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卷 涅,槃
第168章 大隋國師
四個人神情都有些負責,顯然均是有所收穫。
天清池主精通六爻,道宗風雷法,靈山氣血術,貫通百家……這樣的一個奇人,在府邸里留下什麼,也都不足為奇了。
萬萬年之太平!
在獅心皇帝的封存檔案中見證過。
寧奕知曉自己無法改變大隋天下的皇權格局,但他能夠為草原提供自己的力量。
寧奕能夠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「刻在骨子裡」的悲哀,很久之前,他在觸摸骨笛的時候有過這種感覺。
如果天啟之河河底的那位「元」,真的就是那位幫助光明皇帝開國大隋的「國師」,那麼這就是一個生命的奇迹!
畢竟寧奕才剛剛得到了兩顆巨人王的眼瞳。
寧奕嘆了口氣,問道:「君令姑娘,離開昆海洞天之前,袁淳先生就沒對你說什麼嗎?」
「沒有人會比我更清楚『六爻』之術。」
輕席飄拂。
他為倒懸海開了萬萬年太平,也見證了滄海桑田的變化。
沉睡了數千年的那個「陣法師」,就叫做元。
寧奕不可能把自己見過「元」的事情說出來,尤其是這裏還有顧謙……如果天都得知了這件事情,必然會大舉進攻草原,試圖挖掘「元」的秘密。
張君令替顧謙開口,拍了拍男人肩頭,「知道的越多,死得越快。」
或者說……丟失記憶之人。
以歷史的推進來算,天清池主在混亂年代,諸妖平定,靈山動蕩,但大隋早已開國,這副壁畫里記載著的是開國之前的「黑暗www.hetubook.com.com時代」,那座參天山脈和巨木已經不可尋覓,至於那場滅世的戰爭,連一絲一毫的痕迹都沒有留下,全都被歲月風化。
這是一個極有可能的答案。
「我贊同寧兄的說法。」
裴靈素無法理解寧奕此刻萬分震撼的神情。
或許是「秘法」,或許是超脫了天地自然的歲月桎梏,打破了命數……但這座律宗天清池裡的一切細節,此刻與寧奕關於「元」的認知,全都對應起來。
寧奕將那座羊皮卷,以神魂拓印了一份,同時又望向顧謙。
在北境的歷史縫隙間出現過。
「天清池主與國師是什麼關係?」顧謙發問。
那位大隋國師……親手創立了蓮花閣,後世湧現的每一位驚才絕艷的蓮花閣閣主,都是他的弟子。
以太宗皇帝的半神之軀,滅殺涅槃都如喝茶一般輕鬆。
烏爾勒高原是一個純凈的地方。
遺失故鄉之人。
這座天清池,在很久之前,會不會就是類似「天啟之河」的沉睡地。
張君令笑了笑,道:「一副從遠古流傳下來的壁畫罷了,真假都不能確定……這些日子,我其實已經想明白,我的瓶頸是什麼了。我太想追尋一個『答案』。」
裴靈素沉聲道:「但似乎有些不對。」
湖心亭水面波光粼粼。
這個名叫「元」的男人,像是一個失去記憶的異鄉人,在這世上漫無目的的行走,他曾在天啟之河長眠,而歲月似乎在他身上和_圖_書失去了「雕刻」的作用。
但如果皇帝已經死去,為什麼「元」還活著?
在倒懸海封禁之後,開國元年的「秘聞」就被封鎖在紅拂河的最底層,那位大隋國師的名字,生平事迹,與光明皇帝的「豐功偉業」一同鎖在了黑暗的箱子里,後世只知道這座不朽王朝,是由君臣二人聯手開闢。
孤零零一個人,來到這世上,追尋身世之秘。
寧奕恍惚地想到了一種可能性。
張君令輕聲道:「寧先生,我還有一劍,請賜教!」
是了。
如果真是遠古時期封禁倒懸海的偉大存在,實力必然不止如此。
關於這片人間的未知太多。
「生於天地之間,條條框框,諸多束縛,要跳脫出去,才能得見大道。」青衣女子洒脫的笑了笑,道:「我不會再刻意追尋什麼,順遂本心,所有攔在面前的,皆當一劍斬!」
「天清池主的府邸里,有你要找的東西么?」
寧奕揉著眉頭,從壁畫之中退了出來。
很顯然,歲月並非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。
顧謙欲哭無淚,他根本就不想了解這些秘辛……硬生生是被老天逼著看的。
……
寧奕望向女子,道:「你從壁畫里看出了什麼?」
但他說完了「不對」,就沒有再開口。
常人無法理解的漫長生命,支離破碎的生平經歷。
那位不知名諱的「大隋國師」,名字叫元。
涅槃只不過是螻蟻!
丫頭的直覺里覺察出了一些問題,但卻說不清楚。
和_圖_書
「他就不需要了。」寧奕見過「元」在天神高原出手,直接將東妖域的大長老打得神形都快炸開!
「元要比天清池主早……」
也是當前情況下近乎唯一的解。
……
張君令將黑白兩囊棋子,重新收回自己的腰囊里,她輕聲道:「師父在昆海洞天傳授我『六爻』的時候,曾經說過,每一世,能夠修行此術的,不會超過五指之數,每一個習得『六爻卦算』的,都是蓮花閣正統傳人。」
「元」!
青衣女子搖了搖頭,「老師說,我既有天道保佑,又有劫數纏身,以後入世,要多加小心。」
而真實的名諱,則是被永遠的封存下來。
張君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。
他思考了很久,道:「這副壁畫太過宏大,符籙刻畫出來的可能有限,或許是受損了,我們看到的不一定就是全部。而且大隋開國之後的歷史十分混亂,遺失了許多東西,就比如天清池主的一生經歷,在靈山律宗都是一個謎,這副壁畫並不能說明他和『元』的關係,就像是我在後院撿到的巨人王眼瞳,可能這隻是他的諸多藏寶之一。」
龍凰,墨守,雲洵,都沒有修行「六爻」,不是因為他們沒有資格,而是此術太需要天賦,就像是陣紋大道,能夠參悟蜀山後山陣紋的,五百年就只有丫頭一人。
天清池主的府邸正門重新合上。
寧奕的神色波瀾不驚,「史書都是勝利者書寫的,這仍然不能說明什麼。」
「就像是這一代
www.hetubook.com.com的蓮花閣,據我所知,除我以外,老師只收了四位弟子。」張君令淡淡道:「太子師兄似乎得到了一份『六爻』修行秘法,其他的三人,都與此術無緣。」
只有他知道,元一直沒有死,到現在還活著!
那位媲美不朽的光明皇帝,「死去」的原因無人知曉,後世的皇族更願意稱初代皇帝是「自主」選擇離開這座人間的……這句話聽起來帶著一股歲月走到盡頭,壽終正寢的悲哀,還有無上的敬意。
哪怕將「六爻」之術公布與眾,放眼天下,能夠學會的也不過是鳳毛麟角。
張君令忽然開口,她一枚一枚收拾棋盤上的棋子,道:「天清池主和『大隋國師』之間的聯繫,並不重要,追究下去也沒有意義……幾千年風霜歲月過去,再驚艷的人物都化為了黃土。只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認,那位天清池主,的確是蓮花閣的正統傳人。」
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,張君令的心底變得輕鬆了許多,像是有什麼鎖鏈被斬碎了。
但寧奕搖了搖頭,依舊執著,道:「不對。」
她太想追尋萬能的解。
大隋國師……單名一個字。
很有可能。
但除了寧奕,他們都不曾見過元,只是聽過國師的傳說罷了。
但元的戰力已經下降了太多,單單從草原上的出手來看……元無法被稱為「不朽」。
在紅山高原遇見過。
但「元」也丟失了很多。
顧謙沉默下來。
這或許就是所有修行者都在追尋的不朽吧?
因為她不曾經和*圖*書歷過,也不知道烏爾勒高原的那場逐妖之戰中,發生了什麼。
這麼多年過去,「元」的實力已經不復往昔。
顧謙擰眉道:「史書上記載,天清池主曾經以一己之力,橫掃諸多大敵,在東境長線擊殺了好幾頭妖族大妖,最終回到靈山養老,殺敵之時動用了蓮花閣的『六爻』之術。」
天啟之河的河底。
不能讓皇權侵入那裡。
吞吐日月星辰,成就仙人神靈。
開國之後的道宗,靈山,都是在元的注視之下,一步一步成長起來。
以史書記載的那種不朽級別戰力,抹除金翅大鵬族的那位大長老,何須出面?
六爻之術,就是元親手創立的。
「這副壁畫的『拓卷』,還請寧兄給我一份。」張君令緩慢將目光挪向不遠處的府邸,輕聲道:「這位池主講究規矩,我也知道規矩,今日在府邸內看到的,不會外傳給任何一人。」
這句話說出來,其實便是以「道心」立誓了。
「元」走過了黑暗年代,經歷兩座天下的混亂戰爭,歲月越來越久,丟失的記憶也越來越多,以至於大部分的時間,都需要「長眠」來保存自己的生命狀態。
異鄉人。
她站起身子,握著那把平平無奇的傘劍。
這是一個有意思的問題。
張君令也蹙起眉頭,道:「中間差了數千年,怎麼聯繫到一起的?天清池主是國師的傳人,繼承了這副壁畫?」
寧奕聽到前半段的時候,稍微鬆了一口氣。
顧謙,張君令,以至於丫頭,都在等待著寧奕的後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