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璀璨白銀
第四百五十九章 左術,左道
胡八一看著左千戶不住的一邊吃,一邊炫耀,內心氣的牙痒痒,「食物的美味不在於食物本身,而在於食物的烹飪者,您這鴨子就算用料足,可是廚師廚藝不行,也是白搭!我之前的時候在福聚德吃的鴨子,那才叫一個正宗,你知道不?福聚德,四九城福聚德!那是做烤鴨的行家!」
「修行者?」左千戶看著胡八一道,「你是想說我是那些吞食氣數龍脈,而實現長生的不死不老的傢伙?」
胡八一看著左千戶,「左爺,你的一生就是這樣吃吃喝喝?」
胡八一點頭,「后味兒悠長,入口清爽,不辣!我喜歡。」
左千戶端著酒杯,念道,「吃吃喝喝不好嗎?」
胡八一把酒杯放了下,看著左千戶,「這酒不喝了,我也不去什麼教坊司勾欄,我其實來這裏就是想求一份仙緣,求左爺能賞賜我個一招半式,讓我出去能防身一下。」
左千戶道,「宮廷玉液酒!當初乾隆爺喝的就是這個。」
「來喝酒,這個酒,你是可以喝到的。」
「不過,話說回來,你這坑蒙拐騙的嘴臉,和你爺爺胡國華如出一轍,看到你,我想起了胡國華m•hetubook•com.com,這樣吧,我給你個機會。」可左千戶轉而又道,「如果你願意來我這裏打鐵三年,我可以教你活死人術,甚至還送你一把劊子手斬首刀!」
胡八一道,「活死人術就是一份仙緣,左爺你只要教我,我可以給你一些大寶貝!比之前沙漠之鷹和RPG火箭炮還有趣的寶貝。」
左千戶又撕下了一個鴨腿,「巧了,給我做這烤鴨的師傅,也是福聚德的,好像還是福聚德的第一任老掌柜!要不要喊出來一起喝個酒?」
胡八一看著左千戶,「千戶本事不凡,能耐不俗,以您的本事,大可以去闖出來一番天地,何必畫地為牢,自困此地呢?」
胡八一臉色略顯尷尬。
胡八一道,「算是吧。」
胡八一語塞了,自己好不容易吹出來一點東西,人家直接把福聚德祖宗搬出來了。
「我雖然沒有當上千戶,可我現在的吃喝標準都是千戶標準,吃喝甚至都超過了和珅的水平。」
胡八一尷尬的意識到了自己是魂魄之體,元神之體,而左大爺不是。
趁著上酒的檔口,左千戶走到了窗戶前,胡八一也https://www.hetubook.com.com急忙跟著二大爺來到了門口。
「可以。」左千戶道,「不過你老胡家的信譽很差,你爺爺上次跑路我找的好辛苦,你如果再跑路,我怎麼辦?」
左千戶掰下來一隻鴨腿,放在口中咀嚼起來,一邊咀嚼一邊給胡八一訴說,「這鴨子,外焦里嫩,有一股李子味兒,是初春第一縷李子葉生出來時候,廚師把李樹的枝杈劈下來,然後放在太陽下晒乾,鎖住李子的那股子香味兒,熏烤在這鴨子上,就有一股果木香!還有這鴨子!這鴨子是最好的江南灰頭銀背鴨,這鴨子每次產蛋,都是雙黃的!鴨子當年都是進貢給老佛爺,慈禧太后的!」
左千戶哈哈笑了起來,似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。
遙看遠處,河流順著左坊悠揚飄下,那河流的對岸,胡八一依稀可以看到點點燃燒的紅色光點。
左千戶管轄的地方,叫左坊。
左千戶帶胡八一來到了左坊最大的酒樓明月樓上,要為胡八一接風洗塵。
左千戶抬手,胡八一也沒客氣,抬起手來,就去抓烤鴨。
這烤鴨,外焦里嫩,油光發亮,香味彌散,讓老胡hetubook.com.com胃口大開。
胡八一看著左千戶,「一個凡人?凡人怎麼可能活這麼久?」
胡八一聽此,來了興緻,「打鐵三年?這個簡單!只是我現在還有事情在身,能不能等我把事情辦完了,再來打鐵三年?」
胡八一道,「那些是什麼?」
老胡懷揣著鼠爺囑咐的仙緣,跟著左千戶,來到了酒樓,尋思著喝高了想辦法把那一套活死人術和劊子手左道搞到手。
「我覺得我很幸福。」
胡八一知道左千戶對於武器很痴迷,可是這一次,老胡算錯了。
胡八一對於這個解釋,佩服的五體投地。
「難不成,我要拋棄這些東西,跟著你們打打殺殺?」
左千戶看著胡八一,「誰告訴你彼岸花可以復活亡者?彼岸花只不過是一種亡靈死後的哀念,時間長了,這些花就會凋零,這就好像是人之降生,來的時候空蕩蕩,去的時候也瀟洒的很。」
左千戶看著胡八一,「凡人怎麼就不能活這麼久了?,彭祖八百而終,歷經夏商兩代,你應該聽過吧?」
「吃吧。」
畢竟是故人之孫,用左千戶的話說,我和你爺爺有過命交情,所以,某種意義上說,你也hetubook.com.com算是我半個孫子。
左千戶看胡八一如此不識趣,臉色變得冷冰冰起來,「我是個凡人,何來的仙緣?你找錯地方了!」
胡八一遲疑道,「彼岸花?能復活死人?」
左千戶道,「彼岸花。」
胡八一端著酒水,抿了一口,還別說,這個酒水自己元神靈魂體也是可以喝到的,而且味道相當不錯。
用左千戶的話說,被他斬首的人在被驚醒死亡之後,由於魂魄受限於活死人術的影象,不會立刻消失,就會被左千戶帶回左坊,過個百八十年,這些活死人的魂魄在這裏再度過一生,就會徹底消失在這個天地。
「我不是,甚至我對成為那些怪物毫無興趣。」左千戶道,「我只是個凡人。」
「在左坊,我就是這裏的天,沒有誰敢忤逆我!」
左千戶看著胡八一,「味道如何?」
左千戶看著胡八一,擦拭起來了嘴,「我是個凡人,我只想當官發財,大清沒了之後,我的念想就破滅了,作為一個凡人,我不圖吃喝玩樂,長生自在,我圖什麼?圖你口中的宏圖霸業?年輕人,你知道不知道,這些所謂宏圖霸業都是騙人的!什麼大丈夫要闖出來一片自己的天www•hetubook•com.com地,呵呵,在我看來,大丈夫能有一片自己的安樂立足之地,就很不錯了。」
胡八一看著左千戶,「千戶您從民國一直活到現在,想來也是個修行者吧!」
胡八一道,「可是,彭祖存活的時代是三皇五帝的舜禹時代,和我們完全不一樣……」
左千戶非但沒有表現出感興趣的模樣,反而不屑的道,「區區一兩件洋人的玩意就想換我的吃飯傢伙,你是不是覺得左某人沒見識?」
胡八一心裏明白,白帝的那個彼岸花和這個彼岸花完全是兩碼事。
「你要是想販賣焦慮和恐懼,你找錯對象了,像我這樣的劊子手,已經看破了生死,只想享樂,喝吧,喝完我帶你去勾欄玩一玩,當年我斬的教坊司美女可不少,還有不少大家閨秀,想來很符合你的胃口。」
然而,胡八一意外的是,自己的手穿過了烤鴨,空蕩蕩的,好像是什麼都沒碰到。
爺爺胡國華和左千戶的交情真的是過命,這樣的二大爺,也不算是憑空掉下的。
左千戶沒有說話,只是回頭走毀回了桌子,桌上已經放滿了各種菜肴,尤其是一道熏制的果木烤鴨吸引了胡八一的目光。
這活死人術真的是太吸引老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