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群星
第十一章 重聯古文會
「夫人。」
陸南梔腦海中又掠過一連串訊息。
「聽說花幟有一場談判,不久之後,就在中洲舉行。我想……重聯古文會的計劃,或許可以從中洲開始。」
「原來如此……」
陸南梔沒有去問,顧慎是怎麼得到這個東西的……
「你很厲害,深海第十一層巔峰,整個大都,沒幾個人是你對手。」
陸南槿一口氣將這些話都說完之後。
電光火石之間,她腦海中迸出了一道身影。
「如果你希望姐姐能夠走得更遠,那麼你也應該走得更遠。」
這一問,讓宋慈直接無法回答。
南槿一字一句斬釘截鐵道:「如果連自己都保護不了,何談保護他人?」
而酒神座,是七神之中的最弱者。
宋慈沉默下來。
宋慈來到了小巷深處。
南槿認真道:「試想一下,假如時光可以倒流,當年獅子巷的事情,重演一遍,丟掉光明信物的你,有辦法攔住天空使徒『秦夜』嗎?」
陸南梔咬了咬牙。
如此直接,反倒是讓宋慈出乎意料。
陸南梔沉思片刻,好奇道:「這幾次的交互,雖然都是交易,但其實都是他在幫助花幟……這個傢伙的來歷不一般,能夠悄無聲息的調動『源能艇』,不被北洲中央城所監管,先前我猜他就是某個要塞的駐守者,至少是中型要塞。」
女皇的弟弟……這樣的人物,怪不得與花幟交易,都如此隨性。
他伸出兩根手指,點向地圖的最中間。
在【舊世界】被大雪淹沒,這個消息,便與死無異。
www•hetubook•com•com「哦?」
就如……老陸一樣么?
「……」
宋慈眼神變得惘然起來。
「所以……」她輕輕笑道:「唯有成為封號,才有資格對抗使徒。」
她當然知道,這另外一種可能是什麼意思……
「你拒絕清冢的邀請,想留在大都,保護我姐姐么?」
「這趟北洲之行,我和073已經彼此確認身份了。」
陸南槿輕輕地說:「這樣的話,深海十一層……是不夠的……」
如果時光倒流。
每個人在現實世界中的生活,也就越安全。
「很顯然,你攔不住,悲劇會再一次發生……」
顧慎在庭院中投影出一副地圖。
陸南槿聲音嘶啞,她是從小就埋頭奔跑的笨鳥,忘我的修行,拚命的苦練,只可惜在人生的前半段,命運並不會待見這樣的「傻子」。
她在這一刻明白顧慎先前所說的話,究竟是什麼意思了。
當初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,她無比惋惜,難過。
南槿的聲音里有一些悲傷。
073就是那個行事沉穩可靠,疑似北洲軍部高層的「大人物」……
「如果你真的想保護我姐姐。」
顧慎揉了揉眉心,苦笑道:「或許是因為奇妙的『命運之力』,我的身邊總是會發生一些妙不可言的巧合,這趟北洲之行,除了073,我還確定了另外一個人的身份。」
夫人愣了一下,「我們……?」
南槿平靜道:「那麼你便不應該拒絕清冢。」
「嗯。」
他的使徒,比不上秦和-圖-書夜。
關於光明城和北洲,以及林孟聯姻,神女幽禁……這些拼湊在一起,始終差點意思的消息,在「073」身份披露之後,得以成功串聯。
他輕聲感慨道:「從073的性格來看,如果不是有了這一年的時間鋪墊,我們彼此信任,那麼線下的會面一定是以失敗告終。」
她神情變得有些疲倦。
他曾靠著光明信物,與鐵五交手……打了個五五開,一直拖到了酒神座「神臨」。
這一年來,花幟和073的合作已經進行了數輪。
陸南梔來了興趣,她調出北洲的邊陲地圖,放大再放大。
她知道,自己再怎麼閉關。
這光幕上流淌著一行行人名,地址,以及相關訊息。
陸南槿開門見山。
顧慎緩緩點頭,道:「老師的名字,沒有出現在名單之上……因為他如今離開了五洲,正在【舊世界】跋涉……當然,還有另外一種可能。」
宋慈眼神變得複雜起來。
如今這座宅院,可以說是大都最安全的「信息避風港」。
拋開「031」的身份,周濟人也是他十分尊重的前輩……捨生取義,孤身探索綠洲,這位大裁決官,值得五洲所有超凡者共同尊敬!
與073「確認身份」,無異是一種天大的幸運。
「是。」
門口的石獅鎮守長夜,大紅燈籠隨風飄搖,晃起一片朦朧輝光。
不知是不是錯覺,他總覺得這次看到陸南槿,對方的面容比先前看上去要柔和了許多……自從跟隨顧南風,去往長野修行刀
和-圖-書術,南槿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改變。
燈光晦暗,照亮女子的清冷麵孔。
「073……牯堡,林霖。」
一片又一片的銀色光幕,倒映而出。
顧慎看出了夫人想問什麼。
最後,她盯著男人的雙眼,一字一句道:「宋慈,答應我,這一次去陵園……不僅僅是為了姐姐,也要為了自己。」
宋慈怔住。
她再怎麼努力,也比不上那些生下來便天賦異稟的頂級天才。
可看到「牯堡」二字,夫人的眉尖便挑了起來,若是記得沒錯,顧慎前往北洲的第一站,就是牯堡!
「還有比這個更驚人的。」
他其實也知道。
陸南梔望向顧慎,喃喃道:「你的北洲之行,還真是『精彩』啊……」
「其實,我一直……都很羡慕你。」
……
她怔怔看著對座的顧慎點頭,眼神之中滿是震驚。
……
庭院之中,榕樹垂葉隨風作響。
陸南梔忽然看到了這名單之上的一串熟悉代碼。
「嘩啦啦~」
坐在庭院中的陸南梔,抬頭看著面前這片銀色光幕,神情凝重。
「事實上,現階段最大的問題,是『信任』。」
「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」
「關於重聯『古文會』,我腦海中其實已經有了一個計劃,這次回大都,就是想與你商量一下……」
陸南梔仔細看了一遍名單,困惑發問。
這是她閉關修行之時,時常會想到的事情。
在以前,古文會諸成員,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。
「果然……073是北洲皇族么?」
「是,但並不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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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。」所指,乃是中洲。
宋慈輕吸一口氣,沒有猶豫地回答道:「大都水深,暗流洶湧……我留在這裏,自然是想保護夫人!」
「031……」顧慎聲音很輕地說:「一直以來,他就在我們的身邊。」
「牯堡……這個地方的戰略價值可不一般啊……」
除此之外,褚靈還掌控著深水區許可權。
在趙西來闔世之後,大都區的鬥爭便已然落幕……後來覺醒法案的硝煙一度蔓延燃燒到了長野,在白朮先生熔煉火種之前,他還率隊北上過數次,負責保護南北談判的安全。
顧慎展示了這份名單,道:「只有這份名單,我們沒有辦法找齊古文會所有成員。因為現實世界中,有些人已經死去……或許他們在臨終之前,尋找了『繼承者』,可『繼承者』並不在名單之中。」
單單一個,便要耗費如此之久。
「誰?」
夫人真正的對手,早已不在大都!
「進入清冢,是無數人羡慕的機會……如果我是你,我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。」
將【紅門】交付到了自己的手上,然後就此斷開會議室的鏈接。
深夜,獅子巷宅院。
只需要知道這一點,便足夠了!
那麼讓她後悔一生的悲劇,還會不會發生?
「就算再來一次,老陸還是會死……」
顧慎道:「他是女皇的弟弟。」
至於所謂的線下接觸……顧慎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沒有發生,至少大都,長野,是沒有發生的。
「031是周濟人先生?」
「小陸……」
南槿直視著眼前的男
和圖書
人,聲音冷冽,不留情面:「可姐姐如今面臨的對手……是在大都之內嗎?」想要重聯古文會,何等困難?
……
顧慎也深感頭疼:「想要建立『信任關係』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」
「這就是古文會的『已知名單』?」
【燈籠】這件封印物可以有效屏蔽深海的訊號感知。
神座也不會投來青睞的目光……神座會垂青的天才,一定是萬中無一的妖孽,可能是白袖,也可能是顧慎,總而言之不可能是自己。
「是的。」
此刻她抱刀靜立,如山如淵,比以前沉穩了許多。
如此說來……
……
線上會議越少。
陸南梔眼神有些黯然。
夫人又調出林霖的檔案,這份檔案倒是沒什麼太大的機密,基本處於公開狀態:「073竟如此年輕,他取下的戰功實在驚人……北洲最年輕的准將?」
他是【鑰匙】!
雙方都極有默契地沒有詢問對方身份。
「……如果真有那麼一天,姐姐帶著花幟站在了五洲的至高點,那麼深海十一層的你,拿什麼去抵抗四面八方洶湧而來的怒浪?」
既然圖靈先生將其視之為古文會重燃的希望,那麼顧慎的身上,一定有著「重聯餘燼」的特殊能力。
夫人雙手交叉,蹙眉思考了片刻,緩緩說道:「在【深海】的高度監察之下,這份名單的出現,未必是一件好事。」
她努力所收穫的最大成果,就是在裁決所里拿到了「A級」的天賦評測。
顧慎聲音複雜:「是皇族……而且不是一般的皇族。」
陸南梔徹底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