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地動山搖
同一時間,風塵原本摔倒的位置,好幾塊甚至比風塵頭還大的碎石生生砸下,砸在地上后,整個碎裂開來,聲音聽得風塵毛骨悚然,身體突然擁有了力量。
風塵乾淨利落地將器物塞進凹陷中,腳下也隨之做好了準備:從一開始進入這裏,就帶給風塵一種不好的感覺,那是比之前任何一次放置器物,都要強烈的壓迫感。
意識到這一點,風塵腳下更是湧出力量,沒有一絲保留,朝著前方飛速逃去。
比先前任何一次晃動都要劇烈,甚至可以用地動山搖來形容的,一陣超強的震動就這樣無情襲來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風塵也沒有回頭去看,當然就算回頭去看,肯定也只是一片漆黑,什麼都看不見。不過單從身後傳來的,那一陣陣讓人膽戰心驚的崩塌聲,風塵幾乎可以確信,身後的洞穴,早已經在這晃動中,徹底的消失了。
如果說,最初進入洞穴時,洞穴的長度,僅僅只是讓風塵走得有些不耐煩。
東峰山果然沒有讓風塵失望,踏出球狀空間,跑出十米需要多長時間?三秒?兩秒?不論是哪一個,都是短到可以讓人忽略不計的時間節點,而東峰山留給風塵的平靜,也不過就是這樣一個可以忽略不計的長度。
巨石滑落的速度極快,甚至比起風塵下山的速度更快,照這個樣子,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風塵,將風塵直接壓爆。「要不要這麼照顧我,哪不好滾偏偏滾這裏。」風塵嘴裏抱怨道,同時思考該怎麼樣才能躲開身後的巨石。「現在停下來肯定死路一條,但要是繼續跑下去,也是死路一條,那麼就只有,」風塵向四周看去,希望能夠找到一些希望。
有時候腳下土地因為晃動裂開,風塵踩在上面踉蹌幾下,藉助自己扶著牆壁,有一個支力點,也能夠慢慢穩定下來,然後繼續全速逃跑。
雖然有著藤條的幫助,但路實在是太難走。風塵與其說是走,不如說是跳著過去的。每一次落腳,都必須踩中堅實處,只要一個踩空,風塵立刻就會栽倒過去,屆時想要再爬起來,幾乎是不可能。而在山體不斷震動的情況下,要確保無失誤,每一步都是對風https://m•hetubook•com.com塵的考驗。
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,整個洞穴就會隨之崩塌,而若是在洞穴完全崩塌之前,風塵還沒有從這裏面出去,那麼很不好意思的,風塵這一次,可能真的要去和閻王喝茶了。
爬起來已經是來不及,風塵倉促之下,只好本能的向前翻滾。
晃動實在太劇烈,風塵跑起來也只能踉踉蹌蹌的,完全把握不了平衡。
想要立刻從地上爬起來,可還沒等他完全站起身,一陣更加強烈的晃動陡然襲來,將半蹲著地風塵再次弄翻。
「這棵樹紮根很深啊。」沒時間唏噓,風塵看著頂上這棵大樹,放眼望去,周圍的樹木都因為山體震動,整個連根拔起或是齊腰而斷,唯有這一棵,在震動里彷彿不動明王般,不受任何影響。
可這之間的距離,依舊不是風塵一時半會可以通過的。
「已經去過七座山,現在就剩下這東西沒有放好了。」風塵取出最後一件器物來。
「哎,我去,好疼。」一頓連續翻滾,雖然躲避成功,風塵還是不可避免的被些許小碎石砸中,有些直接砸到風塵的頭上,更有些險些進入風塵的眼睛里,讓他一陣后怕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捉弄風塵,就在風塵來到距離出口大約百米處,全力奔跑也只要十幾秒就能通過的位置時,就這樣在風塵的眼前,原本還沒有受到太嚴重的破壞,足以讓風塵維持正常奔跑的道路,終於不堪重負,隨著一次劇烈的晃動,整個裂開。
隨著風塵一腳踩上第十米處的土地,整個洞穴開始劇烈晃動。
看了眼牆壁的凹陷處,風塵腦海中莫名產生這樣的遐想。
雖然出口已經逐漸由最初逃跑時,一個黃豆大小的光點,變成了一個臉盆大小的光圓,正在一點點滲透著月光進來。
更遠的地方,風塵雖看不清楚,卻能感覺到,已經在這次晃動中慢慢破裂。
值得慶幸,這裂開的距離並沒有太大,風塵一個衝刺跳躍完全可以跳過去。只不過,因為衝刺的力量太大,加上落地時土地早已是坑坑窪窪,風塵腳下難以站穩,栽了個跟頭,向前滾了一滾后,這才努力和-圖-書站起身來,繼續向洞外奔跑,算是度過這突如而來的危機。
「東南峰山被東峰和南峰山包圍著,本來可以從東峰山過去,可是現在東峰山成了這個樣子,根本就是死路一條。唉,只能繞回去走南峰山了。」風塵有些無奈地說道。
「我去,這是要我的命啊。」雖然失去了燈光,風塵也能模糊看見,就在自己頭上,死神正朝著自己微笑。
那麼現在,這洞穴的長度,就完全可以說是讓風塵氣得想要罵人。
外面的情況,比起已經崩塌得差不多,難以再進入的洞穴,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不過也就是這麼隨意一想,頭一甩,風塵就把這想法拋諸腦後:「還是趕快放好東西,準備逃命吧。」
「還是趕快跑吧。」風塵不敢多浪費一點時間,藉著這股力量,迅速從地上爬起。
「要不是先前發生的事情,第一眼看到,我會不會認為這東西,是什麼藏寶的機關呢?」
更有的時候,腳下直接崩潰,幾乎將風塵整個人埋進去。
洞穴仍在不停地晃動,可是出口已經近在眼前,只要幾秒鐘,也只過了幾秒鐘,風塵就通過了這最後一段距離,衝出了洞穴,總算是有幸活著見到了不久前還見過的月亮和風景。
「糟了,」這種時刻摔倒,風塵十分清楚這究竟有多麼糟糕,手裡原本拿著的油燈不可避免撒了一地,讓風塵失去了光明。除此之外,摔倒一次,也就意味著風塵浪費大量的逃脫時間,這種錯誤幾乎是致命的。
「有這棵大樹在後面頂著,巨石什麼的,應該不會那麼容易砸到我。」風塵有些慶幸的說道。這正是風塵選擇躲到大樹這邊來的理由,倒真符合了那句話:大樹底下好乘涼。
可還沒等風塵走出多遠,震動級別竟然再次升級。這一次,不單單是樹木被連根拔起,就連原本堅固的岩石結構,也開始一片片的瓦解。一塊兩塊的巨石,從風塵的身邊無情滑落,捲起的風壓,擦掠過風塵的衣袖,叫風塵一陣心悸:「這是要把整個東峰山給拆了不成?」
而這時候再去看風塵之前所在的位置,早已經被無數的巨石狠狠碾壓過去,至於風塵原本立足的斷木,
hetubook.com.com被巨石這樣一番碾壓,更是整個碎裂開來,看得風塵一陣后怕。
大約在一刻鐘后,位於東峰山的山腳,逃出生天的風塵,正靠在一棵樹下休息,整個人彷彿廢了一樣,「想起來,還真是做了太多不得了的事情。」風塵想了想這一天的遭遇,簡直都不敢相信,就在這幾個時辰里所發生的事情,真是他所經歷的。
很快就證明,風塵地猜想是正確地。
「有了,」眼中出現了幾根長且粗地樹枝和藤條,因為山體瓦解,樹木橫斷,雜亂無章地淹沒在一旁木渣中。
「那是,」目光不經意間向後一掃,頓時叫風塵心頭一涼。
而裂開的痕迹,十分不巧的,直接將前後兩段的路,完全橫斷。
「希望這東西能結實些。」風塵沒有斟酌的餘地,抄起藤條和樹枝,迅速將樹枝綁在藤條上,對準周邊一棵還沒有被震動折斷的大樹:「拜託了,一定要一次成功啊。」心中祈禱著,風塵將樹枝對準大樹猛力拋出,一個完美的軌跡劃過,竟然真的將樹枝扔進了大樹兩根樹榦間隙里,藤條順勢猛地一拉,樹枝便這樣完美卡在間隙里。
兩米距離,洞穴里也沒有可以伸展臂長的工具,風塵無法像之前在北峰山那樣,不靠近放置地點就能將器物放置進去。沒奈何,「也只好進去。」風塵嘆了口氣,跳進了球形空間。
樹枝固定住后,沒有多餘時間去測試藤條的堅固程度,風塵將藤條直接綁在自己腰上,兩隻手不斷拉緊藤條,就這樣朝著大樹下方跑去。
這種情況下,風塵的不得不每一步都打起精神,眼觀六路耳聽八方,走得極為小心。
或許是因為剛才那次劇烈晃動,這時候洞穴雖然還在不斷地搖晃,但是相對於之前,程度降低了不止一個等級。也得虧了這一點有利條件,才讓風塵站了起來。
「圓」,這是風塵對眼前這畫面最直觀的感受。圓,實在是太圓了,彷彿一個球體,鑲嵌在這東峰山中。不單單隻有外形是圓,就連內里的東西,都約定俗成般是圓形。石頭是圓地,牆壁上地青苔是圓,讓風塵不由得懷疑,會不會連那放置器物的位置,也是圓地?
裂痕不會因為風和圖書塵的怒吼而停止,甚至還在不斷地擴大,面對此情此景,風塵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,三步一跨,一腳踩在那即將裂開的土地上,一個縱身,用盡全身力量,高高的躍起,頭頂擦過那洞穴的崖壁,竟然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直接躍過了橫斷的裂痕。
情況萬分緊急,風塵這時候哪敢有半點拖沓。
不光是洞穴裏面,就連洞穴外也並非安全之地。這晃動,或者說用震動還是地震來說,竟然是發生在整座東峰山的。
如果只是洞穴晃動,還不算什麼,卻偏偏好死不死的,風塵這一腳踩下去,竟然踩中了一塊青苔,本就已經有些手足無措,再遭遇這變故,結果可想而知:風塵十分自然地滑倒了。
而這還不算糟,雪上加霜的尚在後面:因為劇烈晃動,原本就不怎麼堅固的洞穴,正以令風塵驚恐的速度,一塊塊,一片片的開始崩裂,不少的碎石,甚至是大塊石頭,不偏不倚,正從上方墜落,眼看著就要命中風塵。
仔細看去,果然如風塵所料,就連這凹陷,也不過只是烏龜殼形狀的凹陷,並沒有烏龜其他部位鐫刻在上面,因此不可避免形成了圓形。
「算了,還是早點把這玩意放好,都已經做到這地步了。」風塵將器物放好,站起身來,拍了拍身上的塵土。
「這可真是,哎,我去,」還沒等風塵鬆一口氣,事實總是這麼無情。
「幹得漂亮,」風塵自己都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。
「只是現在看過去,好像沒路走了啊。」風塵看了眼東南峰山,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可還沒有等風塵站起來跑出多遠,更加糟糕的事情,終於發生了。
有時候一腳本來是準備踩中某塊石頭,作為借力點繼續前進,卻因為晃動,一腳踏了個空,整個人險些摔倒。
因為土地的裂開,不少樹木根莖裸|露在地面,甚至有些樹木因為這種震動,竟然被扭斷成了兩半,一半在地上,一半在地下,讓風塵看得目瞪口呆。
終於,幾十秒過去,在風塵的期待下,這段並不算太長的距離,終於走完。
「再這樣下去,連下山的路都沒有了。」風塵意識到了情況危急,此時也顧不上方向,更顧不上休息片刻hetubook.com.com,向四周一掃,便沿著最近一條沒有被破壞太多的路,朝山下行進。
身後,因為山體部分瓦解,從山上滾落下來的巨石,終於有一塊找上風塵,距離,也不過只有百米上下。
洞穴中本來就已經十分昏暗,幾乎無法看清腳下之路。如果不是因為路是平坦而徑直的,風塵想在沒有燈的情況下逃出去,難度十分大。而現在,因為這一波超強晃動的突如其來,原本平坦徑直的道路,也終於不堪重負,在風塵驚恐的注視下,被震得七零八落。
「我去你的地震。」因為在黑暗中待的時間過久,風塵眼睛也或多或少,能夠看到一些東西,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讓原本充滿了希望的風塵,半絕望的發出了一聲怒吼。
「是放在這裏吧?」球狀空間並不大,不過兩米見方,在風塵手中燈光照耀下,幾乎每一處都清晰可見,而風塵所盯著的位置,正是牆壁上一個烏龜模樣的凹陷,恰巧與風塵正對著。
通過這種近乎無奈且無賴的方式,風塵一路直行而上,竟然還真就這樣躲開了一次又一次的危險局面,朝著洞穴外不斷逼近。
「好了,該抓緊時間離開這裏了。」眼見得天色已經到了半夜,東峰山還是在震動不停,風塵也不敢繼續停留下去,將綁在身上的藤條解開后,徑直沿著大樹所掩蓋的安全區域,就這樣一路而下。
心理承受著如此程度的壓迫感,風塵別無選擇,只能做出了和之前每次都如出一轍的決定,放好東西,撒腿就跑。
「這一腳是這裏,然後下一腳是這裏,接著是這裏。」風塵全神貫注,一步一步小心前進著,而他與大樹的距離,也在這小心翼翼的前進中,逐漸縮短。
這是一把弓狀器物,大小不過剛好能讓風塵一手容納,重量倒是不輕,「不知道這些器物是用什麼東西做成的。」風塵想要辨認出製作這器物的材料,可是只知道鐵,銅和木頭的他,又怎麼可能弄得清楚?最後只能是不了了之。
雖然路還是一樣難走,但卻少了巨石的威脅,風塵走得也算是順暢。
右手扶著還沒有完全崩潰的牆壁,在殘損的道路上,竭盡所能的奔跑著,通過這種手段來確保前進方向的正確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