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卷 削平諸國
第三百六十二章 宮城之寶
好消息,總歸是使人心情愉悅的,接下來,幾個人之間的談話,都是在一種輕鬆的氛圍中展開的。
聞言,李昉也有些嚴肅地看向劉暘,目光中竟帶有少許的緊張,以一種提醒的語氣道:「殿下,如前例,當揀其才貌出眾者,進獻東京!」
「那些宮娥是怎麼回事?」慰勞了一番眼球,離開之時,劉暘突然那名官吏。
他們之所以被吸引過來,還是李煜惹出來的事,讓他搬運財物,結果拉了好幾十車的書籍畫冊,引起了李昉的注意。一經察看,都是典籍,然後被緊急叫停。上報劉暘后,受李昉建議,下令,宮中書畫殿籍,皆屬國家藏書,不得侵佔,一圖一冊也不能帶走,讓李煜多揀黃白之物拿。
「嗯!」劉暘想了想,也應了聲。
「贏年之疾,不妨事!」李谷看起來,是好多了,洒然一笑。
另外,嶺南那邊,也傳來喜訊,潘美大軍在攻克韶州后,南取英州,至於清遠,又收降了粵主所遣抵禦主將潘崇徹,而今已兵進興王府。以這種形勢來看,南粵平定的捷報,也當送來了!」
在掌控金陵后,李谷的大元帥行帳就設在金陵衙內,軍情事務,都出自那裡。
和-圖-書等劉暘兄弟趕到時間,只見得堂間,李谷與石守信正敘著話。
「自然!」劉煦點頭:「也該探望一下李公身體!」
似當初蜀宮中的美人、宮侍,就直接由挑選了數百適齡者,進獻東京,充實後宮。而金陵宮中,美人也不少,只是劉暘的身份,若有什麼想法,卻是容易生出些波瀾的,因此,李昉建議,最好別去過問。
提袍落座,劉暘問:「方才得聞,說有軍情來報,不知詳細情況?」
「前者,我與大哥宴請金陵朝臣,意欲安撫其心,也為大漢延攬人才。所邀之人,皆應邀赴宴,唯有那韓熙載,婉言謝絕!聽說此人是個大才,名望甚高,陛下也常提到他,不知當如何替朝廷招攬之,使其出仕大漢?」
「各類典籍書畫,有九萬余卷,國主……李煜繼位之後,仍在陸續添置!」官吏小心地回答。
「見獵心喜,一時忘情!」李昉道,召來一名負責藏書的官吏,問道:「我且問你,這金陵宮中,共有書籍多少卷?」
劉暘沉默了一會兒,嘆了口氣道:「李師傅,為人子者,替其父挑揀美人進獻,你覺得這合適嗎?」
「殿下能發此嘆,殊為難和_圖_書得啊!是國家之福啊!」李谷有些滿意地點點頭。
「二位殿下駕臨,竟未通報,有失遠迎,還望殿下恕罪!」李谷說道。
「這金陵宮中,真是座寶庫啊!」劉煦不禁贊道:「如非親眼所見,豈知書卷之浩瀚?滿室金銀珠玉,只怕也不如這珍藏典籍啊!」
「軍事調動,自有李公與石都帥負責,想來也是無往而不利!」劉暘說。
聽李昉開始掉書袋,劉暘不由笑道:「李師傅真是博聞強識啊!」
「三館的學士鴻儒們必然是欣喜欲狂!」劉煦看著劉暘,道:「當命人善加保護,一併運輸回東京啊!」
石守信則淡定地道:「洪州加急上報,守將盧絳出降,未損一兵一卒,全城而下,如今曹彬坐鎮洪州,劉光義領軍繼續佔領江西其他州縣,可以想見,必是望風而降,用不了多久,江西亦可徹底抵定。
「守信,給二位殿下講講!」李谷下意識地捋了下鬍鬚,心情顯然不錯。
「好!捷報頻頻,各處都是喜訊啊!」劉暘忍不住眉開眼笑了:「照此進展,整個南方地區,都將徹底平定,天下歸於一統,大業鼎定啊!」
「正好,去行營拜訪一番!」劉暘聞hetubook.com.com言微喜,看向劉煦:「大哥是否同去?」
見到這兩兄弟,趕忙要行禮,李谷更是掙扎著要離開暖榻。見狀,劉暘趕忙上前道:「李公勿起,二位不需多禮!」
金陵宮城東北,原南唐藏書之所,劉暘兄弟以及李昉,抽得閑暇,巡看於此。一間間地視察過去,望著那一排排墳典史冊、孤本珍籍,幾乎瞧花了眼。尤其是李昉,完全一副見獵欣喜的樣子。
石守信則繼續道:「臣已調配完畢,明日便出兵,將江南地區,徹底控制!」
聞之,劉暘稍稍蹙眉,抬頭看向李昉:「李師傅,可知這金陵宮中,收納了多少宮娥、美人?」
劉暘聽了,不由對劉煦道:「大哥,我若沒記錯,東京三館藏書及翰林藏書,總計也才三萬多卷吧!」
聽劉暘關心起「唐宮」美人,劉煦瞥了劉暘一言,微皺眉。劉暘則道:「我看著這宮中,侍宦、宮娥,著實不少,當如何處置?」
劉煦點頭,肯定地答道:「三萬兩千余卷!這還是朝廷耗損財帛,費心收集所得!」
「自李昪時起,江表便興藏書之風,此倡興文教。」李昉略顯興奮地說道:「劉崇遠在其《金華子》中提到m.hetubook.com.com,六籍臻備,諸史條集;古書名畫,輻湊絳帷;俊傑通儒,不遠千里而家至戶到,咸慕置書;經籍道開,文武並駕。其言不虛啊!」
等回到司會府,得人稟報:「殿下,李大元帥前遣人通報,說有軍情送達!」
李昉搖搖頭,問那官員:「你可知曉?」
終究是年輕的少年,還是忍不住這種喜悅。見狀,李谷少有地提醒了一句:「軍事上的勝利,順利且容易,難的是,安撫歸化,將脫離中原數十年的州縣百姓,徹底納入朝廷的治理之下啊!」
「殿下請講!」李谷也略表好奇。
「將其藏書,全部運回東京,只怕三館都需要一次大修,擴建幾倍,方才擺放得下啊!」劉暘道。
「這……」李昉少有地訥口了,略作沉吟,道:「殿下,臣建議,此事還是上奏朝廷,再聽候處置吧!」
李谷此番是平南大元帥,節制全部南征軍隊,其中就包括嶺南的軍隊。雖然,潘美的自主性要強很多,但在名義上,還是李谷下屬,因而軍情軍報,也會協傳江淮行營一份。
拿黃金換書籍,對於大部分人來講,都是賺了的,然而李煜,亡國之君,沒有任何選擇,只有俯首聽命的份。並且,和*圖*書還有一些李煜自己的作品,也在其間。
「小人不知,需查看名冊,方曉得!」
「什麼軍情?是否哪裡除了反覆?」
最後,劉暘向李谷提出:「李公,有一事還需向你請教!」
「李公說得是,是我得意忘形了!」劉暘先是一愣,隨即拱手道:「這些時日,我奉命安撫金陵,已感事務之繁重,人心之複雜。一座金陵城尚且如此,而況于整個江南,以及南方啊……」
「說是嶺南與洪州的戰事情況,打了勝仗!」
提及此,李谷輕笑道:「我與韓叔言幾十年未見了,也不知他還有幾分當年的豪情,入得金陵,還未會面,看來,我與他,也該見上一面了!」
卻是,在書庫內,侍奉著大量的氣質與美貌並重的宮娥,有些驚奇。大概是覺得,這大漢太子也到情竇初開的年紀了,看上了,其人趕忙陪著笑,對劉暘道:「回殿下,這些佳麗,都是原國主所選,知書達理,才貌俱佳的美人,用以掌管書籍,偶爾也受召伺候讀書……」
「李公言重了!是我讓人不必通報的!」劉暘道,注意著李谷的面色:「觀李公氣色,身體可是休養好了?」
「江南國主,倒是好興緻!好情趣!」李昉這麼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