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卷 削平諸國
第二百六十七章 親赴雲州
「我們下去走走!」聞言,劉承祐來了興趣。
車廂內,瀰漫著一股馨香,有高貴妃身上的味道,並不濃郁,但很宜人。隨駕的兩名妃子,郭寧妃留在了幽州,因為有孕了。要說郭妃進宮已經三年多了,如今才懷上,端是不容易。
劉承祐收到的密報,關於遼國內亂,有了更清楚的描述。上京內亂,宗室造反,契丹內四部族叛亂,同時,還包括北撤之後,遼主耶律璟的動向。
在鑾駕內,與美艷動人的貴妃娘娘調了調情,劉承祐恢復了正態,朝外問道:「張德鈞,到哪裡了?」
高貴妃則幫他把書收好,略感好奇地問:「這本《貞觀政要》,官家已然看了十多遍了,仍不釋手?」
燕雲十六州,也只剩下雲州尚未完全平定,遼南院大王耶律撻烈率領一支孤軍,在雲中城苦苦堅守,殘存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不過,具體細節雖不清楚,但從遼軍北撤的反應,可以判斷出,情況一定很嚴重。是以,劉承祐後來連下幾道敦促命令,讓大漢隱伏在遼國的密探,不惜代價打探清楚。
「罷了,聽你的!」劉承祐手探到貴妃腰間,準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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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動活動。劉承祐能夠體諒加理解臣子們的擔憂,但是,就劉承祐個人而言,此次北伐,若只以幽州作為他行程的終點,將是一個遺憾。幽雲,幽雲,幽已歸漢治,那雲州也當留下他的足跡,那麼此次北伐之旅才夠完美。
見高貴妃秀眉輕蹙的堅決表情,劉承祐有些無奈,朝後一靠,說道:「漫漫長路,你總得讓朕找點事情做吧,否則,豈不乏味?」
斷雲嶺的戰場,雖然被清理過,屍體盡數被焚毀,但戰爭的痕迹不是短時間內所能消除的。在劉承祐欣賞春景時,張德鈞來報:「官家,遼國又傳來消息了!」
高貴妃嘆道:「官家還當保重身體啊!」
「休息夠了嗎?」劉承祐偏頭問高貴妃。
大漢在遼國情報網,雖然有所建樹,但實際上很薄弱,以往只能通過商旅、使者了解安插,再加上收買一些部民,通過這些手段來實現,相較於對其他割據勢力,情報建設要艱難得多。
這自然是漢帝行營了。如今,已是二月中旬,漢遼大戰,前後歷時七個月,至今已然進入尾聲,遼帝北遁和*圖*書,遼國實力大規模收縮,躲避大漢兵鋒。
又是一場春雨過,清風微寒,吹拂過崇山峻岭,溝壑谷地。沿著慕容延釗進軍的路線,一支約兩萬人的隊伍,依著燕山,順著水流,向西北行進。
而在二月八日,漢帝劉承祐決定,鑾駕起行,前往雲州,故有此行。大臣們,不論在京還是隨駕,都還盼著皇帝回京了,是以,對於他雲州一行,包括燕王趙匡贊在內,都表示勸阻。
高貴妃一笑:「官家自然身強體健,精力旺盛,然再偉岸雄壯的身軀,也是需要休息的。北伐以來,既憂軍事,又慮國務,連寒冬都不曾有所空閑,比之在京,更加繁累,長此以往……」
仲春時節,各處淺綠一片,野草煥發生機,林木也增添了一抹青色。空氣中,能明顯感受濕潤,走了一段路,腳上也沾染了不少泥土,但都不妨礙愉悅的心情。
「怎麼用這種表情看我?」見貴妃沒有該有的反應,劉承祐收回了不安分的手。
鑾駕內,劉承祐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,因為道路顛簸,不斷晃動,看起來有些費勁,沒一會兒,眼睛就有些發酸。
那邊是遊和_圖_書牧于饒樂、松漠一帶的奚族六部,也產生了動亂,因此,耶律璟除了以北樞密使蕭護思領軍北返上京之外,自往奚部,彈壓叛亂。
劉承祐也不客氣,喝了兩口,嘖了嘖嘴,又一飲而盡,看著丰韻美艷的高貴妃,說道:「這草原上的奶酒,酸酸辣辣的,確實別有一番滋味!」
劉承祐搖了搖頭,又拿起書。見狀,高貴妃立刻按住:「官家還是該多愛惜自己的眼睛!」
一下子打斷了劉承祐的雅興,接過密報一看,表情迅速恢復了麻木。關於遼國叛亂的消息,一直到斷雲嶺之戰後,劉承祐方才收到,並且,語焉不詳,知其有亂,但具體情況,並不明晰。千里之外,遼國後方,情報的打探,消息傳遞交接,哪是那麼容易的。
高貴妃嫣然一笑:「官家此前提過,我特地找人釀製的,味道還需做些改良,官家若是喜歡,可多喝點!」
經過一番察問之後,方才來稟:「官家,已過斷雲嶺,即將轉向,前軍正在加固浮橋,準備渡羊河!」
聞問,劉承祐輕嘆一聲:「燕雲一復,江南的割據勢力,被掃平乃是反掌之事,如何安民歸治天下,和-圖-書是頭等的大事。貞觀之治,乃帝王治國理政之垂范,雖時移世易,多少能有些借鑒,每讀之,亦有心得……」
見皇帝變得嚴肅,貴妃點頭。劉承祐則一擺手:「傳令,儘快渡河,加快速度,前往雲州!」
同時,劉承祐心中也是暗下決心,如果不出意外的話,這是他最後一次御駕親征了。是以,對於雲州這個重點戰略目標,他是定要親赴。
慕容延釗在取得斷雲嶺大捷,布置好長城一線的防禦后,便自懷安提兵西進,往雲州進兵。一直到二月六日,三路漢軍合二十五之眾,終於會師雲中城下,比起計劃的時間,足足提前了十日,這也是遼軍撤退導致軍情變化,從而造成的影響。
中軍之內,龍旗飄揚,威武雄健的騎兵游弋于兩側,小隊的人馬,不斷奔走於前后,忽衝刺,忽緩進。土地尚且濕潤,道路稍顯得泥濘,行軍的速度難免受到影響。
「那也要適當休息!」高貴妃說:「這些日子,你這雙眼睛,太累了!」
原因也很簡單,新占之地,尚且不穩,恐生差池,再者皇帝遠赴塞外,離京可就更遠了。當然,勸是勸不住的。
「我看起來和-圖-書虛弱了嗎?」劉承祐眉毛一挑。
發覺了劉承祐揉眼睛的動作,湊過身來,把他手中的書給沒收了,取出杯盞,倒了一碗保著溫的奶酒,雙手呈給他:「官家,歇會兒吧!」
「好了!」拍了拍她手:「北伐大業,功成未遠,等返京之後,朕有的是時間休息!」
趙匡胤統軍去前線了,御營都部署由高懷德兼領,同時,傷愈的韓令坤為都虞侯。南口一戰前後,韓令坤表現不錯,差點因傷而亡。
聽劉承祐這麼說,高貴妃看著他,美眸之中閃過少許的心疼,他這個皇帝當得當真不輕鬆。北伐之事,已然窮耗心力,戰事未休,已然開始顧慮起將來之事,走一步,望三步,這段時間,自東京到幽州,軍前軍后,各類繁重的實務,各種壓力,都逼向他……
至於幽州,由趙匡贊與安審琦權正副留守。沒錯,兩名留守都是暫領,並且,燕王還十分識趣地自請為安審琦之副,用他的話來講,晚輩豈能以安王為副。趙匡贊的政治覺悟與恭順態度,讓漢帝越加滿意了。
遼國的內亂,有惡化的趨勢,比耶律璟預想中的還要嚴重。如此,漢軍這邊,可以安安心心地打雲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