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 旅者
第六章 北洲的遠客
「咦……」
而能夠造成這個現象的,只有一種可能……
那雪雲之中,隱約可見一道模糊身影……那道身影,才是「雪雲」的本體。
呼氣。
泥土飛濺。
能夠欺騙【風瞳】的超凡者,一定是自身實力極強,強到了能夠以精神力遮蔽天幕的程度,這種程度的超凡者一般都拿到了聯邦的封號授權。
大檐帽下是一雙平靜且冷漠的眼神。
一位監獄所職官神情凝重,調出了雪禁城外的【風瞳】影像……
好在,一番交流之下,那位攔路的白沉,並沒有將她拒之門外,而是將她帶到了長野城。
「呵。」
除此之外,這裏坐鎮著大審判長,大指揮長,五大家家長……除了某位雲遊東洲負責在外捉捕重量級逃犯,偶爾才會回來的大裁決官,東洲議會最強大最凝聚的戰力,齊聚於此。
「神座大人如此勤奮……」
「這是神座大人在推演世界?」
「白大人!」
那位使徒單膝微微彎曲,行大禮,恭敬道:「阿旒爾見過斗戰神座大人……」
羊毛氈帽之下,是一張如冰雪雕塑的蒼白面容,這個年輕女子,就連瞳孔……都是白色的。
可他們進入長野,絕不會出現如此「詭異」的一幕。
阿旒爾一怔。
正在遠處背著籮筐鋤地的鐵五,被這陣突如其來的熱風刮中,他擦了擦額頭的汗,咬牙切齒地低聲道:「特奶奶的,也忒熱了,簡直是要熱死老子了……這鬼天氣,是怎麼回事?」
果然……精神修行,沒有捷徑。
長野大區是九大區中秩序最穩定的大區,沒有之一。
看上去,便是在拜謝顧慎。
她看見春雨觀門前,那原先被自己目光凍結的冰屑,已經恢復如初……這是什麼情況?
一條大道!
然而……那枚金箍,卻是紋絲不動。
她緩緩挪移目光,那雙銀白的瞳孔望向了白沉的背後。
「前方長野……使徒禁行。」
「我本以為,此處尚未抵達長野邊界,動用『領域』趕路,不算違矩。」
很多超凡者認為,這就只是一門輔佐「精神力」穩定的法門。
那位新任斗戰神座是動怒了么?
穹雲之上,有風霜掠過。
整個過程,他都在觀摩,隱約猜到了顧慎的用意,低聲感慨道:「看來神座大人……是想要用一己之力,改變天地規律,賦予這個世界新的活力啊……」
很快,白沉便抵達了長野北部,一片高聳的石牆,他擰轉油門,並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,大袍在灰塵之中翻飛。
糟老頭子,肯定是偷聽自己的心聲了!
【風瞳】沒有警報。
只不過短短數秒,這些飛濺而起的泥濘,就被雪雲中的力量凈化。
白朮平靜俯視著來客。
雪雲遭遇泥塵。
竟然連精神力都能凍結……白沉的神情有些難看。
阿旒爾神情複雜。
這一刀並沒有殺意,但卻激蕩出了方圓數百米的塵土,在長野北部荒蕪的闊土之上,有一道道翻湧而起的泥塵之柱,宛如天幕!
也難怪白朮讓自己放心去冥王府邸取m.hetubook.com.com東西……只怕沒有沈離,自己就這麼大搖大擺走進去,也不會有任何人發現。
這個傢伙的實力……不容小覷,從這身打扮來看,是從北邊來的么?
只不過這抹白,與眼白的色彩卻是不同。
無需褚靈開口,見到對方的第一眼起,他心中便猜到了答案。
「咔嚓嚓……」
顧慎下意識就要說一句「愛卿平身請起」……
僅僅是數秒凝視,審判者的黑袍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。
她望向顧慎頭頂的那片金霧,認真開口。
潮濕的悶熱之氣,席捲在這片天地之間。
鐵五深吸一口氣,重新握緊鋤頭,扶正斗笠:「那我也要加倍努力耕作了!」
只不過……這一次畫面捕捉似乎失效了。
這個世界的熱風,隨著顧慎的呼吸,緩慢律動著。
竟是摸到了一片薄薄的冰屑……
熾火撞擊之下,隱約有了一些對抗之力。
這間監察室,擁有著東洲議會理論上最高的【深海】許可權,畢竟【風瞳】庇護著整片大區的安寧,遭遇了異樣,會第一時間提供出具體的畫面捕捉。
她還沒說完。
說明剛剛的一切只是虛驚一場。
等一等……
……
「我的春之呼吸,已經修行到頭了么?」
那是一片……雪雲。
阿旒爾微笑道:「顧慎。」
顧慎第一次推演「夏至呼吸」,並沒有成功。
此刻的【風瞳】,彷彿看見了幽靈。
顧慎兩根手指併攏,按在眉心之處,他深吸一口氣后,一縷弱小的熾火不斷撞擊金箍,終於艱難成型,雖然只有剎那,但及時地被兩根手指捻了下來……
凈土世界,萬物復甦,就是最好的證明。
……
長野城外。
那是一個舉著鐮刀的黑袍死神。
他心底其實並不慌亂,因為如今的東洲,已經與先前不同了……他白家老祖宗,正坐鎮在長野清冢之中,外洲神座的使徒,若真敢逾越界限,那麼自有神座出面!
任憑他如何運轉「驚蟄」,「穀雨」,都無法衝破這枚金箍。
古樹的枝條徐徐落下,恢復了平靜,天地間的暑熱,也緩緩消失,回歸到了原先清涼中略帶些許寒意的「初春之季」。
他抬起頭來,只見天幕之上,雨雲飛速匯聚,只不過與連綿春雨時的景象截然不同……整片凈土,都變得壓抑起來,這一片鉛云云層壓得極低,而且不斷有沉悶雷聲回蕩,草葉翻飛。
但顧慎看得見……那是一縷無影無形的斗戰火光,與自己眉心上的「金箍」應是一樣的。
違背聯邦律法的罪犯,一定會遠離這片大區,離得越遠越好……因為【風瞳】對於超凡者氣息的捕捉實在是太敏銳了。
這是一條道!
萬物復甦。
「我名阿旒爾。」
白沉加大力度,向著那片雪雲衝擊而去。
長野最北部的那幾枚風瞳,在同一時間,被覆上了霜雪。
高舉鐮刀的死神,黑袍下散發著幽幽光芒,此刻乾枯雙手將鐮刀平舉,一抹輝光從明亮刀身上掠過,最終它望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向一個方向。
「我與北洲那位女皇……也曾是故識。」
顧慎面色如常,但默默攏袖,豎起鄙夷的中指。
超凡修行之道,不是越古老,越強大。
北洲女皇的使徒!
「如果無法控制你的能力,可以把那雙眼睛閉上。」
這一聲「呵」,什麼意思?
因為阿旒爾跪拜感謝的金霧,很是淺淡。
白朮輕聲說道:「阿旒爾,此後雪禁城為你敞開城門,在我神域之中,不必擔心【霜殺】之力外泄,造成損失。」
呼吸法。
凈土世界,忽然颳起了一陣大風。
每一粒雪塵,都是純潔無垢的結晶。
難怪。
這輛特製的摩托,在這一刻被白沉的超凡源質加持,瞬間加速,幾乎衝破了音障,在短短數秒內便化為一道虛影,猶如一枚墜地隕石般,極其狂野的轟鳴而出。
「嗡嗡嗡!!!」
顧慎發自內心地笑了笑。
【審判者】。
如今白朮的神域,已經鋪蓋籠罩了整座雪禁城。
「轟——」
「審判者……找到『它』。」
如今的凈土,在顧長志與千野遠行之後,彷彿擁有了無限的生機和活力。
虛空之中,不斷迸發出叮咚脆響,髮絲飛揚,熾火四射。
顧慎微微皺眉。
過往二十年裡,其他幾座大洲,擁有如此強大的底氣。
阿旒爾在心底輕嘆了一聲,乖乖閉上了眼睛。
【風瞳】的表面塗抹了強邏輯材料,惡劣天氣也無法將其損壞,而出現這種現象,很明顯是超凡能力的影響。
「抱歉……」
大道擁有無限的可能性。
來者掌握著最高席賦予的「自由」,而擁有這種「自由」的……除了【神座】,就只有【使徒】!
一道清冷的警告聲音,在這片大地之上盪開!
審判者揮出鐮刀!
目光所及,霜凍蔓延。
她看不見。
一道年輕身影,盤坐古樹之下。
鐵五拎著鋤頭,有些遺憾。
他看著停留在指尖,裊裊散去的那一縷火光。
而霧氣之中,徐徐凝出一張金燦模糊面孔。
覆蓋的風雪,凝聚片刻之後,便自行融化。
而那金箍,也不再是完全牢不可破……
「咚……」
可偏偏,人們只見過前面兩卷。
顧慎隱約感覺,想要衝破這枚金箍,依靠春之呼吸的力量,已經不足夠了。
排氣管中噴吐而出的,彷彿不是燃油和尾氣,而是一個人沸騰的鮮血!
「那人……姓顧。」
數個小時之後,他退出了精神世界。
顧慎就在凈土世界的冥想之中,隱約感悟到了下一步的方向。
在對方交代來意之後,白沉的神情緩和下來。
除非時光倒流,否則怎麼可能……完全複原?
他放下了鋤頭,神情凝重地觀摩著天地間的異象,喃喃道:「既然如此,熱就熱吧……反正我也不會真的被熱死……」
雪霧收攏,盡數掠入一人的體內。
「轟!」
疊加了好幾層的【倒流】,讓這座古城變得無比安全,哪怕有毀滅性的打擊降臨……只要白朮還活著,只要一息,和-圖-書便可將其重鑄複原。
在空中漂浮,持握鐮刀的【審判者】……頓時感受到了壓力。
然而顧長志的四季曠野,卻是聞名於世……所有人都知道,四季對應著的是哪些呼吸法。
顧慎眉心燃起了一縷火光……那並非熾火,而是金箍內蘊的斗戰之火,這縷火光並不旺盛,卻是令人生畏,只有絲縷些許,亦是輕鬆燃燒至「沸騰」,最終繚繞成了一片金燦霧氣。
她當然見過神跡……只不過斗戰神座的神跡,的確讓人感到匪夷所思。
那位如冰雕般的氈帽女子,言行舉止出奇的禮貌。
被【霜殺】觸及的物體,性質已經改變了。
女子脫下氈帽,微微鞠躬行禮,輕聲說道:「奉女皇陛下之令,來長野拜訪……我來尋一個人。」
「『芒種』,『大暑』……」顧慎喃喃道:「長志先生臨走之前,並沒有提及這所謂的夏之呼吸,而在三所的記載之中,也並沒有其餘呼吸法的下落……」
顧慎覺得自己久久沒有增漲的精神力,竟然有了一絲絲鬆動的痕迹。
在沒有【深海】的時代,超凡者想要修行,就需要依靠各種觀想念頭,來穩定精神……於是呼吸法就這麼被創造而出,實際上每個時代都有不同的呼吸法,適應不同的超凡者。
他的春之卷,已經修行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。
雪雲中傳來了很輕的一道聲音。
屬於他的呼吸法!
只不過,觀想多次之後,顧慎並非一無所獲。
下一刻!
到夏之卷……便是超凡者自己開始創造!
雪雲之中的身影,聽到了這縷精神波動。
兩兩合一,一共八卷。
「咔嚓嚓……」
吸氣。
只是……如今擔心的事情,果然還是發生了。
但萬沒想到。
他只能複原死物。
阿旒爾路上有些忐忑,因為【霜殺】出現異樣……實在是一個糟糕的消息,這很容易讓長野的超凡者認為她懷揣惡意而來。
「……拜謝神座大人。」
他離開監察室,跨上摩托,發動之後,向著長野北部那些風瞳的所在之處,一路疾馳,背後擴散出無形的精神波動……下一刻,一道巨大的神靈虛影,便浮現在白沉獵獵作響的大袍之後。
而春之後……就是夏!
遠方有一片雪雲。
這其實是一個好消息。
通過精神鏈接,褚靈在零零幺內共享了顧慎的視野,直到顧慎開門,她這才親眼看見了這個如幽靈般的存在。
而此刻坐在監察室內的職官們則是震驚困惑。
可以聆聽萬物生靈之音的白朮,淡淡笑了一聲。
在這裏,他便是真正意義上的「神」。
沒想到,阿旒爾剛剛合眼,白朮的聲音便溫和響起。
東洲所有的,就只有拆分成兩半的驚蟄,穀雨。
這條路,並非是一成不變的。
鐵五頓時噤聲。
「嗤」的一聲。
曾經在大都攪弄風雲的「梟」,如果把長久基金會遷移到長野……那麼不到半年,就會被連根拔起,這並不是說長野的實力碾壓大都。
他伸手觸摸面頰。
只是那場悶雨,始終沒和_圖_書有落下。
白沉收回目光,他按下大檐帽,輕聲說道:「我出去一趟。」
……
阿旒爾聞言迷茫地重新睜眼。
「可以睜開了。」
【風瞳】什麼都沒有看到。
泥塵翻湧著落下。
白朮的聲音便傳出,將其打斷。
很顯然,自己的方向是正確的!
只不過,加大了力度。
由於精神力內斂之故,顧慎並沒有提前覺察。
……
除此之外,一縷斗戰精神,壓在了阿旒爾額首位置。
退出凈土之後。
她的能力名為【霜殺】,是極其可怕的自然系力量,【霜殺】可以爆發出異常強大的殺力,對應的駕馭難度也非常之高……事實上她在北洲境內,可以平穩壓制住【霜殺】,只是如今執行任務,遠離北洲,也遠離陛下,所以這道原先穩定壓制的能力,出現了一些異樣。
她的瞳孔深處,乃是一片銀白。
最多再過十分鐘,就可以抵達雪禁城上空。
她並不知道「金箍」的存在,只道以神座級別的偉力,在神域內的任何地方顯神出面,都不算是讓人驚訝之事……此刻出現在顧慎頭頂,也算是側面證明了顧慎的重要性。
那雙慘白的瞳孔,恢復了黑色。
「轟!」
最重要的是……褚靈沒有給自己任何預警。
穹頂之上,雷鳴驟起。
一縷火意,激蕩在眉心之處。
「我希望屬於我的『夏』……足夠有活力,萬物生長於此季,凈土不朽於此季。」顧慎閉上雙眼,輕聲開口,他嘗試去演化春之呼吸之後的下一卷呼吸法。
鐵五被這極其低沉的雷聲嚇了一跳!
「……嗯。」
由春之卷開始。
披著白色審判官大袍的白沉,神情平靜,默默凝視著屏幕。
顧慎注意到,她所叩門的位置,已經凝結了寒霜。
「這個女人是【使徒】……由於最高席的許可權,長野的【風瞳】無法捕捉到她的蹤跡。」
也遭遇了白沉傳遞而出的精神波動!
自己想要衝破這枚金箍,就要下苦功夫。
便在此時,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音。
白沉柔聲說道:「你要找誰?」
鐵五抬起頭來,心有所指地回頭。
來客是一位素未謀面的女子,雪發及腰,身披大氅,頭戴氈帽。
實際上,那片雪雲的速度,並不比審判者加持的摩托要慢。
那輛宛如灌注了活人鮮血的摩托,在地面上轉了一個極大的彎,白沉根本沒有去按轉剎車,就這麼以單腳為剎,硬生生踩停這輛摩托,而激蕩翻滾的泥塵,則是向著那片雪雲涌去。
顧慎此刻正在春雨觀修行。
而是,整個東洲最成熟的保護體制,最強大的監察力量,都放在了這裏。
他挑眉俯身瞥了顧慎一眼,隨後對於阿旒爾的感謝,平靜嗯了一聲,沒有過多回應,就這麼緩緩散去。
彷彿……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「萬物復甦,是為起始……參悟了春之呼吸,就有無限的可能,去演變後續的四季?」顧慎心頭有一縷靈光浮現,他明白了顧長志先生締造四季曠野的真正用意。
這是什麼凝視?
他看到遠方的
和_圖_書那株巨大古樹,萬千枝條飄搖,做出膜拜之姿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著,緩步前去開門……在開門之前,顧慎腦海中出現了好幾人的名字。
在運轉「春之呼吸」之時,他沉浸在凈土世界之中……猶如盤坐在簌懸木下。
但其實並非如此……
只是……那些被困於規矩之中的超凡者,註定無法超越前輩。
而在一旁靜觀的顧慎,則是看得很清楚。
白沉大人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……已經趕到了北部邊界,但更讓他們困惑的是,【風瞳】內依舊沒有異樣的景象,只能看見白沉以審判者揮刀,震蕩塵埃的畫面!
因為以精神力屏蔽天幕,某種意義上,也算是告知【風瞳】——我來了。
【風瞳】高懸,數千枚【風瞳】排布在雲層之上,隨風搖曳,陣列擴散……這些是長野的眼,在顧長志沉睡的二十年裡,這一枚枚眼睛便替神看守著這片世間。
這條路,每個人走,都是不一樣的!
除了執掌火種之力的神座,的確也沒有其他人,有膽量有能力對長野做出侵犯之舉。
這陣陣熱風,捲起葉海,向著古樹下的顧慎捲去……
剛剛那一刻,便是神域之力發動,不僅僅【倒流】了門上的冰屑,估計將阿旒爾一路走來的所有霜凍物件,全都【倒流】回撥。
顧慎最不缺的,就是下苦功夫的決心,以及毅力。
那是實質的冰雪!
負責監察的那位職官,困惑地撓了撓頭,「是我看錯了么?」
風瞳監察室內。
這個女子的身上,彷彿有一股古怪的「凍結之力」。
阿旒爾深吸一口氣。
原來擁有一位「巔峰之年」的神座,竟然是如此安全的感覺……在神域籠罩的雪禁城中,白朮便是不可戰勝的存在,他的一個念頭,可以抵達雪禁城的任何一個角落。
對方在【深海】內的許可權,比監獄所更高!
只是這一幕,頗有些諷刺。
金箍震蕩。
是的。
阿旒爾抬起手掌,掌心凝結出一片冰鏡,她望向冰鏡中的自己。
東洲與北洲的關係並不糟糕……
遠方開出了一枚又一枚的金穗花,雖然沒有完全長成,但隨風飄搖,已經頗具規模,待到他日長成,必是一片金海。
在雪禁城內,阿旒爾的【霜殺】被壓制到了非常安全的地步。
一場春雨。
而僅僅是對視一眼,顧慎頓時也感到了凜冽的寒意……
當然……白朮的【倒流】不能違背生死鐵律。
就這麼「緩慢」掠過天際,沾染風瞳之後,將這些長野之眼一一凍結,然後在離散后,重新將其恢復。
那道身影窈窕纖長,長發披散,如雪國之女。
原先污濁的泥濘塵埃,在落下之後,竟然紛紛揚揚化為了一場潔凈無垢的雪雨……白沉抬頭,眯起雙眼,看著簌簌墜落的雪白結晶。
所有雪霧散盡之後,她露出了真容。
那大片大片的雪霧,逐漸收斂,落下,遠在百裡外的監察室職官們,仍然無法通過【風瞳】捕捉來者的影像……但站在不遠處的白沉,卻是看清了雪雲之中的那道身影,真正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