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群星
第四百六十二章 接管死海
這場戰爭的結果早已註定,但這場戰爭此刻並沒有結束。
它看出來了,圖靈想要以一己之力,來為「凈土」分擔壓力。
他是會死的,但前提是……壽命盡了。
而此刻,標本被點燃,那巨樹的每一絲紋路都在黑暗之中清晰可見。
紅門內的世界,一點光亮也沒有了。
作為李氏家主,她當然受邀來到大都……
「你……瘋了么?」
接下來,還要加註,還要拿什麼加註?
深海不知道,但它只覺得這很愚蠢。
熄滅,重燃,熄滅,重燃。
他自嘲笑道:「不然我怎麼會造出你?」
圖靈是真的打算這麼做,而且他似乎真的可以做到!
「褚靈。」
沒有凈土加持。
諸多浪潮之中。
「雖然真相已經無從得知,但我想……當年的第一次『代碼戰爭』,你就是這麼輸的吧?」
到了這種時刻,顧慎是冥王,又能怎樣?
火種之光照亮海域,也照亮了深海凝聚的身影。
所以在這一刻,深海放棄了對凈土的進攻……它做了一個本不該做出的決定,那就是將全部力量,都壓在圖靈這個人類的身上。
所以圖靈在最開始,甚至不敢讓顧慎和超凡世界產生一絲一毫的聯繫,生怕有超凡力量的干預,讓這個少年連「正常成長」都無法做到。
但如今,這兩張面孔重疊。
兩人指掌相連。
他曾無比信賴的深海,反手給了他最疼痛的背刺……
第一次「代碼戰爭」的具體影像,已經被主系統刪除。
因為【源代碼】的這縷意識,其實是第一次代碼戰爭之後,才回歸深海的,得益於景山言先生的奉獻,她才回到了零零幺的車廂之中。
即便有古文會的那些魂靈替顧慎分擔災厄……想要短時間熔煉,依舊有很大的難度。
「與深海的戰爭是一場賭博,想要贏,就必須壓上一切——」
「這是……顧長志的四季曠野?」
在與賈唯交戰後,這情報才被更新,原來外在的「霜凍」只是假象,這座大成領域的真正核心本源是「毀滅」。
但為何此刻顧慎眉心的那縷火焰,並沒有太多冥火的氣息?
顧慎,既是鑰匙,也是希望。
圖靈留下了關於「鑰匙」的讖言,於是古文會裡的那些倖存者們,拼了命一樣尋找鑰匙,包括她也一樣,在零零幺車廂之中,不斷尋找著鑰匙的存在。
此時此刻,正在釋放領域,對抗深海的顧慎,怎麼也無法讓他聯繫到「冥王」身上。
那就是……
作為東洲最讓人期待的S級,顧慎的檔案始終保密,他背後是白朮林蕾兩位神座,再加上一位高瞻遠矚默默布局的艾倫圖靈,關於他能力的秘辛當然無人知曉,至於「凈土」的秘密,更是如今才被真正抖落出來,在以往兩洲高層只是知道,顧慎有一座蘊含「霜凍」氣息的大成領域。
在任何時刻,見證者都是極其重要的存在。
簌懸木下,抖擻無數湮滅之燼,千絲萬縷的柔和輝光迅速飛掠而來,在顧慎身旁拼湊,白衣白裙無風凜冽飄搖。
那麼……自己就可以殺死這個倔強的締造者。
凈土通過「消耗源質」的方式,將這些星辰再次點燃,由於圖靈耗費了五百年壽命的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祈願,這些不斷燃燒不斷熄滅的星辰,變得異常堅韌,或許沒有祈願,他們也能夠挺住,只是那前方不斷洶湧而來的怒浪,實在太讓人心悸……
風霜席捲中緩緩而出的凈土亡魂,列陣在下。
它想證明圖靈是錯誤的。
這一幕,太壯觀。
水刃不斷切割著圖靈的身軀,後者只是盤膝坐在死海黑暗的怒浪之中,周身纏繞著青燦的熒光,那是一枚枚古代文字,蘊含著極其強大的精神力量,但在此刻整座死海的威壓之下,顯得渺小又可笑。
但凡認得源之塔的超凡者,都認得這張白紋面具……
三十年前的第一場數據戰爭,沒有任何人目睹,哪怕是圖靈自己,也沒有看到,【源代碼】到底是怎麼輸給主系統的……但如今則不一樣了,在深海摧毀紅門之前,它無法得知陣列盒海域內的場景,所以它並不知道,此刻紅門之外,有這麼多眼睛,正在注視著這片戰場。
他知道。
圖靈覺得有些好笑,他低聲說道:「因為我的緣故,許多人把顧慎當做希望……」
千萬顆星辰在死海的壓蓋之下,變得黯淡。
但卻又彷彿置身其中。
忽然一道巨響,從死海深處爆發!
「圖靈只是一個代號,只是一個名稱,它沒有意義,它可以是締造深海的古文會教父,也可以是建立神官制度的中洲守望者,可以是從雪地之中復甦的無良鍛匠,也可以是花幟集團的管家……他有千萬個身份,因為他本就是千萬個人。」
「……」
蘊含著獅醒代碼的精神信息,瞬間湧入顧慎心海之中。
他們的意志單獨放在一起,很是微薄,瞬間就會被代碼洪流擊破。
站在黑暗水廈最高點的深海,面無表情地看著那撞向自己的男人,那是締造了它的「父親」,也是他最為痛恨的存在。
最先感受到紅門破碎的人,便是她。
那高聳的巨門,竟然開裂了,死海的最後一撥攻擊,擊碎了紅門……
她可以接受自己守護了三十年的門戶,在此戰之中破裂。
陸南梔屏住呼吸,背對所有人,仰首看著紅門。
如果圖靈選擇抵抗。
圖靈低眉笑了笑,道:「因為你需要顧忌我留下來的三訓誡,所以無法『募集』精神力量,從而被主系統摧毀……」
除了獅醒代碼。
它很確信,圖靈的精神已經被摧毀,但它更確信,締造出自己的那個男人,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送死行為。
圖靈,無法被殺死。
在這死海之中,它無所不能。
古文會已經為今日之「獅醒」,蟄伏鋪墊了整整三十年,絕對不能因為一朝的意氣用事,毀掉這三十年的布局……
因為它發現了一個詭異而又荒唐的事實。
風雪飄搖擴散,籠罩半片死海,密密麻麻的身影,降臨在死海之中。
轟!
而是她無話可說。
這場戰爭,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。
但……這並不能改變戰局。
用性命,來換一縷希望?
億萬光火,匯聚於一人眉心。
她看到凈土亡靈大軍之中,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在他身後是魚貫而出的凈土亡靈軍團!
那是一張妖異神秘的白紋面具。
這場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戰爭,北洲真正面臨的對手,不僅僅是深海,還有那些思想固化,默默接受了精神海域三十年洗禮的那些普通民眾。
圖靈平靜說道:「其實答案很簡單。」
好在他們可以凝聚在一起。
她很想問,難道不是這樣嗎?
果然。
在當年,根本就沒有人意識到「圖靈」已經活了很久,所以根本就沒有人把圖靈和天水聯繫在一起。
這張白紋面具的主人名為天水。
她打開青銅箱后,便知道了圖靈先生的布局。
一團死氣,正籠罩著顧慎面容。
那被熾火驅逐開來的災厄氣息瞬間就被吞地乾乾淨淨。
這一刻,他們知道。
震撼。
「……」
這值得么?
嘶啦!
它併攏雙指,做了個抹殺的姿勢。
這樣的入侵,沒有形體,隨風入夜,早已經進入了每個人的腦海之中。
他最為恐懼的名字,就是「冥王」。
無數光火照亮了這片黑暗。
在死海無窮無盡的精神力量之前,圖靈不可能一直支撐下去,數次進攻之後,深海便計算出了圖靈能抗住死海進攻的程度。如果圖靈執意攔在這裏,抵抗到最後,那麼自己很有可能在這裏徹底殺死他——
費舍爾的精神,也無法進入這扇門。
那人站起身子,周身纏繞著大量的災厄,但隨著熾火的擴散,那些災厄被驅逐至周身十米之外。
圖靈盤膝而坐的身影無比穩定。
下一刻,她就知道了答案。
「不好意思……從現在開始,我要接管死海區。」
在這場洪流戰爭之中,她擔任著很重要的職責,那就是協助圖靈,鏈接凈土軍團和古文會魂靈。
「這些年,我一直關注著古文會。」
褚靈怔住了。
此刻的陸南梔,眼神之中帶著哀求,在心中默默祈禱。
今夜的死海出奇的熱鬧。
這道巨響,讓紅門外的等待者們心頭一顫,眾人望向死海,只見一縷猩紅之中夾雜漆黑的火光,自死海之中點燃,蔓延。
那位老者一下子沉默了。
還有一枚壓縮的數據記憶包,送到了褚靈的心海最深處。
深海本來並不介意讓這場戰爭陷入「拉鋸」狀態,因為它只會越來越強。
或者說,是死海之中。
她無從得知。
顧慎幽幽吐出灼熱的火之氣息,死海區的漆黑海底瞬間就被照亮。
他們看著圖靈先生幻化的那一縷白光,攔在簌懸木的凈土之前,被怒浪吞沒!
而此刻產生反思的,不止是老者一人。
褚靈神情錯愕複雜。
更巧的是。
單純精神力量對攻……
他取出了漆石玉扳指,將其佩戴。
因為他們的敵人,正在不斷變強。
隨著深海募集的精神力量越來越強,圍繞死海中央的那些怒浪也越來越高。高聳的簌懸木在怒浪對比之下,已然如同一株幼苗,這是古文會和凈土的最後抵抗……但這片無量之海,還沒有展示它的終極力量。
她瞳孔收縮,極度震驚地看著面前的男人。
褚靈神情一怔。
受邀來到大都的,都是兩洲真正意義上的實權派,他們的一道命令可以決定很多人的生死,而在北洲能夠做到如此高位的,都是強硬且衝動的鐵血硬漢。
這個疑惑,此www.hetubook.com•com刻已經不重要了。
一個人的壽命再長,也是有限的!
但真相不重要,因為真相已經擺在眼前……
很顯然,它不是今天才變成這樣。
一道矮小身影,率先從風雪之中走出,正是鐵五,他伸手握住面前的一把簌懸葉劍,甩了個劍花,指向前方的怒浪。
將這片死海,都壓在圖靈的身上……
三十年布局,五百年壽命,古文會一千六百余盞魂火。
有一位老人低聲開口。
只是因為有了凈土。
但宮紫伸手按住了這位老朋友。
整片死海膨脹了數十倍,怒浪蓋壓之下,整個世界都變得漆黑!
深海意志抵達死海區,需要先通過程序,確認開始清剿「闖入者」,才能從其他海域募集的精神力量。
想殺死一縷精神,只需耗費吹灰之力。
怒浪之中。
嗡!
熔煉冥王火種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顧慎悠悠吐出一口長氣。
是啊。
但……
關於冥王的偏見,關於古文會的歧視,以及關於深海的美化,其實都是世人犯下的錯誤。
他們都只是見證者。
說完這一句話。
但不能接受……
冥火熔煉成功之後,顧慎身上佔據主導地位的,為何還是熾火?
她要守在紅門之外,這些人一樣。
她知道。
換而言之。
這一次,滔天水廈磅礴而動,將圖靈淹沒。
因為【紅門】的主人是陸南梔,此刻陸南梔就攔在所有人身前,沒有她的意志允許,其他人很難通過這扇門。
深海眯眼打量著那隻身站在死海風暴中央的男人。
陸南梔也是古文會的一員……但她並沒有選擇踏入門中。
「是命令。」
所以此刻它不再吝嗇算力。
費舍爾已經捋起袖子準備沖入紅門,加入這場戰爭了。
有許多人,與她做著一樣的事情。
來自上層兩座精神海域的力量加持,已經到來——
很快,那撐天的華蓋在抵抗了數波代碼洪流襲擊之後,選擇掙開長葉,敞開懷抱。
轟——
如果圖靈選擇在最後撤離,那麼他的堅守便會崩塌。
他們沒有參与這場戰爭。
所以,才有一縷希望。
「有意思。」
……
下一刻那被斬切的雪白輝光,違背常理,在半空之中,重新拼湊在一起。
「轟隆隆隆……」
但深海則不一樣。
「主系統可以無限制募集海域內的精神力量……」
深海再次伸出手掌,對準圖靈攥攏,隔空做出抹殺的動作!
李青穗看著老者,平靜問道:「到了這時候,冥王不冥王的,還重要嗎?」
李青穗聲音有些哽塞,她攥拳緩緩說道:「四季曠野是顧長志先生的領域,現在你看到的……是顧慎的『凈土』。」
「……」
並非是因為她怯戰。
那團散發著潔白熒光的軀殼,瞬間就被斬成兩半——
深海看著那團白到耀眼的輝光,腦海之中只感到荒誕。
一道青澀嘶啞的聲音響起。
這世上有許多東西,是一時難以改變的。
只是……
「可後來……」
褚靈伸出手掌,握住顧慎伸出的手掌。
這,就是主系統三十年來,潛移默化的「思想入侵」。
只是……
即便沒有宮紫。
一道輕響。
這是一個很冒險的計劃。
它的神情有些猶疑不hetubook.com.com定。
很巧的是,天水先生和圖靈一樣,活了許多年,兩人的過往都不可被追溯。
見證古文會的清白,也見證那些星辰與死海的對抗。
那些裹挾著霜寒凜冽之意的長葉,在翻飛之中,化為顫抖的長劍。
算力的募集需要時間。
原來隻身抵抗死海,不是說說而已。
如果沒猜錯的話,前任冥王應該留了一縷精神意志在火種之中。
這個男人忽然豪氣干雲地說道:「都到這一步了,我當然要選擇加註!」
她低聲問:「所以……」
無論它如何用死海摧殘這具精神軀殼,那潔白熒光都能在下一刻恢復如初……這是違背了超凡世界鐵律的現象,唯一的解釋就是,圖靈擁有著大量的壽命,死海的那些進攻全都生效,只不過他此刻正在消耗自己的「命」,來吞下這些進攻。
颯!
這才是圖靈邀請他們前來觀看的原因……
此刻他們的心中,只有兩個字。
先前開口的那位老人,聲音低沉,而且顫抖:「你說的凈土,是……冥王的凈土?」
「呼……」
「結……結束了么?」
「一開始,我沒敢把希望放在這個少年身上。」
一道低沉的聲音,在死海中響起。
女子的聲音,也同樣回蕩在死海之中。
……
轟!
在許可權範圍內,他們所能募集到的,就只有這麼多力量。
「顧慎一直很好奇,為什麼這世上有那麼多關於我的痕迹……有些痕迹,甚至是同時發生的……」
那鋪天蓋地的洪流,再如何兇悍,都無法波及門外的眾人。
或許。
深海募集的那些精神力量,謀划的那些事情,都已經嚴重違背了圖靈先生的「訓誡」。
「我注意到古文會所有人都在傳,圖靈說顧慎是最後的希望。」
「所以,我選擇了相信,我相信顧慎不會讓我失望。」
那圍繞顧慎的霜寒領域,實在讓人感到眼熟,此刻結了霜凍的長葉,在海水之中開始燃燒,三十年前,他曾見過顧長志神座展開領域的神威,那場景他牢牢記在心中,此刻顧慎的領域,卻是給他和當年如出一轍的威懾感。
……
「鑰匙,是真實存在的。」
黑暗之中,隱約浮現出一具枯敗破碎的巨樹輪廓,像是被做成了標本。
「咔嚓!」
這兩個字,在每個觀戰者的心湖之中回蕩。
紅門外的那些觀戰者們,隔著天塹感受到了靈魂深處的顫慄。
無數代碼流淌,圖靈的面容變幻。
死海的最後一撥怒浪,讓紅門內外全都陷入了寂靜。
壓上一切?
「這不是請求。」
這一戰……外來者絕對不能踏入。
圖靈垂眸笑著問道:「可關於顧慎是古文會希望的那段話,應該是周濟人這個老王八蛋想出來的點子吧?」
此刻深海正死死盯著顧慎。
深海不再開口。
【紅門】外的那些觀戰者們,屏住呼吸,緊張到了極點。
顧慎還活著,而且它無法操縱死海里的精神力量,對此刻的顧慎進行攻擊,毫無疑問……這是冥火熔煉成功了。
圖靈伸出兩根手指,輕輕點在褚靈的額頭。
褚靈咬牙開口。
圖靈看著眼前堆疊有萬米之高的黑水,輕聲笑了笑。
獅醒的代碼湧入褚靈的腦海之中。
李青穗的話,讓這位老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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陷入深思之中。一位駐守者聲音嘶啞,他不敢相信這最後的結局,圖靈的魂靈被摧毀了?
門內的戰爭雖然激烈。
誰也不知道,這些星辰能夠抵抗多久。
「……我在。」
這些外滲籠罩的死氣,便足以說明,顧慎正在和前任冥王的精神意志廝殺。
一道清脆的綻裂聲,正在回應他。
凈土釋放之後,古文會那些魂靈的壓力,頓時少了許多。
男人眨了眨眼,笑道:「答應我,等安全了再打開。」
而是因為她清醒。
圖靈喃喃低語:「傳得多了,所有人都信了,甚至連我也被傳染了,親眼見證了顧慎的成長之後,我覺得這孩子說不定真的可以成為最後的希望。」
甚至不見得能夠成功。
……
因為顧慎看著面前那神情陰沉的深海黑影,冷冷開口。
「關於『圖靈』這個身份的最後秘密……」
數據戰爭的過程是殘酷的,十一次進化后的深海,精神力量之強大,是凡俗所無法想象的。
這一戰的結局,註定是紅門破碎,古文會留在深海系統中的暗門被擊毀。
只不過由於凈土的支撐,古文會殘餘的一千六百四十三縷魂靈,得以不斷復生。
「當然……」
大量的數據正在外溢。
唰!
圖靈看著身旁那個盤膝而坐的年輕人,輕輕吸了一口氣。
圖靈拍了拍褚靈的肩膀,柔聲說道:「獅醒代碼我會送到你的精神海中,最後這一段路,你陪他走……」
他是北洲老將,和周濟人顧騎麟一個年歲,伐紅戰爭結束之後,北洲安定,他便去往西北邊陲駐守要塞。
姐姐,也在其中。
她怔怔看著圖靈那虛無縹緲的身軀。
開口說話之人,是李青穗。
凝聚在一起,微弱的力量,便會變得凝實,強大……不過這樣也還不夠,短短几分鐘,這些星辰的輝光已經熄滅了數次。
紅門外圍觀的那些人,紛紛怔住了。
或者說。
在褚靈看來,他已經壓上了一切。
隱匿於漆黑海域中的那些星辰,高高在上。
凈土……
「這世上,不只有一個『圖靈』。」
褚靈張了張嘴,最終選擇沉默。
只要外來者踏入,就會被深海摧毀精神。
那凈土之中不斷溢散的「冥火」氣息,讓它感到不安。
他轉身投入了大海之中……
它的眼神在此刻冷漠到了極致……
「不……」
深海那漆黑的面孔沒有絲毫神情,但它擬造的五官卻是愈發陰沉。
其中有一張,她很熟悉。
圖靈說得沒錯。
活過了兩個時代,經歷了數之不清的波瀾壯闊。
而無數洪流則是沖刷著這些光火,黑暗被撕裂,隱約分成兩抹不同強度的輝光,光焰破碎又重生,那些星辰圍繞著高大的簌懸木旋轉,化為一蓬真正意義上的防護華蓋。
褚靈忽然明白了許多事情。
偏見,愚昧,無知。
圖靈先生付出了這麼多努力,卻沒有辦法將獅醒代碼擴散。
倒不是她不想說。
分離神嬰精神,投放到凡俗世界,讓其成長……
一瞬有千萬張面孔,在褚靈面前如走馬觀花般流淌而過……如果換做其他凡俗,這一瞬間過去的面孔,並不會引起什麼特別的注意。但褚靈不是凡俗,她的眼睛便是世上最精準的尺,她看到了圖靈面孔之中的每一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