正看著自己,呂奉仙後退了幾步,「你們到底是誰?你們怎麼免疫掉昏睡盅的?」
鷓鴣哨好奇道,「還有這事兒?之前元叔怎麼沒提過啊!」
鷓鴣哨看了看旁側洶湧的護城河,「夜跑?是夜泳吧!你這就剩下個大褲衩子,明顯是要下水的么!」
「這就是盅術最奇妙的地方。」張小辮道,「碎體重生。」
就在這時,睡在同側的張小辮翻了個身,張小辮盯著鷓鴣哨,鷓鴣哨機靈靈打了個冷顫,「你還沒睡著呢,元叔?」
「是跑地龍!沒見識!」
就在張小辮和鷓鴣哨要爬牆入城時候,旁側傳來了個熱情聲音,「呦!元叔,九哥!你倆去哪兒啊!」
「每個星期都保養一次的。」呂奉仙很有經驗的道,「這下面才是秦城的大本營,才是秦城能夠打入湘西這麼多年,但是湘西累死累活也干不走秦城的根本所在。」
鷓鴣哨一愣,「這個是什麼?」
呂奉仙咽了一口唾沫,「卧槽,好大一條蛇,這是蛇盅王嗎?」
三人齊齊一看,這人弓著身子也有一米八的高度,這個體量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得出是誰了。
秦城是給吳老三安排了住處的,但是江湖走久了的吳老三不習慣別人的地方,唯有自家房車才能睡得踏實。
鷓鴣哨好奇道,「元叔,你去過驪山?」
鷓鴣哨暗道,呂奉仙怎麼避開了盅?
不,不對!
而呂奉仙話沒開口,只聽到下方呼啦啦一陣水響,呂奉仙急忙看向了水下,水下一隻巨影緩緩的昂起了頭顱,一對幽邃的青綠色蛇瞳直視人心!
背後地方,張小辮歪著頭笑道,「好玩嗎?」
胡八一道,「沒有啊,我就是隨便看看。」
鷓鴣哨想了想,「會一點點,只能做到自己不被淹死。」
房車中,胡八一王凱旋已經入睡了,呼嚕聲震天響。
鷓鴣哨道,「這,這是殺了多少人才能有如此屍骨!」
張小辮更乾脆,「我是個旱鴨子。」
張小辮道,「你看什麼呢?母豬的產後護理,怎麼?打算金盆洗手去養豬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