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裁決
第一百六十章 死者,梟
加入特別調查組,被鎖在審訊室。
除了自己三人,沒有第四個人知道……就算有,除了老師,誰還有實力催眠陳沒?
而師姐則是一直陪著自己在病房。
「不準確。」
「你在玩我?」
「這是什麼意思……梟,可能不止是一個人?」
顧慎心頭一凜。
「深海給出了分析,它認為『梟』可以是『周馭』,但『周馭』不等於『梟』。」
他很是狐疑地望向周濟人。
「如果加入特別調查組……我會獲得自由么?」
這……似乎是一起超凡事件。
眼前一片天旋地轉,視線逐漸從模糊變得清晰,他看到了三張熟悉的面龐。
離開審訊室。
這裏的選址十分隱蔽。
可偏偏沒有爆炸傳遞而來的疼痛。
顧慎開口。
「我可不這麼認為。」
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瀕死之際的劇烈心跳,如果沒有記錯的話,最後的爆炸聲浪將自己震蕩出了數百米……然後,就是醒來此刻看到的景象。
……
記憶完全被影響了。
www.hetubook•com•com如果沒有記錯的話,老師今天應該是去了一趟花幟大廈?
自己是被轉移到了一間全新的審訊室,還是從未變過?
陳沒咬了咬牙,眉心一陣擰結……他現在還無法理解,剛剛經歷的爆炸是夢境,還是真實?
「現在我就可以指認梟的身份,在精神鏈接中我見到過他的真容,就是先前你出示照片上的那個人。」
記憶還停留在無數火光將自己吞噬的那一刻。
這兩種選擇,有什麼區別?
「你們來得有些晚了。就在之前陳沒經歷了一場噩夢。」
這一切,都是一場夢?
他伸出一隻手,淡淡道:「恭喜你,陳沒,正式成為特別調查組的一員,我們所做的一切只為一個目的……殺死梟。」
如果這一切,都是一場夢,是那個白色影子的「能力」……那麼只能說,那個傢伙的能力太強大,自己完全無法參透。
「他是一個死人。」
不加入特別調查組,還是被鎖https://www.hetubook.com.com在審訊室。
陳沒睜開雙眼。
更何況,老師也並非精神系超凡者。
陳沒猶豫了片刻,道:「我需要做什麼?」
原來如此……
他無法理解這一切。
在這間審訊室里,失去時間,失去參照……他甚至開始懷疑現在的一切是虛假的。
「不錯……」顧慎點頭,道:「如果我是周馭,我不會選擇假死。」
「嗯……就像你一樣,根正苗紅,就是有點窮。」周濟人笑道:「如果周馭需要掌控長久基金會,那麼假死脫身也並非是好方法……他完全可以保留裁決所的裁決官身份,背地裡操縱基金會,組織極端活動,這樣反而有更大的便利。」
周濟人客氣問道:「考慮地怎麼樣了?」
三人臉上的神情有些微妙,大抵相同,都是帶著三分關懷三分悲憫……
自己驅車離開大都前往無人區交易的畫面還歷歷在目,可轉頭醒來卻發現這一切都只是夢境。
「你終於醒了?」
「加入特別調和-圖-書查組的事情……」
或許……他所說的活下來,指得不是那場爆炸。
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他猶豫了一下,沉聲道:「我可以加入特別調查組,前提是我要自由,我不想再待在這裏了……」
最後的記憶里。
顧慎點了點頭,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對。
樹先生叼著雪茄翹著二郎腿,面容籠罩在霧氣中,看不清具體神情,只是隱約可見上揚的嘴角。
「很好。」
周濟人搖了搖頭,「這裏不是牢籠,而是壁壘。還有什麼地方比留在這裏更安全?」
「中洲前幾年出現了一位特質系超凡者,他的能力名為『盜火者』,只需要滿足特定條件,就可以竊取不同級別的超凡源質……」樹先生喃喃道:「我贊同深海的分析,梟大概率是一位特質系超凡者,他本身覺醒的力量不屬於三系之中,大抵是能竊取肉身之類。」
「答案是不會。」周濟人淡淡道:「你什麼都不需要做,只需要繼續留在審訊室。」
南槿皺眉。
周濟人,南槿和圖書,顧慎。
他立即想到了自己所經歷的「幻夢」……褚靈直到現在都沒有回到鏈接上。
頭頂的熾光燈從未碎裂過,地板也十分穩定……審訊室外的玻璃塗了一層防光紅銀,這裏的一切自始至終都沒有變化。
「想活下來么?」
……
「就像是我一樣?」
陳沒勃然大怒,額頭有青筋鼓起。
「你先前提到過,在周馭女兒夢境中看到的他,面孔是缺失的……我猜測,這或許是梟能力缺陷的體現之處。」周濟人咧嘴笑道:「當然,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。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有完美無缺的能力,凡超凡者,皆非神靈,根據我的判斷,他能躲過深海這麼多年的追查……只有一個可能——」
他很確信,那道白色的影子,以及那場炸裂荒樓的爆炸,都是真實發生的……自己動用「時緩」的副作用還能清晰感受到,骨骼如撕裂一般。
陳沒死死盯著周濟人,他只能把這一切理解成這個糟老頭子的詭計。
顧慎有些訝異,這傢伙到底經歷了什麼,如m.hetubook.com.com今的態度與先前截然不同。
後者鎮定自若彈了彈煙灰,「深海已經鏈接五洲資料庫,重新修改了『周馭』的存活狀態,將其列入了S級逃犯的名單中……事實上『梟』的檔案仍然有許多存疑點。我不認為陳沒的指認是合理的,周馭完全沒有叛逃裁決所的理由,他當年通過了審核組的嚴苛考核,是一個道德感和正義感俱佳的年輕人。」
「這是……」
「深海認為,梟可能不止是一個人,更有可能……不是一個活人。」
「周馭?」
那團影子問自己——
樹先生神情淡然,對陳沒的交供沒有絲毫意外。
陳沒神情錯愕。
樹先生解釋了陳沒的交供:「事實上他在夢裡已經交代了一次……所以這一次才會交代的這麼乾淨利落。」
陳沒冷笑一聲。
陳沒彷彿經歷了夢魘一般,他猛地抬起雙手,卻發現自己仍然處於「聖木」束縛的狀態中,這一掙扎,整個人失去了重心,險些摔倒在地,直至此刻他才意識到,自己仍然處於審訊室中。
「非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