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裁決
第九十四章 血色會議
第一位溺水者醒來,會議室一側的桌邊翻湧著紅光,徐徐凝聚出一道虛擬的高大身影……只是這道高大身影,並不能代表什麼。
只要有某道許可權夠高的秘鑰將門鎖起,那麼在億萬座精神樓閣中,消失了那麼一兩間房間……也不算什麼。
少年陷入沉思之中。
……
夫人走後,診所破例早早下班。
「前不久的一次偶然,我找到了『秘鑰』,他通過了我的核驗。」少年忽然不笑了,整個人變得嚴肅起來,他望向女孩,道:「當然,這裏最重要的核驗官是你,我已經把秘鑰送到你所在的城市了。」
「五洲議會相對獨立……我目前身處西洲,抱歉……幫不到你們。」
然後搖了搖頭。
「可是……已經找到了十年了,找到秘鑰的希望越來越小……」
「這第二層……似乎也沒什麼難度。」
少年微笑道:「只是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,誰也不能確定,真的有那麼一把秘鑰存在,能夠超越深海無所不能的許可權,斬斷所有枷鎖與束縛,帶領我們走向光明……這些年來我們都在痛苦中掙扎求存,為了尋找秘鑰,竭盡全力,但有時候需要的,就只是一丁點的。」
所有人都還是忍耐了這個傢伙冗長的,洋洋得意的炫耀。
這扇門所代表的精神空間,就這麼格格不入地懸浮在深水區中,像是一座孤獨的墜島。
他沉浸在超凡試煉之中。
那團模擬的光華,在沉寂數秒后,傳遞一道信息。
顧慎念頭落定。
零漆叄怔了怔。
與其說是厚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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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發,不如說是不破不立。但又是真實存在的。
顧慎笑了笑。
「運氣。」
……
超凡者的精神力勾搭了這座龐大的虛擬空間,無法用人類概念去理解的算力,支撐著這裏以極快的速度發展,進步,或許這裡是一個全新的世界,如今這是大爆炸的開頭,億萬縷精神如蛇一般在向著深海下方蔓延,開闢出一座座獨立的精神空間。
顧慎回到家中,餵了大橘,褚靈依舊沒有上線。
這扇門的空間很狹小,拋開空缺的首席之位,會議室長桌大約能容納十人,左右各五位。
少年聳了聳肩,淡淡道:「關於阻止覺醒法令這件事……我愛莫能助。這件事情受到了太多意志的關注,就算我是議會議員,能做到的也是有限,更何況,我還不是。」
超凡力量剛剛覺醒,就是嬰兒,想要學會走路,需要先在地上爬行。
一位接著一位……會議室中的沉眠意識接連蘇醒滾動。
同樣也監察萬物。
第二位溺水者也緊跟著醒來。
這一次,如顧慎所料,在現實中引召出熾火后,深水區第一層關於「維繫穩態」的試煉,已經沒有任何難度。
開口之人,是會議室中唯一的女性,那是一個瘦小的女孩,十五六歲,看起來瘦瘦小小的,但說話聲音卻異常沉穩,「關於法令的事情……不能再拖了。需要有人站出來,在檯面上去阻止這一切的發生,如果東洲通過了法令,我們想要找尋秘鑰的可能性就更小了hetubook.com.com……超凡源質全面蘇醒,深海的進化速度會大大提升,零漆叄所擔心的事情就會成真,沒有秘鑰,這扇門很快就會被發現。」
眼前場景陡然變幻。
猩紅的門,滲透出密密麻麻的符號。
「超凡力量的修鍊,的確是緩慢的過程……但未必不能一步登天。」顧慎的意識在深水區中沉浸著,若有所思:「深海只是幫助超凡者,了解自己的力量……就像是一個嬰兒長大成人,學會了跑,跳,這些基礎動作,就能夠拼接組合。天賦高的人,學會跑后,要不了多久就能跑得飛快。」
……
溺水者們的的意識不至於被淹沒,尚能「衣冠齊整」地存活。
零漆叄道:「最後,按照規矩……為了防止最壞的結果,請諸位凝視我的眼睛,我將把此次會議的記憶封鎖,以防被人窺探。如果這扇門被攻破,在深水區中能留下的,也只是無用的代號。」
這是一座狹小的會議室,只有一張長桌,一盞吊燈,會議室內黯淡的血光翻湧,給予每一位意識蘇醒的溺水者們提醒……如今正是岌岌可危的時刻。
「我不在東洲,但有手段,可以試一試……東洲議會或許延緩法令的推動。」零漆叄道:「你呢?據我所知……你是身在東洲的。」
女孩一下子沉默了。
精神力是虛無的。
「除非是顧長志蘇醒,否則誰能以一己之力,定下法令頒布與否的決策?」少年平靜道:「不過我找到了另外的解決方案……都說讓你不要著急了,秘鑰已經被我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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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,就是深海的深水區。
得益於長久基金會的登門拜訪,以及曲水的那場生死刺殺……引召熾火,維繫穩態,現在對顧慎而言,就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簡單。
虛擬的世界里有萬鈞海水,每一縷精神都是海水中的電流,億萬縷精神在虛空中遊盪,沒有人能夠證明這是真實存在的世界,但同樣的……
一共有六人在會議室中凝聚意識。
「序號V340011250001,許可權通過,允許進入第二層。」
他的身影就很瘦小,像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,很明顯是虛假形象,聲音里並不嚴肅,而是帶著輕鬆的笑意:「零漆叄,不要那麼緊張……找尋秘鑰不是一朝一夕之事,至少這扇門如今還很安全,不是么?」
當然……這一切都是在深海的注視之下。
「中洲,抱歉。」另外一位代號064的老者,言簡意賅。
零漆叄皺眉,「沒記錯的話,你在東洲擁有很大的影響力……」
或許是因為自己的精神力比之前強大了數倍的原因,精神空間異常平穩,原先連維持形態都困難的熾火,現在則是抖擻成一朵浪花,在自己手心時而綻放,時而收斂,變著花樣撒歡。
即便時間有限。
會議室角落裡的年輕男人聲音遺憾,隨著血色翻湧凝聚,他全部的精神都定格成型,胸前浮現出象徵自己身份的銘牌,上面刻著957三個數字。
……
再天才的人,也需要經歷這個過程。
然而,萬事萬物,總難完美,總有例外……即便是在西洲普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遍信奉的神話故事中,那位無所不能的「創世之神」,也犯下過捏造莉莉絲的錯誤。
也沒有人能證明這是虛假的。
「雖然不知道你是採用了什麼方式核驗,但很顯然,紅門沒有感應……就不是那把秘鑰。」零漆叄有些失望,望向少年,搖了搖頭,「找錯秘鑰的事情,之前已經出現過不止一次,希望你謹慎一些。」
而學會了走,很快就可以跑,跳……當基礎的力量掌握之後,不同的超凡,就能蔓延不同的方向開發。
它沒有實體,卻又處處存在,故而不需要「眼」,每一縷來至深水區的超凡精神,某種意義上都算是它的眼。
「時間不夠了,這次會議就到此為止吧。」
「深海進化的速度越來越快了,新一輪升級之後,自我檢修又要開始了,如果再找不到圖靈先生留下來的『秘鑰』,這扇門就保不住了。」
每一瞬間,都有無數掃描程序,從這扇血紅之門的表面掠過,在古文的覆蓋下,深海所看到的……就是「虛無」,是「自身」。
她皺起眉頭,努力回想著這些日子的細節。
「啊哈……我能理解你此刻的情緒,大概是震驚,懷疑,還有那麼一丁點的不敢置信。」
「我最近遭遇了一些麻煩……」她吃力地說道:「並沒有感應到疑似『秘鑰』的存在,那扇紅門,也沒有開啟的跡象。」
這扇門上的每一枚符號,都是晦澀難明的古代文字,即便擁有深海的最高許可權,也無法破譯,因為它從未被人手動收入到資料庫中……唯一能證明這種古文和-圖-書存在過的記錄,只存在於寥寥的少數人腦海里。
女孩的目光落在高大男人073和嬉皮笑臉的少年031身上。
「這場會議……是誰發起的?」高大身影零漆叄沉聲開口,「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,現實世界中只有十分鐘的時間。」
熾火倏忽一下擴散開來,化為無數熒光,顧慎在飄散的火焰中,感受到了自己的意識波動……他彷彿再一次回到了白天給夫人拔除烙印的夢境中。
如此看來,自己的熾火,還真是精神系?
「諸位……」
「新世界里,仍然留存著希望的秘鑰……這畢竟這隻是圖靈死前留下的一句話。」
「是我發起的,十分鐘足夠了。」
零漆叄神情更加落寞,嘆了口氣。
他獨自一人進行了深海鏈接。
它容納萬物。
深水區里,存在著不被深海所監控的「精神空間」。
門的後面,則是伴隨孤島一起下墜的「溺水者們」,得益於這扇古門未遭遇絲毫破壞,內里仍是一片相對完整的精神空間。
「前三層……恐怕就是最基礎的掌握階段。」
在精神世界中,所有的形象都是虛假的。
深水區的前三層,是給超凡者熟悉自身力量的試煉區域,幾乎所有人花費時間都能夠來到第四層……從這裏開始,靈魂能夠交互,無數精神之蛇糾纏。
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。
「深海,我想進入第二層。」
「深海第二層的試煉……與精神的『入微』有關。」顧慎喃喃:「如果說,第一層是幫助我引召和穩定熾火,那這第二層,應該就是在提醒我要用熾火,施展催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