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卷 涅,槃
第519章 嫁妝
小昭知道車廂內的小姐,為何不開口了。
妖族天下還有一位同樣鳳毛麟角的妖孽火鳳。
那時候,日日夜夜,輾轉反側,能盼到寧先生的一個消息,都是無比歡喜的。
很多偶然不是偶然,而是必然。
小昭自入宮之後,便跟在小姐身後修行星輝吞吐之術。
「千觴師兄,此言差矣。」
所謂的北伐到來,第一個殺上芥子山,這種言論,倒也屬實,只不過能說出如此話語的沉淵,大抵是將白帝與自己的對決,當成畢生的最終一戰了。
這些人,追隨將軍府,追隨北境野火。
說時遲那時快,徐清焰蹙眉之時,遠方密林之中,緩緩走出幾個談笑風生的讀書人。
寧奕?
晴天霹靂。
「寧奕看山挑水的眼光,向來不錯。」沉淵柔聲笑了笑,「師尊二十年前對我說過,北境某座洞天風水氣運,二十年後會迎來逆轉,當初粗略指了幾個地點,玄神洞天就在其中之列,如今來看,師尊還真是神機妙算。只不過此地風水,不是山養人,而是人養山。」
竟然直呼其名……讀書人一直平靜的神色,此刻稍露不快。
沉淵君以刀劍雙道踏入涅槃,立地成聖。
讀書人撓了撓頭,望向小昭,忍不住多看了幾眼。
「好久不見。」
此事……強求不得。
說完,搖了搖頭,轉身離開。
……
一襲黑衫,不知何時,已從山頂踱步而來。
這世上所有的巧合,其實都是命運的安排。
其實修行者飲天地星輝,溫養身子,自內而外的瑩潤之下,女子肌膚吹彈可破,乃是常態,即便不用清水洗面,依舊能長褒青春。
車廂女子掀開車簾,望向負琴女子,眼神困惑。
差得太遠,太遠……甚至可以說,不具備可比性。
裴旻將破壁壘留給了自己,將劍藏留給了丫頭,渾身絕學,滿身劍氣,最鋒銳的那顆劍心,他一直珍藏保留,直到藏師弟的出現。
徐清焰笑著反問道:「江姑娘呢,該不會不是去聽寧奕闡述修行大道的吧?」
是你,便是你,不是你,便不是你。
看得出來,這幾人已經看呆了。
這是確實將丫頭放在心底的證明。
他深深望向寧奕,這小子有些歪門邪道,做出了白色珠胎這等代替視物的小玩意。
林升神情獃滯,別說他們幾個能被帶到北境聆聽聖山開壇講道的聰明人了。
「十萬北境鐵騎,是我替師父送給你的……嫁妝。」
如今的師兄,在重傷之後,隱約有更進一步的風采,寧奕竟然有種錯覺,師兄在掌控著他自己的生死。
寧奕行了一禮,笑道:「多謝師兄關心。此次開山,維繫秩序,招攬接待,還要麻煩將軍府的兄弟們了。師兄,近來身體如何?」
同樣是美色,卻也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。
寧奕解釋了丫頭閉眼的緣故,以及「念珠」的功效。
就算是傻子,也都能聽懂此刻琴君大人的別有用意。
小昭看得怔怔出神。
時機到了,便是時機到了。
沉https://www.hetubook.com.com淵君聲音極其罕見的溫和下來,他笑著望向通天珠內的景象,立誓道:「丫頭,等你平安走出蜀山後山,大師兄一定在將軍府等你。」
不知為何……總是有種繼續北上不太妙的直覺。
已經有些遲了。
聲聲慢神情一怔。
若生死有一條界限。
她面容上不顯山不露水,語氣也不冷不熱的教訓道:「可曾想過,人家為什麼敢如此行走北境,為什麼敢直呼其名,你還要掂量掂量……掂量什麼?不先掂量掂量自己修為,看看四個人一起上,能不能動得了這位馭車姑娘一根手指頭?」
徐清焰怔怔坐在車廂內。
「我家小姐……素來不喜歡與人同行。」
一位讀書人回過神,連忙鼓起勇氣,快步攔下馬車。
「我不是去聽他闡述修行大道的,而是去祝他與裴姑娘白頭偕老,百年好合的。」
又是一年夏。
寧奕翻腕,取出通天珠,映射出後山洞天內的景象。
寧山主……開山講道……難怪如此……
將軍府鐵騎駐紮于山道兩側,玄甲森然,在陽光下倒映出粼粼寒光。
林升心底越來越不痛快,默默嘀咕,自己這一身書卷氣的打扮,還糙老爺們,北境的那些散修不都成臭要飯的了?
傳承絕非兒戲。
……
葉先生五百年來,教人修行劍法,在蓬萊傳下劍術,卻從未真正收下所謂的「親傳弟子」……直到遇見寧奕。
春夏秋冬,花開花謝。
可惜,他卻不知,此刻攔在路上的自己,就已經是小昭眼中的「歹人」了。
大師兄坐于木椅之上,望向寧奕,輕聲道:「今日是你初辟聖山之日,也是你和她的大婚之日。將軍府十萬鐵騎就在天神山外二十里候著,這些鐵騎之所以願意來,可不是因為你寧劍仙的名字,也不是看在李白蛟鐵律皇權的面子……這兩樣東西放到北境,狗屁都不是,北境長城不吃這一套。」
的確。
山道落葉,簌簌而鳴。
小昭聲音嘶啞,問道:「小姐……你還好嗎?」
須知。
千觴也連忙補充道:「二師兄也等著你。二師兄給你燒一大桌飯菜。」
而且更讓人驚嘆的……是將軍府如此鼎力支持天神山,並不避諱天都,天都看在眼裡,也沒有絲毫制止意味。
「你想做什麼?」小昭皺起眉頭,握著韁繩,神情警惕。
「抱歉抱歉……無意打擾。」
樹葉不再沙沙作響,就連蟬鳴在這一刻都戛然而止——
坐在車內的徐清焰,沉默了小片刻,禮節性地回應道。
「該做的禮數都做了,咱們幾個行得正做得直,大君子要罰便罰。」林升咬牙,狠下心告了一狀,道:「那車廂主人,剛剛還直呼寧山主大名,就這一點,就算她願意同行,我還得掂量掂量呢。」
「你這……」
是天都的熟人啊。
在太平歲月里生活的每個人都不知經年。
背負古琴的女子,幽幽望向車廂。
「師兄。」千觴m.hetubook.com.com輕聲嘆道:「這玄神洞天的風水氣運,還真不錯。此地星輝氤氳,適宜修行,若是初燃星火者在此閉關,進境定會比其他地方快上許多。」
輪椅男人微微一怔。
掀簾,回座。
一道雷霆。
徐清焰以水瓢取水,坐于大石之上,垂目緩飲。
小昭眉頭一挑就要發作。
冥冥之中的氣運之說,的確存在。
幽潭一旁,車廂靜立了許久。
當然……雖然修行能夠一定程度的改善姿色,但依然有上限。
裴靈素的聲音,通過通天珠傳遞,在山道四處裊裊盪開。
這對主僕……倒是罕見,兩位女子結伴而行,難道不懼盜賊劫匪,連婢女都如此好看,即便主人帶著帷帽,也難免惹人垂涎。
「徐姑娘,好久不見。」
千觴牢記在心,他想起一些往事,笑著搖頭道:「總感覺,此次開壇講道……寧奕還會給我們帶來某些驚喜。我總覺得,天神山的開闢,他早有謀划,說不定前期的麻煩,他自有辦法。」
沉淵搖了搖頭。
此地空寂。
聖山初辟,鐵騎輔佐。
玄神洞天,天神山山門!
風停了。
坐在車廂內的徐清焰,面容隱於皂紗之下,眼神露出恍悟之色。
一步生,一步滅。
寧奕看得出來,師兄說了一半的謊。
「寧奕……你陪師兄他們聊吧。」她緩緩睜開雙眼,斷絕與念珠的交流,笑道:「師姐來後山了,我得去補一個妝,換身衣服。」
一連串別有用心的教誨。
他們在哪裡立足,在哪裡紮根,哪裡便是氣運滿盈。
這就準備……南下了?
最近北境人越來越多了。
幾位讀書人,說著說著,聲音漸小。
準確的說,她們二人,沒什麼關係。
生死之間的大危險帶來了大造化。
頗有些類似於自己的神火。
而太子,寧奕,沉淵這樣的人,自然就是站在氣運浪潮最高處的人。
自己的師父……亦是如此。
大隋聞名的其他女子,雖然也很美,跟清焰小姐比起來,那就是星輝比之皓月。
小昭皺起眉頭,她發現那幾位攔路書生的神色忽然變得很是恭敬,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身後。
「琴君大人……」
哪裡還有什麼朋友呢?
今日是個很重要的日子嗎。
聲聲慢眼神中混雜著意味難明的笑意,聲音聽起來有些苦澀。
聲聲慢心底好氣又好笑。
風繼續吹,樹葉繼續響,風鈴繼續晃蕩,蟬……依舊不鳴。
好像是啊。
她與琴君,的確算是熟人,算是相識,可其實……二人之間,關係並沒有多好。
按下心中慍怒,他皺眉道:「寧山主在玄神洞天,起立聖山,背靠將軍府,面朝北境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,鎮壓北方龍脈,填補大勢殘缺。看二位車飾,與天都皇親應該頗有淵源,好歹算是個體面人,總不至於連這都不知道吧?」
「既然知道北境魚龍混雜,還招惹是非……」
寧奕,自己沒看錯人,這是一個值得託付的傢伙。
天神山初辟,舉山和*圖*書上下都無弟子,秩序自然由鐵騎代為維繫。
只有蟬鳴。
太子與寧奕,這對君臣,並沒有發生不合。
「不小心聽到了些。」
「寧奕,你來了。」沉淵微微一笑,道:「剛剛的話,你都聽見了。」
追隨裴靈素的父親。
沉淵君擺了擺手,輕聲道:「身體無恙,只是習慣了坐在木椅之上,便索性長久坐下。正好天都的那些文官,不希望看到我站起來,就當是演戲好了,真正北伐那一日到來之時,我會第一個殺上芥子山。」
身旁的幾位同伴跟了過來,其中一人嘿嘿笑道:「二位姑娘,這北境流寇可不講規矩,若是遇到了,恐怕會頗為麻煩。不如跟我書院同行,若是嫌棄我們這幾位糙老爺們,白鹿洞的女弟子們,就在不遠處。」
「太平難得,難得太平。」
徐清焰沒有解釋。
按理來說,北境清幽孤僻,平日里除了聖山子弟執行任務,偶爾會來此地,其他人不會刻意來此……可如今路途,時常遇見一撥又一撥的車團。
趙蕤留著小霜山,寧願耗盡壽元,也要等到百年後的徐藏。
氣色瑩潤的男人,額首覆著紫抹額,肩披黑色野鬃大氅,神色巍巍肅穆,坐于木質輪椅之上,由千觴君推動而行,山道兩旁落葉簌簌,兩人緩緩登山。
「沒有想到,會在這裏遇見你……我本以為你不會來北境的。」琴君低聲笑了,「寧奕立山開壇,你……該不會是去聽他闡述修行大道的吧?」
「諸位,還是就此別過吧。」
雲霧間,一位女子閉上雙眸,雙手捧著一枚白色珠胎。
沉淵怔了怔。
「不錯。」林升的神情緩和一些,這次車廂主人還算合禮,沒有直呼寧劍仙大名,而是用了山主的雅號。
小昭也想不通其中道理,她試探性問道:「要不我們換個方向?不往北走了?去南疆看一看風景?」
小昭鞠了一捧清泉,先是輕輕啜飲,然後拍打在面頰處。
四下寂靜。
徐清焰輕聲道:「一路走來,怎麼人非但沒有變少,反而越來越多。」
她沒有對聲聲慢說這是一個巧合,沒有說自己只是無意遊歷至此。
當徐清焰摘下帷帽之時,世間萬物都寂靜下來,潭水倒映出一張絕美無暇的面孔。
馬蹄擂地,黑鬃烈駿不安地嘶鳴,不知為何如此暴躁……或許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境。
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……萬一這二人,要是遇到了歹人,又該如何?
只不過琴君對於寧先生的心思,她是心知肚明,而且無比了解的……畢竟,她曾經是那麼的喜歡那個人。
沉淵君的笑意也緩緩消散。
「你們幾人,攔在別人車前,成何體統!」
四人乖乖給馬車讓出一條道來,然後垂頭喪氣,來到琴君面前。
「沉淵師兄,千觴師兄……我想你們了,不管北伐結果如何,當我離開後山的那天,你們一定要平安無事。」
她認真道:「徐清焰,你是真的不知道,還是假的不知道?」
通天珠的景象消散。
林和圖書中。
只此一言。
關於他身旁的每一件物事,每一個人物,自然也都是托著宮裡關係,一一打聽清楚了的。
小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有禮貌,可惜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,她此刻的拒絕語氣聽起來很是生硬。
東境戰爭結束,長陵宴席落幕,這座喧囂的大隋天下,終於難得安靜下來……時間走得很快,不僅僅是山中無甲子。
見車廂內沒反應,便當是車主沒有抗拒之意,這位鼓起勇氣的讀書人,又是一禮,朗聲道:「在下天都書院門生弟子,林升,絕非惡人歹徒。邀請姑娘與書院同行,齊赴天神山,共聽講道。」
不過。
四個讀書人都乖乖閉嘴,灰頭土臉撤離幽潭。
這還真不是逞強。
這一點,可以參考葉先生。
只有遇到很重要的人,那一天才會變得重要。
「今日,不僅僅是寧奕開壇講道的日子,也是他與紫山裴靈素成婚的日子,婚書早已經公示四境,今日之後,二人結為道侶,靈山,道宗,四境聖山,中州皇室,大隋天下的大人物,都會到場,送上祝福。」
「好。我答應你。」
那幾個讀書人誤入此地,看到一位身姿絕佳的年輕女子,俱是神情一滯,雖未有人看清了這位姑娘的真實面容……但單單是如此一瞥,便足以震人心魄。
這個世界,有時候很安靜,有時候很熱鬧。
「不必了。」小昭語氣冰冷,道:「什麼天神山講道,我家小姐不稀罕……」
「聖山初辟,前期難免會遇到麻煩。」沉淵君沉思片刻,囑咐道:「就算收幾個徒弟,也無濟於事……此事就不是靠幾位弟子能解決的。同在北境,立山於此,你替小師弟多多留心。天神山的麻煩,便是將軍府的麻煩,北境鐵騎能幫襯的,就多幫襯一下。」
讀書人笑著抱拳揖了一禮,對著車廂內大聲道:「想必閣下也是去往北境天神山,聆聽那位寧山主開山講道的吧?」
北境的某條山脈山腳下,一方幽潭。
沉淵君始終拒絕寧奕的幫助。
頗有幾分雷霆震怒之意!
「多謝林先生解答,先前失禮,還請見諒。」
「親傳弟子這種事情……可遇而不可求。要看根骨,看資質,更要看機緣,因果。」沉淵淡淡道:「以寧奕沉穩的性格,不會輕易收徒。」
寧奕輕聲道:「沉淵師兄,你說的話,其實丫頭都聽得見,也看得到。」
小昭頗為無奈地揉了揉面頰,二人這一路離開天都,跨越中州,跋山涉水,本意是想把北境洞天福地都走一遭,繼續之前未完成的旅程。
她是在提醒沉淵,這世上還有事情值得期待,還有人需要等待,不可以輕易死去。
沉淵君的傷勢,的確好了許多……但似乎仍然留下了後遺症。
所以,她什麼解釋都沒有說,只是輕聲道:「這就準備南下了。」
坐在車廂內的女子,靜靜回想著琴君的話。
琴君!
大隋天下雖然太平,但四境之中流匪仍有,千萬年來都是如此。
有風吹過,車廂四www•hetubook•com.com角懸挂的雪白鈴鐺隨風搖曳,清脆悅耳。
他望向車廂,那裡傳來了聲音很輕的一句問話。
車廂內傳來淡淡的回應聲音,「在外雲遊,難免如此。時逢寧山主開山,所以如今北境,如此熱鬧。」
小昭心坎咯噔一聲,預感到了不妙。
徐徐走出另外一道高挑身影,那人背著一面黑布纏繞的巨大古琴,與小姐一樣面系輕紗,只不過只繫到鼻樑處,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首,一輪彎月黛眉,一雙似水雙眸。
從鳳鳴山的戰績來看,他應該是極其罕見的踏入此境,便直接成為「高階」的鳳毛麟角。
徐清焰收回木瓢,輕聲道:「小昭,回去了。」
當年的裴旻大將軍!
琴君有些意外。
寧奕尊重師兄的選擇,也相信沉淵的實力……最關鍵的是,他看出了沉淵身體里的某些蛻變。
聲聲慢沉默片刻,道:「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……今日是個很重要的日子。」
雲霧裡的女孩笑了。
「小昭。」
小昭剛剛反應過來,小姐已是遮掩容貌,好整以暇,做擦拭唇角的動作。
……
讀書人神情尷尬。
千觴低聲道:「寧奕開闢天神山,既為北伐,也為擰合天神高原和大隋天下的關係……這次開壇講座,恐怕會收一些弟子。可是整座聖山,舉目望去,就只有他和丫頭二人,要如何去收徒?難不成,他準備收親傳弟子?」
歷代以來,劍修授劍,都是靠著機緣,因果去推進。
其實每一天對自己而言都一樣,每一天都是無趣的,乏善可陳的日子。
車廂內,沒有回應。
車廂里傳來了落寞的笑:「陪我……去看看吧。」
小昭冷冷道:「既然無意打擾,就不要攔路。公子還請讓道。」
到底是怎麼回事,大隋天下太平了,於是這些人……組團來北境旅行?
馬車停住,就地飲水,歇息。
皇宮是座小籠牢,天都是個大籠牢,她這隻金絲雀,只配被關在籠子里。
……
「寧奕的天神山,建在北境何處。」
寧奕神情一凜,他萬萬沒有想到,沉淵君取出一枚兵符,將其交付到自己掌心,替自己合攏五指。
當今大隋,除了寧奕,還有誰能讓沉淵君做到這一步?
徐清焰忽然蹙起眉頭,垂飲一半的水瓢緩緩傾落,瓊漿玉液重回幽潭,她信手抓起身旁帷帽,緩緩戴上。
那麼坐在輪椅上的沉淵,便坐在這條長線的正中央,不偏不倚,他每一時每一刻,都在感悟著生死間的大恐怖,以及大機緣。
劍修不打機鋒。
北伐那一日,若師兄圓滿涅槃境界的感悟,掌握生死道果,說不定……真的可以與白帝一戰!
很難想象,這般溫柔面孔的女子,開口便是訓斥,而且甚是嚴厲。
在她心中,小姐這張臉,是真正的神顏。
北境將軍府,甘當綠葉。
林升身子一顫,連忙解釋,道:「北境魚龍混雜,我們幾人擔心二位姑娘遭遇流寇,便邀請她們與書院同行……」
這些日子,北境這麼多人結對而來,原來都是聽他講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