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群星
第二百五十三章 殘紙
落蔭之下,有一片漆黑空間,被徹底封死。
雖然每一次「復甦」都會消耗魂念本身的精神。
或許在原先信奉風暴的那些教徒眼中,他們的世界里,什麼都沒有發生改變,只是「風暴」和「光明」的一切信息都被對調。
顧慎吸了一口氣,把雜念甩出腦海。
隆漆的「熾之瞳」已經捕捉到了顧小滿的蹤跡,顧慎知道,小滿就在不遠處。
有些天才追求領域上的極致。
凝視著眼前的高大身影。
這麼長時間過去。
……
那襲染血的黑衫,在【潮汐】的催動之下,已經洗去了血跡,碧藍色的波光將巨鹿聖者的魁梧身軀盡數包裹……
能成就封號的,哪一個年輕之時沒被誇讚過天才?
也是……
不過仔細思考,這聖書的效果似乎又是合理的,因為它並非是憑空賦予一人信仰……
雖然此刻破境還沒成功,但他已經在考慮,等自己待會晉陞成功之後,要不要直接做掉受傷的巨鹿聖者了。
熾火無法將其摧毀……
被關押在漆黑的空間之中,忍受熾火灼烤,整整五年。
熾火侵入心海。
連一個活口都找不到……
看樣子,他們是領先一步。
顧慎心頭浮現出這麼一個想法。
此刻的影子幾乎是懇求著開口,主動把秘密傾瀉而出。
這是一本萬利的買賣。
如果沒猜錯的話,光明城還有更多的聖書殘頁……
巨鹿聖者淡淡道:「聽這聲音後續,應該是打完了,也不知道最後結局如何……不過結局如何都與你我無關,你我當務之急是破境和療傷。」
這頁殘紙的效果,像是對目標實行了「欺騙」。
他毫不客氣地把兩頁殘紙都收到了自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己的凈土世界之中。
……
以自己的天賦,破境之後的【鐵胄】加上【玄水之胚】,兩座上乘領域合一,完全碾壓巨鹿聖者!
「風暴教會來得最早,或許在前面就能碰到。」
玄龜的破境進行地異常順利,他嘗試將【鐵胄】和【玄水之胚】兩座領域合一,本以為這是一個無比困難的事情,但在生死危機的壓力之下,兩座領域已經開始了融合,幾乎沒遇到太大的阻力。
可有些人,則比較現實……他們抓住每一個有可能參悟出領域的機會,也不挑揀,晉陞四階之後,只要有可能,就去熔煉第二座領域。
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第二座領域,無法起到互補作用。
現在他所需要的就只是時間。
「聖書乃是光明神座偶然所得,只需以純粹的信仰之力進行引動,就可以對目標者的信仰進行一定程度的修改……二者精神力相差越大,修改成功率越高,可發動不止一次。」
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好的事情?
兩人都敞開心湖,讓對方一縷精神入駐。
玄龜眼神之中閃過一縷震撼,更多的是不信。
【舊世界】為什麼會孕育出這樣的禁物,顧慎尚不知曉,但有一點可以肯定。
顧慎更願意稱其為「欺詐之書」。
凈土世界,簌懸木下。
「你想知道什麼,我全都說!」
顧慎並沒有逼迫影子做其他的事情。
但其實並非如此,因為抱著隨意的態度,參悟出一個對戰鬥力增幅不大的領域,並不會對當前實力產生太大的提升!
比起風暴教會,他更在乎的,其實是那個獨自遠行的小傢伙。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
「這是遇到冰海超凡生命了?」
而巨鹿聖者的傷勢,也恢復地很快。
至於權柄……
只是聖裁者軍團的戰鬥氣息太兇猛,以至於處於閉關狀態的兩人,紛紛睜開眼來。
年歲相差太大。
要不了多久,就能見到了。
這種年輕的頂級四階,素來瞧不起壓著封號界限進行晉陞的那些超凡者。
他們自詡天驕,一路晉陞,無論到哪一個層次都是高人一等。
這麼重要的物件,竟然讓隆漆帶出來一頁。
神殿排名第七的長老,論實力應該和巨鹿差不多……
這一頁殘紙,沒絲毫變化!
「呼……」
這聖書,彷彿就是為了光明教會而存在——
隆漆「請神」的波動,撼動了整座雪原。
影子倒在地上,隻字未吐。
……
影子可能一次又一次死亡,一次又一次復甦,最後精神消耗殆盡。
這種程度的折磨,幾乎摧殘了他所有的鬥志。
而被關押五年之久……
顧慎站在影子面前,他蹲下身子,微笑問道:「關於『聖書』的事情,你現在想好了嗎?」
這兩頁聖書的存在,實在有些嚇人。
但殊不知,封號之間的生死對決,決定勝負的,還有許多其他因素。
他不知道。
「你不懂……」
……
無論是躲藏在山窟之中破境和養傷的玄龜巨鹿,還是駕駛著源能艇尋找遺迹出口的衛誠鍾帆。
玄龜神情蒼白,那紅影給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。
顧慎回想著從影子精神海中提取到的訊息。
無數四階枯修致死,都沒有修行出第二座領域,更不要說「合一」……
他提取了自己需要的那些信息之後,就給了這傢伙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一個痛快——
聞言之後,玄龜立即收斂心神。
光明城選的人很好。
真打起來,自己穩勝。
玄龜神使深呼吸,【鐵胄】和【玄水之胚】開始進行這最後一步的交織。
在打開黑屋之前。
此刻一陣微風吹過,簌懸木枝葉晃動,漆黑空間就此破裂,一道身影重重跌了出來——
這本該是不死不休的兩位強者,在冰海遺迹的超凡生命追殺之下,破天荒達成了合作。
而後續的「合一」,如果失敗。
顧慎意識從精神世界脫離,他看著這滿地破碎的冰渣碎屑,忍不住搖了搖頭,輕嘆一聲。
影子主動解開了精神海的所有心鎖,他把自己的一切都敞開門戶——
越是高處,越沒有「庸才」。
他們情願就一輩子待在四階。
隆漆如果成功斬殺冰海超凡,對自己反而是個好事!
光明城帶來的超凡者都死在了隆漆手裡。
那麼一輩子就只是很弱的四階。
他望向前方。
全部覆滅。
也可能在漫長折磨之中心海崩潰,提取不出任何有用訊息。
不,不能這麼說。
「也不知道,『凈土』里收養的這些魂靈……算不算是我的信徒?」
那他會毫不猶疑地開罵,用詞極盡華麗!
「大概率。」
再強大的意志,也是有限度的。
自身具備信仰基礎,急缺香火,利用殘紙就可以對其他人辛辛苦苦栽培出來的信徒進行轉化,而且幾乎不需要支付代價……
「此物……對無信仰者無效。」
「這是光明城的氣息……」
凈土世界受顧慎掌控,來到這的魂靈都是「死過一次」的人了,只要顧慎不殺他們,他們的魂靈便會在簌懸木的輝光籠罩之下www.hetubook•com•com,一次又一次復甦……先前與魔鬼對決,那些魂靈死了數十次,現在依舊活得好好的。
顧慎下意識就覺得不對。
一層漆黑的水域,形成了薄薄的纖細甲胄。
「剛剛的異象,應該是隆漆施展了『香主』領域。」巨鹿聖者神情凝重:「不要以為這傢伙看起來羸弱,可一旦請出『香主』,就算是兩個我聯手,也只能逃。」
當然……成功了就另當別論,合一之後的「雙領域」,可以對絕大多數單領域進行碾壓,這就是最弱層次的封號!
處理了影子之後,顧慎將那頁被自己熾火淬鍊灼燒了整整五年的聖書取了出來。
但顧慎對影子的折磨,強度控制地恰到好處,這五年來的熾火灼烤,並不會要了他的性命……
世上沒有比這更加痛苦的折磨。
他揮手熄滅了影子的魂火,抹除了一切的意識,而後讓他回歸凈土,淪為凈土的一員。
越是巨鹿聖者這種「資質平平」的封號,越是滿肚子心眼,實力差一些,就需要其他東西來補足。
換而言之,即便有兩座領域,也未必打得過一些單領域的天才。
光明城必定還有存貨!
顧慎預想過影子最有可能的結局……
巨鹿聖者,其實就是這最弱層次的封號。
現在……他是凈土的了。
兩層領域盡數疊加在他身上。
山窟之中。
關押一年之後,如果告訴他只要辱罵光明神座,就能得到解脫!
這五年,沒人踏足過這片空間。
巨鹿聖者一眼就能看出玄龜的想法。
至於活著,而且意識完整,這是極小概率的事情,偏偏發生了……可見光明城挑選死士的眼光之毒辣。
五年,簌懸木甚至沒消耗過一丁點力量,來讓影子復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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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現在只求死!他本來還期盼著,有人會來救自己……可現在他已經徹底放棄了這愚蠢的念頭。
自己能不能動用聖書,來對光明或者風暴的兩教信徒進行轉化,這個念頭其實五年前就有,只是一直沒機會施展。
都感受到了那恐怖的超凡氣息波動!
玄龜有些恍惚。
整整五年。
與其說這是聖書。
他打量著眼前閉目修行,均勻呼吸的巨鹿聖者……後者正在利用權柄療傷,【潮汐】牽引而來的水波之力,正在修補那根斷裂的鹿角,情報上顯示這位巨鹿聖者的能力等級非常一般,參悟出的領域也很一般,屬於是為了破境而破境的那種封號。
「這隆漆當真有這麼厲害?」
他已經不在乎外面世界發生什麼了。
玄龜眼神閃爍。
對方有【潮汐】,自己有【雲鏡】!
「所以隆漆也是和冰海超凡接觸上了?」
當年把影子關入凈土黑屋,他自己都沒想到,桑洲窟後面會發生如此多的變故……他更沒想到的是,影子竟然真的硬生生扛了五年,沒有精神崩潰。
他在被關押的第一個月就開始後悔了。
影子的精神脆弱到了極致。
不管那恐怖的紅影是不是還活著,自己都不想在這鬼地方待了……趕緊搶一艘源能艇跑路!這才是正事!
自己這種超級天才,只要破境晉陞,就可以將其擊敗!
巨鹿搖了搖頭,道:「光明城和聖城這種信仰之地,底蘊豐厚,多的是你們源之塔想象不到的奇門妙手。這『香主』領域之所以強大,厲害的不是隆漆,而是隆漆隨身攜帶的那兩百位聖裁者,那些人的精神匯聚在一起,實在太可怕了。」
如果讓風暴教會拿到聖書,也很可怕。
整整五年的精神之火灼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