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 旅者
第一百六十八章 失去一切的詛咒
「譬如你老師的下落……」
她笑完之後,神情變得嚴肅起來:「這就是問題所在。」
這兩種都有可能。
「或許是因為做了不一樣的選擇之故……我總覺得,這一次的見面,是我在『手鏈』無數個預測中,所沒有看見的未來。」
而此刻,女皇的猜測,是不是可以驗證一件事……那就是冥王的詛咒生效了!
女皇的神域不斷抽取著它的能源。
是的,這就是問題所在!
「難道,火種是假的?」
旅者陷入休眠。
在這份寂靜里,顧慎抬起頭來,小心翼翼打量著王座……
冥王和旅者,互相丟出「詛咒」——
「異樣?」顧慎皺起眉頭。
旅者,並不是旅者。
女皇笑了。
「我準備……釋放『旅者』。」
他猛然想到了黑雪山上的詛咒畫面。
女皇伸手一揮。
「有什麼……問題嗎?」
顧慎怔怔看著女皇:「您……笑什麼?」
「手鏈」的占卜,會被克制!
還有……在未來可能會到來的「同族」!
風雪掠過,顧慎眼前展現出一副熟悉的景象。
顧慎震撼之後,後背有冷汗滲出。
先前在陵園,他只是通過門戶乍開的一縷縫隙,窺見了冥火的虛空形態。
這命運三件套,被「漆石」所克制……每一次的占卜,其實都需要動用少量的精神力進行觀看感應,無論是「手鏈」,還是「鐲子」,亦或是「吊墜」,都沒有例外。
正如聖裁者,無法搜到「鐲子」一樣。
「它……有點太笨了。」
顧慎屏息。和-圖-書
「當然……這些,都只是猜測。」
顧慎猶豫片刻,決定將這個秘密暫且壓下,他輕聲問道:「陛下何以見得?」
顧慎怔住,旋即明白了女皇的意思——
顧慎有些恍惚。
「???」
「嘩啦~~~」
此刻,見到了「黑寶石」交易畫面的顧慎,由衷感慨于這位女皇的「慧眼」……他心中所困的那個問題,似乎也得到了解答。
漫天霜雪之中,凝聚出一枚又一枚精神水晶球。
女皇眯起鳳眸,一字一頓,「而這些年,神座們開始違背鐵律,將火種之力,一點一點賜出,造就了所謂的【使徒】。」
修築巨壁,不僅僅是為了抵抗風暴。
這是地底研究所的【熔爐】反應堆。
身體素質越強大的超凡者,所能承載的「神力」就越大!
女皇再次以指尖輕叩王座。
女皇盯著熔岩里的大傢伙,一字一句道:「但它……可能是假的。」
旅者此刻正被囚禁在反應堆中,呈現蜷縮之姿,他身軀外圍形成了一層堅硬的厚實表皮,抵抗著炎浪的衝擊……但這層表皮的防禦其實是無效的。
這種存在,也只能在「旅者一族」中誕生了吧?
雖然是神級生物,但打起來,即便自己沒有這些積攢良久的「大寒」相助,依舊可以穩穩拿下勝利。
顧慎喃喃道:「我只看出來了一點……這枚火種很強大。」
誰也不知道,福音盒遺落的碎片,會造就出怎樣的怪物,如果神座可以肉身橫渡舊世界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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麼理論上福音盒的其他碎片,也可以造就出這樣的存在。「那枚烙印,就是第八神座的『火種』。」
「不……火種是真的。千真萬確。」
女皇微微一頓,又道:「再譬如,那枚『火種』的異樣。」
此言一出,王座上的女子笑了。
而那並不是火種本身。
這枚紋章,象徵著無往不勝的戰爭手腕,以及治世御人的智慧才能。
他們以身軀為容器,以精神為橋樑……全心全意地侍奉神座,同時接納神座的力量灌頂,成為凡俗之中幾乎無敵的至強者,在必要時刻,甚至能進行「神臨」這種神跡!
「所以你明白……為什麼我這麼在意『旅者』的精神了嗎?」
但似乎仍有缺失。
他隱約覺得,「手鏈」似乎也存在著無法指向的弊端。
這些年,旅者一族漂泊在舊世界的荒蕪廢墟之中,不知經歷了多少災難,又見到了多少遺落破敗的文明碎片,這樣一位「神級生物」的精神海中,所藏著的記憶,很可能是人類對【舊世界】多年來的探索總和!
顧慎沉默許久,才沙啞道:「您的意思是……此刻困在熔爐中的『旅者』,並不是『旅者』,而是一個,接納了完整火種的使徒?」
「或許……這個大傢伙本身,就是這些問題的答案。」
顧慎喃喃開口,「如果它是旅者投放到五洲的禮物,那麼它應該想要尋找什麼……」
一字一頓。
老師的影像,就在其中一枚之中。
女皇的「和-圖-書手鏈」占卜了如此多次,也看不到「漆石」中所記載的交易畫面!
「旅者的記憶並不完全……有很多記憶都缺失了……」女皇道:「但這二十三份記憶,幾乎可以抵得上調查軍團這二十年來的探索進度。它所遊盪過的區域,大大填充了舊世界地圖的黑暗空白。當然……在它的記憶中,還有比地圖更重要的東西。」
使徒,就是手持紋章,得到神眷的超凡者!
氣勢駭人。
精神越穩固的使徒,所能進行的「神臨」時間就越長!
如果使徒的對手是神座……那麼他即便能交手一二,也註定會落敗,因為他燃燒一切所換來的「神臨」,也不過是神座的常駐境界!
女皇幽幽道:「然後,門便開了,『旅者』走了進來。」
仔細想想……自己雖然身為冥王,但卻是第一次看到「火種」真身。
如此強大的火種……為何在旅者手中,並沒有綻放出媲美神座的恐怖威力?
「神座的力量,皆來自於『火種』。」
女皇的這句話,如驚天霹靂。
旅者真的失去了一切!包括火種!
此刻,隔著女皇引召的風雪,來觀看反應堆中的旅者火種,顧慎並沒有看到什麼「異樣」……即便遙隔兩地,他依舊能感受到那枚火種的強悍力量。
這個大傢伙,太笨拙!
而「漆石」的被動,就是能夠吸納一切精神!
女皇平靜道:「理論上來說,即便是散發的餘溫,也足以供應整個中央城維持『飛升』,以地底研究所的研究速度,大概需要三年,北洲大和_圖_書部分主城就可以完成地底管道的全面鋪設……三年之後,『旅者』的熱量將會支撐五成以上的北洲城市抵禦嚴冬,從此以後四季如春。」
顧慎眯起雙眼,他仔細凝視著「火色烙印」。
女皇微微蹙眉,緩緩開口。
柔和的笑聲,讓四周的風雪都為之輕輕震顫。
多魯河的勝利來得太過於輕鬆,以至於北洲的那些權貴,根本就不認為「旅者」有什麼可怕的……從戰鬥表現來看,它的確被女皇所壓制,而且差距不是一星半點。
神域之中陷入了短暫的寂靜。
她好像並不知道「黑寶石」的交易畫面,那麼是「手鏈」所提供的無數個可能里,自己一次都沒有交代過……還是,在那些可能中,自己並沒有觸發「黑寶石」的意外參悟?
能夠在【舊世界】跋涉,肉身橫渡虛空,恐怕它是整個族群中,所進化的,肉身最強大的存在!
大片大片的熔岩巨浪,正在升騰。
想要憑藉這種手段,真正進行一場神戰,實在太難。
他記得,女皇的信物,是貓頭鷹紋章。
譬如,女皇看見了自己踏入閣樓的無數個可能。
當初攻打獅子巷的鐵五,就是因為無法承載「神臨」的威力,最後身軀都被撐地炸碎開來……
而仔細看去,便會發現,在它眉心之處,一枚複雜的火色烙印在熔岩包裹之下,隱隱閃動……一閃一閃,綻現出熾目的灰暗輝光。
「陸哲在黑雪山上擊殺了一個來自舊世界的智慧生靈……那個生靈曾說,要給五洲送來某個禮物。」
那場對決和*圖*書,女皇直接碾壓了這個大傢伙!
熔爐依舊無法將它煉化。
那就是,每一次「神臨」,都會嚴重破壞它們的身體。
可……這樣的狀態,能維持一秒,便已殊為不易!
後面的一切,顧慎就都知道了。
旅者的精神,是最寶貴的財富!
「是的,這枚火種很強大。」
神臨之後,便是超脫了凡俗!
哪怕並沒有見到黑寶石中所記載著的冥王和旅者的交易,她憑藉著直覺,還是找到了正確答案。
一共有二十三枚水晶球,懸浮在神域四方。
她從王座上站起身子,望著風雪倒映而出的那副熔爐反應堆影像。
女皇面無表情地說道:「直至此刻,我還是無法理解,如果真正的『旅者』另有其人,為什麼它要將『火種』全部贈予使徒?它的真身又在哪裡?這麼做,有什麼意義?」
「如果把一縷一縷火種之力,進行疊加……便會發現,從某種角度來看,【使徒】,即是神座。」女皇緩緩道:「他們只不過是削弱般的神座,如果有一位使徒實力足夠強悍,遠遠超過凡俗,那麼在『神之力』的加持下,他甚至可以與神座進行交手。」
「這些……便是我所能搜到的『全部記憶』。」
但顧慎更傾向於第三種……
女皇聲音有些感慨,「還有……我很欣慰,你會有這個想法。而你剛剛所說的話,正是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。」
但……使徒有一個很大的缺陷。
這個大傢伙的力量,實在太過嚇人……能夠完整接納一枚「火種」,它的身體素質得有多麼強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