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卷 執劍者
第083章 密會第十一人
如果不是那盞亮起的燈火,甚至會讓人產生一種錯覺。
寧奕感嘆道:「我從來不敢想象,有人能寫出這般感染世人的光明教義……在對抗影子的侵蝕之下,道宗和佛門都吃了大虧。有這份教義在,即便是那些未曾開竅的愚民,亦能堅定自身的光明信仰。」
他取出南疆帶回來的那捲古書,道:「這是徐清焰在南疆小石山的佈道教義。」
他止步于內府門外,對寧奕投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。
伴隨著劍光落下,千觴君拎著燈籠,從陰翳中緩緩走出,那盞燈籠本來無火,隨著他緩緩走出,內芯嗤的一聲燃起火光。
頓了頓。
饒是處變不驚的沉淵,此刻也怔了怔。
一路從南疆趕回北境長城,直至此刻還有些犯懵的寧奕,踏入門檻的那一刻,便忽然明白了。
它出於「徐清焰」之手,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光明是為何物。
沉淵君以心聲開口,說到這裏,便戛然而止。
裴靈素搖頭笑了笑。
「有些收穫……但比不得師兄。」
如今寧奕只是凝出了一顆返璞歸真的凡心,接下和-圖-書來還需要慢慢砥礪,才能有一絲破劫可能。
寧奕沉默了一會,道:「那麼師兄先前便就知道,徐姑娘在南疆?」
寧奕知道——
這第一句話,便讓寧奕一怔。
他顧及著光明密會裡每個人的情緒。
由於小師弟和徐姑娘複雜的關係,他最終選擇在今夜獨自會面……緩慢挑開這層窗戶紙,將密會第十一人的人選落定。
千觴君拎著燈籠,與寧奕一路同行,聲音極輕,好心提醒道:「南疆之行是將軍府安排的,所以事情前後的來龍去脈大師兄都清楚,待會兒……」
「非常強大的感染力。」
不過,比不得師兄這番話,卻是說的一點都不錯。
在北壁壘修補陣紋,看得出來,是一個極其消耗心力之事。
「以執劍者為核心的光明密會,加上你和丫頭,也只有十人之數。這裏每一個人都是案卷乾淨,值得信賴,絕對清白的年輕人。」沉淵柔聲道:「但其實密會一直子力不足,缺少強有力的幫手……於是,我選擇了徐清焰,讓她成為知曉密會存在的第和圖書十一位人選。」
沉淵君的神魂聚攏在紙張之上,他抬起頭,審視著寧奕,淡淡道:「南疆之行,看樣子受益匪淺。」
「此事,其實是師兄擅作主張了,不過這五年來,我始終關注著南疆的動靜,」沉淵如今回過頭來,來看自己當初決定之時,隱約能聽出如釋重負的悠然語氣,他輕聲笑道,「事實證明,這個決斷,沒有做錯。」
「南疆那位黑暗佈道者,苦心經營了三十年,最終在徐清焰手下慘敗。」
「大師兄在內府等你。」
傳來飛劍輕顫之音。
千觴君嘆了口氣,就此停住。
寧奕對沉淵歉意的笑了笑,舉了舉手上的傳訊令,道:「離開南疆的時候,我便已經傳過訊令了……之前也說了,沒什麼可避諱的。」
「其實,沒什麼可避諱的。」
他開門見山,直接道:「這趟突發意外的南疆之行,想必不是偶然吧?」
師兄不希望接下來的話,被丫頭聽見。
不等沉淵君開口。
「師兄,你也太小覷我了,我怎會因這種事情生氣?」
沉淵師兄是一個看似粗www.hetubook.com.com獷,實則非常細膩的人。
寧奕有些恍然。
寧奕低眉,帶著一絲苦笑意味,喃喃道:「何至於沒有做錯,簡直是做得太對了。」
寧奕笑了笑。
如果不是徐清焰在南疆,這五年來的無私付出,苦苦支撐。
沉淵君也不拐彎抹角了,他坦白道:「徐清焰是北境將軍府密切監察的對象,她的一舉一動,所有去向,都在嚴密監控之中。五年前,當她去往南疆的那一刻,我便得知了這個消息,而那個時候……你在閉關。」
寧奕明白他的意思。
這份教義,如今還十分簡陋。
寧奕搖了搖頭,道:「師兄無非就是想問我,對徐清焰的看法和態度,對吧?」
他聲音很穩,氣息很定,悠然道:「小師弟,這世上所有的偶然,都是必然。」
挑在這個時候,是因為裴靈素不在。
他沒有想到……小師妹竟然會在此刻回來。
對密會十人而言,這種無聲無息的隱藏,是一種不信任。
彷彿千觴君從來沒有出現在那裡過。
「千觴。」
丫頭並不在師兄身旁。
對徐清焰而言和圖書,這份雪藏,亦是一種有名無分的譴使。
「師兄……」
而吸納的這第十一位「人選」,這五年來,都未曾露面。
光明密會這五年來,都沒有揪查出這般規模的邪教勢力。
北境長城,寒夜孤燈。
幾日不見。
師兄推動輪椅,離寧奕近了一些。
寧奕便先開口了。
而師兄,則是隨時可能突破生死道果境。
在陵月的暗中謀劃下,南來城,還不知會變成什麼樣子。
一抹劍光,緩緩落下。
「我贊成寧奕的想法,也贊成師兄你的意志。」
沉淵的聲音,遙遙響起。
內府院門之處。
寧奕笑著招呼,道:「二師兄。」
「回來了?」
他知道,師兄這是看出了自己身上氣息的變化。
「丫頭今夜在北壁壘,修復陣紋,不在內府。」
沉淵道:「那個時候,你在閉關。」
寧奕凝重道:「我認為,大隋天下,需要這麼一個神女。」
一道紫衣女子身影,從飛劍上落地,在千觴君錯愕目光下,緩緩步入內府。
師兄的境界,似乎又有精進!
桌案上的沉淵,緩緩從忘我的描字狀態中醒https://www.hetubook.com.com來。
先前,之所以支開裴靈素,讓寧奕獨自一人前去南疆,是因為沉淵君相信寧奕的人品和能力,這是南疆事變最簡單的處理辦法。
「這就是我今日找你一敘的原因……至於我為什麼會挑在這個時候……」
沉淵接過古卷,緩緩翻閱,越看越是沉默。
女子神情有了些許疲倦,但此刻重振精神,一字一句認真道:「光明密會需要徐姑娘,大隋天下需要神女……我們,需要第十一人。」
「我認為,徐清焰是密會必須吸納,絕不可放走的成員。而且……在未來,她將成為極具助力的臂膀。」
或者……他已經等了很久。
兩者之間的差距,還是十分巨大的!
寧奕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。
「不錯。」
粗略翻閱了一遍,沉淵君緩緩闔目,凝聲道。
沉淵君獨自一人,坐于內府長桌之前,似乎在描字,浸入忘我之境,又似乎在「審視」著自己,無形的勢懸凝在府邸上空。
「我同意。」
難怪自己在南疆,對徐清焰坦白光明密會之時,後者反應並不驚訝。
「南疆的那些信徒,稱她為『神女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