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 旅者
第七十六章 災厄之相遇
而是……
分散在雪山山頂四處,初染鮮血的那些鐵片,瞬間向著顧慎所在的方向回掠!
這鏡夢,難道連登山者的封印物力量,都可以復刻嗎?
自己展露了什麼,鏡夢就要複製什麼……熾火焚燒「源質」這種忤逆鐵律的力量,鏡夢也會老老實實複製下來。
顧慎心頭一沉,不敢置信。
顧慎盯著贗品的雙眼,對方額頭的那縷火,已經復刻出了「熾火」相當多的特性,但最重要的那一個,卻還沒有展露。
他已經摸索出了鏡夢的大概特性。
是因為自己沒有展現么?
這一次。
顧慎瞳孔微微收縮。
踏上雪山之後,小隊里的成員,根本沒有施展自己的能力……所以這「鏡夢」能複製的,只有他們的裝備,以及自己的「熾火」!
這座黑山,與自己八字相合,越打越精神。
先殺贗品!
山巔之上,撞碎出一個巨大凹坑!
「噠。」
這些「鏡夢複製品」的戰鬥智商相當高,比起對戰艙的模擬AI要高出太多……在顧慎墜降的那一刻,整隻小隊便擴散開來。
孟驍的嘶啞聲音,回蕩在雪山之上。
僅此而已。
黑夜流火,墜砸在雪山之巔。
孟驍抬起頭來,望向山巔之處,那道被漫天黑雪包裹的年輕身影。
眼前的登山小隊,全部都是複製品!
顧慎面無表情,心念一動,【鐵王座】呼嘯而出,無名鐵甲在黑雪之間呼嘯,凝成一面玄黑之盾!
這一槍直擊要害!就是奔著斃命來的!
所有的戰鬥畫面,都是有跡可循。
於是這張面孔此刻所展露的笑容,便顯得有些滲人。
「……」
最大的鐵證,便是此刻這場進行了數分鐘,卻十分乾澀的激烈戰鬥。
在看到仲原隊伍中的那個「自己」之時,一種「熟悉」的逆亂感湧上心頭!
戰鬥……終於結束了。
【鐵王座】是守御類型極強的頂級能力,但這並不意味著……【鐵王座】,只能用來防禦。
利用鬼面紗擠出來的那一縷熾火,顧慎只是用來在自己面前撐開了一朵無垢屏障,同為「火焰」,鏡夢所複製的「不完全凰火」,無法與顧慎眉心的「熾火」對抗,所以這場看似盛大的攻擊,只需要一縷熾火,便足以化解……超凡者之間的對抗,若是產生了質上的差距,便不是量能夠彌補的。
片刻之後。
顧慎神情不變。
除此之外,顧慎猜測,這鏡夢的複製能力,很有可能是與自己的「認知」有關,自己只見到仲原以【凰戒】生火,並沒有看到真正的【凰戒】戰鬥場面,所以子彈上繚繞的凰火之熾,與自己先前所感受到的強度,相差不大!
他悠悠吐出一口濁氣,望向遠方的山壁。
顧慎輕聲開口。
已是一片寂滅,這座雪山迎來了真正的寂靜。
但顧慎卻不覺得壓抑。
這是拙劣的模仿,之所以如此,很可能是這場「鏡夢」正在觀察自己,它有屬於自己的一套獨特邏輯,但卻沒有觸及事物根本的通神本領!
黑雪翻飛,這和_圖_書死寂幽滅的不祥之物,落滿天地間。
「熾火」焚燒著黑雪,也焚燒著這天地之間遊離的「超凡源質」。
靜靜等待了十秒,顧慎不出意料等到了這二位的沉默。
顧慎不再猶豫,再次動身向他殺去!
他重新抬起手掌,無數道疊加在一起的玄鐵撞擊之音,在掌心下方響起,那分裂開來的鐵峰,重新匯聚成長刀,杵在雪中,熊熊燃燒的「凰火」很快熄滅。
這是本尊。
數十米的距離剎那便至,小隊中的某位隊員與贗品「自己」相距極近,這一刻竟是果斷挺身而出,顧慎面無表情一巴掌甩了出去,直接將那位隊員砸飛。
火潮翻滾。
鐵盾被顧慎以精神力控制散開,向著四方掠去。
「轟」的一聲!
那麼,凰戒之火凝形,顯然是另外一邊發生的場景……
「砰!」
不多時,贗品顧慎的眉心熾火,便徹底崩潰,由於鏡夢強行複製的規律觸發,這熾火瘋狂吸引著四周的源質,於是在崩潰之際,引發了方圓數百米的黑雪逆流翻滾,最終一場爆炸在山壁之處轟轟烈烈地綻放開來,贗品無法承載鏡夢復刻的強大力量,在鐵律和規則的矛盾之下,就此炸開!
「終於找到你了……顧慎。」
密集的槍火在這一刻宣洩而出,顧慎倒飛在山巔之上的身影,與槍火編織的熾網之中閃爍,穿梭,這一幕倒是有些像源甲對決時的場景……
看來鏡夢的「複製」,是不受控制的。
他震驚詫異看著顧慎……好像遇到了什麼不能理解的事情。
他還沒有摸清楚這所謂的鏡夢規律,如果說,這座雪山會爆發「戰鬥」,那麼上一次,為什麼仲原就直接下山了?
「不如……試一試這個吧?」
因為顧慎沒有鐵五這麼高的能力熟練度。
「噠噠。」
贗品的面色劇變,他眉心燃燒的「熾火」不再穩定,劇烈顫抖起來……圍繞在他身周的超凡源質,也開始劇烈顫抖。
「意念鏈接,精神感應,戰術指揮……」
金髮男人站在「自己」身前……黑雪如潮水一般密集,而他幾乎要被淹沒,自始至終,他似乎都不關心自己的「隊友」,只是冷漠而平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倒在山徑上的那幾具屍體,落了黑雪,便愈發顯得陰森。
在黑河之上,栽這麼一座山,頗有些「此山是我開,此路是我栽,若是過此地,留下買命財」的意思……這實在像冥王的做事手段。
很快。
在篝火燃燒之時,究竟發生了什麼?
顧慎平靜看著這一幕。
顧慎僅存的一縷熾火,依舊可以在這個場景下實現鐵王座的「一心多用」。
兩柄戰刀對撞,顯然是顧慎更勝一籌!
只不過此刻,袁元面色蒼白,在黑雪映襯之下,更顯凄厲。
最讓顧慎懷疑的,便是這一片片落在身上,讓自己心生愉悅的黑雪。
顧慎直接展開了近戰廝殺,他很清楚,面對合圍剿殺之勢,需要從內部直接撕出口子,如果拉遠距離,只會被不斷消耗www•hetubook•com.com,最終再也找不到反擊的機會。
顧慎瞬間俯低身子,踩住那面轉瞬拼湊而成的纖薄鐵盾,從高空之巔滑掠落下,如火箭一般重重撞向臨近山巔的小隊之中。
鏡夢中的「複製體」,已經被顧慎殺了個乾淨,最後只剩下了一個「自己」。
兩位顧慎,面對面撞在一起。
或許是遠在長野的白朮提前布好的手段,又或許是這個平衡恰好只需要一點點的外力來打破……一旦自己佩戴這面具,便會有那麼一縷不多不少的「熾火」被擠壓而出。
一聲淺淡的鳳鳴,在黑雪之中激蕩,他戒指之處,燃起了幽幽火光,隱約凝聚成了一頭鳳凰……
在這一刻,遠方負責指揮的「贗品」,冷笑一聲,沒有絲毫慌張,他也抬起手掌,引召出了一面類似的「鐵盾」,以精神力操縱自己的鐵片,去攔截顧慎的攻勢。
壞消息是,這場鏡夢與自己以往遭遇的噩夢不同,並非只是「唬人」而已,連仲原【凰戒】的能力都能保留,這說明……如果入夢者在戰鬥中失敗,是極有可能被殺死的!
如果不是精神力足夠強大,能夠讓顧慎……在這一瞬間,顧慎很可能會懷疑,自己才是那個所謂的「贗品」。
顧慎眯起雙眼。
如果不能知道「入夢」之因,便無法解除「夢境」,難道他要沿著山路,就這麼一直走下去?
因為鐵甲不是封印物!
震撼了一秒,顧慎迅速恢復了鎮定,類似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,許厭也曾經試圖用「盜火者」偷竊熾火之力,只是他失敗了,那還是在酒神座的幫助之下!
然而……碎雪翻飛。
山上山下,大雪翻飛。
顧慎屏住呼吸。
一個大胆的想法,在腦海之中浮現。
硝煙滾滾。
「嗡——」
「轟隆隆!」
直至此刻,也不例外。
一直以來,十字吊墜都在給予自己危險警報。
到那時候,恐怕自己需要引召出真理之尺,才能艱難保住性命。
它只有「堅不可摧」這麼一個特質!
金髮男人舉起手掌,握攏拳頭。
果然!
想要違背鐵律,就必然要遭受反噬!
他緩緩說道:「讓我想想,你現在還可以做些什麼呢?」
自始至終,他用來進攻的熾火,只是一小縷。
「既然你們如此狠毒……」
「它複製的『熾火』,遠不如我……」
十字吊墜傳來了激烈的危險警報!
念及至此,顧慎心神微微一顫,他心中的某個想法,此刻似乎更被印證了三分。
【鐵王座】可以駕馭所有的低位階「鐵元素」,不拘泥於實體形態的展現,那面無名鐵盾,在槍火之中陡然散開,化為數十團鐵光,如飛鳥一般圍繞顧慎飛速旋轉,就這麼在空中精準捕捉到子彈軌跡,實現攔截,數秒之內重重炸裂聲音此消彼長,場面甚是壯觀。
究竟是什麼時候,自己被拉入夢境中的?
「呵……」
以及那個他最想不通的問題。
對面的顧慎是虛假的,這個問題其實並不重要,重要的www.hetubook.com.com是……自己是怎麼被「鏡面世界」替換的?
而數秒之後。
別人越打越疲憊。
一枚紅銀子彈,擦破風雪,撞向顧慎額首。
這個時候,他真的很希望能夠遇見一個人。
這一刻,贗品臉色驟變。
「熾火……也能複製?」
但實際上,卻差得太多!
數秒之後。
「喝!」
但好消息是,這詭異的黑山,似乎只是複製了超凡者的一部分屬性,並不完整。
顧慎揉了揉眉心,有些頭疼。
鏡夢,這便是鏡夢么?
他便懷疑……這一整隻登山隊伍,都是「鏡面世界」的幻像,只不過給自己的觀感太過真實,被斗戰金箍箍住的熾火,沒法做到全力破夢,只能在此夢境之中,與對方「纏鬥」。
凰火!?
顧慎眼中倒映著那張熟悉的面孔。
墜砸而下的那一刻,他便朝著自己撲殺而去!
顧慎收刀而立。
按理來說,已經遭遇危險,並且成功解除了,應該放心才是,怎麼直至此刻,自己心緒仍然不太安寧?
在這一刻……他想起了篝火舉起那捧黑水之時的畫面,倒映在水面中的自己,似乎就露出了這樣的詭異之笑。
在這雪山之上,最大的「災厄」,不是鏡夢,不是黑雪。
顧慎眼神變得有些猶疑不定,用精神力駕馭鐵王座攔截這一槍,消耗了自己相當大的一部分精神力……這是「仲原」開槍所射出的子彈,纏繞在彈殼上的熾烈之火,彷彿能將世上的一切物事都焚燒燃起!
這是自己未曾見過的景象……
他伸出兩根手指,夾住一枚射向眉心的子彈。
仲原,也進入鏡夢了。
「砰砰砰!」
這也就說明了,這些人,並非不可解決。
既然這鏡夢,可以複製仲原的【凰戒】,那麼複製自己的鐵片,也不算什麼……
凰火向著自己衝擊而來——
這一幕,被顧慎看在眼裡,他的眼神陡然陰沉。
兩相對視。
顧慎笑了笑,望向仲原,「那臨走之前,還有什麼遺言?」
「就不要怪我無情了!」
「不……」
鏡夢所看到的,便是自己戴上鬼面紗后,精神力便得更加強大了。
贗品的額首,燃起了一縷火光。
他舉起鐵刀。
「好吧,也沒想著你們能答疑解惑。」
他專修熾火,沒有更多精力去研究【鐵王座】,所以一向只是用它來駕馭鐵盾,配合精神力實現瞬間重組,來防止意外突襲。
而贗品的自己,則是用精神力,去駕馭這些鐵片……
脆響之下,兩撥鐵潮對撞在一起,這幾乎是單方面的碾壓,顧慎贗品的「鐵盾」,分散之後,被摧枯拉朽被擊碎!
這枚子彈,與眾不同,擊破了鐵盾的精神防禦,裹挾極度危險的高溫熾熱。
鏡夢中的自己,露出了一個淺淡的微笑。
自己的精神力,與斗戰金箍,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。
還剩最後兩個人。
顧慎想做什麼,他們能猜出來!
子彈的花火在鐵盾之上炸開,與此同時,顧慎將面前挑抬的那盞燈籠擲出,燈籠內芯那縷並
m.hetubook.com.com不旺盛的「熾火」在空中炸裂——
光焰鋪天蓋地,無比盛大,黑山上的黑雪轟隆隆震顫,在這一刻雪潮破碎,數十丈的火鳳凰踩踏凌霄,磅礴身軀焚燒著這些黑雪……顧慎的身形被淹沒在火潮之中,而他沒有絲毫後退,在這最後一刻,將鬼面紗佩戴而上,多擠出了一丁點的「熾火」。
略微有些滾燙的「復刻品熾火」,四散落地,與凰火一同消散。
而且,這贗品,方才駕馭「鐵甲」的架勢,看上去有模有樣,與自己相差無幾。
這場鏡夢,的確詭異。
「璫!」
「我真是……有些好奇。」
像無名鐵甲這種,出土于苔原古墓之中的非封印物,鏡夢也能復刻出那獨特的「特殊材質」么?
「雖然沒有遺言,但是謝謝你給我的信息。」
顧慎眯起雙眼。
緊接著。
半片夜空都被燒成了紅色,大團大團的火燒雲,在黑暗蒼穹上燃燒,猶如一隻只睜開的赤瞳,看上去甚是邪異……
不……準確地說,是隊伍中的「自己」,那一整隻隊伍,擴散的中心,便是複製品的自己。
而他正好相反。
從開槍的那一刻。
他向著贗品,展露了這項能力。
一道暴喝,覆蓋在顧慎身上的鐵甲,瞬間擴散開來!
這不是鏡夢能複製的力量。
顧慎緩緩來到贗品自己的面前。
顧慎翻轉手腕。
顧慎掌心的鐵刀,逆著潮水飛掠而出,一化為二,二化為四,瞬間化為一柄柄淬著熾焰的纖薄刀鋒,將金髮男人穿透——
「呃啊……」
可遭遇鏡夢複製體之時……十字吊墜的警告甚至沒有怎麼傳達,並不是因為這物件不夠靈敏,相反,這件通曉命運的神器,早就在冥冥之中,對顧慎發出了正確的指引!
這一幕,已經超過了自己的理解範疇了……表面上,熾火的能力是S級,可顧慎清楚,這能力之所以評級是S級,是因為聯邦政府對於超凡能力的上限評價,最高就只有S級。
他的眼中,滿是璀璨輝光,沒有瞳仁瞳孔之分。
顧慎的想法就得到了印證!
下一刻——
光火四濺!
顧慎的思緒,在槍響那一刻被拉回。
這是一場「無兵之仗」。
黑雪山巔,碎光四濺。
只是他需要印證的是,這場鏡夢的複製能力,究竟抵達到了怎樣的程度。
正是這一槍,讓顧慎確定……
看得出來,他和贗品的自己一樣。是這場鏡夢中的「高階存在」。
顧慎佩戴著鬼面紗,一步一步,壓縮著贗品顧慎的空間,最終兩人來到了石壁處的死角,他冷漠地看著神情蒼白的「自己」。
下一剎!
自然指的是冥王。
顧慎神情一怔,他握攏【命運女神的庇護】,心想不會有那麼巧吧……而當他的目光觸及風雪之後的那群身影之時,縈繞在心頭未解的那個疑惑,瞬間明了。
以仲原十一階巔峰的實力,如果真的起了殺意,想要射殺出致命一槍,那麼自己的「鐵盾」斷然無法抵擋到這種程度——
只是,這是能復刻的力量么?
黑雪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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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瀰漫著千萬片刀鋒匯聚的鐵線,以及移速過快,被帶動的猩紅血霧。他的喉嚨有一道血線。
似乎是命運女神聽到了顧慎心中的聲音。
可這個能力,在使徒鐵五的手上,是能夠屠殺一整條獅子巷的恐怖群攻技。
「高溫,具備精神波動,能夠進行鏈接,指揮……」
「轟——」
顧慎有些擔心……雪山另外一邊的情況。
贗品已無路可退,索性閉上了雙眼,做出一副任憑自己隨意處置的樣子……顧慎知道,這個傢伙隨時可以從懷中取出一張同樣「青面獠牙」的面具,佩戴在面頰上,只是很可惜,這鬼面紗的能力,與先前的鐵片一樣,都是「鏡夢」無法從表面勘破的物件。
在極近距離,遭受了全部爆炸衝撞的顧慎,毫髮無傷,他揮了揮袖,將擋在自己面前的「鐵盾」收回,他神情複雜,看著遍地的流血,以及屍骸。
黑夜變為白晝!
贗品顧慎,似乎並沒有多少痛苦之色,他從石壁凹坑之中緩緩扶著兩邊,站起身子,抖擻一身黑雪與碎石,就這麼平靜冷漠,帶著三分嘲諷地盯著自己。
他頭也沒抬,便知道是複製體袁元殺了過來,聲音入耳的那一刻,顧慎瞬間止步,陡然迴轉身子,回身抵斬,萬千鐵片一剎便凝聚成刀!
鐵片在空中劃過,帶出一蓬又一蓬的鮮血……他毫不留情,直接終結了那六位隊員的生命,槍聲瞬間凋零,長空之中仍有一道震響。
顧慎緩緩伸出兩根手指,他的指尖,燃燒起一縷幽暗的火光。
他看了看前面,又看了看後面。
顧慎狠狠一拳,搭在贗品顧慎的面頰之上,大雪爆碎翻飛,鏡夢中那道瘦削身影被打得倒飛而出,轟入不遠處的一面石壁之中。
鏡夢的複製能力有限,像是無名鐵甲,這種極其古怪,連顧老爺子都看不出來歷的特殊物件,根本無法復刻!
無良傢伙。
雪山的山下,自己的來時方向,似乎真的傳來了腳步聲音。
而臨近山巔,這隻隊伍也停住了腳步。
按照自己先前的推論,這黑山上的鏡夢,是根據「它」觀測到的景象,來加以模仿的。
自己是用【鐵王座】,與無名鐵盾產生感應,瞬發而出,這世上沒有什麼,比心意相連更快!
他雙手杵刀,並沒有要立即動手的意思,只是望著面前的兩位「大活人」,認真嘆了口氣:「既然這裡是斷鏈區,又是災厄夢境,我現在說的話,應該沒有外人能聽見吧……二位如果能說話,不如在臨死之前,陪我聊聊,我想知道這座黑山是從哪來的,不會也是二十年前某個無良傢伙栽種下來的東西吧?」
從最後的凰火表現來看,仲原小隊應該也已經入夢了。
「孟驍。」
黑雪翻滾,顧慎站在山巔,眯眼看著那隻行進在大雪之中的八人小隊,黑雪翻滾,不得接近為首者的身軀,因為他的大袍翻飛之間,不斷溢散出一片又一片的光明神紋,那是至高無上的神座賜福,直接打得諸多災厄,諸多不祥,遠遠避退!
「嗤!」
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