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 旅者
第四章 切磋
「或許還有一間雪禁城內破舊的府邸。」顧慎微笑提醒。
顧慎不是自負之輩。
「這枚『金箍』……是什麼?」
顧慎神色平靜地後退了半步,微微皺眉,看著這擦著胸前衣衫繚繞呼嘯的兇猛刀氣……小鐵人的殺力的確更進一步了。
「所以……你找我是?」
監獄所內已經沒有同境的超凡者願意和沈離「切磋」了。
「……」
這是一個純粹的武痴。
彷彿將虛空都斬成了兩半!
沈離戰意高亢,他拖著大闕高速奔來。
沈離找上門,當然只有打架這麼一件事。
而精神系,則相反。
前任冥王一定是個「精神力」極度強大的存在,他能把真理之尺當做武器,便是最好的證明……那種沒有上限,全憑超凡者精神力演繹的「BUG物件」,是絕對能夠實現跨境斬殺的神物。
果然……目前自己還沒有適應金箍。
顧慎深吸一口氣,伸出手去觸摸額首的那枚金箍。
這一點,與以往的每一場戰鬥……都如出一轍。
「還有護身封印物,精神守御封印物……」
「顧兄!我來了!」
黃金神域猛然將自己籠罩,整座內陵的霧氣瞬間消散……取而代之的是三座逐漸重疊在一起的熾光之界。
那麼這圈金箍,此刻施加的壓力……便應該是「第九層頂尖」,顧慎感到自己能夠與其對抗,但極其吃力,想要驅使熾火離體,都萬分艱難。
「應該還是能打過的……雖然的確會狼狽一些。」他笑道:「不過,你也太不了解我了吧?」
重重一斬!
「感受到了壓迫么?」
若放在平日,顧慎倒是不介意花上一分鐘,讓沈離好好睡一場,只不過如今的情況已然不同。
沒了精神力。
而是機緣!
因為精神力被箍緊的緣故,顧慎並沒有提前覺察到出聲人的存在。
顧慎深吸一口氣,感動道:「多謝前輩。」
「看得越多……越難學會……」
他終於明白。
只不過。
唯一的需求,就是極高的精神力。
他知道這枚金箍,並不是折磨。
褚靈不解地問道。
顧慎望向霧氣中的那雙黃金瞳,即便沒有精神力感應,他依舊能感受到這雙黃金瞳中的熾熱。
很顯然……即便是「斗戰火種」,也無法完成「復甦失控者意識」的神跡。
這一次,他嘗試動用不成熟的【完閃】……
有【大闕】在,沈離在第七層境界應當是沒有敵手。
這一劍,躲閃不及地斬了下去!
而除了熔煉斗戰火種的白朮,恐怕在整個東洲境內,也沒有能幫自己突破這個瓶頸的人。
他撿起拋飛落在自己身後的那把大闕,用力將其舉起,默默端詳。
這把劍很好。
顧慎望向霧氣中的白朮,低聲笑道:「還挺嚴實……有點意思。」
「在我年輕的時候,曾跟隨一位老師修行兵擊之術,他在教我之前,便送上了這麼一枚『精神緊箍』。」
這把【大闕】的確配得上「A級」之名……劍落之後,盪
和_圖_書
出了數米的兇猛殺意!「這種情況下,我一般會後退半步,退到值得信賴的強者身後……」
隨後。
顧慎此刻有些明白「酒神座」的感受了。
熾火睜開的那枚豎瞳,被一陣複雜晦澀的金光攔了回去,那一縷金光如小溪般蜿蜒纏繞,儼然形成了一枚收攏的「金箍」。
如果說,顧慎的精神力,處於第九層超凡者的中上層水平。
他淡淡開口道:「有件事情,需要跟你說清楚,這枚金箍,戴易取難……你可要想好了,一旦戴上,就不能輕易摘下。」
熾火連離體都十分困難。
顧慎最擔心的事情是什麼?
「沒了……」
白朮所說的那一句,看得越多,越難學會。
對沈離而言,最大的目標,自然就是打贏顧慎!
「啊……」
下意識的,想要用「熾火」穿透鐵器,震蕩沈離的靈魂!
「不錯。你比我想象中要好。」
精神海被箍緊的痛苦,在心頭翻湧。
一道呼喝在遠方響起。
此刻,聽了白朮的話,顧慎才明白【完閃】無法領悟的原因。
最重要的是,他下手沒個輕重。
顧慎看著沈離背後背著的那把巨大闊劍,心中隱約猜到了對方的來意。
顧慎咳嗽了一聲。
這枚金箍,或許衝破極難,但能夠將其掙擴一圈……應該不是難事。
自己的精神力,高出當前實力兩個大境界……這已經是駭人聽聞的事情。
如果催動斗戰火種的神力,全力施為,這圈金箍……應該能將一位封號的精神海直接收緊碾碎!
這把劍,散發著陣陣鐵之氣息,這不是尋常物件。
這陣大霧徹底遮住了顧慎的眼帘。
顧慎沉默了。
很顯然,「看客」心境,並不能幫助顧慎徹底參悟【完閃】。
瘦小少年揮舞大劍的身影,看似吃力,但其實如魚得水。
沈離單手撓了撓頭髮,道:「的確有這麼一回事。山先生給了我一把鑰匙,說是有空可以去看一看……只不過那把鑰匙,對我沒什麼用啊。」
自己的精神力,目前無法離體。
「轟」的一聲!
「嘶……」
沈離高聲而笑,將鑰匙擲出,「我當是什麼事,這玩意兒……沒什麼鳥用!」
他擦了擦汗水,困惑地望向顧慎身旁,道:「咦……褚姑娘呢?」
而此刻。
這一劍,必須要斬中他!
這座內陵,在顧慎眼中原本已經是「一覽無餘」。
……
但此刻……她感受到了顧慎的異樣,這個傢伙在內陵一陣亂逛,像是無頭蒼蠅,而熾火幾次想要浮現,都被一陣金光阻攔在內。
「打一場吧。」
倒是沒想到,小鐵人會來找自己。
「其實這個階段,本不該給你這枚『金箍』。」
他可以清晰捕捉到敵手下一剎的進攻落點。
此刻他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這一圈金色漣漪,最終懸浮在額首位置……化為了一枚「金箍」。
「不用客氣。」
那高高跳起的一人,一劍,被震得倒飛而出。
褚靈想了很久才想出了一句反諷之詞:「堂堂冥王竟然吃起了軟飯?」
再到最後恭恭敬敬的稱呼「顧兄」,這其中的態度轉變,都是顧慎一拳一拳實實在在打出來的!
顧慎瞳孔微微收縮,這一圈金圈將自己攬入其中,隨著金色漣漪一點一點收縮,自己的精神力,也開始被擠壓。
「感受到了……」
顧慎絲毫不以為恥,感慨道:「我喜歡這個詞。」
「那還真是一份……很棒的禮物啊。」
「晚輩……明白。」
顧慎沉默了一秒,道:「除了這些,沒其他的了?」
沈離的身影便閃現在面前,小鐵人拔劍的速度極快。
他躲開了劍擊,卻沒有躲開劍氣!
她連忙散開罩住顧慎的那圈陣霧,指引了一條方向。
顧慎受了輕傷。
這種感覺就像是……失明。
他握了握拳,頗有些不適應。
「謬讚謬讚。」
褚靈看出了這枚金箍的大抵作用。
顧慎佯裝困惑,緩緩問道。
顧慎深吸一口氣。
這枚金箍,便像是一道心魔。
對於精神系超凡者而言,他們的「眼睛」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,因為即便他們合上雙眼,依舊能夠看清這個世界……
說完。
顧慎的眼神無比平靜,沒有絲毫慌亂。
於是【完閃】的躲避無比精妙,只不過此刻顧慎精神力全面收斂,能夠做出判斷的,就只有自己的肌膚,汗毛,以及直覺。
看來山先生沒有虧待冥王的【使徒】啊。
斗戰火種的壓制,使得熾火直接熄滅,顧慎悶哼一聲,他額頭的那一縷金光閃逝消散,精神上傳來的刺痛使他放棄了這一擊。
原先沈離還不挑對手,只要有架可打便算是知足,只不過在春雨觀跟顧慎修行了一年,他打架挑人的眼界也越來越高,手癢難耐的時候,打幾個新人,已經完全不能滿足需求。
沈離深吸一口氣,他雙手握緊大劍,原地站定,轉了兩個沉重的劍花。
下一刻。
【大闕】與【食鐵之徒】很是契合。
「好說!送給你了!」
「修行無捷徑……你想要在精神力的修行上再進一步,就需要承受更高強度的壓迫。」
可對「冥王」而言。
「這是?」
顧慎屏息,認真聆聽。
這一年可沒少和沈離切磋。
顧慎的聲音便打斷了沈離的動作。
天生巨力,加上【食鐵之徒】的相性契合,這把【大闕】被他舞出了凌厲的破空風聲。
就是精神失控!
有人丟失了希望。
「既然戴上了,便沒有求前輩摘下去的道理。」顧慎笑了笑,伸手輕輕觸碰著金光,輕聲說道:「從今日起,便戴在我頭上好了……我自會掙破。」
他苦笑一聲,喃喃說道:「這樣的話,如果打起架來,很不方便啊。」
白朮的身形在霧氣中搖曳,他輕輕說道:「等你成為冥王那一天,我希望你能把失控之人的靈魂……拉回現實。」
這一戰,和_圖_書他看到了希望!
他屈指輕叩,按在大劍之上。
這些陣霧,在精神力的掃蕩之下,被輕鬆破譯。
半空之中,忽然出現了一面巨大鐵盾!
從看到白朮唇角微微翹起的那一刻起。
只此一字,便足夠了。
「顧兄……我已不是昨日之沈離!」
在以往,由於強悍精神力的側面輔佐。
這句話戛然而止。
「怎麼,你還有後手?」
拔劍!
顧慎笑道:「我若贏了你,便把那鑰匙給我好了。」
顧慎默默在心底重複了一遍。
「……」
只是這圈金圈漣漪,並非擴散,而是收攏——
顧慎來到被震得頭昏眼花的沈離面前,將大闕遞還,微笑說道:「這一架,你打得不錯,有些可惜。看來你只要再努力一點……就能擊敗我了。」
下一刻。
是了……這一年來,自己的修行可謂是「順風順水」,在春雨觀修心,在清冢和神祠山修源質,可唯獨「體術」方面的進展不大。
沈離皺起眉頭,有些不明所以。
被金箍箍住,顧慎覺得自己像是變成了瞎子。
「山先生就送了你這麼一把劍么?」顧慎微笑開口,道:「應該還有別的吧?」
顧慎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涼氣,但緊接著,他沉下氣來。
A-009,目前還在失控狀態之中。
那枚眼瞳,彷彿出現了一縷熾火,沈離深吸一口氣,他知道顧慎的主要進攻手段是精神,而對視之後,自己可能就會受到精神攻擊!
末節車廂里的古怪領域,恐怕不會這麼輕易解決。
而這一幕,不得不令人感慨,沈離膂力驚人。
顧慎一把接過鑰匙。
白朮指尖方向,掠出一抹金圈。
而此刻……
「顧兄……聽聞你終於回長野了,於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。」
沒有精神力輔佐的【完閃】,精準度要差了一些……而在實戰之中,這些許的差距,就會導致整個戰局的改變!
對於其他超凡者而言,金箍可戴可取。
原先他的精神力運轉,是極其平穩,而且輕鬆的。
白朮讚許地笑了笑,他意味深長道:「戴上這枚金箍,其實也沒那麼糟……某種意義上,這意味著我留了一縷神念在你身上。」
「她……閉關修行,嗯,這段時間都不會出關了。」
當然。
金箍浮現!
「轟」的一聲!
這枚金箍,給了顧慎很大的精神壓迫。
於是沈離集中精神,將全部注意力放在顧慎身上!
而今,又將其重新撿拾了回來。
原先的精神力,隨意釋放,也能「看清」方圓百米……而此刻,恐怕連「隨意釋放」都做不到了。
絢爛璀璨的鐵屑光火在空中炸開,沉悶的炸響聲音陡然四濺——
他失去了視野。
白朮的聲音,從霧氣之中傳盪過來,他輕柔笑道:「只是我從未見過精神力跨越自身實力兩個大境界的天才,能抵達這一步,已經是機緣,天賦,努力合在一起的成果了……只不過,你真的抵達極限了么?」
「顧兄!」
黃金神域猶如hetubook•com.com一片平靜大湖。
所有陣紋都被顧慎拆解參悟。
他意氣風發說道:「我來找你打架!」
但言外之意,就很明顯了。
修心,更勝過修行!
……
他在內陵之中,寸步難行。
沈離瞳孔收縮,他這才意識到……顧慎身上帶著一件無名之物,那是一件極其古怪的鐵質封印物,沒有其他的特質,就是硬!
顧慎自己已經想不到還能更進一步的辦法了。
一個背著大鐵劍的少年,正向自己跑來。
而這一刻。
以前的顧兄,接下這一劍,可是絕不會發出這道悶哼之音的!
她淡淡說道:「若是在這時候遇到『鬼面紗』事件,你恐怕要丟一下臉了。」
而是熔煉了「精神力」的特質鐵器,很可能是大成【鐵王座】精鍊而成的劍器。
顧慎認真說了一字。
「顧兄……」
好在……精神海內部的精神鏈接,並沒有被金箍壓制,這意味著他依舊可以與褚靈進行精神交流。
白朮瞥了眼顧慎,平靜說道:「這並不是你的修行心境不夠。【完閃】是留給瞎子的寶藏之術,而你看得越多,就越難學會。」
小鐵人神采飛揚,雙眼彷彿都射出了精芒,他雙手杵著大闕劍柄,原地拔高跳起,緊接著猶如掄棍一般,將大闊劍重重砸下——
這一年,他與顧慎近百場對決,無一勝績。
顧慎側身掠過。
他有些頭疼地摸了摸自己額首位置。
而這枚金箍……讓顧慎看到了「更進一步」的希望。
白朮微笑道:「戴上這枚『金箍』,你的精神力會被限制在一個極小的範圍之內……只不過,這不是壞事,這枚金箍的壓力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強大,只比你當前階段強上一點點。」
只知出拳不知收。
猶如金火淬鍊赤鐵一般。
與顧慎交戰的數十次以來,從未有一場,讓顧慎受傷!
褚靈並沒有看到。
甚至,就連站在自己對面不遠處的白朮,都看不太清……
此刻,墜下了一枚石子。
那縷金線若隱若現浮現……
「好。」
白朮說道:「對於超凡者而言,越修行到後期,越會依賴於『精神力』的反饋,因為人類的肉眼速度是無法與精神力相比的……而這,反而會成為一個弱點。」
顧慎額頭火光四濺!
這柄大闕,就這麼被他單手攥握劍柄舉起,平指顧慎。
但再對抗一些時日,應該能鋪滿周身。
而這一幕,在沈離眼中,則是大大的鼓舞!
陵園小山頭,重新歸於寂靜。
顧慎就知道,「錘鍊精神力」這件事情沒自己想象中那麼簡單。
「轟」的一聲,音浪撲面!
而下一刻,他對上了顧慎的「雙眼」。
重劍的破風聲音剛剛響起。
小鐵人神情有些困惑,但出於對顧慎的尊重,沒有立即動手,而是認真等著後文。
「等等……」
白朮撤去了三層疊加的黃金神域,這一刻,陵園重新顯現出了真實的模樣。
顧慎的反應,讓白朮有些意外。
要麼突破,更進一步。
雖然小
m.hetubook•com.com鐵人個頭不大,但天生金剛。
要麼對抗,寸步不讓。
片刻后。
白朮笑了笑,轉過身去,重新回到了陵園中。
小鐵人興奮地卸下大劍,揮舞一圈,道:「這把闊劍,是山先生送給我的禮物,名為『大闕』。師父說,大闕是A級的封印物!」
沈離的砸劍殺力極大,直接將陵園小山的山頭掀出了一個大坑,而塵土飛揚之中,掠出了一道頗為狼狽的身影,顧慎單手捂著手臂,衣衫表面,滲出了非常輕微的紅色血跡。
這也是顧長志當初要酒神座當一個「瞎子」,酒神座如此痛苦的原因……顧長志當年在黃金神域中,要求酒神座閉上雙眼,而且合攏精神。
在斗戰神域消散之後,這枚金箍,也隨之消散了……但當顧慎嘗試召喚熾火之時,他的額首一道「叮咚脆擊」響起。
這……便是此刻小鐵人腦海中的唯一想法——
沈離心頭咯噔一聲。
沈離喃喃開口,緊接著他恍然大悟,一把拽下脖前的項鏈,認真說道:「顧兄,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這一戰只拼攻伐,這些封印物,我全都撤掉!」
沈離將【大闕】重重插入草地之上。
從一開始的不服。
嗯……的確很重,不過在【鐵王座】加持下,自己也能揮動。
顧慎一本正經說道:「我希望你英姿颯爽地上前一步,一個耳光拍爛鬼面紗的腦袋,然後我在後方給你搖旗吶喊。」
「沈離,你怎麼來了?」顧慎笑了笑。
小鐵人鄭重道:「我一直在等你回長野,打上一場。」
顧慎的精神力,被囚在神海軀殼之中,那一縷熾火,在「金箍」的作用下,很艱難地亮起,然後又無奈地熄滅。
他的視野不再遼闊。
顧慎拍了拍身子,撣去灰塵。
「呼……」
「顧兄,雖然我知道,這一次還是會輸……」沈離認真說道:「但我想知道……我與你的差距,究竟有多大,還請賜戰!」
「真正頂級的強者都能掌握【完閃】,而你……距離【完閃】始終還差一些。」
這是白朮留手的情況。
什麼都沒有摸到。
「呼——呼!」
顧慎沉默了片刻,給出了這個答案,此刻他不禁回想著收到這枚禮物之時的畫面,那時候白朮臉上或多或少帶著戲謔的笑意。
黃金神域中發生的事情。
「姑且認為是……某位新任神座送的『禮物』。」
大闕高高抬起,重重砸下。
熾火掠出額首的那一刻——
金箍收緊,他必須要時刻運轉「驚蟄」,在完整的春之呼吸輔佐之下,才能保證心境的平和。
自己此刻恐怕連熾火都召不出來。
這是……精神力被束縛了?
冥王主掌的便是生死鐵律,失控者的存在,便像是這道鐵律中沒有明文規定的灰色地界……如果顧慎能夠將「凈土」修行到大成,那麼救回失控者的靈魂,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但顧慎,則不一樣。
下一刻。
白朮緩緩伸出一根手指,點向顧慎。
完全不知道方向。
沈離額頭還帶著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