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群星
第三百三十三章 宋慈沒有隔夜仇
宋慈眼神一亮:「你的意思是,神殿大長老在當年的神戰中沾染了污穢?」
他的仇家,往往活不過第二夜!
神殿秘閣之中,躺在光明結界艙體里的大長老,面容驟然湧上一抹血色。
宋慈點頭,他認真道:「這場勝利十分轟動,神殿一直將其視為驕傲,持續不斷地宣傳了數十年。」
可沒想到,顧慎一出手,直接就是瞬殺。
「他想殺我,我當然要殺他!」
「大概是吧。」
自己的精神,竟然連傳回信息都做不到,直接被斬斷了!
很顯然。
他要考慮的是「冥王」這個身份會不會因為這次出手而被神殿察覺。
前任冥王的確是一個十分狠厲的人物。
但對宋慈,他要做的就是彌補洗心池試煉的遺憾!
那縷火種之夢的精神損失,大長老必定有所警覺。
雖然只是短暫接觸了一剎。
他噴出一口鮮血。
連還手機會都沒有的那種。
他預想過這次夢境試探的種種結局,要麼他成功挫敗宋慈,成功在這位【不死者】心底留下夢魘。
宋慈冷靜之後想了想,自己如今一舉一動都被神殿所掌控。
長野的五大家利用顧長志留下的「精神力量」,製作出了數十份火種之夢,來激勵年輕一代超凡者的彼此試煉。
「他要殺你,即便你不殺他,我也會殺他。」
大長老神情之中滿是無法置信,他伸出掌背,擦了擦唇角。
宋慈考慮的是,「顧慎」這個身份會不會暴露。
而他會根據不同超凡者的資質,心性,絕對如何進行更深層次的夢境指引—https://www.hetubook•com.com—
見到禁忌書樓。
如果再與光明城開戰,這些「穢土轉生」的聖裁者,便會親自殺死自己生前的同僚。
「老東西。」宋慈咬牙切齒,道:「如果我不推門,是不是他就沒轍了?」
顧慎神色沒什麼變化,揶揄笑道:「怎麼,在白朮先生神域里修行六年的成果,難道都還回去了?入靜二字,還記得怎麼寫么?」
「……」
【玉扳指】這封印物……
「我知道你很猛,但沒想到你這麼猛,以至於我現在還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……」
「光明城最終大獲全勝!」
世人都愛看這樣的故事。
顧慎看出了宋慈的心思,他緩緩說道:「其實還有更加殘忍,更加殘酷的手段……只不過神殿不曾掌握罷了。」
所有見過它的人,都已經死了。
「咔嚓。」
於是在世人的認知之中,光明城不僅取得了勝利,而且還是完全碾壓的勝利……正所謂「邪不壓正」,便是如此。
他知曉宋慈難纏,所以在那縷贈出的火種之夢中,專門下了心思,此刻分散而出的那縷精神被切斷,本體當然也受到了損傷!
……
「我也很討厭光明城。但這種事情,應該只有極少數人知道。」
顧慎緩緩道:「只是這裡是光明城,他又是神殿大長老……什麼時候殺,怎麼殺,便是一個很重要的事情。神殿大長老的年齡比我們加在一起還要大好幾輪,他晉入封號境界已不知多少年,即便如今很老了,也不是和-圖-書那麼容易就能殺掉的。」
大長老在某些特定的「火種之夢」里,加入了自己的精神元素,這也就是麥穗形態精神容器的由來,神殿秘術的加持之下,他可以看到自己「心儀之人」在光明火種夢境試煉中的表現,並且決定要不要在試煉結束之後,進行更深層次的引導。
「結束了。」
大長老更願意相信後者。
「不過我有一點想不通,為什麼神殿大長老的精神力,會攜帶這麼多災厄,不祥?」
雪白教袍上沾染了斑斑血跡。
顧慎淡然道:「如果神殿大長老沾染了污穢,或許還有其他人也在那一戰中被災厄所感染……不論如何,被冥火災厄感染的人,想要活下去,就需要用【不死者】續命。」
「為了活下來,做出什麼都可以理解。」
那麼他即便能夠招架,也必定會陷入苦戰,精神世界的戰鬥他不擅長,打完掉一層皮是至少的。
「你說,該怎麼辦?」
這一點倒是和它的特性很像,擲出之後化為「黑洞」,所有接觸的精神都會被吞噬汲取,連一丁點信息都不會外露。
顧慎此刻所揭露的真相,讓他無法相信。
宋慈額頭有青筋鼓起。
宋慈沉聲開口:「我都聽你的!」
對他而言,沒有「隔夜仇」這種東西。
顧慎笑道:「放心吧,他的精神已經不存在了,連一丁點信息都不會傳回去。」
「所以,聖裁者找到我,希望我回到光明城……也只是一個幌子。」
「結束了?」
顧慎道:「當年勸說你西渡的那些聖裁者,充其量只是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棋子,他們或許是發自內心地希望你回到西洲,接受光明的洗滌……但可以預見的是,如果你真接受了光明的洗滌,那麼最終結局就是被抽干所有鮮血,然後得到滿身災厄,枯竭死去。」
冥王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……顧慎小聲在心底腹誹。
但無論那一種,至少都能試出宋慈的深淺!
他站起身子,二話不說就要離開院子。
宋慈沉默了。
……
而光明神殿這邊,則是用來舉辦這次「繼承者選拔」。
這世上能用三言兩語,讓他恢復理智的人,也就那麼幾個。
他動用權柄,讓這些聖裁者在冥河裡生生世世活著,等待下一次的「神戰」。
而顧慎考慮的更多。
他在洗心池試煉之時,便感受到了不安。
宋慈能明顯感覺到那黑霧之中蘊含的不祥災厄,有多麼危險。
宋慈沉默下來。
如果這是大長老要對自己出手——
長生術。
可唯獨此刻的這個結局,不在大長老的意料之中,他怎麼也想不到會出現「精神無法收回」的情況,這意味著什麼?宋慈的精神強大超乎了自己的想象,亦或者說是斗戰神座下了血本,來防止此類情況的發生?
好問題。
他認真問道:「你動手斬了他的精神,會不會暴露自己?」
光明神殿對其一無所知。
「神殿大長老。」
他們也更願意相信光明必將戰勝黑暗。
如果讓大長老掌握了長生術,那麼死的人只會更多!
他們不可能自揭短處。
「理論上來說,是這樣的。」顧慎無奈道:「但精神世界www•hetubook.com.com的指引很難避免,所有超凡者都會遵從內心的聲音,越是猶豫不決,越會相信自己潛意識的判斷……但殊不知,夢境之中的指引才是最要命的。如果你再來一次,大概率還是會推門。」
「神殿這些年不斷搜集【不死者】的真相……或許已經浮出水面了。」
夫人,南槿,以及顧慎,在陵園進修六年之後,白朮先生也算是一個。
「他動用了秘術來進行更深層次的引導,只要你推門,就會上鉤。」
「但事實情況當真如此么?」
宋慈喃喃說道:「他們從一開始,想要的,就只是我的血。」
宋慈愣了一下:「用【不死者】續命?」
便意味著「火種之夢熔煉成功」。
他沒辦法告訴宋慈多魯河災境里的景象。
小院中,宋慈睜開雙眼,他滿臉茫然地看著顧慎,半天才吐出一句話。
雖然很討厭光明城……
「【不死者】的鮮血擁有無與倫比的強大活力,可以極大程度抵抗災厄的入侵。」顧慎道:「把【不死者】的血液輸入自己體內,再把自己的血液送到【不死者】身上……這樣便等同於完成了一次『新生』。至於這次生命的長度,就取決於【不死者】的鮮血活性了。」
當年的神戰,光明城付出了難以言喻的慘痛代價,只不過隨著冥王消失於五洲之中,光明城決定修改「歷史真相」。
但宋慈從未想過,神殿里的人能做出這樣的事情。
宋慈神情複雜說道:「這場戰鬥解決地這麼快,那隱藏在黑霧中的傢伙是誰,你查得出來嗎?」
宋慈默默攥攏拳頭。
神殿送和-圖-書出的每一縷火種之夢,的確都是經由他手製造而出的,光明神座最信任的人,便是他。
「……」
「噗!」
他不好給出肯定答覆,只能引導宋慈往真相方面猜測。
顧慎瞬間出現在他面前,笑著開口:「你難道想在光明城裡刺殺神殿大長老嗎?」
宋慈沉默下來。
畢竟這隻是一縷夢境,如果可以真的推開書樓之門,那反而不合理。
顧慎只是拋出了這麼一個問題。
可大長老萬萬沒想到。
冥河之下,到處都是被煉化的聖裁者……從最終的結果來看,冥王離開五洲,光明神殿堅持說這是他們所進行的驅逐,可這驅逐的代價,他們卻是隻字未提,數之不清的聖裁者死在了冥河裡。
要麼他遭遇挫折,無功而返。
他喃喃說道:「如果不是你查到了身份,我還以為……我在面對冥王一脈的超凡者。」
所以他壓根沒動用自己的權柄,只是取出【玉扳指】,來解決戰鬥。
自己動手,百害而無一利。
顧慎平靜道:「他在送給你的那縷『火種之夢』上動了手腳。這場夢境試煉沒你想得那麼複雜,只要抵達紅湖湖底,就意味著『光明火種』的認可。換而言之,看到禁忌書樓的那一刻,光明火種之夢的試煉便完成了。」
想要製造火種之夢,就需要得到一部分火種的精神力量。
顧慎笑了笑,問道:「不然呢?」
宋慈有些心悸。
顧慎沉思片刻,道:「如果我沒記錯,光明城曾與『冥王』進行過一場戰鬥。」
但顧慎還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……那些災厄和不祥,的確與冥火有一定關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