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天下大雪
第175章 結案
書院之爭,他們折損了兩位星君,兩位涅槃大能,這般底蘊,放到天都,的確有資格稱得上是四座書院之首,朱候不再,夷吾已死,朝天子老先生被打得支離破碎,聖樂王與劍器近的公平一戰當中落敗,神魂隕落。
「青山府邸的疑案,被破開了。」
而且採取了壓境的手段,來使自己的境界能夠沉澱下去,變得渾厚。
一年前的應天府,朱候在左,夷吾在右,上有兩位涅槃,大世當中,師門背景的基石極其堅固,得了造化,不會被搶,如今香火已經崩塌,百年基業,毀於一旦。
他搖了搖頭,道:「還記得徐藏進入紫山之前,是怎麼說的嗎?裴旻大人,希望你能夠當一個普通人,這道『劍藏』,會陪伴在你的身旁,一直保護著你,裏面的星輝和劍氣永不枯竭,如果有一天你想修行,他也不會阻攔。」
紅袍執法者低垂眉眼,認真說道:「於十四天前,因為貪污受賄被處決,他留下來的遺詔里,對自己修改陣法的事實供認不諱,這是他死後被發現的遺章。」
蓮青問道:「簡一現在在哪,我要見他。」
青君覺得有些好笑。
她踏入修行以來,父親的劍藏陪伴著她,呼吸與吐納,都是在修行,閉目睜眼,行動靜止,無時無刻,這是天大的福分,神賜的寵溺,曾經在西嶺之時,周遊看走了眼,名震大隋的道宗道種,本以為裴煩只是一個資質中上的人物,算得上天才,卻算不上如何天才。
重建之後的青山府邸,由天都皇城的蓮花閣撥款,陰陽兩面www.hetubook.com.com都被修補,靈氣氤氳程度,雖然不如以前,但是仍然算是一處洞天福地。
青君想了想,似乎的確如此,只要弄清楚了應天府陣法出錯的原因,那麼宮裡誰會在乎,是哪位劍修打傷了自己?
與以往截然不同。
……
「所以,你們來的意思是?」
直到徐藏入紫山,把「劍藏」完完全全給了丫頭。
寧奕沉默下來。
想要改變如今應天府的頹態,唯有青君,他若是能夠像神仙居的謫仙人那樣,迅速擊敗同一輩的所有敵手,破開十境,那麼應天府的未來仍然一片光明。
青君曾經與那位夜訪青山府邸的劍修交過手,先到如今,那位劍修的身份已經不重要……他可以肯定,那人不是寧奕,但絕對是年輕一輩的修行者。
現在的執法司,給出了這麼一個答案,那個劍修能夠進入應天府,是因為應天府的陣法出了問題,通天珠沒有察覺,也是因為這個叫簡一的男人……宮裡並不在意那個劍修是誰?
青君以拇指指印,按在猩紅遺章的空白之處。
這些星輝的確是渾厚的助力,但是運用者無法熟悉掌控,就只是一個花架子,目前可以憑藉勢大來壓過對手一頭,但是再往後修行,這些積攢下來的無用星輝,不會有絲毫的推動作用,反而會成為最大的阻力。
劍藏,源自於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愛。
青君心裏清楚自己的弱點。
「青山府邸陣法,在那一夜失效,無法檢測侵入者,是因為陣法本身存在致命弊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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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偷工減料,在與陽氣結合之後,恰好能夠隔絕通天珠的探查。」紅袍執法者緩慢說道:「歸根結底,都是因為這個叫簡一的男人,這是他的罪。」日子百無聊賴。
如今府內上下,只有一人,能擔得起應天府的重任。
這就是所謂的破后而立。
長陵的霧氣幾近消散。
府主朱候入了紅拂河,按照大隋律法,接受懲戒,新一任的府主位置仍然空懸,整座應天府,元氣大傷,上下一派死氣沉沉。
再也慢不得了。
如今的應天府,幾乎要跌出四座書院的名列當中。
裴煩坐在腰鼓墩子上,看著寧奕,一隻手反覆摸著自己眉心的那枚「大紅棗」印記,劍藏的運作之下,她容光煥發,輕聲喃喃道:「沒想到,劍藏竟然如此珍貴。」
「執法司的人,到我這裏幹什麼?」
他站起身子,道:「不送。」
於是風霜呼嘯,歲月打馬而過,少年來了又去,有人盛開,有人凋落,但長陵永遠是那個長陵。
寧奕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他有些疑惑,看著好幾位披著紅袍的男人,踏入自己府邸,對著自己揖了一禮,這是一種禮節,那些人的面容上一直木然沒有表情。
青君坐在龍眼溫泉之中,他的手臂上,扭動翻滾著一條條的雛龍,比起上一次與寧奕交手,他身上的氣息要更進一步,遠觀來看,他身旁的泉水霧氣,掀起無形熱浪,整個人盤坐池中,猶如一尊遠古神靈。
毫無保留,默默相助。
但是應天府的擔子,如今就抗在自己的肩頭。
但是任誰來hetubook.com.com看,都會覺得,這是風雨欲來之前的平靜。
蓮青得到的資源,不減反增,應天府的那些老人,在這一場鬥爭當中尚存的,開了一場會議,將更多的資源都攏和在青君一人身上。
青君看著紅袍執法者手中那張被星輝保存起來的猩紅紙張。
……
「蓮青,青山府邸的疑案……被執法司破了,我等特地來告知你。」
不管是誰,年輕一輩當中,有人能夠走到那一步,便已經是給青君敲響了一個警鐘。
……
「裴旻大人希望你,無論如何,以後都能夠過得開心。」寧奕低垂眉眼,道:「修行也好,當個普通人也好,平平安安,一生無憂。」
白鹿洞書院並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,按照書院規矩,清理了一大批違令之徒后,便不再追究,這似乎也是宮裡的意思。
天都仍然寧靜。
他汲取了整座應天府的資源。
但是有些人並不需要這樣的一場機遇……譬如那位謫仙人洛長生,再譬如寧奕的丫頭。
他知道,執法者來到這裏的態度,對自己傳了這麼一句話,意味著這件事情,就這麼掀過去了。
……
紅袍聳了聳肩,懸著紅紙,木然道:「這件事情即將定案,需要當事人的手印。」
宋伊人說的很對。
「這個名字,你聽說過沒有?」
「我似乎可以隨時觸摸到,父親留下來的劍意。」裴煩看著寧奕,內心有些愧疚,她喃喃道:「寧奕,我是不是應該刻苦修行,這樣才對得起他的期望?」
應天府要造出第二個「洛長生」。
蓮青伸出一隻手,搭m.hetubook.com.com在劍架上,懸挂著四柄長劍的木架,吱呀作響,迸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。
她輕聲道:「寧奕,我明白了。」
百花齊放,霜殺百草,這兩個時代的到來,似乎趕在了一起,諸多聖山雄起,爭到最後,贏家永遠是少數,應天府並沒有笑到最後,但陛下扶了一把,讓應天府不要跌破千年以來的下限。
他別無選擇。
紅袍執法者語氣冰冷,報出了這麼一個名字。
「過去的,塵歸塵,土歸土……」
丫頭從來沒有遇到過瓶頸。
時候很巧,就在他做完這一切,青山府邸的門口被人敲響了。
這件事情竟然結案的如此之快,想來宮裡有人推動了青山府邸疑案的進展。
東境幾位赫赫有名的年輕人物,已經從各自的聖山啟程,分別坐著烙刻漆黑蓮華的車廂,駕臨天都皇城的通天珠範圍。
龍眼溫泉當中,青君吐出一口濁氣,他站起身子,消化著自己剛剛的所悟與所得,披上了一襲黑袍,身上的水汽已經被星輝所蒸發。
「簡一已死。」
「應天府的建陣,歷盡百年,人事變動,當年參与初建的陣法師,一共有七十三位,這一百年來,每一次改動,加在一起的參与者,共有三百二十四位。」紅袍執法者頓了頓,道:「簡一就是當年的初建,以及後續陣法的組織者。」
讓諸多聖山聖子都忍不住要來天都一探究竟的機遇。
自己必須要時刻警醒自己,不可以有絲毫懈怠,否則昔日的那一幕還會上演。
裴旻大人考慮了身前生後事,把所有的一切,都留給了丫頭。
長陵的石和圖書碑之所以珍貴,是因為裏面蘊藏著一抹意。
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
長陵的開啟,那些石碑,意味著天大的機遇。
至於是何方神聖,不可探知。
青君的道心,非但沒有被擊碎,反而在想通之後,變得更加堅固,更加銳意。
城內的街道,徐記牛肉鋪子的生意沒有以前那麼好了。
直到這麼一句話,傳到他的耳中。
這個皇城都知道,青山府邸,意味著有一位劍修悄無聲息入侵了應天府大陣。
裴家的劍道血脈,開始覺醒。
青君沉默下來。
青君皺起眉頭,他搖了搖頭,確認自己的腦海當中,沒有這個名字。
如果不是長陵,可能裴煩還不會意識到,劍藏的分量,重到了何等地步。
丫頭的神情有些恍惚。
簡一是青山府邸疑案的兇手?
那道心得體會,固然珍貴,能夠成為卡在瓶頸時候的一縷神光,但是離開長陵,自然就不會有所保存,石碑主人的意志長存碑中,無法帶走。
但是如果有星君級別的修行者觀看,便會發現,青君走了一條「拔苗助長」的路子,他太急於求成,將這些資源全都吞入腹中,還沒有來得及轉發,就被壓縮到丹田裡。
店鋪內撐肘發獃的徐瑾,怔怔看著不遠處的劍行侯府邸,這幾天來,寧奕和裴煩都沒有出門,顯然是覺察到了情報司對他們的監察。
蓮青抓了一把黑鞘古劍,向後躺在黃梨木椅上,他饒有興趣看著執法司的紅袍執法者。
「簡一。」
來自於那些頂級的星君,成功涅槃的大能,千百年來的驚艷劍修,刀修,他們所留下來的一縷心得體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