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六章 如此懲戒力窮呼 醍醐灌頂長者言
「不出此數,段小友可心安?」
說不失望是假,可也有幾分不要面對生死的輕鬆,得失兩分。
段德想聽聽智者的看法,包括對自己,對炎黃,對之後修者界的局勢判斷,他一向都是邊走邊改邊做,預謀的僅僅是自己的想法而已。
「段小友與吾孫兒兄弟相稱,可不是吾後生?」
「只怕人老糊塗,擔不起段小友信任……」
「不成,不成,我可沒有您老這般大的長輩哩。」
段德連連搖頭,止步溪邊,與老者隔溪交談。
「哦?此處亦是我家,為何釣不得?」
從截天機殘界失利來看,自己的方式著實可以最大限度制約此術,沒想到司馬閎能算到自己行蹤,那麼以此類推,與他同樣級別的也能暫時算到自己最近的軌跡。
段德全力一拳砸在棉花上,錯力感讓他不舒服,不過貌似成了啊?直到放鬆下來,段德心中不無得意和自得。
段德聞言暗驚,自從吃過幾次天機算術的虧,他無時無刻不在努力規避,自從一身三分之後,他發現效果還不錯,至少問過相熟的幾個會此術的友人,算他,極難。
司馬閎的出現段德心中已有猜測,此番問完自己身家性命相關的,自是要理清此老阻住自己是為何。
「與前輩同樣道行此界幾何?」
「真性情亦是代價不菲,小友背負惡名,襤褸蹣跚至今,老夫亦是佩服之至,秦宗主以及不願留下之人,老夫做主已讓安成放出宗門hetubook.com•com,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小友見諒,畢竟是老夫主張如此。」
段德聞言,略作思量,心下一動,便也打消再去迎客殿廣場的想法,乾脆翻手摸出自己漁具,忙活半晌也是安心作釣。
「呵呵~~這怎麼好意思哩?司馬長老這麼客氣,我也無以為報啊,要麼,以身相許?」
「司馬前輩何出此言?」
「司馬長老這般詆毀宗主似乎,似乎不太地道啊,本宗主寬宏大量之人也不會計較,只是司馬長老酒壺裡頭的貨,本宗主似乎沒嘗過?」
「司馬長老何必自謙?炎黃得您老照拂,根基不壘自穩,我這毛糙性子能讓炎黃苟延至今已是運氣逆天,司馬長老這魚可不是隨便釣的啊。」
收了架勢,也不介意耳邊多出來的厭煩聲響,踏入傳送陣消失不見,然而段德沒有發現的是,這巫毒毫無空隙的覆蓋地帶,他適才施術範圍卻是沒有因為收工而重新覆蓋。
「近可算十日,只是極為模糊,極清不過三個時辰爾。」
有時候靜下心來的段德也不得不感嘆,自己這個外來戶能活到現在,當真是堯天之幸,刺|激,這個曾經平淡中渴望的在這裏已經變得平淡。
「呵,呵呵,安得下來才怪,司馬前輩此處擋我去路可有指教?」
「小友當真通透,誒,人心難測 啊,老夫自知小友潛力,力排眾議拉來東北散修界眾修歐諾個,欲給他們尋條活路,奈和_圖_書何,奈何啊。」
「娘希匹的,這回又出什麼幺蛾子?上回出眼睛,這回莫非顯美|腿?忒大爺的,段爺還指望你推個屁股蛋子,送段爺升仙哩!」
溜達在棲霞山繁茂的古林間,難得溈水沒急著找麻煩,段德也是放空自己,用腳丈量著屬於自己的地盤,一道和藹的呼喚打斷他的閑適。
段德背著手臉上一抹輕鬆閃過,出言道。
「哦?司馬前輩可願為炎黃大長老呼?」
「豈敢,豈敢?莫說您老德高望重,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前後五百載盡在指掌間流逝,就是您老乃是我兄弟長輩這一條,我這破落戶宗主也僅夠求教資格啊,哪敢逾越半分?」
「人老成精是沒錯,可有些人天生便長著一張欺人太甚的嘴臉,總讓人誤解,哪知內里早已成精成聖?拿去拿去,給老夫留點口糧便是!」
玩命,這個曾經醉酒掛在嘴角的詞,原來可以變得習以為常。
傳言偏聽則迷,兼聽則明,智者一慮,愚者百思,難得與智者平視而論,何不相請?
可見此時的段德已是戰力全開狀態,面對未知的襲擊,唯有傾盡所有放手一搏,可不會如地球電影電視劇高手過招一般,先來點開胃菜,再放大招。
老者將那樹杈子壓在足下,反手摸出腰間酒壺,仰頭灌下一口,方才細細看著段德。
段德暗自皺眉,莫說三個時辰,即便能算下一刻,那也是致命的,這不難解釋。
老者笑意更濃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,毫不客氣。
所謂真理唯有一條,適者生存,物競天擇。
仿若實質的太極竟有百丈直徑,緩緩旋轉,其邊緣延伸出繁複無比的紋飾光帶,有段德五嶽連山印的虛影呈現。
然而,沙沙聲近在耳邊后,就這麼一直保持,也沒出現什麼異樣,只有讓人心煩的沙沙聲而已。
「沙個屁啊,有種的出來練練撒?不出來就給老子滾遠些!」
「去,去,去~!莫要在老夫面前耍心思。」
段德鬆開交疊與身後的雙手,拱手屈身一禮。
不大,不斷,就像患了聽力障礙一般,若要形容的話,就是地球以前靠天線收電視節目,沒有信號時滿屏幕黑白點點的沙沙聲。
老者撫須大笑不止,連連頷首。
「呃?誒,安成總說宗主性情憊懶,蠻橫不講理,今日老夫算是領教了啊。」
兀自嘴賤的段德印決一滯,左手指著下方,許久不曾出現的紅黑太極顯化在骨身腳爪之下,此時的紅黑太極格外鮮艷。
越來越近的錯覺讓段德有些煩悶。
司馬閎聞言大笑,探出一手,五指大張。
再三確定就只有這麼些玩意的段德極度無語,這是要煩死他的節奏么?這聲音很奇怪,不管是封閉聽力還是元神脫離肉身,這聲音怎麼都刷不掉,也隔絕不了。
「宗主此番怕是想把老夫這把老骨頭置於油鍋炸個通透方才罷休?」
這事情拖著絕不是好事,外來戶實力確實強橫,可只要是在棲霞hetubook•com.com山,段德不會有半分擔憂,能在溈水眼皮子底下翻出浪花的不說沒有,至少秦聖等人里是絕對不存在的。
「這?司馬長老有所不知,本宗年少學淺,路行不過二三里,見識也短,看不清人心,望不見時局,有幸山中得遇高人,怎麼著也得指點幾分才好罷休啊。」
「可是段小友?」
段德困惑。
段德沒有如小說主角一般的思想,從不認為自己在這個世界有什麼優待和特權,戰戰兢兢走的每一步,都是自認最佳選擇,面對每一個敵人,都是當做同等智慧的人來對待。
他從來不奢求光耀萬古,傲世絕巔,不求美名掛世,萬民敬仰,那些不是骨子裡小人物該擁有的,一直都想安然的活下去,活下去而已,為了在乎和在乎自己的人活著,僅此而已。
骨身變得碩大的骷髏頭腦後,那兩輪怪異光圈段德沒有放大,而是極致收縮成桌面大小,恰好護住其後腦。
「能算當下,正如我知段小友會打此而過,卻不能算來處,不能算去處,實在怪哉,怪哉啊,難怪天機宗的老傢伙為此糾結兩百余載。」
哪怕以傷換傷,以命換命!
『沙沙……』
黑魚油亮泛光,如墨精鐵打磨出光亮一般,紅魚晶瑩通透,如水晶鑄造,殺豬刀曾經就是這個模樣。
也就是說這中間出現一處巫毒空白帶!
重新拿起那破爛樹杈的司馬閎面現疲倦,言語間諸多無奈。
「如此甚好,不想聞名已久,此番見得著實讓和-圖-書老夫一驚吶。」
「額?這魚是我的啊,禁止垂釣的。」
段德暗自撇嘴,至少有五個人可以大概算到自己十天之內的大概作為,離得近能清晰算到自己三個時辰的作為,老子這命還能抓在自己手上么?
「段德見過司馬前輩。」
山間一處清澈溪流邊,一白袍老者同樣安逸的舉著根歪七扭八的枯木茬子在作釣,段德定眼瞅過去時此老正笑盈盈的看著他。
「前輩謬讚,我只想活著,為我珍惜的人活著,也為珍惜我的人活著而已,並沒有多高尚的情操可言,人各有志,晚輩才疏學淺就怕辜負前輩厚望啊。」
「敢問前輩,能算在下幾何?」
甚至,更多的段德都將自己擺在低於敵人的角度,如此,不論哪次生死相博,他都用盡心思全力以赴,力爭不給敵人太多反應時間。
「小友莫要憂心天機算術之事,以小友之命格完全可以忽略此事,至於老夫叫住小友,相信小友已然猜到。」
相談甚歡的老少隔溪而座,時不時各自勾上一條小魚兒,司馬閎本就準備了竹制魚簍,段德么,先進的釣具來源於地球的記憶。
段德沒有去看何彪如何,不想看見某些煽情畫面而已,眼看著給秦聖等人的期限也即將到來,返回棲霞山時順道查探了一番半仙戰場,已是結束。
司馬閎似乎對他極為感興趣,打量不斷。
不說那邊帶來的記憶就一定會先進,讀萬卷書不如行百里路,那裡的規則在這邊已經證明大多數是不合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