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群星
第四百五十四章 顧慎的顧
而在此刻,終於形成閉環。
圖靈垂眸,淡淡說道:「凜鐵山那次,你找了一圈,但是一無所獲……花幟地底你應該也找過了一次了,同樣沒有收穫。」
「我的……熾火?」
「當然,你也不是。」
顧慎揉著腦袋,皺眉道:「等等……梟的胚體發育初期,他不是沒有肉身么?還有,那個時候我……」
凈土的源質消耗,十分恐怖。
這樣的話……實在容易引起歧義。
他忽地想到自己與顧小滿相處之時,總是沒來由感到的「親切之感」……
這件往事,許多人都知道。
一道身影,站在巨樹之下,懷中抱著一個襁褓。
「你猜對了大部分。」
顧長志的背影如一輪金色太陽,他懷中抱著那個小小的襁褓,那正是被囚禁困鎖的神嬰。
它的力量涵蓋元素系和精神系。
即便是從這模糊的影像之中,也能看出這巨大曠野中蘊含的「生機」。
「只不過……他們都失敗了。」
你是什麼東西?
可惜的是,沒有找到。
「基因法案最成功的『造物』,其實就是『梟』。」圖靈柔聲道:「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,它也算是失敗品……因為它的『血火』,只是古文會對『熾火』的仿刻,當時的我希望能夠製造出一種可以不受超凡規則影響的『超凡力量』。」
「我……是嗎?」
圖靈做了一個傾倒的手勢,輕聲道:「於是……五洲文明最優秀的『基因造物』就出現了,哪怕只有你熾火的一部分功效,血火能力也稱得上是絕對的S級,如果沒有限制,梟以後一定可以成長到本源階段hetubook.com.com。」
「最後……再回到屬於你的軀殼之中。」
其實都是五洲議會的「失敗品」。
是的,目前熾火對外的情報還是精神系。
他聽的是梟的故事。
「那就是神嬰……很久之前,神嬰就已經活著了。」
圖靈搖了搖頭,「如果你足夠敏銳,或許就能覺察到真相……熾火也好,血火也罷,它們在『覺醒』之時都會被認定為『精神系能力』。」
而顧慎的顧,則是顧長志的顧。
「你應該早就發現了,失序源質對你的『熾火』無效,甚至『熾火』需要以超凡源質為食。」圖靈緩緩道:「在超凡世界之中,一切的規則都需要建立在『源質』的基礎之上,而你的『熾火』則是凌駕于規則之上,只要它願意,它可以吃掉一切規則。這也是顧長志送給你四季曠野的原因,普天之下,只有你顧慎能夠在超凡修行初期養得起『四季曠野』這種神跡領域。」
顧慎頓時啞然。
那身影,正是顧長志!
「沒有人生下來就只有精神。」
而若干年後,自己遇到了這個小姑娘。
S級能力,熾火。
熾火的情報不斷在更新,就連顧慎自己,都沒有完全摸索清楚這道能力。
凜鐵山那一次。
在了解到「基因法案」的存在之後,顧慎就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世。
這些話聽完,顧慎腦海一片空白,猶如晴天霹靂。
「我能夠活著……是因為顧長志先生?」
但飄搖的枝葉已經開始解凍……
五洲最神秘的超凡能力,東洲議會動用了最高許可權,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對顧慎的能力進行情報封鎖。
越聽,顧慎越是沉默。
這件事情,梟的確提過。
「聯邦一直希望有一個『救世主』可以出現,最好可以率領五洲脫離源質風暴的侵擾,想要確保造出來『救世主』不會成為毀滅這個世界的罪人,他們決定啟用『基因法案』,將一切都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。」顧慎接著圖靈的話,緩緩說道:「於是就有了凜鐵山和花幟地底的那些生命艙體,除此之外,應該還有許多未發現的,處於其他角落的艙體……那些就是基因法案進行過的證據。只是這個項目總不可能無緣無故得以啟動……想必在很多年前,聯邦政府已經看到了一個『模板』,一個可行的模板。」
「你在懷疑,自己是五洲議會『基因法案』的造物。」
圖靈輕嘆道:「血火失控,導致了梟的精神獨立。他並不知道,當血火爆發,他失去肉身的那一刻,『基因法案』的研究便已被宣判失敗。因為法案的目的,是尋找到一個完美無瑕的,可以登頂『至高』的救世主,一個連自己肉身都失去的失敗品,怎麼可能走到這一步?」
圖靈看著顧慎,平靜開口:「自始至終,你就是神嬰,神嬰就是你。你在初次見到這孩子的時候,難道沒覺得眼熟么?正是因為顧長志贈予的『生機』,你才能夠活下來,並且如此順利地接管四季曠野。但這並不足以打破命運對你的禁錮……想要真正『活著』,就必須先分離出精神,投放到另外一具軀殼中,打破無法成長的『禁錮』。」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
轟隆隆!
而且伊恩側面佐證了這起事件……一場大火摧毀了梟的肉身,此次之後他頻繁發動血火能力,不斷奪取他人身軀寄居。
「我不是五洲人。」
但……也是自己的故事。
顧小滿的顧,是顧慎的顧。
熾火,是特質系。
圖靈輕輕揮袖,在陣列盒海域之中,引召出一片精神投影。
在破爛的桑洲窟……是顧小滿帶著「自己」長大。
短暫的停頓。
「那場大火,就是『血火』失控引起的。」
圖靈不再開口。
「一個長不大的神嬰,永遠無法成為領袖。」
「你說得沒錯……我的確很好奇,我是什麼東西?」
「越強大的力量,越容易受到限制……」
「基因法案的開啟,其實是我的主意。神嬰的存在,除了極少數人,沒有其他人知道……之所以要開啟基因法案,便是因為我認為『神嬰』活過來的概率太小,在星艦文明時期,這個孩子便已經『活著』,只是他的精神和肉身都被囚禁在了特定的『時間』之中,他長不大,也無法開啟智慧。」
圖靈道:「就像是……你的熾火那樣。」
這句話的信息量很大。
「為了探尋『熾火』的成分,在梟的胚體發育之初,我們分出了你的一部分熾火。」
而背景,則是顧慎熟悉的四季曠野。
S級,只是議會評分的上限,而不是熾火能力的上限。
圖靈慢悠悠道:「我被追殺地很慘,很狼狽。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
此刻的四季曠野,飄飛著慘白的雪花,對應著呼吸法中最後一卷「大寒」。
「所以在很久之前,神嬰便https://www.hetubook•com.com被囚禁在冰室之中,星艦文明將他冰封……因為他既弱小,又脆弱。背負著天生的權柄力量,卻無法成長,命運和時間的齒輪不斷轉動,疊加,這個孩子要不了多久就會死去……至少三十年前,神嬰的身上已經纏滿死氣,開啟基因法案,也是想趁著『神嬰』還活著,借取一些力量。」
他忽然想起來,基因法案的存在,就是崔忠誠對自己說的……是圖靈告訴自己有這個法案存在,他才得以知道的!
顧慎看著圖靈,輕輕問道:「是這樣嗎?」
「我通過北部要塞,逃出五洲,但這一切並沒有結束……顧長志最終追上了我。他奉行【深海】的通緝令而來,但最終被我說服,我向他展示了星艦時代的一些東西,以及人類文明必須面臨的一些終極難題。」
顧慎微微皺眉,不明所以。
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了。
圖靈坦然道:「這應該是傻子都能看出來的事情吧,老子留下的那塊墓,都比五洲文明留存的時間長。」
但顧慎和其他人不一樣,他的熾火可以吞吸外部源質……在修行早期,為了「四季曠野」的成長,他一度費盡心思,尋找多餘的超凡源質。
後來,四季曠野蛻變成了凈土。
顧慎看著自己的雙手,輕聲呢喃。
無論是凜鐵山的那些生命艙體,還是花幟地底的那些……
顧慎心中一凜。
「二十七年前,【深海】發動第一次代碼戰爭,作為【源代碼】的褚靈被壓制,主系統取得戰爭勝利之後,對古文會採取了鐵血的清理……」
「但他選擇將這『生機』,送給當時瀕死的神嬰。」
圖靈平靜道: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「至於你所擔心的族類問題,那並不是問題,從來都不是……如果五洲文明不值得守護,那麼我為什麼要站在這裏?」
「梟應該對你說過,當年他之所以能夠逃生……便是因為古文會實驗室起了一場大火。」
在精神海域之中,自己是以魂靈的形式存在,可在現實世界中,他竟然和神嬰的軀殼完美相融。
顧慎語塞。
顧慎怔住了。
圖靈略微帶著譏諷之意,揶揄道:「你甚至還不能算人,在很久很久以前,我們都覺得你是一個怪胎……你能夠活下來,還是因為顧長志。」
圖靈道:「與其說他們失敗了,不如說……是我失敗了。」
原來命運……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埋下了伏筆。
那其實是來自神嬰的本能。
梟的出生,應該比自己更早!
圖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,但沒等顧慎輕鬆,他繼續道:「以五洲目前這種層次的文明發展,怎麼可能在基因法案上取得成功?」
但事實上。
「你……」
顧慎一愣。
不得不說……
但這的確是顧慎十分好奇的問題。
那是他珍藏多年的景象。
「顧長志參悟出了呼吸法中的最後一卷,由生入死……」
如果換做其他超凡者,早就被汲取殆盡。
「也就是……你。」
他甚至在找自己的「生命艙體」。
但顧慎知道……
顧慎自嘲笑道:「只不過神嬰根本就不是五洲文明可以製造出來的產物,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。如果將神嬰培養長大,他是否願意為守護五洲而戰,還是另外一件事情……所以最開始的基因法案,就是以『神嬰』為模板的。聯邦政府試圖製造出屬於自己的『神嬰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