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卷 涅,槃
第235章 壽辰請帖
讓千手無法再去追究什麼。
他皺起眉頭,很快意識到了一個小問題——
寧奕搖了搖頭,「天機不可泄露。」
酒泉子摸了摸腰包,尷尬道:「三顆妖君胎珠,我恐怕拿不出這麼多,手裡就兩顆。」
蜀山山頭,大雪紛飛。
酒泉子覺察到了寧奕的目光,聯想到這位小寧先生先前的行事,連忙收起酒壺,正色道:「此行受太子殿下所託,但畢竟曾在天海樓有一面之緣,想在談正事之前,與小寧先生敘一敘舊。」
他倒是沒想到,寧奕會說得這麼直接。
他嘆了口氣,兩顆妖君胎珠,不算什麼。
「但很可惜……前輩你見不到。」寧奕看著酒泉子,也坦誠開口道:「非是不願,而是不能。」
這位小寧先生,確實看得通明。
「我死不死在北境,其實無所謂,有人苦苦求他,他才會去做。」
「前輩千萬別當真,師姐只是開個玩笑罷了。」
酒泉子錯愕,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。
「很多人情,可記可不記。」寧奕又道:「那我就不去記了。」
片刻后,酒泉子意味深長看著寧奕,忽然拋出了一個問題。
寧奕收劍,望著朱密一行人遠去的背影,笑道:「既然天都勸和,那麼蜀山恭敬不如從命,今日就放過小無量山了……前輩也是知道的吧,今日若非大隋鐵律,朱密這一行人,至少要折去八成。」
「謬讚了。」
「按照將軍府與陛下之間的『恩怨』……裴靈素本該m.hetubook•com.com被處死,寧奕,你可知道,她為何能活到如今?」
他目光放在酒泉子酒壺上,心裏想到了後山的那位存在。
寧奕看著這位上來就說場面話的前輩,心裏有些無奈,心想紅拂河的行事風格倒是與妖族天下完全不同……
酒泉子沉默了很久。
「他做這些事情,哪裡想到了我?」寧奕嘆了口氣,道:「為的無非是他自己。」
「說這些——不是駁前輩面子。」
酒泉子一下子就明白了寧奕這時候「趁火打劫」的真正含義,蜀山劍修特立獨行,桀驁不馴,總不能讓天都替小無量山背了黑鍋。
對他而言,這是一次嘗試……他已經很少與涅槃境下的小輩做出「交換」了,既然被拒絕,也不用繼續堅持。
輕飄飄一句話。
寧奕頓了頓。
……
「天都圍剿裴旻,我不在場……陛下是一個很自信的人,十大聖山的出手是一個意外。」酒泉子看著寧奕,猶豫道:「我與大將軍私交尚可,徐藏出事之後,我替他攔下了不少阻力……」
酒泉子是紅拂河有名的涅槃使者,也是大隋天下有名的和事佬,他一開口,畢竟是老牌的涅槃,誰都要給三分薄面……而山門之中,徐徐走出一個握劍的黑袍身影。
顯然……蜀山對於今日這一戰,做了充足的準備。
酒泉子環顧一圈,發現蜀山山門處,不少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,這些目光雖有敬畏,但也hetubook•com.com有絲絲能夠覺察的憤怒。
酒泉子讓自己的聲音輕輕傳開,每個人都能聽見。
「小寧先生,不愧是袁淳大人都盛讚的劍仙。」酒泉子單手攏袖負在背後,另一隻手,則是輕輕摘下酒壺,擱在唇前。
寧奕接過請帖,道:「太子想見我一面?」
酒泉子一怔。
酒泉子也很聰明,他皺起眉頭,隱約環顧一圈,最終將目光望向蜀山後山的方向,那裡始終籠罩著一層迷霧,自己尋覓的造化,似乎就消失在那。
酒泉子嘆息一聲,道:「此事確是天都理虧,還望千手大人不要見怪。」
只不過現在來看,都不太用得上了。
「渡苦海的那一次人情,就已經足夠讓我去做一件很大的事情。」
酒泉子語塞了很久。
寧奕倒是直接了當,直接從酒泉子手裡接下兩顆妖珠,敲竹杠的事情從小做到大,爛熟於心,以至於他說話的時候面不紅耳不赤。
成為紅拂河使者,效忠大隋皇族……酒泉子已經不缺資源,妖君胎珠無非就是賜予欣賞的年輕人,對他已沒了意義。
寧奕打了個哈哈,道:「前輩找我何事?」
酒泉子從懷中取出了一枚紅色請帖,道:「殿下壽辰,請寧先生務必到場。」
酒泉子沉默后,問道:「莫非小寧先生認為不是?」
酒泉子:「???」
「小衍山界在丫頭那。的確是個大造化……」寧奕回想起裴丫頭在穹頂起舞,對抗雷劫的畫面,小衍山和*圖*書界的規則撐開,甚至可以與天道規則對抗。
收買人心,替太子把控風向……壞事他可以做,但污名不能由太子背。
對於他這種涅槃而言,漫長的生命中,能夠追求的東西就那麼寥寥幾樣。
他抬頭望向那座陣法消失的圓月,雖然驚駭於陸聖留下陣法的威力,但怎麼去看……這座陣法的催動似乎都不需要三顆妖君胎珠。
朱密前幾次打蜀山顏面之時……可不曾見天都鐵律駕臨。
那麼寧奕……應該就是大隋第一滾刀肉。
私事已了。
這是很聰明的決策。
寧奕輕描淡寫道:「太子想讓我承他的情。」
寧奕收取酒泉子胎珠之後,能夠明顯感覺到,這些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。
寧奕心頭一動,已經有了答案。
若是能拿走這酒壺……猴子豈不是……開心的上天?
酒泉子入了蜀山,與寧奕坐在小霜山,兩人單獨談話。
他輕聲問道:「前輩想問『小衍山界』的事情?」
酒泉子看著這個小傢伙,很難把寧奕跟斬開天海樓陣法的那位蜀山小師叔聯繫到一起。
「剩下的那顆胎珠……先欠著吧。」
「不錯,正是如此。」酒泉子點了點頭。
酒泉子站在自己立場,思忖片刻,敲打道:「這一面……恐怕不簡單。」
紅拂河裡,其實還有許多後輩,這些人同樣仰慕著「寧奕」,若是如今見到了這位年輕劍仙,恐怕會覺得十分幻滅。
酒泉子嘆了口氣,點頭。
寧奕笑眯眯走了出來,面和-圖-書上不見絲毫火氣,似乎剛剛的那一戰並沒有發生。
酒泉子也笑了,從空中落下,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笠帽,「小寧先生。我特地從天都趕來,就是為了見你一面。」
朱密是個很乾脆的人,冷靜下來,看清局勢之後,撂了一句狠話,便班師回山,帶著小無量山的一眾弟子離開……再打下去,自己只會是吃虧的那一方。
寧奕直截了當問道:「前輩想觀摩小衍山界?」
「我埋不埋在東土,也無所謂,因為我活著走到了靈山,所以才會有談判。」
寧奕也驚訝于酒泉子的話鋒變化,先前明顯是打著太極拳和稀泥,很快就看明白了利弊,而且做出了正確的應對。
酒泉子眼神古怪看著寧奕。
他先前還「自作主張」地替太子想好了一些聯絡感情的話。
酒泉子出手之後,今日的這場衝突,便算是被遏制下來。
這座酒壺內似乎有著無量瓊漿,取之不竭,用之不竭。
「很多舊賬,可算可不算……」寧奕緩緩道:「太子沒有去算。」
……
「若能觀摩大將軍造化,或許會更上一層樓。」酒泉子也坦誠地承認,「我願付出對等的寶器,資源,造化……作為交換。」
如果說他是大隋天下第一和事佬。
寧奕伸出一隻手,哈哈笑道:「前輩,勸架可以,拉偏架可不行……剛剛那座大陣,開啟一次需要消耗三顆妖君胎珠。這筆賬,本來是記在小無量山頭上的,現在只能算在天都頭上了,您大人有大量
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,幫太子殿下結了唄?」
酒泉子是通了天的涅槃境大能,眼中哪裡有十境未破的修行者,山門裡的這些人,在他看來與螻蟻無異……但這些憤怒的目光望向他,更多的,是投入了這道旨令的幕後之人。
其中的原因,他已不想去細說。
酒泉子哈哈一笑,認真點了點頭:「果然機智過人。」
他揉了揉眉心,吐出一口濁氣。
酒泉子疑惑問道:「小寧先生渡劫的事情,已經傳到天都了……既然大劫已渡,裴靈素的氣息為何在蜀山感應不到呢?」
酒泉子一怔。
千手看著這位紅拂河的老前輩,面帶微笑地問道:「太子殿下的消息真是好及時啊,姓朱的是皇族成員?天都見不得小無量山吃虧?」
這位和事佬……不簡單。
「剩下的那顆胎珠,下個月便會遣到。同時,殿下會送一些隋陽珠,給諸位蜀山同袍……以表歉意。至於小無量山那邊,殿下會給予警告和責罰。」他柔聲開口,替太子做了決策。
「太子殿下是一個很厲害的人,我確實看不透他。他設立春風舍的這些年,明裡暗裡埋了太多的線……如果說,前輩剛剛所說的乃是一個人情,那麼大隋鐵騎迎戰天海樓,北境長城放權沉淵君,諸如此類的事情,有利於我,有利於將軍府……都是人情。」
這些物資對一位涅槃而言根本不算什麼。
他轉頭望向酒泉子,直截了當道:「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,若是他有什麼我能幫上的,但說無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