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 旅者
第一百二十六章 巨神降臨
它變得更加圓滿!
亦或者說……還有其他所圖?
就在二人準備動身離開之時……一道清脆的破碎聲音,從遠天天頂之處響起,那遙遠的蒼穹,彷彿是AI技術合成的虛假綠幕,就這麼被撕碎了一縷。
自己連累了顧慎。
她從未見過「神座級」的人物出手,在五洲內,最高席有秩序約束,一旦有神座交戰,便等同於兩洲爆發戰爭……這種場面便是十年也未必有一回。
她知道,自己執意前往冥河盡頭……是極不理智的行為。
而這,正是顧慎所疑惑的地方,從古文石壁的文字來看,旅者神座顯然是一位「精於算計」之人,他好不容易降臨災境,所做的第一件事,難道就是肆意破壞?
光明與黑暗,生命與死亡,都是孕育一個完整世界所需要的,必不可缺的東西。
而更令人心寒的,則是天幕破碎之後,冥河盡頭的場景。
兩人瞬間便被淹沒。
不過顧慎絲毫不在意,他情願慕晚秋成為一個自由之人,也不願意看到她被冥王扭曲的意志所操控……
但……自己怎麼覺得,有一點不對呢?
旅者一腳踩踏,滾滾浪潮掠過,這磅礴的衝擊力,甚至改變了冥河河底的地形,顧慎看到無數碎石在地底起伏,如龍蛇一般狂舞……這一腳恐怕連黑雪山都會受到影響,更不用說,距離旅者極近的自己!
判官一拳砸出,百米巨浪直接破碎,只可惜一拳砸出,並不能改變什麼,此刻的冥河已生出不知多少浪潮,像是無數翻湧的黑龍巨鯨,僅僅露出脊背。
「旅者……」
來hetubook.com•com自【舊世界】的旅者,實在太強大,太強大!
難以想象,傳聞中的「旅者神座」,竟然有如此龐大!
要知道,想打出「旅者」的動靜,酒神座也可以做到。
如今的冥王,是自己!
慕晚秋神情蒼白。
顧慎展開凈土領域,慕晚秋則是駕馭判官,全力揮舞大幡,兩人瞬間化為兩道閃電。
而下一刻——
好在,撐開凈土領域之後,簌懸木瞬間生長,在顧慎的意念操縱之下,抖落散開無數枝條,猶如樊籠一般將二人緊緊攏在懷中……旅者的衝擊「緩緩」盪開,這的確是極其恐怖的一擊!
不過,就只有這麼點精神,還想著侵蝕使徒?
「收!」
只不過先前的「噩夢種子」已經萌芽,冥王的執念讓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精神,想著就算永埋冥河,也要一探究竟,死也值了。
慕晚秋沒有看到顧慎和孟驍的戰鬥畫面。
判官已經擺出了招架姿勢,但她知道……就算自己竭盡全力,也無法抵抗這遙遙一擊的餘波。
她不是畏死之人。
顧慎臉色驟變,他感到心頭一窒。
「歐拉!」
旅者降臨的威能,的確很嚇人。
「……嗯。」
就這麼繼續邁動悠長的步伐,向前方踱去。
她大概明白,冥河盡頭無法通行的原因了。
對於簌懸木而言,吸納「冥河」,非但無害,反而有益!
顧慎笑了笑,道:「恭喜你,解開心魘。」
這數十秒,籠罩心頭的陰翳,似乎不知不覺就這麼散去了……
這恐怖的巨力,彷彿將整條冥河,都hetubook.com.com踩得傾斜翻飛!
索性就這麼潛沉!
顧慎望向那冥河盡頭的「冥王」,輕聲笑道:「看來你當初的確是要死了啊……留下來的精神,竟然弱小到了這種程度。」
只不過冥河翻湧變臉的速度更快。
他神情平靜地望向冥河盡頭的「黑暗王座」。
涉及到了「火種」級別的戰鬥,就不再是以「動靜」來判斷強弱,神座級別的人物,開山斷海,都不過是一念之間,可這並不算是什麼。
「嘩啦——」
慕晚秋鬆了口氣。
精神領域,在現實世界投射而出。
「轟!」
她還不知道,顧慎的「四階之域」,究竟有多大……
天,塌了!
破境之後,他還沒有機會來一次傾盡所有的全力施展,之前抹殺跌落谷底的孟驍,根本不需要他動用全力!
該來的總是要來,一隻巨腳,踩踏而下,似乎是不經意地一步,但這一步,卻是對準了自己的簌懸木!
被冥河河水淹沒,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。
天幕破碎之後。
一張巨大面孔,毫無預兆地砸入冥河河底,那是倒栽的姿勢,旅者雙手按下,俯身將頭顱沉入冥河河水之中……它的面容與大殿里的神像一模一樣,彷彿刀鑿斧刻一般。
然後……那張冷漠的面孔上,綻放出了一抹熟悉的「燦爛」笑意。
面對顧慎「宣誓權位」的行為,那道隱沒在大河盡頭的恢弘黑影,依舊以沉默回應。
她低頭看著判官,白衣大鬼和自己四目相對,皆是茫然。
僅僅一秒,它便精準無誤地找到了顧慎和慕晚秋所在的位置。
和-圖-書慕晚秋困惑地望向顧慎,聲音沙啞:「剛剛……發生了什麼?」
無數片金葉,在冥河河水的浸泡之中,飛快成長,這一幕出乎了顧慎的意料。
判官撐開大幡,聲嘶力竭地怒吼。
她惘然地抬起頭來,摸了摸流血的眉心。
「開。」
「轟——」
她心中那股膜拜,跪服的衝動,此刻已經蕩然無存。
是因為自己抵達了夢境終點,所以心魘消除了嗎?
慕晚秋也笑了笑,可心中更多的還是困惑和不解。
外面再怎麼沸亂,都與自己無關!
「不好!」
一股浩蕩勁風,便在大河表面掀起!
她有些吃力地揉了揉眉心,努力回憶,卻什麼都記不起來了。
陵園中的那場神戰,之所以恐怖,是因為顧長志僅僅是一縷殘念,便徹底壓制酒神座,將戰場限制在區區數里之內,連陵園外的一草一木,都沒有傷及。
這根本就不是「封號」能抗衡的力量。
她只能如此認為。
「嘩啦啦啦……」
他和慕晚秋都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極致,徹底潛入冥河河底,在這種情況下,釋放簌懸木,固然能抵抗波瀾,但目標太大,太容易引起注意。
這一刻,慕晚秋望向顧慎,眼神中浮現了愧疚之色。
那熟悉的領域投影,又一次展開,只不過與先前不同……這一次的巨樹,並不只是投射出一小縷陰影,而是在翻湧的冥河之中,迅速膨脹!
在東洲,前不久爆發了一場神戰……而相傳顧慎是親眼見證了那場神戰的旁觀者。
她是冥王的使徒。
正如先前在聖裁者噩夢中對冥王所說……
象徵和圖書著「死亡」和「寂滅」的冥河水,竟然能夠被簌懸木盡數吸收,並且納為養料?
那巨人踏出一步之後,短暫的沉默片刻,沒有在意剛剛的怪異……
慕晚秋搖了搖頭。
慕晚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「什麼?」
所以……就算慕晚秋是使徒,也只能是自己的使徒。
他到底是多想搭建「凈土」?
其實解開前任冥王的「噩夢種子」,對顧慎而言,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「好事」。
噩夢清除,慕晚秋的氣色肉眼可見地好轉起來。
簌懸木的枝條被砍出一道巨大豁口,就此斷裂,但被它擁在懷中的兩人,卻是安然無恙。
前任冥王的執念的確很可怕。
「神座……真的有如此恐怖嗎?」
玉扳指煉化著冥王殘留的精神力!
一隻巨腳,踩踏而下,將籠罩王座的黑影與霧氣,都踩得細碎……
「咔嚓咔嚓……」
不愧是世界源頭之樹。
實際上,這是顧慎自己也不清楚的問題。
冥河翻湧,他便不再飛行。
在古文石壁的歷史記載中,與冥王交談的旅者,看樣子與人類差不多……慕晚秋思緒已經混亂,猩紅的光柱籠罩垂散,磅礴的衝擊一剎便席捲數十里。
那是冥王專門用來封鎖旅者的門戶。
顧慎和慕晚秋屏住呼吸,將所有超凡氣息都收斂到了極致。
與風暴神座的精神不同,這縷精神殘留,要弱小許多……扳指的煉化速度,也快許多,短短數十秒,就將這一小枚噩夢種子,吞噬地乾乾淨淨!
慕晚秋嘴唇乾枯,望向顧慎。
「咕嚕!」
不,更像是被什麼抹去了。
「我……我什和圖書麼都記不得了。」
第一道浪潮,便生於兩人背後,一時之間迎風暴漲,數秒之後,便有百米巨廈之高,極近距離地回頭望去,竟有些「遮天蔽日」的錯覺。
千萬朵浪花,被這一腳踩得覆滅,而後擴散出更大的浪花!
她胸脯起伏,還來不及開口,一陣劇烈的攪動,便忽然降臨!
顧慎和慕晚秋神色驟變,紛紛意識到了不妙。
那縷纖細的血口很快就恢復愈合,連傷疤都結痂脫落,此刻的她好像迎來了新生,渾身輕鬆,一直纏繞在身的那副「噩夢重擔」,也無聲無息地松卸開來。
或許是因為冥河太過幽寂。
只需要不限制「火種」的發揮,哪一位神座,都可以做到!
顧慎輕輕點了點頭,想了片刻,認真說道:「我見到的那場神戰,比這還要恐怖。」
只可惜,好景不長,沉悶的撞地聲音,就連潛在冥河河底的顧慎,都能夠聽見……後面似乎有什麼大東西走過來了,顧慎拼了命加快速度,但沒有用,那道撞地聲音並不快,但每一次邁出,距離都越來越近!
來不及多想,顧慎以凈土包裹自己,帶著慕晚秋和判官向著黑雪山方向飛快逃去。
只不過冥河盡頭的死寂,並沒有維持太久。
不過記不起來,並不是什麼壞事。
那枚種子解除,就意味著慕晚秋不會無緣無故對「冥王火種」產生敬畏。
顧慎演技很好,同樣困惑地反問道:「我還想問你呢,剛剛你似乎做了一場夢……你夢見什麼了嗎?」
顧慎直接收起凈土領域。
顧慎冷靜的聲音,讓慕晚秋瞳孔收縮。
「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