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裁決
第一百八十二章 【湮夢】
這一切,都與之前推斷的一致。
換而言之。
【強度極高的特質系能力,領域展開之後,能夠將真實之物拉入夢境之中直接摧毀。】
梟緩緩欠身,施了一個古老而又優雅的屈膝見面禮。
顧慎的眼鏡界面,浮現出一份解封的數據檔案。
……
抽著雪茄的老者陷入沉默。
周濟人站在塔樓上空,面無表情俯瞰望下。
「我見過【湮夢】的力量。」
他不再去看周濟人,而是將目光投向禮堂屋頂的少年。
如果整座大都區都被拉入了夢境。
「好。」
梟被打得四肢高懸,拋飛而出,他沉悶地咳出一大口鮮血。
……
那張宋慈竭盡全力都沒有打破的V字面具,在這一拳的餘波震蕩直接下,直接破裂!
「真是一場盛大的葬禮啊……」
梟抬起頭,挑釁地問道:「大名鼎鼎的參天之樹啊,要試一試么?看一看是你出手速度快,還是我用精神力啟動【湮夢】的速度更快……如果輸了的話,那些無辜者的死,可就都要算在你的頭上咯。」
圍繞自由禮堂修築的內外兩層紅磚圍牆都被撞得支離破碎,煙塵瀰漫之後,緩緩露出了一張染血的,熟悉的面孔。
「嘔——」
「厲害厲害……」
「或許……我比你們想象的要貪心一些,我希望大都今夜如此,夜夜如此。」
可和圖書【湮夢】也有著致命的限制,那就是發動的代價,如此強大的能力,每發動一次,都是對秩序的極大踐踏,而作為承載力量的超凡者,必須要擁有足夠強大的精神。
顧慎緊緊攥著真理之尺,雙眼眯起。
下一刻。
淡淡的附和聲音從不遠處的禮堂屋頂傳來。
周濟人出現在塔樓之中。
想起來了!
梟不在乎。
梟輕聲笑道:「顧慎……有興趣和我玩一場遊戲么?」
他有些幽怨,抬頭嗔道:「你可真用力啊,這可是一件准A級封印物呢。」
對自己嚴格保密的周馭信息,在樹先生協同許可權之後,被深海毫無保留地展現而出……這位天才裁決官之所以能取得准S級的評分,因為他所覺醒的超凡能力極其特殊。
竟然是真的不做任何抵抗。
他扶著傾塌牆壁,緩緩站起身子,笑道:「其實我真的沒你想象中那麼壞……你看,此刻的大都是如此的安靜,沒有爆炸聲,也沒有喧囂,只有飄蕩的樂曲……大都這座城市,已經多少年沒有享受這樣的寂靜了?」
梟緩緩回頭。
同意,還是拒絕?
「嘖……還真是火眼金睛啊。」
他緩緩攤開雙臂。
這實在是一副令人震撼的畫面,周濟人這具看似衰老的身軀里,竟然飽含著如此強大的力量,一拳打出,直接和-圖-書打中梟的腹部。
顧慎望向老師,又望向另外一位封號超凡……他最終默默深吸了一口氣。
這張臉……在十年前就被深海判定死亡,註銷在了資料庫中。
在大月之下,他看到了站在禮堂屋頂的一老一少,那張V字面具上的笑意彷彿變得更濃郁了一些。
「你的能力是……侵吞肉身,然後將其能力佔有么。」周濟人平靜道:「我很好奇,今晚你弄出這麼大的仗勢,到底想做什麼。」
周馭微笑道:「你後面說的這一點,我很贊同。只不過,你憑什麼可以肯定,大都的重要人物,不在【湮夢】之中?」
「聽說你是裁決所百年一遇的精神系天才,打破了審核組最快的解夢記錄,那麼今天的遊戲……就用你的長項來決勝負。」
「只不過,這場葬禮埋葬的是你自己。」
血色羅盤,被他贈出。
……
梟伸出一根手指:「時限是……這首交響曲,在曲目結束之前,我不會引爆【湮夢】。」
「我會把你拽入『夢境』之中,你可以試著尋找被【湮夢】鎖定的人。」梟微笑道:「如何?大都的救世主,想要試一試么,這些人的命運就把握在你的手上。同意,還是拒絕?」
周馭輕飄飄地甩出這麼一句回應。
便在此時。
「我只是覺得……太吵了,想要靜一和_圖_書靜。」
他記得……這禮儀,在哪見過的?
從人工智慧接管生活的時候。
站在老師身旁的顧慎皺起眉頭。
顧慎扭頭去看老師……果然當周濟人看到梟的屈膝禮儀,眼神變得冰冷而森寒,一剎那,禮堂的屋頂磚瓦破碎。
周馭聳了聳肩,道:「僅此而已。」
周馭擦了擦唇角。
那麼【湮夢】領域發動……夢境中被摧毀的事物,生命,在現實中也會破碎。
「為了這一天重逢……我已經等待了很久。」
……
周馭無聲地笑了笑,沒有反駁什麼。
有些人的【湮夢】,根本無法將具有精神的生命體拉入夢境之中,只能破碎死物,想要殺死一隻飛蟲都很困難。
葬禮進行曲從自由禮堂內飄蕩而出,有人站在塔樓上,無聲的悼哀。
A-009曾施過一模一樣的屈膝禮!
周馭鼓起了掌,然後笑著問道:「所以……你全都猜對了,那又怎麼樣?」
「這場遊戲很公平,因為輸贏之後,我都會選擇『犧牲』。所以從這一刻起,我不會躲閃,也不會反抗……如果諸位想要殺死我,就要做好【湮夢】被捻碎的可能。」
看到這張熟悉的面孔,周濟人和顧慎並沒有太多的詫異……師徒二人對視一眼,看出了彼此眼中想要傳達的信息。
周馭扶著面頰上的面具碎片,語氣里滿hetubook•com.com是惋惜,他看著碎落滿手的面具,這一次神奇的力量沒有再出現,將其修補。
或許這隻是梟在虛張聲勢,可如今沒有人能承擔【湮夢】發動的代價。
裁決所的那位天才裁決官,已經死在了當年瀛海的大火災中。
「規則很簡單,我殺人,你救人……如果你能在不藉助任何外力的情況下,救出被我【湮夢】籠罩的人,那麼你就贏了。」
這種強度的超凡能力,怪不得會被深海嚴格保密。
但鬼才會相信這樣的謊話。
「哎呀呀……徹底不能用了……」
周馭低頭望向自己的雙手,笑道:「這就是我奪取這具肉身的緣故……」
這個問題,沒得選。
樹先生淡淡道:「我不相信你可以把領域鋪展到整座大都……這是神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。」
「不錯。」
從高樓大廈拔地而起的時候。
只是比起周馭,他們更願意稱眼前的男人為「梟」。
一拳!
【湮夢。】
他面無表情地俯瞰周馭,最終視線與谷稚對視……沒有動手。
「你要與我……比解夢?」
並非所有人覺醒【湮夢】,都能造成大面積的破壞。
這個世界……就開始變得越來越喧囂,越來越吵鬧。
「樹先生……你終於來了……」
「我也不相信,你可以將【湮夢】鋪滿自由禮堂。」老傢伙再次開口,「這https://www•hetubook•com.com座禮堂附近有數十位超凡者,【湮夢】領域的每一次擴張,對每一個生命體的遭遇,都是一次精神力的巨大消耗……如果可以,你早就捏碎禮堂里那些當權者的腦袋了。捏死他們,大都一樣可以安靜。」
周濟人的面孔,隱在霧氣之中。
「你想說,【湮夢】最大的缺陷,就是對自身的損耗,對吧?可我不在乎這具身軀的死活……爆炸就是藝術,竭盡全力的展開【湮夢】領域,將一切都引爆,之後的……都與我無關了。」
自由禮堂全員沉眠。
就是為了今日……這枚羅盤能確保顧慎不被樂曲催眠,來到自己面前,進行這番對話。
他不知道……究竟有多少人被拉入了【湮夢】中。
今晚自由舞會的所有參与者,全都陷入了梟布施的夢境之中……但這場夢遠不止這點規模,整座大都區都被輻射,人們紛紛入眠,塵世好似幻夢。
說到這的時候,他瞥了眼身後準備接近的「霜川」谷稚。
「因為你用了這隻舞曲傳播幻夢,而且試圖籠罩大都。」周濟人取出雪茄點燃,噴出一口煙霧,平靜道:「說明你心虛了,害怕被揪出來。當所有人都陷入夢境,就沒有人能夠知道【湮夢】籠罩了多少生靈。」
如果顧慎拒絕遊戲……他就會直接引爆【湮夢】,至於這一切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……
「我同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