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群星
第一百一十四章 人造長夜
沒有信仰的人,在這片土地註定會過得很坎坷。
只是那個超凡生靈看上去太「龐大」,只有他一人……不敢貿然行動。
「維亞斯,請注意你的身份,還有說話的態度……退後,保持安全距離!」
兩位風暴教會的高階超凡者,看到這個男人上前,他們的態度立馬變了。
「吉普塔的屍體還沒找到么?」
「抱歉,趕路有點急。身份信息還沒來得及刷新,先借用一下你們的人,進個門。」
他的目光,越過了那兩位教會高階超凡者。
他直接踏入基地——
這是在桑洲窟土生土長的超凡者,因為實力出眾,成為了巡守隊隊長。
維亞斯輕嘆道:「那麼大的傢伙,如果真闖進來了,能逃到哪……【天眼】竟然沒檢查到一絲一毫的超凡波動……」
亞當沉思片刻,道:「我聽過你的名字,在上城,聖十字學院,有很多人會提到你。」
「以和為貴,諸位不要衝動。」
「我調查了桑洲窟北岸的所有監控,方圓五千米……即便在斷鏈的一分鐘,女皇鳥翼蝶衝出了基地,它也不可能掠出近海五千米……【天眼】恢復鏈接之後,始終監察近海,風平浪靜。」
……
他瞥了眼時間,重新沉住氣,正當他準備回到基地內部之時。
眾人忙得不可開交。
「聖者說……你們沒問題。」
「好的,感謝合作。」
「所以,那個大傢伙,要麼就是撞碎了牆,沒有離開……要麼,已經遠去海岸另外一端了。」
兩位主教想要挪步。
……
「就是這個孔洞……讓整座基地,都感到『恐懼』。」
【食鐵之徒】發動!
「主系統的升級有規律么?」
雖然顧慎沒有去看沈離。
顧慎在心湖低聲詢問。
聖城研究所所在的基地一片沸亂。
「退後。」
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。
「轟隆隆隆……」
沒有可疑氣息。
褚靈用詞一如既往地嚴謹:「理論上,大概率,是這樣的。」
【深海】動用了模擬技術,如果站在F區裏面,向外望去,會看到日升月落,大雨晴天,遠方隔和*圖*書著近海可以看到「南洲內陸」,但實際上一切都是假的。
因為提前看過了檔案。
白褂男人金髮碧眼,身材高大,「現在我只問一句,接下來還有支援么,還要等多久……如果三小時之內我看不到支援,我要立刻帶著『聖十字研究組』返回上城。」
絕對不可怠慢!
此刻,顧慎的領域已經將這兩位主教徹底控制……他沒多少時間浪費口舌解釋。
「好說。」
現在,這面牆壁被撞碎了一個孔洞……維修隊正在進行材料修補。
顧慎隨手拽了一位教會信徒,把腦袋按在門上,用這人的虹膜打開了基地大門,然後就這麼走了進來。
如果他願意加入風暴教會,那麼已經可以成為一位「大主教」了!
顧慎平靜說道:「我懷疑那隻大蛾子,現在就藏在內圈F區,大概率還沒離開……最快消除基地恐慌的辦法,不是挨個排查,而是把F區外圈調到『黑夜』。」
「顧先生,昨晚發生的事情……的確很稀奇。」
顧慎點了點頭。
教會叮囑過。
他沒有信仰。
桑洲窟北岸壁壘破裂,維修隊第一時間趕了過去,臨時戰鬥小組陪同,所有人嚴陣以待,不幸中的萬幸,先前曾出現的那隻巨大超凡生靈,只是「曇花一現」。
僅僅數秒,某人便已經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基地門前。
「諸位,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。」
在這黑暗之中,他就是唯一的「光」。
他的心海里,褚靈否定了第二種可能。
……
維亞斯和顧慎邊走邊聊。
顧慎很清楚。
「……」
「顧慎……」
他望向維亞斯,維亞斯的檔案投影也在眼前浮現。
那兩位主教,神情複雜。
顧慎,白袖,沈離,來到了昨晚的「事故現場」,F區。
沈離伸出雙手,分別按在兩把戰刀之上,一瞬間戰刀如鐵水,被他汲取地乾乾淨淨。
這也就是剛剛為什麼,兩位深海九層的主教,對他如此輕蔑的原因。
而高高在上掌控全局的「聖者」沒有發布進攻的命令……這便足以印證顧慎他們的後援m•hetubook.com.com身份。
這兩位高階超凡者,都是深海第九層,看樣子他們得到的命令是確保「基地」的絕對完整,讓四洲超凡者接手的時候不至於亂套。
而且……還不止一隻。
「趁外洲其他超凡者沒來,先把眼前的危險解決。」
冠以風暴之名,便註定是南洲最強大的教派,沒有之一。
維亞斯示意之下,維修隊緊急撤離,遠方山丘的天幕開始黯淡,由於這一次外牆受損,內牆早已模擬出與外牆一模一樣的景觀……調整到黑夜,不過是十數秒的事情。
基地門外,數十位屬於風暴教會的超凡者在門口駐守,但隨著這道聲音響起,他們紛紛散開,讓出一條寬闊道路……
在那兩位主教身上,顧慎看到了熟悉的「風暴銀箔」,他回想起了苔原針對晚鍾教會的那一場屠殺……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。
兩位高階超凡者,第一時間如臨大敵,他們轉身就要拔刀。
這些被催眠者的臉上瞬間恢復平靜,他們全都放棄了入內查看的念頭,一個個低頭退後,重新恢復了在基地外陣列的站姿,極有秩序,只花費了不到十秒。
這種規模的超凡生靈,又具備「噬光性」,不可能不被探查。
亞當是上城派遣而來的高級研究員。
維亞斯神情複雜地看著這三個年輕人。
「尊敬的亞當先生,您先別著急。」
顧慎點頭,然後彈了個響指,研究基地門外有數十縷熾火火苗匯聚而來,匯入他的指尖,那些火光是從先前讓路的「信徒」眉心之中掠出的,顧慎收回熾火之後,這些信徒的神情從茫然變得恍然,他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被催眠了,一個個神情憤怒,準備踏入基地,一探究竟。
熾火照耀——
那可是一隻六十米的大蛾子!如果真藏在基地里……怎麼可能發現不了?!
一道顯然不屬於南洲的口音,從遠端傳來。
「沒有。」
「我們來自東洲,長野。我姓顧,顧慎……白袖,沈離。」
目前還沒有第二次出現。
那麼。
顧慎望向另外一邊:「聽和圖書說昨晚基地遭遇了巨大超凡生靈的襲擊,我想看一下此事的『具體檔案』。」
「你是想利用……噬光性?」
便在此時,一道醇厚有力的聲音響起。
維亞斯眼神一亮,這個操作其實他也想過。
顧慎眯起雙眼,望向腳底,他能感覺到,地底有什麼東西蘇醒了。
但維亞斯沒有加入任何教會。
顧慎沒有猶豫,他彈指點燃熾火,緩緩來到了一座較高的山丘之上。
顧慎,白袖,沈離……
風暴教會的駐派使者,根本沒有搭理維亞斯。
維亞斯怔了怔,道:「但日誌規定,為了確保實驗不會產生變故……調整晝夜,必須關閉內圈牆壁,確保沒有人可以看到『外圈』。」
「退後!」
「請容我做個簡單的介紹——」
他們聲音嘶啞著開口。
「不好意思,麻煩讓讓。」
真正的敵人,不是那隻蛾子。
明眼人,一眼就能看出來……這座基地,誰才是真正的「駐守者」。
顧慎笑了笑,「兩位,如果對我們的身份存疑,要不要問問聖城的『使徒』?你們口中所謂的『聖者』?」
他的精神,將所經之處,都探查了一遍。
遠方的丘陵開始震蕩,無聲又洶湧的暗潮在黑暗之中翻湧。
……
聖城就必須要「重視」起來了。
他認真解釋:「一般來說,【深海】會對一切數據進行備份,可正好趕上系統升級,我們捕捉到的『怪物』影像,就只有一部分。」
沈離覺察到了不對,他心頭咯噔一聲,顧慎離得有些遠,但白袖的背影,也讓他感到了十足的安全……
直接望向了亞當,還有維亞斯。
顧慎拍了拍身旁白衣小袖子,然後又對著沈離努了努下巴,笑著問道:「世界會議還沒結束,我們就已經出發了,以現場的情況來看,我們應該算是第一個抵達現場的救援者吧?」
信仰,是比催眠更恐怖的催眠。
整座桑洲窟,被圈養起來,里裡外外建築了好幾層壁壘,這些高牆乍一看,像是北洲的「巨壁」,不過對於生活在桑洲窟里的平民,他們並不知道,那裡是牆。hetubook.com.com
顧慎抬起頭,看了看天色,平靜道:「沒記錯的話,研究基地可以調控F區外側天幕的『晝夜』。」
褚靈和他心意相連。
真正的「危險之處」,在於掌控桑洲窟地界的【深海】,在這三年裡,【深海】才是此地真正的主人,就算是聖城研究所的那些高級研究員,也並不了解島嶼內陸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這是一面虛假的牆壁。
「關吧。」
顧慎眯起雙眼。
風暴教會,只是負責提供「桑洲窟」作為場地,真正的技術,以及巡守,他們都並不負責……不負責的原因當然是不在乎。
有這枚銀色小箔,他們便可以進行精神聯絡。
「是。」
他是負責護衛基地日常安全的巡守隊長,實力是深海第十層,超凡覺醒的天資,放到桑洲窟,可謂是首屈一指。
然而拔刀的一剎,一道乾瘦且堅硬的身影,便如瞬移一般,頃刻間抵達這兩位主教面前。
「北岸壁壘那邊的故障……我認為是『源質』供給不足。」
顧慎笑了笑,在看到亞當的那一刻,檔案便自行浮現。
「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。」
只不過出了事情。
修行到第十層,他花費了接近三十年。
「那個大傢伙,可能已經突破『壁壘』了。」
深海第十層。
這樣的奇才,無論走到哪裡都備受歡迎。
風暴之箔的精神迅速傳遞。
聖城研究所當然不會拒絕。
實力的確出眾。
但小鐵人還是誠實地補充道:「俺也一樣。」
六十米,看上去很大……但真實戰力如何,能扛得住自己動用凈土領域之意的一刀么?
維亞斯隊長神情陰沉,他快步上前,沉聲問道:「不就是一個求助……議會那邊為什麼還沒有結果?」
而這三個年輕人,看上去都只有二十歲出頭……這就是世界範圍內的「天才超凡者」么?
但正好迎面撞上了從凈土領域之中解脫的兩位主教。
他越過了維亞斯,來到了教派成員面前:「昨晚的『意外』實在太多了,【深海】升級,電網失靈,外加聖城超凡者失職……這麼多的『意外』,很難讓人www.hetubook.com.com不懷疑是有一場人為製造的巧合。」
但他們驚恐發現,自己雙腳不知何時,竟然被凍結住了……青霜密布,僅籠罩在他們的腳底三尺範圍,但此刻卻將他們的小腿都嚴嚴實實凍成了冰雕!
小袖子負手而立,望向F區盡頭的「人造長夜」。
如今,使徒大人要求他們嚴密防守基地,不可有絲毫懈怠。
扛得住一刀,再來一刀呢?
基地內重新恢復了寂靜。
「世界會議剛剛結束,外洲的『支援』就在路上了……不過三個小時,實在是有些太短了。」一位教徒誠懇說道:「聖者正在注視著『這裏』,相信我們,不會有事的。」
小袖子搖了搖頭,他冷靜說道:「如果目標真的是六十米的『女皇鳥翼蝶』……那麼至少在基地內,我沒有感覺到異樣。」
整座F區,都陷入了黑暗之中。
披著白色大褂的覺醒法案研究組成員走了過來。
在維亞斯的帶領之下。
亞當深吸一口氣。
顧慎在抵達桑洲窟的那一刻,便釋放了自己的熾火。
天一黑,光一照,就能直接引出女皇鳥翼蝶!
這裏的人,按照膚色和出生地劃分等級……排在最高的,就是中洲和西洲的特聘研究組成員,至於維亞斯這種在桑洲窟出生的本地土著,就算實力不錯,有兩把刷子,也不值得多看一眼。
「所以昨晚的『故障』,只是偶然?」顧慎感到頭疼。
聖城負責管轄基地的高階超凡者,來自於風暴教會。
桑洲窟。
褚靈回答:「這二十年來,我一直在觀察『主系統』,它的升級是沒有規律的,一旦算力足夠,可以擴張深水區,它就會進行『升級』……」
「嗯,事不宜遲。」
基地廊道內。
他們根本就不在乎這座基地的研究成果,他們只負責奉行風暴神諭,神座大人不在,便由使徒聖者發號施令。
下一刻。
亞當是上城聖十字學院最年輕的教授,年僅三十一歲,主要研究方向是「源質學」和「舊世界起源」,這一次的覺醒實驗,他主動要求加入的。
顧慎望向白袖。
正是研究所呈交給各洲議會的那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