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州篇
第四百一十一章 老天師的決定
如果老天師成就凝域境,那整個龍虎山便可以說是九州江湖的第一勢力,可以執江湖之牛耳。
聽聞老天師要突破到凝域境了,他身後的小天師張承玄當即臉上湧現出了一抹濃濃的驚喜。
老天師搖了搖頭,道:「我並沒有打算投靠大夏。」
但很快,顧沉神色便恢復了平靜,這一刻,顧沉眸光璀璨,俊朗的面龐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,這笑意越來越濃郁,到最後,顧沉直接放聲大笑了起來。
「我老了,以後的世界是年輕人的,可惜我龍虎山沒有如顧大人這般出色的年輕妖孽,我便只能將龍虎山的未來交到承玄的手中,顧大人應該不介意他旁聽吧?」老天師微笑問道。
只見老天師面色越發凝重,他看著顧沉,沉聲說道:「就如顧大人當初所說,九州大亂在即,整個天下沒有任何人或勢力可以置身事外,所以,老道準備,將這傳承了一千余年的龍虎山,盡數交到顧大人你的手裡,從此以後,只要你一句話,整個龍虎山,包括老道我,都是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」
老天師笑容溫和,道:「龍虎山天師教創立一千多年,直到現在,一直都沒有與朝廷有過什麼太多的聯繫,不論是現在的大夏,還是之前的朝廷,也都是如此,所以,到了老道這一代,不出意外,也不會投靠朝廷。」
「也正因此,在得知顧大人你破境通神之後,老道冥思苦想三天三夜,終於下了一個決定。」
聽聞此言,站在老天師身後的小天師張承玄當即身子一震,瞳孔中浮現出一抹震驚。
一邊說著,老天師一邊示意顧沉做到了一旁的石椅上,同時還親手為顧沉泡了壺茶。
老天師緩
和圖書
步走來,笑著擺了擺手,道:「顧大人無需多禮,老道不過只是一介白身,哪裡值得武安侯行大禮拜見呢。」傳聞,龍虎山天師教初代天師曾在此煉丹,第一爐龍虎紫金丹成的那一刻,天穹之上曾有龍虎異象隨之浮現,而龍虎山,也正是因此而得名。
很難想象,當年的大夏氣運到底鼎盛到了何種程度,才會出現夏皇與靖天司大統領,明鏡司鏡主和欽天監監主這樣的四位人物。
或許,並不會比他破境通神所造成的轟動要小上太多。
同時,由此也可以看出,凝域境強者的超凡,就說九州江湖當中如此之多的通神境,為何大夏在二十幾年前能橫壓天下,便是因為大夏的高端戰力,超出整個九州太多太多。
「無妨。」顧沉微微頷首,並不如何在意,反倒是仔細的在觀察著老天師的一舉一動。
是的,當初張伯所收到的信件,正是出自老天師之手,也正因此,顧沉才知道瞭望靈山莊的事。
在顧沉的視角中,這位老天師彷彿真的與山頂周遭的天地自然合一了,看似是在勞作,但一舉一動,都彷彿合乎了天地自然之規律,有一絲玄妙的意味蘊含其中。
說到這裏,老天師的氣勢突然變得強烈了起來,虛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,一股無比沉重的壓力浮現在這片天地,顧沉感覺身子當即一重。
「或許,這位老天師並非如天下人所言,壽元所剩無幾,恐怕離凝域境已經不遠了!」顧沉心中感慨,不談戰力,光是眼前這位老天師的境界,以及對於天地的感悟,就超出顧沉很遠了。
龍虎山山頂,有一大片的葯田,一名衣著樸素,慈眉善目,m.hetubook.com.com面色紅潤,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彎腰在葯田中栽種著什麼。
「承玄,過來。」泡完茶后,老天師招了招手,讓小天師張承玄站在了他的身後。
畢竟,老天師聞名天下一百多年,乃是天下少有的通神境頂尖大宗師,威望很足。
外人是絕對看不出來的,也只有如顧沉這般修為境界,才能生出這種感覺。
說到最後,老天師的聲音猛然拔高,天地間像是有雷霆在激蕩,甚至隱約間有龍吟虎嘯之音響徹而起,震懾力十足。
片刻后,顧沉笑容停止,他幽深的眸光凝視老天師,身上洋溢出強大的自信,話語擲地有聲,只說了四個字。
這是顧沉看到這位老天師之後對其生出的第一感覺。
站在這裏,抬頭仰望,近乎與天穹上的大日觸手可及。
並且,老天師的壽命,也可以得到極大的蔓延,至少能再活上五六十年。
畢竟,眼前的這位老人,可跟顧沉的那些敵人完全不同。
「大夏靖天司顧沉,見過老天師。」顧沉神色鄭重,抱拳對這位老人施了一禮。
不論怎麼說,老天師如此實力,如此名望,都是值得顧沉敬重的。
老天師目光凝視顧沉,一字一句的道:「從始至終,老道我也未曾想過要投靠大夏,老道想的,是投靠顧大人你!」
「甚合我意!」
返璞歸真,這才是真正的返璞歸真。
在一位凝域境的武道絕頂強者面前,縱使再多的通神境頂尖大宗師也不夠看,武道修行到那一步,已經不是數量可以彌補的了。
說到這,這位一百五十余歲的老天師面色驟然變得凝重了起來,周遭天地中的壓力似乎都因此而變得沉重了不少。
小m.hetubook.com.com天師張承玄,亦是站在那裡,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顧沉,攥緊的雙拳,說明了他緊張到極點的內心。
老天師道:「顧大人,老道已經活了一百五十余年,見過的各類武者也不少,所謂的天才妖孽也都見過,但如顧大人這般的人物,老道真的是生平第一次見到,我之前說很震撼,絕非半點假話,也不摻雜任何的水分。」
原來,顧沉找上老天師,居然是打著這種目的,他還以為顧沉只是覺得老天師實力強勁,所以想要拉攏龍虎山呢。
半個時辰之後,葯田中的老天師似乎終於忙完了,他佝僂的身子直立而起,將沾染了泥土的外衣和手套扔在了一旁,轉過頭看到了顧沉和小天師張承玄。
「嗯?」顧沉聞言,神色一怔,有些不明白老天師的意思,道:「老天師您這是?」
顧沉劍眉緊蹙,沒明白老天師的意思。
想要操縱天地之力,凝聚成獨屬於自己的「域」奇難無比,縱然以老天師現如今的境界,距離凝域境只差半步,但這半步,還不一定什麼時候能夠順利突破,可能一年兩年,也可能終生止步於此。
龍虎山最高處,山風呼嘯,雲霧繚繞,空氣清新,草木豐茂,同時天地精氣有些濃郁,讓人感覺心曠神怡。
當然,還有淮王,淮王的實力一樣可以說是強勁無比,是已經被證實的凝域境。
「當然沒有問題。」顧沉頷首,他沒理由拒絕。
顧沉聞言,眉頭當即一蹙,道:「您既然不打算投靠大夏,那為何會派人給我傳信,現如今又為何會與我見面?」
不知不覺間,顧沉的心緒似乎也是受到了老天師的影響,逐漸變得心靜神寧了起來。
老天m.hetubook.com.com師面色紅潤,鶴髮童顏,完全沒有一點一百五十余歲,眾人口中傳說的那般步入暮年的樣子,起碼在顧沉的感知中,老天師的生機還很旺盛,再活上幾十年也不成問題。
若非如此,九州這麼多年以來,就不會只有那麼些位凝域境的強者了。
這時,顧沉看著面前的老天師,開門見山的道:「老天師,我說話做事比較直接,既然這次見面,那麼有些話,我便也敞開了說了。」
先天境武道大宗師所謂的返璞歸真,與天地合一,在眼前這位老天師的面前,可以說是無比的可笑,兩者完全沒有任何的可比性。
「顧大人需要老道我怎麼做?」龍虎山老天師問道。
此刻,顧沉正站在一旁,小天師張承玄亦是如此,是他帶著顧沉來到了這裏,見到了老天師。
但隨即,老天師收斂笑容,搖了搖頭,感慨道:「這麼多年以來,老道我遠離塵世,一心一意的待在這龍虎山的山頂養養花,種種草,確實有所感悟,心境提升,與天地更深層次共鳴,但是,想要突破到凝域境,凝練出屬於自己的『域』來,仍舊極難無比啊。」
「老天師過譽了,其實老天師您也無需妄自菲薄,我剛剛觀您種葯的一舉一動,皆暗合天地自然之規律,想必老天師,距離凝域境也不遠了吧?」顧沉道。
顧沉聞言,也是微微點頭,凝域境也是他不久后的目標,他當然對這個境界有所了解。
「顧大人果然慧眼如炬,不愧是九州武道界的第一天驕。」老天師大笑,他沒有任何隱瞞,被顧沉點出來后,他大大方方的就直接承認了。
說到這裏,顧沉微微一笑,他已經想到,整個天下得知老天師投靠了大夏之後,和_圖_書會引起怎樣的一個波瀾。
「老道想問一句,這一千余年的傳承,這偌大的龍虎山,不知顧大人接不接得住?!」
「顧大人,還請稍微耐心等待一會兒。」一旁,小天師張承玄似乎怕顧沉心生不耐,低聲說道。
老天師親手為顧沉倒了杯茶,道:「江湖上都說聞名不如見面,現如今一看果然如此,顧大人確實超凡,以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年齡,就能堪比老道我一百多年的修行了,今日一見,著實讓老道我大吃一驚。」
是的,那名衣著樸素,慈眉善目,正在葯田中勞作的老者,便是威震天下,活了足足一百五十余年的龍虎山當代老天師,一位通神境大圓滿的頂尖大宗師!
龍虎山,位於江州午陽府境內,是一座高足有一千三百丈的巍峨大山,同時也是江州境內的第一奇山。
但這時,老天師卻淡笑著說道:「有一件事,顧大人似乎是搞錯了。」
「這位便是如今名滿天下,咱們九州武道界有史以來的第一天驕,顧沉顧大人了吧?」老天師笑容和藹,宛若一位鄰家老爺爺一般。
顧沉道:「老天師等我通知便是,如果需要老天師您出場的話,我會告知于您的,不過,等到過段時間望靈山莊的事情傳出去,想必天下都會知道具體情況的,或許也未必需要您親自下山了。」
江州,乃是九州除神州之外的第二大州,佔地範圍極廣,人口眾多,豐茂富庶,行商者絡繹不絕。
顧沉點頭,道:「我此行的目的很簡單,想必老天師也猜到了,我要鎮壓天下,統攝江湖。」
顧沉神色震撼,他也是萬萬未曾想到,老天師所說的,竟然是這種決定。
老天師聞言,微微頷首,道:「顧大人有話但說無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