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璀璨白銀
第五百一十七章 張啟山,你回頭看看
佛爺眼神玩味,「老三的人?」
黑暗裡,兩個男人的聲音回蕩。
「唯有拐中仙的三爺,故事最少,即使是九門,也只知其姓氏李,而未聞其真名。他平生喜死人超過活人,掛在嘴頭是一句,人知鬼恐怖,鬼知人心毒,若要兩不知,莫管人間事。平生最喜歡住在義莊古墓,和死人相伴,這是他唯一能睡的著的方式。」
張啟山死死盯著那人,「水蝗!你,你是老四!你不是被陳皮幹掉了嗎?」
老九門碩果僅存的兩個大佬彼此對視,陳皮在這一刻像極了曾經的小阿四,端著茶水,沒有說話。
陳皮拱了拱手,下了車。
「你這次去張家,是去請罪,對不對?」
張啟山看著水蝗,這個老九門裡最早被滅門的傢伙,張啟山一直都不怎麼看重他。
佛爺的心情,很難說。
那一年張啟山剛到老九門第一年,就爆發了幽靈火車案件。
一個身著民國黑色武褂,五官英武,身上彌散著一股武者颯爽幹練氣質的中年男子,從座位上站了起身,緩緩拱手,笑容含蓄,「很久沒見面了,佛爺。」
「所以,你會阻止我嗎?」
水蝗四爺道,「佛爺是不是在想,叛徒就在身側,還是九門的上三門?其實這事兒,我也問過三爺,你猜三爺是怎麼回答我的?」
可水蝗一直都和大家不太對付。
四爺沒有hetubook•com.com否定,只是道,「當初慫恿陳皮干這事兒的是誰,佛爺還記得嗎?」
而打開之後,那裡面是一口八仙過海的棺槨,上面雕刻著暗八仙的壓棺陣。
四爺道,「三爺說,佛爺你贏不了的,這一次就算你賭上了自己所有身家,你也贏不了!與其無所謂的犧牲,不如留下一線機會,他年機緣來了,天地變動,一切都會迎刃而解。」
當然!
「二爺當年惹的那些事,也不敢多說。」
自己當年就站在這裏,而現在這裏一個人也沒有了。
「天上白玉京,十二樓五城,仙人撫我頂,結髮受長生。」
「對!」四爺抱著肩膀,念了一句,「陸建勛是半截李的人。」
這聲音,似曾相識。
張啟山看著面前熟悉的綠皮古董火車,眉毛挑了挑,「阿四,你很用心那,這樣的老古董火車皮都能找到。」
「我記得這個火車一進來,就是一口棺材橫在這!」
佛爺看著水蝗,「你的隱居退出也是老三指點?」
張啟山猛地回頭看去。
想一想當年九門齊聚,是何等的團結一致,齊樂一堂。
陳皮阿四在背後走了出來,「佛爺,四老爺水蝗可是我們九門裡武道境界最高的,開門立派,建立鏢局,獨此一家!而四爺的水性也很厲害,當初靠著水性無敵,在水下m.hetubook.com.com摸了不知道多少的墓,我當年殺他的時候,是在他的水亭別院,那個院子幾乎是在水面上蓋得,我當時把他打的只剩下一口氣,他就遁入了水裡,再也沒出現過。」
這火車卻被陳皮阿四保留了下來。
「而他第一次被發現,也是吳老狗那一次盜墓,挖了個活人出來。」
黑暗覆蓋在了火車車廂里,就好像當年老九門那一段歷史一樣,黑暗而壓抑。
佛爺道,「當然記得,當時民國安排在沙城的監軍總長陸建勛!九門的死對頭!作夢都想滅了九門!」
當年沙城的老一輩東西,每一件都保留的很完美。
緊要關頭,佛爺第一次出場,在正式場合出現,一襲軍裝,皮鞋大麾,瀟洒翩翩,竊走了不知道多少少女的芳心。
即是佛爺,也忍不住閉上了眼,鼻上一酸。
佛爺點頭,二人對坐。
一輛沒有人的火車在深夜時分開入沙城,火車車箱打開,漏出來血水。
「後來很多年後,我偶爾有一次去滄州辦事,聽說滄州有一家百年剛興起的武道世家。」
后八爺齊鐵嘴用金磚鋪路,把這鐵棺送走,再往後去,這輛火車也就被人遺忘了。
「那是誰?」
「你就忍心這麼看著我去送死嗎?」
水蝗要是沒本事是入不了九門,更無法成為排第四的中三門的老大。
「佛爺,車已經和圖書備好了。」
月台上,冷冷清清,莫說是一個人,一道風也沒有。
火車嘟嘟聲響徹,進入了漫長的隧道。
現如今,孤家寡人,孑然一身。
喜的是重逢故人,還是自家兄弟。
步入車中。
佛爺莞爾一笑,「怎麼說的?」
年老的阿四,佝僂著腰,臉頰上再也沒有了殺四爺奪九門的凌厲殺氣。
火車作響,窗外月台上的風景越來越遠。
四爺看著佛爺。
一時間沙城上下議論紛紛,說是惡鬼入城,人人惶惶不安。
張啟山看著四爺水蝗。
簡單的說,就是孤僻不合群。
水蝗老四則是面上合,場面上,大家都是老九門,要相互幫忙,可實際上關上門,四爺就是四爺,九門就是九門,面和心不合說的就是四爺。
而曾經的佛爺,依舊光鮮亮麗,面頰上洋溢著開朗的笑容。
佛爺端著水,一飲而盡,「當年陳皮找你,是你安排的?」
陳皮跟隨在張啟山身側,「當年八爺也跟著佛爺來了這地方,八爺還指出這裏面是個大凶之主,堪比能落天災旱災的旱魃,說要謹慎處理,最後八爺朝佛爺借了十萬兩黃金,用金磚鋪地,算是把這個邪物送出了沙城。」
張啟山躍躍欲試的說著,指著,「當時棺材恆在這裏,有八條鐵鏈,把這棺材的八個角死死的鎖在了這車廂四處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
「我打敗了www.hetubook.com.com很多那家的高手,然後就把老四爺逼出來了。」
佛爺微微一顫,身軀直直的站在那。
「別誤會佛爺,我和你的關係沒有你想的那麼近,我怎麼可能為你拔刀?我只是想等你獻祭后,接回來九門的兄弟。」
這古董的綠皮火車有故事嗎?
憂的是這兄弟,面善心不善,如路人一般。
也許有人會說,黑刀老六難道合群嗎?
如今的這一輛綠皮火車就是當年惡鬼凶車改裝,外表還保持著曾經的模樣,可內在發動機已經被陳皮阿四改頭換心,速度超然。
「張啟山,你回頭看看!」
黑刀老六和水蝗老四是兩種人。
「這活人就是三爺,三爺瘸著腿用一根拐棍把吳老狗最能打的三條狗全部打瘸,眼看著要幹掉狗五爺,最後是我出手救了老五,而我也就那一次知道了他藏身之地和一些秘密。」
「三爺說過你,裝鏰兒是天性,如果你要干某個特別提氣的事兒,一定會公告天下,如果你想幹掉張家老祖宗,就會帶上尹新月,可是你沒有,所以,從心底里,你根本沒有想過打贏張家老祖宗!你只是回去請罪,用你的命,換回狗五他們,為當年你莽撞的一次盜墓張家陰山古樓,買賬。」
「不然呢?兄弟我也跟著送人頭嗎?這很蠢呦!而且就算出手,也不一定是我啊!」
「老四爺三招就拿捏了我,可他也暴露了和*圖*書他自己。」
可是這麼多年來,真正活著,還站在面前的,卻是這個面和心不合的四爺。
就在這時火車發動了,陳皮起身道,「佛爺,四爺,阿四就不跟著你們去老樓了,如果能看到我師傅,請替我向師傅問一聲好,師娘很想念他,兩位爺,回見。」
四爺打著節拍笑吟吟道,「那上三門為官,軍爺戲子拐中仙,正如煙上月。那平三門曰賊,閻羅浪子笑面佛,正如杯中酒。那下三門經商,美人運算元棋通天,正如花下風流。」
四爺倒了一杯水,推到了佛爺面前,「我已經很多年不喝酒了,以水代酒,這一杯水,算是對當年不辭而別,賠罪吧。」
四爺水蝗先動了,抬手朝著桌邊示意,「坐下來,慢慢聊吧。」
「你看得出嗎?」
佛爺捏著玻璃杯,臉色不是很好看。
而,看者無意,過者有心。
「沒錯。」水蝗道,「陸建勛也是他的安排。」
張啟山站在門口,回望著車外月台。
這也是為何當年陳皮阿四幹掉了老四,卻沒有人為四爺出頭說話,甚至連一個反對陳皮阿四繼承四爺位置的都沒有,一切都是按照著當時的江湖規矩來,九門內冰冷的一點人情都沒有。
這倒不是說水蝗沒本事。
黑刀六爺是面上不合,但是心裏比誰都惦記九門,誰家有難,六爺定會拔刀相助。
「上三門沒有一個是好惹的,佛爺您就不說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