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群星
第八十四章 代號:稚童
顧南風也笑了。
「風暴釋放」的瞬間高壓,會在天鞘碎片失活之前,將其全部打出,同時徹底碾壓成齏粉,對目標打擊區域進行毀滅性的覆蓋打擊。
這次圍剿,他們要確保,沒有一個越獄者,能夠逃脫。
「說來話長。」
來自碎片的詛咒,會在一瞬間侵入每一位生靈的肌膚之中。
只是短短几天……長野的苔原基地,就已經交出了「答卷」!
褚靈不想讓這句話聽起來很悲傷。
當然。
「滴。」
「這種感知,是流淌在血液里的『饋贈』。他們知道自己在『命運天秤』那裡,還有多少籌碼,還能進行多少交易。」褚靈幽幽地說:「所以……她剩下的時間,真的不多了。這不是猜測,而是我親眼『看』到的真相。」
「是。」
可現在。
「【碧王權界】的深度至少在地底五百米,精神感應儀的深度只能抵達三百米……沒有發現異樣,並不能代表什麼。」
「……」
「這是老爺子起的名字。」顧南風認真道:「或許有很特殊的含義?」
重型空艦還處於材料收集的狀態中。
但整面玻璃幕牆被碎片從內部擊碎……這個畫面,沒有隱雪區區幾枚碎片,就可以製造出這種恐怖的殺傷力。
「等等。」
「是小顧先生的消息……」
「您可以在主艦上,親自觀看首枚天鞘武器的爆炸。」
事實上整座中央城的軍事開銷,都是由他掌管,他每年都要審閱各個要塞的最新武器研發,顧南風說得沒錯,與「天鞘武器」相比,北洲製造出來的那些,實在是弱爆了。
鑄雪意識到了自己的多言,他連忙笑了笑,點了根煙,不解地問道:「既然你們已經成功研製出了『天鞘武器』,直接投入使用就是,還有什麼事情需要北洲幫助么?」
「這玩意兒……叫什麼名字?」
沒有「人」能夠從這種物理與精神的雙重打擊之下活命!
顧南風來到了北洲作戰部的主艇上。
北洲和東洲的執法者,在和_圖_書基地之中休息。
苔原腹地的所有搜查任務,就都結束了。
一個坐標,發送到了基地的主控電腦之上。
……
有時候無聲,也會衍生出悲傷的情緒。
「這是【碧王權界】的坐標?」
顧南風不再多言,而是準備轉身離開。
顧南風誠懇說道:「雖然研製成功,但畢竟只是初代……我們能夠保證的,也僅僅就是能夠投入使用,老爺子的意思是,這次的苔原行動正好可以看看,顧家期待了這麼多年的『終極武器』,到底配不配得上這個名頭。」
「這些,恐怕不行。」
五洲之內,超凡武器研發水平最高的是中洲,緊隨其後的便是北洲……中央城的「地底研究所」,聚集了全世界最尖端的精英天才,這次越獄事件之後,天鞘武器的出現成為了可能。
鑄雪一聽這話頓時就明白了,他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,「東洲人可有意思,明明天鞘武器的研發難度,比承重載具要高得多,你們怎麼會只有武器,沒有載具?難道之前的藍圖裡,難道沒有對應的規劃嗎?」
很多年前,他就知道長野在研究這種禁忌武器……只不過那時候他並不看好,【雪籠】監獄之所以建立,就是因為天鞘堅不可摧。
「你是猜的,還是看到了什麼?」
「……還是沒能瞞過你啊。」
鑄雪還是覺察到了。
一方面,碎片活性的提取問題無法解決。
最後的剿殺,其實在顧慎目標敲定的那一刻,就已經開始了……這一次的剿殺目標,只有三人。
他親自為顧南風拉開了座椅,微笑道: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儘管開口。」
向來斯文的鑄雪,忽然笑了。
「是,總指揮長大人,坐標已鎖定!現在需要行動么?」
「沒有人知道天鞘武器的威力到底是什麼樣子……」
「這些是最近要塞的源能艇……」鑄雪也打開投影,笑道:「你看中那艘,我現在就調過來。」
「它么?」
「是的。」
顧南和-圖-書風根本就沒去看那些投影,他看著鑄雪,認真說道:「我想借用您的主艇。」
當然有。
沒有李青瓷的十年,就沒有這份善緣。
他們也在等待天鞘武器的消息。
所有人在基地待命。
他沒有告訴眼前的男人,因為冢鬼的緣故,如今天鞘活性在75%,按照最先的藍圖計劃,這種活性級別的「初代」天鞘彈頭,大概是研究成功之後的第三代,甚至第四代產品。
整座基地,都在等待顧慎的音訊。
「下次回神祠,記得把長生圖紙的一部分真解帶回來。」
「包裝?」鑄雪微微一愣。
……
鑄雪一隻手按住顧南風肩頭,聲音複雜地問道:「這種東西……你們不會是一口氣造出了兩枚吧?」
此刻顧慎坐在顧家接送的專機之上。
顧南風輕聲說道:「它的名字叫稚童。」
顧南風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。
褚靈道:「李氏的護道者,能夠動用祈願術,他們與其他施術者的不同之處在於……由於歷代傳承的血脈之力,以及『護道者』身份,他們可以感受到,自己性命什麼時候會迎來終結。」
「既然您同意了,那麼我就遣人進行安裝……以及動力源對接。」
「長生術真解?」
用領域籠罩自己,這麼大的仗勢,是要展示什麼畫面,畫面里的東西很龐大么?
「根據『巡查日誌』,該目標區域在初次搜檢之時,並未發現異樣。」
現在,到了自己這位「冥王」投桃報李的時候了。
「風暴釋放」的具體方程式模擬太過困難,只能通過不斷迭代,用最笨拙的實驗窮舉,來進行優化。
鑄雪剛剛結束了中央城的一場線上會議。
而這一次的「天鞘脫落」事件,他依舊不看好。
這是因果,是善緣,是一個循回的圓。
很難想象,一整枚彈頭炸開,會是什麼模樣。
想要建造天鞘武器,原材料從哪裡來?
沒想到。
下一刻。
顧慎微微一怔。
「這是……天鞘武器?」m.hetubook.com.com
鑄雪有些為難地開口,他緩緩往後靠去,眯眼打量著顧南風。
「……」
「只是李青瓷……才二十多歲。」
「目前,一共生產了兩枚。」
「嘖,真他媽誘人啊……成交!」
「你是來借源能艇的?」
褚靈提醒道:「當年李青瓷支付代價之時,你還並未出名,可在祈願術的命運天秤里,大概已經知曉你與火種相關。十年,結一個善緣,這是很大的一筆交易。」
顧慎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,離開神祠之前,青瓷姑娘的欲言又止,是什麼意思。
而誰都想不到,這短短几天,天鞘武器已經建好了。
「她快要死了。」
「她……李青瓷?」
停頓。
這是何等可怕的科研水平?難道當年顧家的藍圖,已經完美到了擁有材料即可量產的程度?
「在億萬個『視野』之中,我始終保留著對『神祠山』的關注,這些日子,李青瓷咳嗽漸多,呼吸漸微,她的生命氣息正在變弱。這些細節,引起了我的注意。」
漫長的停頓。
在慕晚秋和穆青陽小隊失聯之後。
但也有一些「漏網之魚」。
「鑄雪先生,此次冒昧前來,我是想向您借一樣東西。」
由於這麼多年,藍圖計劃都處於擱淺狀態……這所謂的專用空艦,自然不會建造。
甚至不需要幾個月。
整座基地,開始忙碌起來。
朱望,景山言,韓當。
顧南風坦誠說道:「放眼五洲,能夠承載這種打擊力量的載具,似乎只有你們才擁有……」
在原先的藍圖裡,天鞘武器一旦建設成功,基地的另外一邊,會立即建造出以「源能核心」為主要驅動能源,專門負責發射天鞘彈頭的重型空艦。
這種技術,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研製出來的。
林綢按了按眉心。
顧南風無奈輕嘆。
顧南風伸出手,微笑道:「感謝林霖少將提供的『神跡之銀』,鑄雪先生,希望未來的日子里,東洲和北洲能夠成為最忠實的盟友。」
「東洲的『重型hetubook•com•com機』,啟動效率有限。」
「是的……這將是我們還贈北洲的特殊禮物。」
鑄雪略微有些訝異。
但其實語氣低沉而快速,仔細聽便會覺察到,這不是毫無情感的AI能發出的聲音。
「別忘了,為了李氏和你結交善緣,引入神祠,她支付了十年。」
「風暴釋放」方程式的細節被隱去。
鑄雪神情變得十分複雜。
顧南風淡淡道:「您覺得還有什麼,是比這更有意思的事情呢?」
那種東西,只有一部分,似乎意義不大。
他站起身子,「這次……就多謝大公了。」
離開神祠,褚靈的聲音便在顧慎精神海中響起。
對於昔日的「CN021」,未來的顧家家主,鑄雪表示十分歡迎。
顧南風笑道:「除了這枚『稚童』,還有一枚,名為『肉山』,『肉山』還在基地,這枚彈頭正在進行包裝。」
「主艇可是女皇陛下親自授封的專屬載具……理論上我也不具備借調權啊。」
鑄雪手指輕輕點著投影,他看著影像中的那枚彈頭,目光又掠過了顧南風所展示的資料……其中有一些,是顧家基地青銀實驗室的撞擊實驗數據。
他臉上的笑意變得有些凝固了。
顧南風長嘆一聲,他不善說謊,所以提到「稚童」之後,就想要快速結束對話。
「稚童?」鑄雪有些不解,問道:「為什麼叫這個名字?」
「不要著急,繼續待命。南風……那玩意兒還需要多久?」
「不好意思,剛剛有些失態了。恭喜你們。」
褚靈道:「長生術的全解,沒有人能拿到……即便是伊恩所拿到的,也只是殘卷,但即便只有一個楔子,也好過沒有。當年的伊恩可以憑藉一部分『真解』,活到一百二十歲,那麼拿到一部分真解,或許也可以讓李青瓷的壽命……延長一些。」
雖然腹地的搜檢任務中斷了。
「這樣么……」
這位中央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大公爵,此刻也站起身子。
整座主艇,安靜地落針可聞。
他只是看起hetubook.com.com來斯文,並不是真的斯文……每一個北洲人的血液里都流淌著好戰的因子,他這位北洲最高大公,也不例外。
這一句話,褚靈說出來的聲音很是平靜,聽上去沒什麼波動。
他在北洲待過,他太清楚北洲人的行事風格了,所以他主動要求老爺子將這場談判交給他。
顧慎聲音有些沙啞道:「就算要支付祈願術的代價,這也實在太早了些。」
也不會有後來的四盞銅人燈,以及成功降世的褚靈。
顧慎看著窗外的雲與雪,輕聲說道:「青瓷姑娘,不應該這麼早死。」
長久的沉默。
畫面中風雪呼嘯,可以看出這副全息影像的拍攝場景是在苔原深處的一座基地,經過清掃的平滑鋼鐵地基之上,數十位顧家守夜人,小心翼翼地推出了一枚完成裝載的棕色巨型彈頭,一共有兩架重型機負責拉運,但勉強起飛繞行一圈之後又重新落下。
他回想著剛剛顧南風提到那枚彈頭時候的用詞,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。
顧南風並沒有直接表明來意,而是點開了投影界面,全息影像在辦公桌上搭建而出,整個作戰部都被顧南風的精神力籠罩在「領域」之中。
已經可以敲定……目標就在凍湖區域,只是凍湖太大,再貿然搜索,只會給韓當添加籌碼。
不需要幾年。
但在凍湖之外,邊緣地區的「清查圍剿」,還在繼續……這群雪原罪犯內部出現了割裂,有許多倒霉蛋被「自己人」狩獵。
林綢用力猛吸了一口,然後用力將煙頭摁滅。
但他們認為,成熟的天鞘武器,至少還需要再等待好幾年才有可能完成研製。
他不開口,褚靈也不開口,兩人就這麼保持著沉默,回首望去,神祠山的輪廓已經隱沒在了447公路的大霧之中。
所以顧慎率先打破了心湖的死寂。
另外一方面。
作為北洲最大的「軍閥頭子」,鑄雪坐直了身子,他饒有興趣地問道:「你們搞定了風暴釋放方程式,將碎片活性穩定到了60%以上?這是怎麼做到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