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幕 大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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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別小看那個孩子,師父他已經是無雙城這幾代來最優秀的弟子了,但是他說那個孩子在劍道上的天賦,遠在他之上。」盧玉翟輕嘆一聲,「不像我,根本就不適合練武,勉強佔了個大師兄的名頭,實際上一點用都沒有。」
站在一旁的正是天下坊賭坊如今的掌事人,皓月君。他點頭道:「天下各大派,湧入四淮城的不計其數。不少人都想進天下坊要無雙令。」
無雙吃著糖葫蘆跟了上去,隨後接了一句:「小覷不得!」
「傳令下去,那天後山試劍,無雙城光迎天下英雄,想來看的,做好筆冊登記,歡迎來看。只是劍光無眼,生死不負。」宋燕回沉聲道。
「嗯?」宋燕回看向他。
「因為……」皓月君微微皺眉,「他們覺得人實在太多了,多到無雙城根本攔不住,你說這些人直接來個攻城都足夠了,還需要什麼無雙令……到時候怕是會十分混亂。」
「若真www•hetubook.com•com把城主之位傳給了這個小孩子,那我們……」皓月君心中一動,神色露出了幾分欣喜,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,「豈不是可以……然後這整座城都是……」
「我說得好是指以後他當了城主,你要對他絕對的忠誠!」宋燕回想了想,又重複了一遍,「誓死效忠於他!」
「最近四淮城中來了很多人?」無雙城一座庭院之內,盧玉翟擦拭著手中的長槍,幽幽地問道。
「這……」盧玉翟驚道,「從來沒有過這個先例……」
盧玉翟愣了一下,隨即點頭:「我一直都對他都挺好的啊……」
盧玉翟不敢有任何的疑惑,垂首道:「徒兒謹記!」
「最好別露光。」宋燕回聲音冰冷,「既然到了無雙城的地界之內,但凡在我面前露了光,我就留不得你了。」
皓月君輕嘆道:「原本是筆大買賣,可是來的人甚至有大派的掌門,享譽天下https://www.hetubook•com•com的一流劍客,同時賣出那麼多的無雙令,必然造成極大的混亂,我們……也會暴露。而且,現在來要無雙令的高手越來越少了。」
「你就是天下坊如今的坊主?」宋燕回走上前,撿起了地上的長槍,手重重地一頓,將長槍插|進了地中。
「徒兒知道了,徒兒知道了。」盧玉翟連連說道。
「廢物。」盧玉翟伸手就打了他一個巴掌,「我好歹知道自己是個廢物,你連自己幾斤幾兩都不知道。我們這樣的人,只能依靠強者,做些鬼鬼祟祟的事情,但我們無法控制強者,若不明白這個道理,天下坊便不需要你了。」
無雙瞪著無辜的眼睛,咬下了最後一個糖葫蘆:「糖葫蘆好甜,再買一個唄。」
「皓月,不得在我師父面前放肆。」盧玉翟沉聲道。
「還記得你是如何拜入我門下的嗎?」宋燕回問道。
「你和我徒弟的這些交易,我都知道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。」宋燕回緩緩說道,「我懶得管這些,並不是認為你們做得對,我只是覺得,這些事情太過於微不足道了。讓我為了這樣的事情大動干戈,實在不值得。」
「鐺」的一聲,盧玉翟手中的長槍落地,他神色驚恐:「師……師父。」
盧玉翟半跪在地,低垂著腦袋,心裏有些害怕。他的這個師父,向來仁厚,但往往就是這種仁厚的人,一旦發起脾氣來,那怒氣就不是尋常人所能承受的。
「出息!」宋燕回踹了一腳,將那盧玉翟踹倒在地,「知道你是個廢物。可你畢竟是我收下的第一個徒弟,你就算以後武功上撐不起這座城,也至少在別的地方能夠幫助這座城。別把你僅用的那些聰慧,用到貪贓錢財之上。」
盧玉翟急忙道:「自然記得。那年玉翟的老家被洪水沒了,整個村子的人都死了,只剩下我一個人抱著一棵樹撐了下來。師父你路過救下了我,雖然我練武資https://www•hetubook•com•com質愚鈍,但你從此以後還是將我帶在了身邊。我就一直跟著師父,直到今天。」
「我今年不過三十。」宋燕回仰頭看著那夕陽,「可在百里東君他們面前,卻總覺得自己像是上一輩的人了。我沒有他們的心氣,沒有他們的傲氣。和卓月安的那一戰,我沒有勝的把握,甚至害怕自己也死了。所以得提前安排些什麼,才能心安啊。」
宋燕回推門而入,額頭之上綁著一條白色布帶,還在戴孝之中,他的身後跟著無雙,正在吃著糖葫蘆。皓月君也是神色一變,手下意識地握住了袖中的利刃。
「我。」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。
皓月君點頭道:「正是正是。」
皓月君低聲道:「城主是不是在虛張聲勢,他怎麼連下任城主都替你們選好了。而且是,一個小孩子。」
「武學之上是笨了點。」宋燕回苦笑了一下,「但是為人處世上,可是狡猾得很啊,連我也不如他。」
「是筆大買賣啊。」盧玉翟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挑了挑眉。
「你出生在鄉野,不習慣這無雙城中的生活,我一直都知道。但既然你的命是我救的,那你就得為此回報我。」宋燕回拍了拍身旁無雙的腦袋,「照顧好你的這個師弟。」
皓月君深吸了一口氣,雙袖一振,行禮道:「拜見宋城主。」
「笨了點。」無雙想了一下,回道。
另一邊,宋燕回低頭問那無雙:「你覺得你這個大師兄怎麼樣?」
「他們想看無雙城的衰敗,那就讓他們來看!我便讓他們看到,他們想要的,永遠都不會出現。」宋燕迴轉身走了出去,「我無雙城,即便如今比不過那雪月城,但依舊也是任何人都小覷不得的。」
「師父啊。」無雙忽然喚了一聲。
「師父你今天有些奇怪啊。」無雙抬頭道。
「容我想想……」盧玉翟手一把握住長槍,隨後猛地搖頭,「誰在那裡!」
「為何?」盧玉翟問道。
見他們二人離開后,盧玉翟甩了一把冷汗:「嚇死我了,師父今日這是吃了什麼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