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群星
第三百七十三章 那個人
擂台上始終沉默的少年,此刻終於開口。
但此刻周鍔現身,場面頓時逆轉。
是。
「師兄,好像不太對……」
杜韋面容略帶戲謔地說道:「雖然小顧先生平日里喜歡在陵園修行,可誰知道他會不會靜極思動,到處走走,誰知道他會不會碰巧走到裁決所總部附近……畢竟他當年也是裁決所的一份子。」
他話音未落。
謝征拂袖一揮。
但或許事實並非如此。
「停手?」
「長野律法……」
他聲音平靜地說道:「規矩就是規矩,謝征和齊河之間的戰鬥,是裁決所體系內允許的挑戰……更何況,大裁決官的位置還沒有定,如果那個人想坐,周鍔算是個屁?」
齊河知道那個人就在長野。
如果換做其他人,這個時候就會退縮,但他偏偏是一個認死理的人,他不想退。
把齊河打得沒有招架之力的雷霆,被周鍔就此折碎。
認輸,沒那麼難。
青河區既有【命運女神庇護】遺失的那一部分,還有沾染了冥火災厄的禁忌封印物……
他冷冷注視著台下的邋遢男人,道:「我的過問,是依循長野律法規定的過問。這少年攜帶『禁忌封印物』,理應被安全委員會處置調查,確認精神狀態無誤再放行……此事可以交給你來過問,可你想怎麼過問?」
齊河神情十分難看。
想明白之後,杜韋笑了。
後背被汗水浸濕的柳泉,怔怔看著謝征。
那個人不會這麼巧,就在這裏吧?!
謝征低頭看著少年,只是簡單問了這麼一句。
但謝征開口了。
他皺起眉頭就準備登台拉偏架。
周鍔抬起頭來,望向空中懸浮雙翼,持錘敲鼓的謝征,緩緩說道:「今日這一戰,實在太荒唐,就此停手吧。」
還有伴隨著精神上的攻勢!
說罷,周鍔向前踏出一步。
周鍔沉默兩秒,冷漠地瞥了眼身旁的呼延博。
冰元素,火元素……縱觀五洲,只有一人,同時擁有兩座屬性截然相反的大成領域!
一張熟悉的面孔,映入顧慎的眼帘之中。
但是周鍔並沒有傳遞出類似的意志。
下一刻,謝征拽住震雷錘,狠狠一錘砸在雷鼓之上,頃刻之間光弧四濺,這的確是禁忌封印物,他的精神力以極快速度消耗,但出手效果卻是十分恐怖,錘落的一剎那,滔天雷光凝聚,順延音浪,直接射向齊河!
「我不明白你想說什麼。」
他此刻現身,就是要結束這荒唐之戰,齊河認輸,他來的意義何在?
只是杜韋的身後,響起了一道平淡的聲音。
「我問你,願不願意成為我的弟子?」
自己和師兄的領域都被覆蓋了?
呼延博深吸一口氣。
老余和徐方看到這一幕出現,兩人都緊張起來,日常集訓,柳泉表現十分平庸,完全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。
齊河輕吸一口氣,額頭青筋鼓起。
呼延博咬了咬牙,望向觀戰席,道:「今日是招募試煉的日子,兩位裁決官對決……是否有些過於荒唐了呢?」
但冰劍的威壓並不是對準懸在空中被迫降落的謝征,而是對準了周鍔,以及齊河。
不再平衡的封印物,會使宿主付出大量的代價……當然,因為打破平衡的緣故,它們往往也會發揮出更強大的威力。
他平靜道:「大裁決官的事情,都是謠傳,但如果大家願意抬愛,我也不是不能承擔。」
周鍔再次沉默。
火元素化的齊河,已經咳出了好幾口鮮血,看到此刻和_圖_書攔在自己身前的周鍔師兄,整個人激動不已,這謝征下手實在太重太狠,他已經頂不住了!
……
「這裡是長野,不是九寧。」
「噗!」
【煉獄】大成領域瞬間湧出!
冠軍不冠軍的,其實無所謂。
齊河面色驟然蒼白了三分,他咳出一口鮮血,由於元素化的原因,此刻咳出的是一塊岩漿,直接將擂台地面燙穿一個大洞!
「好了。」
勝負輸贏,到這一步,對他而言已經不再重要。
謝征繼續說道:「這一架是柳泉勝了,為了確保安全,你出手阻攔,沒什麼問題,我樂意旁觀。但如果你要隻手遮天,篡改結果,甚至還要送這孩子進入安全委員會接受監管……不好意思,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。」
但這件事情並沒有結束。
不知者不罪。
直至此刻,他依舊倔強地保持著沉默。
禁忌封印物的確應該被禁止……
身為東洲安全委員會的副會長,杜韋如今應酬不斷,呼延博身為九寧區一方巨擘,抵達長野之後,提出了真摯的邀請,當初說的是一起共進午餐,順便看看裁決所總部的招募試煉,當時他沒有多想,便答應下來。
呼延博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選擇閉嘴。
「你們不是一直好奇,我在道場里終日閉關,都在做些什麼嗎?」
被雷弧纏繞的雙翅分別拆分飛掠開來,一片攬住柳泉,一片攬住呼延瑜,將這兩個與此戰無辜的少年拖曳到極遠位置,緊接著整座道場都開始震顫,謝征不斷點指,這十座擂台接連拔地而起,橫移碰撞,最終在轟鳴聲中拼湊到了一起——
水元素可以凝冰。
但他並沒有鬆手,而是繼續死死握著這把黑色折刀。
嗤嗤兩道碎響。
「是,這隻是一件小事。」
齊河更震驚的是,謝征主動對自己發起了挑戰!
杜韋最後說的話並不好聽,但他沒辦法反駁,因為這的確是事實。
所以他們根本就沒發現所謂的禁忌封印物!
他們都穿戴著同樣的服飾。
兩座大成領域在道場上空降臨。
周鍔繼續是輕描淡寫的一抓,將震天錘之雷捏碎。
此言一出,道場變得寂靜起來。
他虛眯著雙眼,抬首認真說道:「我說齊兄,差不多就行了……這倆少年加在一起都沒你歲數大,至於動用『領域』么?」
謝征面無表情說道:「不妨告訴你們,老子做的就是『禁忌封印物』!齊河,裁決所每年有一次挑戰機會,被挑戰者不可拒絕,我決定現在對你發起挑戰!」
此刻的謝征,讓他感到陌生……平日里最被裁決所眾人瞧不起的,排在倒數第一的裁決官,此刻衣袍之中纏繞漆黑風雷,黯淡無光的一雙眼眸,更是如同蘊含星辰一般。
如果那個人想坐大裁決官,誰反對,誰有資格反對?
另外一邊,顧慎沉默地觀看著這一幕。
每次招募試煉的冠軍,都會得到總部的嘉獎,有呼吸法和封印物作為獎勵……
杜韋的確是一個很能幹也很有才華的晚輩後生。
「謝征師弟,長野裁決官的挑戰……哪有如此突兀的?」
被攥住手腕的柳泉,發出一道痛苦的悶哼。
杜韋不傻,他看得出來呼延博是想藉著自己的身份給謝征施壓,好讓呼延瑜拿下冠軍。
謝征平靜問道:「這種事情,應該是讓齊河親口說吧,他承認自己輸了,我自然會停手。」
自始至終,柳泉都沒說什麼話。
謝征呵呵笑了:「你比誰都清楚這孩子的精神狀態,至於因為一件封印物,把他送到『安全委員會』么?這把折刀是他的機緣,他若駕馭不了,便不會是這個模樣……現在他的精神可有絲毫紊亂,可有丁點失控跡象?」
「有這麼重要麼?」
「???」
呼延博這次來長野,不是簡單的送兒子參加「招募試煉」。
齊河看到凝聚成冰的水劍,心頭忽然咯噔一聲。
「呼延先生,按照長野律法……這是裁決官之間的挑戰對決,你無權插手過問。」
那個人。
有意思,很有意思。
轉輪雷鼓,震雷錘,漆雷雙翅。
這麼一說,杜韋便明白了。
這高大男人一出現,看台席上,有好幾道壯碩身影都隨之站起身子。
「你瘋了!在這種場合打架?!」
便是因為「禁忌封印物」會極大程度地導致失控!
轟!
柳泉開口之後,齊河的面色終於舒緩了許多。
周鍔挪首呵斥了師弟一句,而後伸出手掌,他輕描淡寫抓住震天錘敲出的漆黑雷霆。
「好!既然你喊我一聲老師,我便要站在你的面前,今日誰也別想動你!」
九寧區呼延家。
但一隻手臂伸出,攔住了他。
齊河神情陰沉,低聲呵斥:「我在按長野律法行事!你身為裁決官,想阻攔裁決所行事?」
呼延博緩緩開口:「在長野動用禁忌封印物,理應報備,再通過審核……通過這種手段的取勝,不應該被承認。」
這種行為,只能說不鼓勵。
製作封印物,過程極其繁瑣,條件極其苛刻,這種工藝通常是被大集團和大世家所掌握,當然也有極少數人,獨自掌握著一門封印物的鍛造傳承,最負盛名的就是北洲的恰西克小鎮,據說那裡人人都是鍛造神匠……
青年嘆了口氣,緩緩道:「長野律法之中,的確有這樣的規定,為了避免造成意外,禁忌封印物需要經過審批,才能動用。」
齊河被這一件件浮現於道場中的禁忌封印物所震驚!
當然。
道場有這麼多人,他只能秉公執法,說出律法之中的規定。
杜韋忍不住譏諷:「這番話,你敢當著小顧先生的面說么?」
呼延博來長野便是為了自己家族尋求最大程度上的利益,或者說……靠山。
說罷,謝征便點指虛空。
「我以裁決官身份宣布,這一戰結果是柳泉獲勝。」
他沉聲開口:「若你再不停手,就別怪我不客氣了!」
這傢伙的實力強得可怕!
齊河想要躲避,但謝征的禁忌封印物實在太厲害,他元素化可以逃過物理傷害,可逃不過精神攻擊,滾滾音浪席捲而來,他再次咳出一大口熔漿。
「如果謝征師弟這麼認為……那麼周鍔也無話可說,今日道場有如此多人,怎可胡亂私鬥。」
咔嚓!
齊河護住呼延瑜,向後退了兩步。
他來長野,只是想留在長野。
這一架打得莫名其妙,他此刻認輸低頭,便是顏面喪盡。
少年心頭便像是被一箭擊中。
杜韋幽幽開口:「但有一點我必須要聲名,拋開律法,我個人也極其討厭拉偏架的行為。」
杜韋再次伸手要攔。
只是沒想到,會發生這樣的意外。
雖然齊河只用了兩成力鋪設領域,但剛剛謝征的拂袖之威,依舊讓他感到震驚。
兩洲合流的大背景下,各個附屬家族都在爭先,呼延家顯然是得到了上層大人物的器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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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連續的幾個問題,讓齊河一時之間無從回答。
好像有更強大的領域延展開來,將自己的火元素領域覆蓋了!
「輸贏……」
「呵。」
青河是東洲九大區中最不起眼的那一座大區。
但這一次,他沒能攔住。
「師兄……師兄!」
「別扯那些沒用的。」
只一句話。
一道又一道的震鳴,在謝征背後浮現,他背後浮現出好幾座漆黑黑洞,電弧閃逝之間,一件又一件蘊含禁忌氣息的「封印物」自黑洞之中凝聚形體。
「雖然『招募試煉』只是一場小的比試,但規則上並沒有禁止封印物。」
「我……」
來者披著裁決官的黑袍,身上還沾染著凜冽的寒風和碎葉,顯然是剛剛得知消息,從外界趕過來。
謝征緩緩站起身子,拋出了一個問題:「齊兄,我難道不是裁決所的人么?既然你有權過問,那麼我是不是也有權過問?」
其實這種情況,大可以視情勢而定。
長野每年新人戰,都會有超凡者動用禁忌封印物。
……
「……」
他額頭滲出大量的汗水。
擂台上狂風熄滅,烈火驟起。
兩位裁決官產生了衝突?
道場上空,飄蕩著這麼一句困惑,迷茫的聲音。
要知道。
謝徵實力很強,這些禁忌封印物也很強……但很可惜,與他這種距離封號只差一線的大成四階相比,還是差了許多。
謝征瞥了一眼高大男人,以及站起身子的那幾位呼延家超凡者,他根本沒給這些人面子:「輸了就是輸了,贏了就是贏了,沒有什麼承認不承認,這隻是一件小事。」
青年緩緩進入道場。
杜韋面無表情道:「至少我沒想到,和你喝一頓下午茶,會被拉出來做擋箭牌。」
謝征話音剛剛落地。
一道漆黑電弧在擂台之上炸開,齊河瞳孔收縮,他原本緊緊攥握柳泉的那隻手掌,忽然一陣灼燒刺痛,他鬆開手掌,只見無數漆黑電弧迸射開來,那籠罩擂台四方的【煉獄】領域也在此刻被擊穿打碎——
道場的入口位置,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。
……
他在九寧區算是一方霸主,即便在長野,也有一定話語權。
他回過頭來,望向齊河,緩緩說道:「你剛剛說長野律法里……超凡者未經審批,不允許使用禁忌封印物是吧?」
就當周鍔準備壓掌之時。
裁決所之所以要收容這種物件。
齊河反應速度很快,整個人都進入元素化的狀態,他的胸口下一刻就被雷弧洞穿,元素化狀態之下,這種肉身傷害完全可以規避。
「長野推崇公開挑戰,按照律法,我去年的挑戰資格還沒動用,大可以在此刻發起挑戰……」
道場擂台外的呼延博看到情況,站不住了。
場面很明顯是謝徵佔據優勢。
還有大人物的垂青。
呼延家家主在雪禁城中結識了頗多好友。
下一刻,謝征出現在擂台之上,他的出現讓【煉獄】領域頓時消散。
「呼延家先前勢弱,但那是先前……前不久顧老爺子已經發話了,要不了多久,呼延家會成為九寧的上層家族,顧氏最器重的附屬家族。」
「別忘了,他還活著,而且已經回長野了。」
杜韋眯起雙眼,打量著身旁的男人:「你這位第一裁決官,當得還真是威風啊……如果不是呼延家主開口,我竟絲毫不知道,你要就任『大裁決官』了。」
這,還是自己認識的謝征嗎?
一把把水劍凝和_圖_書聚成冰劍。
周鍔距離封號突破,只差一線,這也是他有信心擔任大裁決官的原因——
「周鍔。」
讓兒子拜入齊河門下,便是和周鍔拉近關係的一種門路。
他緩緩道:「杜韋先生,有一件事我不妨明說,如今正值【合流】,九寧區接下來會有很大的變動。」
「與我無關……」
啪的一聲!
這個您字,不是對謝征說的。
「是我輸了。」
極其纖細微小的那縷冥火,震顫了一下。
下一刻,周鍔出現在道場上空,一方是雷霆呼嘯,另外一邊則是火焰煉獄哀鳴。
【煉獄】領域籠罩覆蓋而下,雖然齊河並沒有全力施展領域,但整座擂台的溫度在數秒內上升了接近二十度。
「就算周鍔來了,也沒有用。」
「杜韋副會長,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?」
這聲音出自於謝征的口中。
別說是他。
作為五大家附屬家族的家主,修行境界自然不可能抵達封號層次,但至少也是一位四階。
在這樣的助力之下。
說罷,他再度敲錘。
擂台上的寂靜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超凡者會失控,封印物其實也一樣。
周鍔伸手一揮,無數水珠從道場天花板凝聚,化為水劍,這些水劍密密麻麻懸浮在謝征上空。
杜韋。
柳泉的手掌被謝征攥著,少年忽然抬起頭來,笑了笑道:「我不知長野的規定,也不知曉這物件是『禁忌封印物』,違背了規定,便應該判負。」
周鍔已經參悟出了兩道領域,身形在這一刻化為流水,直接穿過了杜韋的手臂。
兩座水元素大成領域,重疊降臨,道場內的時空彷彿凝固。
看台席上更是鴉雀無聲。
怪不得穆青陽要把謝徵引薦到長野!原來他背負著極其珍稀的封印物鍛造傳承!
被齊河護在身後的呼延瑜,此刻神情變得無比尊敬,他緊張開口,聲音也變得顫抖:「……父親大人,您來了。」
他只差一點點,就能得到聯邦的授封了!
四強另外一場已經打完,隔壁擂台的那兩位少年彼此對視,面面相覷。
杜韋想要上前,但此刻變成了呼延博伸手阻攔。
真打起來,別說打自己排在第十六位的裁決官,就算是排名前五的,謝征也有一戰之力!
他瞥了眼道場,淡淡開口:「有何不敢?」
謝征排在倒數第一,只是因為他不挑戰其他人!
不過也是……周維老爺子已經退休了,天天在顧氏宗堂和顧騎麟釣魚。
杜韋的眼神之中有遺憾,但更多的是欣賞。
「謝征師弟……我喊你一聲師弟,是顧及你的顏面。」
只要他壓掌,這些水劍就能砸落。
話音落地。
「謝征師弟,此事與你無關。」
齊河也感覺自己的領域出現了異樣,原先籠罩道場擂台的【煉獄】之火,沒來由地開始震顫,搖晃,顫慄。
一道魁梧的身影,出現在道場入口,他披著九寧區的狐絨大氅,額頭還有特色的骨飾。
他立刻意識到了不對,這是自己領域被覆蓋的預兆,水元素不受控制地凝聚成為了冰,是因為那座覆蓋自己領域的更強大領域,屬性就是冰!
「您是安全委員會的副會長,也是三所招募試煉的總審官,此戰的規則如何,由您說了算。」
「是挺荒唐的。」
柳泉手上的禁忌封印物,品質倒是一般,只不過上面散發的災厄……卻是不同尋常。
「嗯?」
「據我所知,那位小顧先生可從來不關心裁決所發生的事情,他連一次正門都沒有和*圖*書進過。」
如今柳泉的精神狀態明顯穩定,完全可以高高舉起,輕輕放下。
齊河心頭怒火蹭的翻湧,伴隨而來的還有驚懼……都說謝征排名倒數第一,可這一出手他就知道。
謝征沉默地看著這些人,他眼神逐漸變得冷冽。
如果他願意的話,這些水劍在數秒之內,就可以變成冰劍。
謝征冷笑道:「先前口口聲聲說要遵守長野律法,如今你們自己怎麼不遵守?」
呼延博微微側身,給身後的青年讓開一條道路。
周鍔皺起眉頭。
這兩件事情在今日一起出現,讓顧慎不得不懷疑,這算不算是「命運」的一種安排。
如果今天站在這裏的,是五大家嫡系子弟,他齊河哪裡敢說一個字,更不要說送去安全委員會監察。
從青河小城市裡摸爬滾打長大的少年,最清楚人情冷暖,他看得出來,無論是齊河,還是呼延博,杜韋,是真正意義上的大人物,如果這件事情糾纏下去,對自己,對謝征都沒有好處。
他選擇的靠山當然不是齊河,而是周鍔。
「轟!」
柳泉沒有絲毫猶豫,重重點頭,他聲音沙啞開口:「……老師!」
所以他咬著牙硬撐,並且立刻向周鍔傳出了求救的訊號!
這三個字,讓呼延博沉默了。
如今的杜韋,竟然已經是安全委員會的副會長了?
嗡!嗡!嗡!
「謝征!你放肆!」
就連擂台外的呼延博和杜韋,都感受到了來自第一裁決官的領域威壓。
裁決所平日里最常執行的任務,就是收容失控者,以及「禁忌封印物」。
一道身影,就這麼毫無預兆地憑空出現。
可所謂的「禁忌封印物」,本身就是裁決所自身給出的定義,真正強大的超凡者,或者說大家族,誰沒幾件禁忌封印物?
他皺起眉頭,忽然覺察到了一絲冷意,那凝聚在道場上空的水劍忽然開始結冰……
「禁忌封印物……柳泉怎麼會有這種東西!」
但這一錘不僅僅是肉身攻擊!
顧慎注視折刀,隱約感受到了久違的「不祥氣息」。
齊河面無表情道:「這少年手上的『折刀』是禁忌封印物,按照長野律法,這種違例禁忌之物,裁決所有權過問和處理。」
「很顯然,你是來拉偏架的。」
謝征高舉震雷錘,冷冷道:「所以,打的就是你!」
雷鼓將第二道雷霆射出!
顧慎對這青年還有印象,最開始自己進入長野的時候,杜韋只是安全委員會行動組的一個小組長,和沈離對決,算是和杜韋的初見。後來自己在陵園神戰之時被韓當設計押入監察大廈,杜韋幫了自己一個大忙,再後面杜韋就節節高陞。
漆雷雙翅已經回到了謝征背後,他動用三件禁忌封印物,打得齊河毫無還手之力,只有一下一下被動挨揍!
等等!
……
呼延博緩緩開口,說道:「最近鬧得紛紛揚揚的『大裁決官』事件,您應該也有所關注吧?目前呼聲最高的『第一裁決官』周鍔先生,是齊河裁決官的親傳師兄,這兩人關係極好,就算您不讓我出手,也沒關係,我已經向周鍔先生傳訊告知這座道場發生的事情了,他就在總部附近,很快就能趕來。」
謝征悶哼一聲,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。
柳泉不開口。
因為謝征還攥著少年的手,他不放手,這件事情就不會結束。
呼延博點了點頭,淡淡道:「但長野律法里畢竟有過規定,您覺得呢?」
「杜韋先生。」
這身影便是呼延家家主,呼延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