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凈土
第二十章 我想看看穀雨卷
深吸一口氣,顧慎向著顧南風投去了感謝的目光。
顧南風與山先生握手。
……
顧南風以嵐切淡定傳音道:「你喊的人確定靠譜么?安全委員會似乎已經被搞定了啊。」
目送聯邦安全委員會的車子離開,她快步來到了大審判長身旁,嘖嘖感慨道:「老師……您特意趕過來,就是為了說這句話,您這麼在乎『沈離』?」
這裏可是有著諸多大人物在場……這精神力的試探行為,恐怕許多大人物都看在眼裡!
既然都不裝了。
山先生怔了怔。
在收容任務中暴動,不受控制,殺死四位目標人物!
「杜韋先生不能明白的話,就把這句話送給安全委員會的上面,再上面。相信他們會明白的。」白露平靜道:「另外……我可不希望看到沈離師弟的身上出現一些不該有的傷,相信這句話,諸位應該能夠聽懂。」
即便是白沉,第四審判官這樣身居高位的人物,在聽到大審判長抵達的消息之後,也都神情緊繃,面容嚴肅。
「剛剛道館里的畫面……我可都看在眼裡。」
羅胖子低聲開口,他盯著大審判長身旁的女孩,咬牙道:「白家的魔女也來了。」
顧南風若有所思,他以一縷嵐切,傳遞聲音,將羅胖子的聲音同步送至顧慎耳邊,然後問道:「解釋解釋,什麼是白家的魔女?」
山先生緩步向著顧南風走去,他微笑道:「南風……許久未見,你離開長野多久了?沒記錯的話,應該是八年?」
這種情況下,關禁閉已經算是寬鬆處理。
這女人是瘋子嗎?
毫無疑問,被安全委員會拷走的「沈離」,不會有什麼額外的處罰,在大審判長施加的壓力下……只要栗裕的精神封印物能夠生效,確保沈離不會失控,那麼這位喜歡吃鐵的小夥子很快就會被委員會釋放。
顧慎二字,尤其重讀。
這番話,沒有任何避諱,說是帶給杜韋的話……但實際上,整一車人,包括被押和-圖-書者沈離,也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沈離聞言,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來。
杜韋神情有些難看。
羅胖子神情凝重,道:「大審判長前幾年收下了一位關門弟子,也就是白家的白露,這女的詭計多端,背後有一個號稱『長野新無敵』的哥哥,再加上大審判長撐腰,幾乎是在長野呼風喚雨……外面人給了一個雅號叫『長野荊棘』,實際上。」
「沈離不能受到委屈……這很重要。」老人抬步向著道館內走去。
「顧家未來的家主……」
而在監獄所內……一般稱呼他為「山先生」。
人群紛紛讓開。
因為栗裕在長野的威望和地位,安全委員會才決定予以信任……一方面是因為沈離的確算得上天才,值得特殊對待。另外一方面,這位審判官在心靈領域有著無比深厚的造詣,由他來看管自己的弟子,最合適不過。
那些前來圍觀的超凡者們,俱是一怔。
抱著木刀的年輕人,沒有躲閃,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緩緩上前。
他的身材異常高大,肩頭披著那件監獄所的制式大袍,隨風飄搖,遠遠望去,很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。
顧南風輕聲笑道:「山先生……這位是裁決所的S級,【參天之樹】的關門弟子,顧慎。」
那麼……他也沒什麼好裝的。
「杜韋先生。」
這聲音很小。
顧慎與沈離的約戰……
大審判長出現在這裏,就絕不只是散步來到!
負責人點燃一根香煙,押著沈離入車,幽幽道:「如果沒有受到阻攔……【食鐵之徒】是不是要熔煉其他超凡者,就像是收容任務里的那樣?」
「沈離不重要?」白露微微挑眉。
「嗡!」
一個極其威嚴的老人,瞥了眼弟子,眼中罕見流露出一抹溫柔。
道館外。
「快一點……」
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。
「山先生……久仰大名,」顧慎故作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,感慨道:https://www.hetubook.com.com「您竟然知道晚輩……晚輩備受鼓舞。」
但……這聲音卻瞞不住有心人。
顧慎沒有客氣,直接催動眉心的熾火火苗,猛地一震!
羅鈺咬牙道:「杜韋和我多年交情,接到電話第一時間就帶隊出發了,只是這老傢伙……反應速度怎麼這麼快?」
「我剛剛接到消息……聽說長野來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。」
同為【封號】!
……
說到這,羅胖子皮笑肉不笑。
「年輕人……爭勝乃是常事。」山先生溫聲道:「既然是正常比斗,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。委員會那邊會秉公執法的,畢竟這麼多人都看著呢。」
他沒有想到顧南風會把時間記得如此準確……他更沒有想到,這一握手,自己竟然是連眼前年輕人的超凡氣息都感應不到……
「老師托我帶話……您就不必下車了,聽著就好。」
好一個長野仙人掌的比喻……顧慎眯起雙眼,打量著白露。
或者用肅靜來形容……更加準確。
他們下意識以為……大審判長所說的人是裁決所的新任S級,可直到山先生將目光鎖定了偏僻角落裡,那個抱著木刀的年輕人,他們才意識到,事情沒有那麼簡單。
他今日是因為顧慎而來。
那是一個留著大|波浪長發的年輕嫵媚女人,她直接念出了這隻安全委員會小組負責人的名字,輕聲笑道:「我家老師托我向您帶一句話……」
白家魔女挑了挑眉。
整座道館內鴉雀無聲,因為今日來到第四審判官道館,來觀摩這場對決的,大多都是監獄所內的超凡者,極其少數的外部超凡者,也都是三所體系內的職官,他們幾乎沒有機會見到傳聞中的「三所之首」。
大審判長的聲音在道館內回蕩。
大審判長輕聲解釋道:「沈離不重要。」
熾火竟是引起了輕微的震顫……顧慎面色一變,他能夠感到,有一縷精神力在虛空中蔓延,毫不隱藏自己的來意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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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接對著自己試探而來!「尊師經常提起。」山先生笑了笑,溫和地說了一句客套話道:「其實比起大都,長野更適合你,同在三所之內,日後若是遇到了什麼麻煩……你可以來找我。」
「大審判長?」
自己的能力雖然不是以探查為主……可想要隱瞞自己的感知,只有一個可能。
「諸位……今天怎麼這麼熱鬧?」他笑著開口,「到底是怎麼樣了?」
羅胖子頓時感覺亞歷山大。
大審判長的目光環顧了一圈,他柔聲笑了笑,最終望向顧南風。
……
今日大審判長的出面讓顧慎心裏更加有底了。
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來試探自己?
「少主……你離開長野太久了。」
與周濟人的【參天之樹】封號類似,大審判長的授封為【不動之山】!
白露不再多言,輕聲一笑,就此遠去。
那縷精神力瞬間就被焚燒殆盡……
栗裕的精神力在道館外便捕捉到了大審判長的動靜。
他很清楚,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巧合的。
他只一句話,就重新把話題引到了今日對決的主角身上。
一枚粗糙大手,輕輕落在她的肩頭。
「長野仙人掌更形象……誰碰誰扎手。」
顧慎倒是能夠理解大審判長的「矜持」。
他隔著漆黑車窗玻璃,認出了這個笑靨生花的女人身份,然後皺起眉頭……這是白家的千金大小姐,有著「長野荊棘」之稱的白露,遇到這個女人准沒有好事。
這是……什麼意思?
只一眼。
寂靜。
「哦……原來如此。」
山先生到這裏露出了一副恍然的神情,笑道:「原來你就是……小顧,怪不得能夠擊敗沈離。」
第四審判官栗裕很有禮節地鞠躬,柔聲道:「沒什麼要緊事……只是兩位小輩在此約戰。」
說到這裏。
有些坐在看客席的大人物面色變得精彩起來,而那位原先還是笑意盈盈的白家魔女,在聽了這句話后,柳眉控制不住地上揚。
沈離只是低頭,www.hetubook.com.com默然不語。
杜韋心頭一沉,然後搖下車窗,在模糊的陰影中,隱約看到了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,他反應速度極快地推門,結果車門卻被一枚玉手輕輕抵住,不能推開。
顧慎也沒有避諱什麼,聲音極輕的冷冷回了一句。
「瘋女人。」
意識到自己做了個愚蠢行為的白沉只能沉默,在許多順著少女揮手投來的目光中,選擇了平靜地點頭示意,這已經是他能夠接受的最不失禮的「回應」——白露勉為其難接受了兄長的回應,停下了招呼,結束了這場對白沉的折磨。
他的目光竟是隱約向著顧南風所在的方向投來。
聯邦安全委員會羈押著沈離,魚貫離開第四審判官栗裕的道館。
顧慎和沈離的約戰,在長野的深水區早已鬧得沸沸揚揚。
他很確信,此刻長野的確有無數雙眼睛,都在盯著自己……只不過大多都沒有出面罷了。
另外一邊,監獄所就要顯得「團結」很多。
「山先生……」
「來者不善啊……」
就連山先生都在盯著自己,其他人,又怎會是例外?
正襟危坐的白沉皺起眉頭,看著大審判長身旁的妹妹對自己笑眯眯揮手示意,立馬回以一個嚴肅的眼神,示意妹妹不要如此失禮。
道館內真真正正的一片寂靜了。
如今點破。
「顧家未來的家主這種話,山先生就不要再提了……八年前的舊事,俱往矣。」顧南風微微一笑,道:「何況今日,我也只是一個看客。」
……
「還真有一事,需要您幫忙。」他連忙接過這句話,開門見山道:「實不相瞞……山先生,我此行來長野,其實是為了一事而來——」
大審判長的這番話……語意倒也簡單,他說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那便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一老,一少。
白露淡淡開口,她的目光從車窗縫隙里探去,望向車後座被手銬拴住的沈離,微笑道:「沈離是對監獄所非常重要的人……老師希望安全委員會妥善www•hetubook•com.com處理。」
畢竟兩者地位有明顯區別……周濟人又遠在千里之外,總不能拋開身份地位,明說自己早就知道了顧慎,而且時時刻刻都在盯梢吧?
自然也就不必再偽裝。
他隱約意識到了不對。
她非但不覺得尷尬,反而對顧慎還了一個意味鮮明的「友好」笑容。
打了弟子,引出老師。
卻不能擺明自己是因為顧慎而來……
裁決所這邊無人出面……因為這是周濟人的弟子,長野這邊可沒有誰會替周濟人當出頭鳥,而覬覦「大裁決官」之位的朱望,更是盼著顧慎早點被打出雪禁城。
「畢竟上面有【風瞳】看著呢,一舉一動,都瞞不過有心人。」顧南風嘲諷地笑了笑,道:「只不過人啊,還真是奇怪的物種……越是說自己不在意的人,越是比任何人都在意。」
顧慎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淳樸笑容,靦腆道:「我想看看穀雨卷。」
那白家魔女,碰巧也望向了自己。
這不僅僅是S級與A級的對決,也是裁決所和監獄所的對決!
他同樣微笑,但卻報出了一個十分精準的時間:「山先生……是八年零四個月十三天。」
他立即沉聲道:「可能是剛剛比斗的動靜大了一些……我那位弟子,沈離,求勝心切,動用了禁術,引起了安全委員會的注意。」
甚至連大審判長……都驚動了。
很顯然白露並不吃這一套,動作沒有絲毫收斂反而更加肆意。
而白露的老師……
顧慎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車門關閉,車輛即將發動之時,有人輕輕敲了敲車窗。
這是相當嚴峻的失誤!
她並不是在意外人目光的那種人。
為首的那位安全委員會小組負責人,盯著戴上紅銀手銬的年輕人,毫不客氣地開口,冷冷道:「沈離,如果不是你老師保著你……你早就被列入失控者名單了。」
他們看了看顧慎,又看了看大審判長……心底默默地想,不愧是S級啊,真敢說啊。
事實上走進道館的,就只有兩人。
杜韋怔了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