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群星
第二百六十六章 枯骨,王座,熄滅之火
阿弗聲音停頓,道:「主人當年進行過許多實驗,我親眼見證他創造出了不可思議的『神跡器物』,能夠抵抗源質風暴的巨艇,能夠射穿黑銀大山的神弓……但最了不得的,還是傳說之中可以熄滅『權柄之火』的概念之劍。」
阿弗的聲音有些感慨,也有些北上:「雖然有許多人將其稱之為『星艦』,但事實上這隻是一個好聽的名字而已……它誕生於這裏,也淹沒于這裏,漫長歲月過去,它未曾行駛過分毫。與其說這是一艘大船,不如說這是一座牢籠,進入初始號的人,永遠也沒辦法遠行……這,只是一次失敗的造物。」
「這枚王座之上的端坐之人,是當年已近大限的一位『領袖』,她和主人有很深厚的情誼……」
它發自內心為主人感到自豪。
阿弗的主人,就是六百年前躲避源質風暴的古人類,或許更早,人類的逃亡史早就開始了,只是歷史破碎,無人知曉登陸五洲之前的過往究竟是什麼樣子。
顧小滿的聲音打破了青銅大殿的平靜。
還有這創造出來的「星艦」?
顧慎和顧小滿對視一眼。
他們的目光被王座上的枯骨所吸引。
雖然阿弗不會感受到疼痛,但它還是很配合地哎呦了一聲。
無數年後海平面下降。
這座大殿變得空空蕩蕩,而且很是安靜。
「別賣關子。」
顧慎揉著眉心,道:「當年發生了什麼,關於這王座,這火種,還有這把劍,你直接說吧……我們就不問了。」
初始號無法啟動,就只能這樣一直沉淪,再沉淪。
王座很大,極其寬闊,像是https://m•hetubook.com.com一座小山。
「那這枚火種呢?」
領袖——
「這的確是一枚火種,但卻不是我主人的。」
青銅大殿的門后,是一尊插著鋒銳長劍的王座。
在那個極度混亂的年代,其實是沒有方向可言的。
咚!
顧慎望向那王座,他認真問道:「就是這一把么?」
人類文明的逃難艦艇,靠著無比堅強的信念,拚命朝一個方向進發,最終抵達五洲,活了下來。
說到這,它的語氣里似乎有一些些驕傲的意味。
「在『初始號』上進行了許多次的造物實驗,我見證了主人一次又一次創造歷史,他是當之無愧的豐碑人物。」
只不過那是屬於古人類的故事,六百年前的古人類一路南下,尋找綠洲,最後找到了五洲。
青銅大殿緩緩合上。
這枚金色水晶散發而出的輝光,也被青銅門阻擋于塵世之外。
「我……不知道。」
從一開始,這就是屬於人類自己的家園,而且是最初的家園,在不知道多少年的逃亡過程之中,這座家園被遺棄,家園的其他建築已經被摧毀風化,再也沒有任何痕迹可尋。
他們兩人此刻情緒複雜,思緒也有些複雜。
「你們所看到的初始號……就是主人的一次嘗試,只不過這次嘗試失敗了。」
「由於我的『計時系統』出現了故障,所以我也不清楚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,總而言之,這是很長遠之前的故事。」
這一面姑且算是有眼睛的正面。
現在的五洲文明,和初始號的古前文明,是同一派系。
阿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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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聲道:「如你們所見,這枚火種此刻已經熄滅了……但如果有一天可以復燃,或許還可以發揮出先前的力量。」長劍灌頂,從顱骨天靈蓋的位置刺入,貫穿胸腔,刺入王座之中。
可也為它的命運感到難過。
阿弗很開心地笑道:「……正是。」
阿弗看著王座上枯萎的軀殼,喃喃說道:「『愛之主』燃燒了福音盒碎片的所剩全部力量,為主人贈去了最後的啟迪,這就是你現在所看到的景象,那把熄火之劍,王座,枯骨,包括火種,都只是幻象,沒有任何人能夠接近這王座。」
顧慎和顧小滿的神色變了。
兩人面面相覷。
「這是……火種?!」
初始號被命名為「星艦」,可見阿弗主人的雄心壯志,只可惜造物失敗,這艘大船無法挪動,只能留在這裏……這裏的一切都是失敗品,某種意義上來說,阿弗也是失敗品。
顧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畫面,他想要上前查看,一枚四四方方的方塊體,在此時漂浮過來。
忽然之間,顧慎想到了一個十分荒唐的可能性……
歷史破碎之後。
等等,怎麼前面兩個聽上去就有些耳熟?
阿弗輕聲道:「所以你先前問我,這座大殿這麼多年,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……如果我算是『人』的話,那麼答案是,是的。」
很可惜,他的「冥火權柄」本就所剩無幾。
「主人的一生,都在致力於打造可以擊碎『混亂』的武器。」
沉思數秒后,顧小滿率先開口:「這真的是一枚火種?這是『初始號』主人的https://www.hetubook.com•com嗎?」
阿弗聲音很是沮喪,還有些自嘲:「他們離開之後,我這邊就斷開了鏈接。」
他們沒想到,這艘大船的歷史是這樣的。
顧慎怔住了。
又是一個震撼的消息。
「那些踏入初始號的超凡生命,我都收集了鮮血樣本。」
由於時間太長,歲月風化。
這個故事,他好像聽過……
「雖然初始號失敗了,但是主人後來真的創造出了『星艦』,那是可以遨遊在天頂之上的巨物,在雲天之間掠行,猶如巨鯨遨遊海底,不費絲毫力氣,我見過『星艦』傳回來的影像……在混亂來臨之際,主人帶著族人登上了『星艦』,他們向著未曾抵達的地方遨遊,去尋找傳說之中的『綠洲』。」
小小的正方體偏轉角度,將散發著紅光的那一面朝向顧慎。
「火種也會熄滅?」
阿弗很嫌棄地說道:「這麼重要的東西,主人怎麼可能把它留在初始號上。」
不過就算有,他也不準備拿自己的「權柄」去做嘗試。
在這可以容納巨人輕鬆坐下的王座之上,也的確坐著一具乾枯的軀殼……
四面八方皆是黑暗。
顧小滿毫不留情地拆穿:「喂喂……第一個說的是你自己嗎?」
「如果枯萎的花兒也算是花,那麼這縷熄滅的火……應該勉強算得上是一枚火種吧。」
這具軀殼,已經只剩下枯骨。
【冰海遺迹】重新浮現人間……
「可以熄滅『權柄之火』的概念之劍……」
在古前文明之中,就是火種之主,就是現在的神座!
「大部分領袖都無計可施,他們只能寄希望于主人,如果有一m.hetubook.com.com艘真正可以在天頂航行的『星艦』,如果能製造出可以湮滅『混亂』的武器……那麼結局或許就有機會改變。」
這【冰海遺迹】,根本就不是什麼其他文明締造的家園。
「啊哈。」
「???」
「是主人將其熄滅的。」
阿弗低聲道:「世間萬物,有生就有滅……即便是火種也不例外,它可以燃燒,就可能會熄滅。只不過這枚火種的『熄滅』並不是自然衰老,而是人為導致。」
能夠抵抗風暴的巨艇,指的是初始號嗎?
「主人開始燃燒福音盒的力量,強行牽引命運,進行創作……」
顧慎神情微妙。
「你們的血液與許多年前的人類血液有所不同,但是基因序列大規模相似,只有地域隔離,沒有生殖隔離……通過這一點我可以判斷,你們就是當年文明遷移留下來的『火種』,主人的計劃一定成功了,才能讓我和你們重逢。」
四方體里震蕩而出的聲音鏗鏘有力。
自從見到了阿弗,揭開了這【冰海遺迹】的面紗,短短十數分鐘,他們接收到了太多顛覆認知的消息。
「在這個大前提下。」
「後來呢?」
可是如果說這個世界有一個盡頭,而且可以銜接成一個圓。
「在這種毀滅文明的災難之前,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。」
那麼一切就都說得通了。
顧慎忽然有些明白阿弗語氣中的哀傷從而何來了。
「當然……不是。」
這副畫面非常震撼,以至於推門而入的顧慎和顧小滿都怔在原地。
阿弗的精神操縱著這枚四四方方的正方體,在青銅大殿緩緩浮動。
「當然。」
綠洲二字一出。
阿弗聲音很輕hetubook•com.com:「想要對抗混亂,我們沒有什麼好的辦法,越是使用超凡能力,越是會招惹混亂降臨,整個家園之中能夠對抗的,也就只有分享了『福音盒力量』的那幾位領袖。」
顧慎神情複雜,阿弗這一番話,也證實了自己先前的猜測。
顧小滿輕輕跳了一步,把小正方體摘了下來,沒好氣敲了一下。
即便是最高席,所能知道的信息也有限。
因為在那枯骨的心臟位置,懸浮著一枚金色如水晶般的【火種】,即便被長劍刺穿,依舊散發出耀眼燦爛的金光。
說起主人,阿弗臉上的悲傷消失了。
「火種已熄,夢境破碎,任何凡俗想要觸碰這熄滅之火,都只會墜入鏡花水月之中,耗盡精神,永世沉淪。」
雖然有些自吹自捧的嫌疑,但是不得不說,初始號能從古前文明到現在一直保持完好,的的確確是一個神跡。
等待潮起潮落。
可是阿弗的主人?
這初始號的主人,按輩分來說,是自己的老祖宗。
阿弗的聲音自四方體之中響起:「二位,這就是我所說的『答案』。你們有什麼問題,現在就可以問了。」
小傢伙凝視著正方體,認真問道:「你的主人帶著族人離開家園……後來發生了什麼?」
但偏偏初始號這個失敗的造物,由於其無比堅韌的防護機制,導致它在災難之中存活,並且被冰海淹沒。
那能夠射穿黑銀大山的神弓,該不會是【熄燭】吧?
因為實在有太多問題了!
大家只知道……六百年前的生活是黑暗的,所有人都躲在艦艇的營養艙中,拚命逃竄。
顧慎指了指大殿深處的王座。
「這……正是接下來我要說的重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