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裁決
第十四章 極客
長長吐出一口氣,顧慎下定決心,「今晚就行動,可是還有一個超凡者,該怎麼辦?」
他額頭不知不覺凝聚了許多汗水……大腦運轉到極致后,反而一片空白。
自己以戒尺降下神罰,將縱火者活活燒死,就是在那裡。
「你,為什麼要幫我?」
「包括……但不僅限於此。」
它跳上顧慎膝蓋,以爪子在空中比劃著寫字,同時喵嗚喵嗚叫著。
真理之尺……決不能被第三個人知道。
顧慎怔了怔。
這條消息彈出之後,橘貓眼中熒光緩緩消失,憨貓打了個哈欠,環頭顧尾,似乎有些茫然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,於是搖著尾巴嫌棄地離開了。
「失控后的A-009,在過往十數年裡,完美掩蓋了戒尺的存在。所以那位大人物並不知道,在她身上……還藏著第三件超凡封印物。」
「嗯,專攻網路破解的極客……有趣的看法,你可以這麼認為。」褚靈很快回復,並且認真地補充:「包括但不僅限於此。」
「我當然知道,可那枚特赦令只針對火災案表面上的真相……雖然發布特赦令的那位也很厲害,但他的庇護只是出於人情,而並非真正在意你的死活。」褚靈的回復讓顧慎渾身都緊繃起來:「但如果『真理之尺』暴露,陣營將www.hetubook.com.com會打亂,那枚特赦令大概率不會再提供庇護。你已經做好了迎接這種結局的準備么?」
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,寫寫刪刪,很快又歸於平靜。
火災那天,最後的記憶已經模糊了。
在深海鏈接五大洲的時代,人工智慧已經高度成熟,利用晶元植入的手段,來操縱一隻流浪貓,並不是難事。
另外一端的褚靈,對顧慎的回復很滿意。
顧慎怔了怔。
是了……在火災之前,樹先生就已經拋出了橄欖枝。
雖然不願相信,但他知道,褚靈說得這些都是對的。
作為火災源頭,自己的住所一定會被仔細檢查,如果將戒尺放在那裡,恐怕已經暴露。
其他位置,都無法保證不被搜查。
顧慎緩緩打字:「你是專攻網路破解的極客?」
這張地圖是實時變化的,可以看見一個個黃點在老樓附近遊盪,還有一個尤其醒目的紅點。
而褚靈竟然能夠做到隱藏身份,與自己對話。
但也很明智。
褚靈究竟是如何通過橘貓與自己交流的?
褚靈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,又一次打包發了兩份文件。
技術入侵。
最後關頭,褚靈選擇在那裡藏下戒尺……很冒險。
顧慎眯起雙眼……躺在病床上休養的和*圖*書時候,他就在思考一個問題。
顧慎喃喃重複著,覺得這少女的天賦和膽魄,實在大得有些嚇人。
某件蘊含強大力量的超凡物品?
這場火災影響甚大,官方接手后必定是直接封鎖。
看到這裏,顧慎後背開始滲出冷汗。
車廂的警告,火災的提醒,最後的撥號……褚靈少做了任何一樣,自己現在大概率已經涼了。
唯獨那兩具屍體所在的位置,天台和通向天台的樓道,由於是第一現場的緣故,會被全部保存。
「不必擔心,我會協助你……行動之前,換一身行頭,只要能夠鏈接深海,我隨時可以聯繫你。」
顧慎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。
如果還能做到更多……很難想象,被官方察覺,會是什麼樣的後果。
「在車廂內,你所看到的那把剔骨刀,還有那張報紙……被認為這是導致失控的罪魁禍首。」
她說了一樁很久遠的往事:「失控之前,A-009曾是古文會的重要成員,與深海教父艾倫圖靈有著不淺的交集。隨著古文會的破敗毀滅,A-009走上了失控之路,於是被嚴格關押,這些年輾轉多個城市……議會的某位大人物,有意探尋這位女士失控的真正原因,所以不斷進行實驗,他們認為,是某件蘊含強大力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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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凡物品,導致了A-009的全面失控。」但巧合一旦多了,就不再是巧合。
顧慎記得那個位置。
動用真理之尺之後,自己的精神力透支,連最後的電話都是褚靈代替自己撥打……之後的情況,雖然顧慎沒有經歷,但也知道,肯定很複雜。
「你這樣做……很危險的。」
短暫的停頓,似乎是褚靈在思考。又或者是在查詢資料。
自己已經是裁決所的人了,樹先生不會放過這場火災的幕後真兇。
南槿走後,乖乖趴伏在沙發上的橘貓,眼中忽然映射熒光,叫聲也變得尖利起來。
最終只能得到一個較顯勉強的答案。
顧慎越想越頭疼,褚靈一旦暴露,將會是一場無比嚴肅的大規模通緝,那時候裁決所大概率也會涉及追捕行動,這可都是一幫真正的怪物:「如果被發現,怎麼辦?」
是褚靈的消息。
一隻貓,想要藏住真理之尺,可不容易。
顧慎坐在全息屏前,斟酌了很久很久,問出心中的最後一個問題。
「不用怕。」少女輕鬆且淡定地回應:「他們找不到我……『真理之尺』的位置我已經發給你了,建議今晚就行動,趁早把東西拿到手。」
顧慎立馬讀懂,這是褚靈重新上線了,「你把尺子藏起來了?藏在哪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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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喵嗚——」
深海的網路安全極其重要,作為鏈接五片大洲,負責數十億人生活的伺服器,有全世界最頂級的安全團隊負責巡守,時時刻刻保駕護航。
這張地圖標註地極其精準。
「褚靈……」
看來這個女孩根本就不在意被追查到的結果。
「顧慎,我們又見面了。」
這已經算是不合規矩的「僭越」特權了。
顧慎一眼就看出……這是那棟燒到半毀的爛尾樓,因為火災緣故,所有居民都被疏散,安排到了附近的臨時居住點,這棟大樓也被拉起的警戒線包圍,閑雜人等不準入內。
顧慎艱難詢問:「你應該知道,我得到了『特赦令』的庇護。」
唯獨這個,沒有回復。
「……尺子!」
不管怎麼樣,對方救了自己的性命,顧慎認為自己可以放心信任褚靈。
顧慎也不再說什麼……他點開標註了被褚靈命名為「戒尺」的數據包,結果跳出來一張層層疊疊鋪展開的三維立體地圖,顧慎看得一陣沉默,毫無疑問,這又是一個鏈接深海之後才能動用的強大特權。
而火災源頭——自己的住所,估計早已被裡裡外外搜查了好幾遍。
這是自己所能想到的,最合理的解釋了。
「黃點是普通人,紅點是超凡者。已經有一個超凡者抵達了,今晚之後hetubook.com.com,預估兩所派遣的戰鬥人員會陸續增多,還有會來路不明的其他超凡者……戒尺暴露的可能性會增大。」褚靈簡單解釋:「看到戒尺的位置了么?就在二號死者身邊,通往頂樓的樓梯角落的木板堆里。」
顧慎的所有問題,褚靈都給了解答。
「最佳行動時間是今晚23點,老樓會有一撥工作人員換班,你可以趁機潛入,這是拿到戒尺之前的行動圖,這是逃脫路線。」
他有些不明白了,如果不是「超凡覺醒」,自己身上還有什麼吸引樹先生的點呢?
橘貓銜住顧慎的衣角,帶著他往裡屋走去……來到全息屏前,屏幕自動開機,伴隨著海浪沖刷的特效,那個熟悉的對話框再次彈出。
顧慎點開后,認真讀完,他深深吸了口氣,打字問道:「尺子如果暴露了,會有什麼後果?」
「你……」
自己這幾天一連串的離奇遭遇……褚靈都提前預知,並且給予了警示,再加上半個月前「碰巧」撿到的這隻流浪貓,這些事情串聯在一起,絕不是簡單的「偶然」。
「出於未知的原因……A-009選擇將『真理之尺』交給你。」褚靈言簡意賅,「你不需要知道原因是什麼,你只需要知道……這把戒尺一旦被發現,你攤上的麻煩就大了。那位大人物的意志,不是現階段的你能夠對抗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