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卷 開寶盛世
第三百五十六章 被忽視的皇子
還需上下,同心同德,砥礪前行,共保江山永祚!朕素來提倡文武並舉,弓馬雖然不能代表你們的能力,卻能體現你們的素質!
和劉昕交談,則明顯將劉曄給晾在那裡了,也使得劉曄有些孤單,有些尷尬,眼神中的委屈色更濃了,有些發紅,卻下意識地強忍著。
劉昕還是有些懵懵懂懂的,看了看劉曄,再迎著劉皇帝的目光,很快搖搖頭,低聲道:「我就來看看爹爹,你許久沒有看過娘和我了。」
大概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劉皇帝也還是注意形象的,縱然表情輕鬆愉悅,不時同皇后大符交談幾句,但坐姿始終端正,腰背挺得直直的,縱然有些腰酸,也綳得緊緊的。
劉皇帝瞥了他一眼,讓劉昕坐在自己腿上,含笑問道:「小十四,你告訴爹,你是不是也和你昕哥哥一樣,也要騎馬射獵?」
號角漸止,鼓聲暫停,行營內逐漸安靜了下來,劉皇帝則起身,腳步自如地走到台前,他這一動,立時將在場數千人的目光吸引了。
聽其言,劉皇帝注視了他一會兒,輕笑道:「就是不善弓馬,才更當練習,你們兄弟中,劉暉最善文才,劉曉自幼體弱,他們都引弓上馬,你這做大哥的,更應為其表率!」和_圖_書
這段時間,有不少人給朕上表,不勝溢美之詞,大言四海昇平、萬民安康,朕看了,心中甚喜,卻也始終明白,大漢還未真正安定,也遠未至馬放南山之時!
劉曄昂著腦袋,望著劉皇帝,問道:「哥哥們都能上馬打獵,爹爹為何不讓我參与?」
比起皇子貴胄們,參与騎射比武的,才是真正的軍中精英,自三衙諸軍中選拔,每軍只出一人,都是騎射最好的一員,頂級高手之間的較量,各種高難度的技術動作,觀賞性極高,每一箭中的都能引起歡呼。
自從去年北伐,隨駕返朝之後,劉皇帝也卻是沒有再寵幸過耶律妃了。目光恢復了柔和,劉皇帝捏了捏劉昕手感極佳的臉蛋,笑道:「這卻是我的過失了,今後一定補上!」
再度看向場內眾人,劉皇帝語氣溫和地道:「你們都是朕的子侄,也是大漢未來的頂梁,朕與諸公素來看好。大漢立國已然二十五年,開國功勛,元老宿臣,非老即病,大漢的未來,是否能繼續繁榮昌盛,還得落在你們身上,大漢的安定,也將靠你們來維護。
聞之,劉皇帝看了看親昵地坐在自己懷中的劉昕,又望向逐漸遠去的劉曄,一時有些恍惚。和_圖_書他腦海中,忽然浮現出,去歲在宮中,劉曄以花圃枝葉代敵並拿劍劈砍的場景,當時就感受到此子對自己關懷的一種渴慕之情了……
對此,劉皇帝略感驚訝。
「年紀不大,口氣不小!」聽其言,劉皇帝呵斥了一句,偏頭對大符道:「劉昉這個年紀時,也是這般,沒曾想,我家小十三,還要過之,這等狂言,張口便來!」
「是!」
萬眾矚目下,策馬進場的有二十來人,除了幾名皇子之外,都是勛貴子弟,並且身份都不低,韓通的長孫、李谷的次孫、柴榮的五子、王全斌的嫡孫,總之都是大漢最頂層的二三代。
「你還太小,帶你出來,只是見識見識,湊湊熱鬧!」劉皇帝輕笑道。
一個個裝扮的光鮮亮麗,精神抖擻,座下皆是良馬駿騎,昂首挺胸,接受著劉皇帝的檢閱,也享受著所有人的目光,這樣的場合對他們而言,越發像一個展示自我秀場。
聽劉皇帝這麼說,劉曄原本興奮的表情頓時垮了下來,年紀雖小,卻不是完全聽不出好賴,輕咬著嘴唇,清亮的眼睛望著劉皇帝,目光略帶委屈卻透著股固執。
今日,當著朝廷公卿、各國使節以及諸族賓客,你們當好好表現,盡情展hetubook•com•com示我大漢雄風!誰獵獲最多,朕必然厚賜!」
劉曄沒動,仍然望著劉皇帝,小眼神中就透著兩個字,固執。見狀,劉皇帝說道:「沒聽到娘娘的話嗎?」
而聽劉皇帝這麼說,劉煦哪怕真的意不在此,也只能說道:「既然如此,臣只能獻醜了!」
聞言,劉曄這才走到大符身邊,默默垂下腦袋站著。看著劉曄這副可憐樣,大符嗔怪地瞪了眼劉皇帝,探手輕撫著他的腦袋,溫聲道:「別這麼垂頭喪氣的,你爹啊,那是沒見識,沒見過你的武功,他不信,你就表現給他看!」
劉皇帝等人呢,則閑適自在地等待著結果,當然,不會是乾等,有瓜果點心、美酒佳釀可以享用,也可盡情交際聊天,更重要的,是行營之內,還有一場騎射比賽。
「是!」
「來人,給秦公備弓馬!」劉皇帝自然是滿意了,頓時大手一揮,對左右吩咐道。
劉皇帝一番話,說得平鋪直敘的,由於現場的空曠與安靜,感染力也並不顯得有多長,但受訓的子弟們卻個個振奮,表情激動,不管怎麼樣,皇帝陛下演講,總得配合好。
隨駕的皇子中,十二皇子劉晗以上,都得被要求武裝上場,至於劉暘,他是太子,是半君https://www.hetubook.com.com,倒可同劉皇帝一道,觀賞裁判。
愉悅的氛圍之中,兩道瘦小的身影奔上台來,朝著劉皇帝行禮,乃是十三子劉曄以及十四子劉昕。劉曄八歲,虎頭虎腦的,也穿著一身精巧的武裝,還背著一張短弓,跟在他身後的劉昕還要小,才五歲。
「你呀,抽得閑暇,也該多關心關心你這些幼子幼|女們了!」大符輕嘆道。
而劉曄則抬起頭,眉宇間恢復了興緻,再度望向劉皇帝。見狀,劉皇帝說道:「皇後娘娘都發話,我也得聽,那我就看看你表現!」
這話說得劉皇帝略感尷尬,麵皮不由得抽動了一下,這天下,也只有大符這般說他,他不會生怒了。
聞問,劉煦趕忙起身,滿面恭敬地道:「臣素不習弓馬,還是觀眾兄弟俊傑們施展!」
自古以來,馬上以武打天下,馬下以文治天下,如今,先輩們打下了偌大的江山,也治出了一個日益強盛、八方來朝的帝國,最終還是要交給你們來守護,這並不比打天下、治江山容易。
隨著侍從的內閣學士張雍一聲高呼,鼓角聲再起,一干人等立時調轉馬頭,策馬行營外,奔赴圍場,展開狩獵比賽。
「爹爹!」
注意到劉皇帝臉上的訝色,大符這才道:「你別看劉www.hetubook•com•com曄年幼,這騎射已經練習多時了,不說射藝有多高超,卻已能有所收穫!」
「您等著!」劉曄當即應道。
大符見狀,則朝其招招手:「小十三,來我這邊!」
聞言,劉曄小臉上明顯露出一抹不服氣,梗著脖子,說道:「考察射藝,何論年紀,我年歲雖小,卻已能引弓擊敵,獵不得虎豹熊羆,走兔倉鼠,不在話下!」
劉皇帝聞之微訥,抬首搜尋了一番,在後妃的座位中,找到了其母耶律妃,此時耶律妃也正小心地打量著這邊。注意到劉皇帝的眼神,驚了一下,快速躲開。
講演一番,劉皇帝就不繼續刷存在感了,回到座位,擺擺手,輕聲說了句:「開始吧!」
劉皇帝一時沒有開言,環視一圈,目光落在安然坐在太子劉暘身邊的秦國公劉煦,疑惑道:「劉煦,你為何不下場?」
見到二子,劉皇帝露出了點和藹的笑容,朝劉昕招招手,劉昕頓時撲入劉皇帝懷中。看著劉曄興沖沖的模樣,問道:「小十三,你這身打扮,是想做什麼?」
「是嘛!我只以為,這小子是想在我面前表現,狂言大話!」劉皇帝輕笑道。
言罷,便轉身下台而去,很快,一匹小黃馬便在劉曄的驅策下,望行營外而去,觀其騎姿,很是自如,不見一點勉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