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持劍獨行
第013章 殺人救人,必然偶然
如今已是正午。
真如吃飯喝水一般。
第二境,破!
遇到了同樣的問題。
如坐星河之上。
但隱約有種直覺。
「我原先被巫九關在牢籠里,看不到太陽,偶爾出行的時候,隔著黑布的縫隙,能夠看到些微光影……」
但是與徐清焰不同的是。
寧奕的修行破境,需要極大的資源。
紅櫻嚇了一跳,玉手輕輕按住胸膛,紅雀「忍受著」連綿起伏的波浪,望著寧奕的眼神變得感激而又陶醉。
一個人,想要學會如何殺人。
紅櫻頗有些同情的望向不偏不倚掛在院內樹梢上的紅雀。
一個被困在黑暗籠牢里的女孩。
不過若是沒有那冰凍的三年。
如今。
難道這就是妖族星輝飽滿的原因?
殺人,救人,是一念之差,卻不是偶然,而是必然。
這一幕似乎見過。
在皇陵冰凍的那三年,白骨平原不斷汲取神性,錘鍊肉身,讓自己就這麼毫無知覺的「破了境」。
必須要先學會……如何救人。
「若是運氣好,在妖域這邊應該能弄到『霜紋鋼』。」寧奕揉了揉眉心,默默自語:「只不過恐怕要等修為盡數恢復了。」
他越發慶幸,自己沒有放棄這個女孩。
當年替他斬開囚牢籠門的,不是別人。
到底有多強,極限在哪裡,寧奕目前心裏還沒有底數。
沒有打擾寧奕。
只不過從皇陵醒來之後,寧奕對「山字卷」的運用已經抵達了爐火純青的地步。
趙蕤先生在小霜山樓閣里留www.hetubook.com.com下了淬鍊「細雪」的古法。
相反,他殺人之時可以眼皮也不眨一下。
「細雪碎了,這裡是妖族……但據說『霜紋鋼』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,若沒有門路,即便有巨大財力也買不到。」寧奕看著躺在自己膝蓋上的斷劍,他眼神里閃過一絲黯然。
第三境,破!
所以當寧奕的身軀在冰川上被霜雪覆蓋,當他的意識逐漸沉淪的時候,內心並沒有遺憾,反而升起了釋然……至少,自己臨死之前,幫徐清焰打碎了那座籠牢。
可他自己……又何嘗不是這樣?
她在朱雀城內閑逛了小半日。
日光照在黑袍之上,寧奕身上星輝流淌,黑袍一片清涼。
寧奕或許會更快的走到這一步。
擊碎「紅櫻」的籠牢,對現在的寧奕來說,並不算難。
人分善惡。
這些火靈氣鑽入肌膚之中。
朱雀城地底的蓮境,汲取來的「地火」,對自己的體魄,也只有些微的功效。
若是有材料,寧奕並未不可修補。
寧奕睜開雙眼,恍若隔世。
正是徐藏。
前面三個大境界,只用了寧奕不到半柱香的功夫。
或許是直入十境巔峰?
紅櫻的神情很認真,掰著手指頭,緩緩道:「我摸了朱雀城的城牆,石頭很糙很硬,下過雨的荷葉是濕的,搖晃風鈴會發出脆響,對小風車吹起,扇子會飛起來旋轉……」
寧奕一直覺得自己之於徐姑娘,兩者之間隔了太多,那個時m•hetubook.com•com候的他,沒有力量去幫「徐清焰」擺脫囚牢,那座牢籠太大,不僅僅是三皇子李白麟,不僅僅是西境。
這一幕,倒是與他踏上修行之前的腦海畫面,大差不差。
沒有見過光明。
他抬起頭來,看著頭頂高懸的大月,妖族天下的「天上月」,似乎比大隋的要大,要圓。
就像是紅雀在周遊先生的手底下,能夠不愁吃喝,安心修道,不被平妖司的獵妖師盯上。
他總看到別人在籠牢里,心懷憐憫。
紅雀渾身炸毛,拚命抬頭想啄寧奕,但可惜被掐了「三寸」,怎麼也夠不著,最終只能怒目而瞪,無能狂怒,喉嚨里噴出嬰兒手指粗細的火苗,剛剛出口就隨風湮滅。
「如何?」
寧奕看出了紅櫻眼神里的意味,他笑著揉了揉小妮子的紅髮。
自己變得更強了。
而寧奕顯然做不到。
從皇陵復甦以來,他一直沒時間來審視自己如今的身體情況。
寧奕神情淡然,山字卷的運轉攀升到了極致,院子里的星輝繚繞如一團星雲。
「神魂狀態非常好……比以前還要強上一倍。」
寧奕坐在院子里,紅櫻已經睡去。
通過這一番審視,寧奕大概有了一些了解,若是自己星輝境界全部恢復,恐怕已是十境。
他並非心軟。
寧奕忽然之間有些明白,當年徐藏為什麼要從西嶺帶走自己了,與自己的「劍骨」無關,哪怕自己只是一個凡人,徐藏一樣會這麼做。
寧奕閉和圖書上雙眼。
是整座大隋天下!
她看著寧奕,眼裡滿是感激。
院子里,披著黑袍的一大一小。
當年徐藏救了自己,在安樂城的時候,也是這樣。
她剛剛合上門,寧奕就出現在她背後,輕柔笑道:
靠在角落裡收疊的古傘。
「我看到了妖修,也不都是壞的。城內有些和藹的……妖靈,還有恢復自由身的人類。」說到這裏,她頓了頓,驚嘆道:「我本以為,所有的人在這裏都是奴隸。」
寧奕挑眉道:「大部分是,但的確有極少部分的幸運兒……只不過他們仍然得不到公平的對待。」
山字卷呼吸之間,磅礴星輝向著寧奕匯聚而來。
這已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……
他恍惚一下,面帶笑意望著紅櫻,那個披著寬大黑袍的女孩,把大傘收疊靠攏在院門牆角,手舞足蹈的說著今日的見聞。
「等等。」
自己來到北妖域,意識剛剛復甦,道心尚未凝聚。
而是太宗皇帝。
一夜修行,已經破開瓶頸,抵達中境。
紅櫻哭笑不得。
中境之後,遇到了一個門檻。
寧奕的黑袍,袖口,無風自動,眉宇髮絲之間,縈繞著赤紅色的淡淡火焰。
夜深。
這是讓「執劍者古卷」都渴求的純粹靈氣。
寧奕在心底喃喃自語。
閉目之時,還是深夜,大月高懸。
「這些火靈氣,山字卷相當渴求,但對我自身而言,似乎只有錘鍊體魄之用……」片刻之後,寧奕摸索清楚,他微微沉吟,喃喃道:「當務之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急,是把星輝境界提升到圓滿。」
院外傳來輕輕的開門聲音。
「這幾日,據說城裡還有遊行……」
福兮禍所依,禍兮福所伏。
拿起很輕,放下很重。
寧奕的體魄汲取著火靈氣,一點一點受到錘鍊。
撐著大傘的紅櫻小妮子,躡手躡腳回來了,她的胸口鑽出了一道肉嘟嘟的火紅雀鳥,雙眼滴溜溜轉。
「雖然沒有修為,但仍然可以鎮壓十境的修行者。」寧奕默默攥拳,他感應著自己經脈內流淌的滾燙血液,這具體魄是他唯一無法探知強弱的東西……但他有一種預感,這具體魄,遠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強。
寧奕笑眯眯把紅雀拎起來,給它身上拍了一張靜聲符,隨手將其擲了出去。
眼神有些恍惚。
妖族城池內,也的確有所謂的「自由人」。
徐藏教他走上一條名為「殺人」的道路。
紅櫻去了一趟朱雀城,如今回來,也是小心翼翼。
連空氣好像都要清新一些……
她早上醒來,發現寧公子還在修行,正如他昨夜說的那樣,氣息綿長悠閑。
她第一次意義上,以「自由」的身份,行走在這片大地之上,不被人歧視,不被人侮辱,不被人踐踏尊嚴。
「皇陵的那三年,我的身子到底發生了什麼。」
妖自然也分。
「嗡——」的一聲。
山字卷一縷一縷汲取著火靈氣。
初境瞬間就破開。
從黑暗中脫身而出,自然就成了他人眼中的「光明」。
「我見到了好大好大的白象啊……」
紅櫻和*圖*書從朱雀城逛了一圈,此刻心潮澎湃,很多話想說。
靜修之後,寧奕的道心和思緒都變得清晰起來。
趁著這個時候。
這幾日,便在院子里靜修。
「劍氣登上四層樓。」
但寧奕步步所行,都是為了「救人」。
執劍者古卷的威能,與執劍者本身的境界也有關聯,像徐清客這等神魂境界的人物,操縱「命字卷」,可以在蓮花閣早有預謀的情況下,無聲無息殺死袁淳先生。
他正好仔細審視自己的身體情況,神魂狀況,劍氣境界,身上的物品,符籙,寶器,等等。
「不用管它……你繼續說。」
寧奕沒好氣伸出一隻手,把這隻不正經的紅毛傢伙從紅櫻胸口衣領里拎了出來,兩根手指捻住後頸,另外一根手指「啪啪啪」彈著腦瓜崩。
寧奕長長吐出一口氣來,他並沒有停下以山字卷汲取星輝的動作……只不過分開了一縷心神,想要破開中境抵達后境,倒也不算難,但恐怕要好幾日的功夫。
「是因為師兄的原因么……」
自由是一代代傳承的。
「小字母陣還在身上……五雷咒,靜音符,屏氣符,全都俱備。」
對寧奕而言,就這麼偶然的,輕易的,成為了一個人心中難以泯滅的「光」。
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紅櫻與徐清焰的遭逢很像……只不過關押她的那個囚牢與徐姑娘不一樣,巫九是一個不講感情的販子,他不會給予一絲一毫的光明給「紅櫻」,所以紅櫻什麼也沒有見過。
「寧公子,外面的世界……真的很精彩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