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誰來照顧誰
「筱筱,你喜歡雪嗎?」我問她,她一下子沒反應過來:「什麼?」
聽他這麼說我鬆了口氣,我還真害怕是周蘭要找她母親,我現在最害的就是幻境與現實重疊,那樣我就真分不清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虛幻了。
杜筱筱「哦」了一聲,臉上微微發紅,就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。
筱筱眯縫著眼睛像在想著我這話的可能。
「誰?」我問道。
「筱筱,或許有時候你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可你卻並不自知。」我這麼說一來是想讓她平息一下她的情緒,二來我也懷疑會不會真是這樣的一種情況。
她抬頭望著我:「你相信我?」
我猶豫了一下,然後把這段時間的詭異經歷大致和她說了一下,只不過我隱去了那些與她相關的內容,我覺得還是先看看她的反應再決定提不提和她有關的那些事兒。
「哦,那你現在在哪?」
我這才坐到了老人的身旁:「他又給你打電話了?」
周蘭嘆了口氣,無奈地點點頭,賀蒙說道:「行,那有什麼就打電話。」
她抿了抿嘴,搖搖頭:「要我說實話的話我還真不相信,但這些事情是潘哥你說的,我信!」
賀蒙回答道:「也在這呢。」
我點點頭:「而當時看雪的不只我一個人。」
她瞪大了眼睛:「我明白了,你是說你在三江堰又遭遇了幻境。」
賀蒙的聲音傳來:「你跑哪去了?電話也打不通,我去了診所說你剛離開,去你家裡沒人,我又給瘋子打了電話還是找不到你。」
我突然猜到了她想對我說什麼,我咳了兩聲:「好了,你去忙吧,我想靜一靜。」
「怎麼可能!」她顯然很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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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沉默了,她的表現不像是在作偽,這是她真實的性格。
我的腦子裡很亂,瘋子是不是弄錯了,那些幻境真與她有關嗎?
她果然是個聰明的女孩,馬上就聯想到我之前和她提起過的幻境了。
是賀蒙,賀蒙來找過我?該不會周蘭真的有什麼事了吧?
她這才笑了。
「啊!」她表示很驚訝,眼中露出一抹詢問的神情。
「你信嗎?」我的目光一直盯在她的臉上。
沒錯,我確實懷疑她,而且不只是我,瘋子也是這麼說的,他說弄不好這一切的幻境都是緣于眼前的這個看似天真活潑的女孩。
她笑了:「喜歡啊,只可惜橋城已經好多年都沒能夠看到下雪了!」
「剛才我眯著了。」她突然冒出這麼一句。
我輕笑著點點頭:「嗯。」
「潘哥,我能幫你什麼忙嗎?」她問道。
她的話最終沒有說出口,我也不希望她說出口,因為當面拒絕一個女孩的表白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,我一直都把她當成一個妹妹,而我的心裏始終只有一個人,那就是聶嵐。
我苦笑了一下,卻沒有解釋,只是問他:「找我有什麼事嗎?」
我陷入了沉思,這也太巧了吧?正好是那個時候她睡著了。
我沒有再說話,這個道理其實很簡單,我相信他一定能夠想明白的。
「筱筱,你坐下。」我放下了雜誌輕聲說,我想是不是有必要和她好好地談一下。
「嗯,而且他說他的時間不多了,他有些話要交代給那個孩子。」
我又問了另一個時間點,那就是我第一次陷入夢境,瘋子讓我在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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點跳陽台的那晚,她努力地回憶了一下,然後告訴我她記不起來了。「潘哥,其實我,我……」她欲言又止,臉上又泛起了一絲紅暈。
「周蘭的父親又想去見那個小男孩了,周蘭攔都攔不住。」
「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辦?」
「胖子,你來找過我?」電話才接通我就問道。
聽我這麼問她也愣了愣,然後同樣露出了無奈的笑:「確實沒用,這種事情你就算是說出去也沒有幾個人會信。」
她說道:「我了解潘哥,你是不會說謊騙人的。」
我的沉默讓她猜到了答案。
「好,我馬上過來。」我說。
他用力地點點頭:「嗯。」
「那你有沒有夢到什麼?」
瘋子說我的這些幻境都與這個杜筱筱有關,可是眼前的杜筱筱又讓我感覺無比的正常,就是平日里我熟悉的杜筱筱。只是經歷了這麼多,我面對她的時候心態卻已經變了。
「潘哥,我,我真的記不起來了。但我保證那肯定不是我,你對我那麼好,如果不是你收留我,現在我都還沒有著落呢,我怎麼會那麼做呢?」
聽到我的話她有些失落。
我有些猶豫,他是個病人,甚至還是個癌症病人,按說是不能抽煙的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說完我拿起了手機,杜筱筱站起來說了一句:「那我先出去了。」
我不再說話,只是靜靜地望著她,她原本還是很自然的,卻在我的這般注視下顯得有些局促了。
「我肯定要把這一切給弄清楚,查個水落石出。不然我會吃不好,睡不香的。」她說。
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:「小潘,我必須要找到他,我沒有完成的事情他會m•hetubook•com•com替我完成的。」
「竟然有這樣的事情?潘哥,你有沒有報警啊?」她還是那樣的單純,我苦笑:「你覺得報警有用嗎?」
「她父親是不是又接到了那個電話。」
「周蘭呢?」
「你不應該懷疑我,在你和我說這些之前我根本就不清楚在你身上發生的這些事情。」她說。
「我的日子不多了,還管那些幹嘛,趕緊給我來一支。」他的神情有些落寞,卻是鐵了心的想要抽煙。
「什麼時候?」我迅速地跟上了她的思維。
我輕聲安慰道:「沒事,我只是隨便問問,我並沒有懷疑你什麼,否則我就不會問你了。」
不過她的眼神中卻充滿了疑惑,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有此一問。
「你是說那個重生你的?」我問道。
我搖搖頭:「診所沒事,有事的是我。」
他們離開了,不過我知道他們不會走遠,應該也就把車停在這附近。
我掏出煙來遞給他一支,又幫他給點上,他吸了一口,露出一種久違的享受的表情:「昨晚我夢到了蘭蘭的媽。」
「我陪著她父親又來小河邊了。」
她嘟了下嘴:「挺好的啊。」
她父親看了我一眼,然後又看看周蘭和賀蒙:「你讓他們走。」
「是嗎?」我反問了一句,然後點上支煙,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份雜誌看了起來。可我根本就看不進去,眼睛不時地瞟向杜筱筱,腦子裡又浮現出了湖心亭里的那一幕。
杜筱筱看到我的時候臉上露出迷茫:「咦,潘哥,你怎麼又回來了?」
「潘哥,你和我說這些莫非你懷疑我?」她的神情也微微一變。
「不會真和我睡著了有關係吧hetubook.com.com?」她一臉的震驚,她自己都不相信這會是真的。
她用力地搖頭:「沒有,或許有但我卻沒有一點印象。」
她做了什麼?其實就算在幻境中她也並沒有對我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。
我沒有回答,只是衝著她點了下頭然後就鑽進了自己的辦公室。
我聽著,只是點了點頭,他夢到周蘭的母親是人之常情,特別是他現在的情況,知道自己不久於人世更會思念故去的老伴,我想他甚至在夢裡已經想著要和老伴團聚了。
我把他給問住了,他一下子陷入了沉默。
見她緊張成這個樣子我反倒有些內疚了,我怎麼能夠因為幻境而去責怪她呢?
賀蒙見到我趕緊走到我的面前:「這老爺子今天火氣真大。」
「對了潘哥,剛才有人來找過你。」
「我剛才在三江堰的湖心亭就看到了一場大雪,漫天雪舞,鋪天蓋地,整個世界都白了。」我又說道。
賀蒙說道:「潘哥,上次你不是說那孩子根本就不存在么?」
「潘哥,你居然在幻境中都能見到我,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?」她有些戲謔地問道。
我開著車很快就到了小河邊,周蘭的父親仍舊是坐在那張椅子上,不過今天他的情緒好像有些不太對,我到的時候他正對著賀蒙和周蘭大聲叫著:「你們老跟著我做什麼,這是我自己的事情,你們走,都走,我的事不用你們管。」
周蘭父親沒回答,而是問我有沒有煙,給他一支。
她在說話的時候隱隱有些激動,甚至還略帶了幾分憤怒。這種情緒是很正常的,無端的被人懷疑,被人冤枉的時候正常人都會有她這樣的反應。
「雪!」
「可他現在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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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個孩子,你覺得要是周姐知道他就是你,到時候是他照顧周姐還是周姐照顧他?周姐一直都是個孝順的人,她若真相信那個男孩就是你的話,那麼她會怎麼辦?」「剛才我就看到了。」我喝了一口茶,像是很隨意地說道。
「為什麼?」我有些不明白。
「那個胖子警察。」她回答道。
「最近一段時間你感覺怎麼樣?」我問她。
「這不能怪你,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,總有一天,我和蘭姐也會老去的。」我安慰他。
「她狠狠地罵我,說讓我照顧好蘭蘭我都做不到,反而給蘭蘭添了這麼久的累贅,唉!」說著他便是一聲嘆息。
我走回到了周蘭身邊:「周姐,要不這樣,你和胖子先打個地方等著吧,我在這兒陪他。」
她卻跟著我進來,然後幫我泡了一杯茶:「你的氣色好差。」
我還是回到了診所。
「潘哥,你這是怎麼了?是不是診所遇到了什麼麻煩?診所不會關了吧?這要是診所關門那我們怎麼辦?」她居然擔心的是診所關門后她就失業了,一下子我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了苦澀。
她說她剛才覺得有些犯困,就在前台那兒眯了一會,而時間幾乎就是我在湖心亭看到她的那個點兒。
「還有誰?」她問,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也緊緊地看著我,不等我回答她自己又說道:「不會是我吧?」
我吸了口煙,吐出一個煙圈:「是的,就是你。」
「等我來了再說吧。」
我給賀蒙打電話。
她離開了,順手給我帶上了辦公室的門。
我沒有答話,走到了周蘭跟前,我和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,然後我站在了她父親的面前:「老爺子,今天這是怎麼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