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部 囚星天獄
第八十四章 蒼瀾之紋
但是他不會說,也不會問,甚至不會深入地去思考。
入城后,亞姆便客客氣氣地對普德請求,而長老自然不可能回絕,當即便答應下來,與隊伍分開,前往子爵府。
「如若不是這樣,我們或許可以比土著更早找到遺迹群所在。」
這更加根源的東西,究竟是什麼?
他不願意多談。
「是八年前的那場大風暴,摧毀了土著象骨山祖祭壇的同時,也令土著再次找到了他們遺忘的聖地記載,找到了前紀元文明的遺迹群。」
微微搖頭,子爵繼續等待。
「七個薩滿殺了兩個,捉住一個,十五個酋長逃了六個,這次是大勝。」
格蘭特子爵站在自己書房的大廳,陷入沉思。
伊恩無聲地回過頭,他看向大廳,灰褐色長發的老騎士正站在窗旁,凝視著窗外的大雨與狂風,凝視著那陰沉晦暗,透不出半絲光芒的厚密雨雲。
「普德閣下,請代替我向子爵彙報這一好消息,現在我還要整頓隊伍,去指揮修復基礎的城防,難以分身。」
「等等。」
老人走上前,他一邊檢查以太武裝的受損部分,一邊順口將護衛隊和土著主力戰鬥的過程交代完畢:「主教閣下還在鎮子里治療傷員,他這次相當生氣,那些土著在自https://m.hetubook•com•com治區那邊的取水點殺人埋屍下毒,搞出了瘟疫,他前段時間一直都在忙活這件事。」
對於伊恩擔憂的眼神,希利亞德卻只是溫和地笑了笑,他伸出手,拍了拍男孩的肩膀:「我聽見埃蘭的聲音,估計是餓了吧。」
反正幾十年都用不掉,還會引來土著傾盡全力襲擊的東西,老人心中隱約能猜到幾個。
「這是好消息,線索不是很清晰嗎?」
但他只能看見一張平靜,有些疲憊,除此外什麼都看不出的面孔。
而伊恩沉默地點頭后,也沒有追問,而是去清理被浸透的灶台,準備找出幾根密封起來,沒被沾濕的柴火,去生火做飯。
《蒼瀾之紋》
雖然看似兇殘,但所有看見這一幕的哈里森港人都忍不住發出歡呼——因為這就是勝利,大勝的證明!
眯起眼睛,褐發的貴族輕聲自語:「普德啊普德,你也不必太提防我,在課堂上讓他裝傻……真正的聰明人,有才能的人,怎麼可能藏得住?」
亞姆眉頭緊皺,他帶來的並不是一個好消息:「土著並不知道什麼遺迹群,他們只知道先祖留下的聖地——不是大紅杉林海,霧山林,象骨澤和光藻礁群那樣的www.hetubook.com.com聖地,而是所有紅杉土著共尊的聖地。」
同樣哼哼了一聲,普德長老離開了子爵府。
一般帝國人可能會猜測是大風暴的干擾,但伊恩卻認為,這一切歸功於自己老師的行動。
他側過頭,看向狀態有些不對的子爵,關心地道出對方的名字。
「看上去沒有大礙,只是增壓管和主甲板受損比較嚴重,不涉及核心銘文板。」
老人微微抬起頭,那沉默的身影彷彿在眺望著極其遙遠的,凌駕于雲層之上的什麼事物。
他的身份或許能猜測些許,他為什麼會想要收自己作為學生弟子也能測度……但他的過去,他的經歷,他的執著與信念……
「這……」
普德長老看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書名,不禁抬起頭,疑慮又有些愕然地看向這位多年好友。
「二十年?過不了十年,他就什麼都能學會了吧。」
所以他才是格蘭特子爵最好的朋友。
事到如今,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,土著直接朝著子爵府襲擊,而不是朝著更加重要的軍械庫亦或是倉庫區掠奪物資,足以證明子爵府中有對他們而言極其重要的東西。
「嗯,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了。」
伊恩並不知道希利亞德今天究竟去做了什麼,但他猜測和*圖*書,那一定和哈里森港今天雷聲大雨點小的海獸入侵有關。
「這是為了你好,不然的話……哼哼。」
「以太武裝專用銘文學……這種壓底箱的東西,你居然現在就拿出來……」
隊伍領頭的,是城防官亞姆,這位臉有傷疤的拙樸騎士腰間掛著四枚面容猙獰的頭顱,偏暗色調的鎧甲縫隙間甚至能看見血肉的痕迹,而他身後的所有士兵腰間,都懸挂有土著的頭顱亦或是耳朵。
「怎麼樣?」
「老爺。」
一段時間后,脫下鎧甲,換了身衣服的亞姆來到此地。
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,甚至就連子爵府的護衛也沒有阻攔,普德很快通過崗哨,見到地下室正在單獨檢測以太武裝損傷的格蘭特子爵。
……
話又說回來,自己對希利亞德老師又了解多少呢?
「這是相當古老的傳說,現在知道的土著也沒幾個,但我可以確定,那應該就是遺迹群的正體。」
白之民老人回過頭時,便看見對方扔出一本書,令他下意識地接住。
而就在普德長老準備離開前,格蘭特子爵突然開口,叫住了他。
「那就行。」普德什麼都沒有多說。
「這本書你學過,也教他學學。」
「那個叫伊恩的。」
既然對方能安全歸來,男孩本已經
https://m•hetubook.com.com安心不少,這足以證明自己老師的實力相當不俗……直到他看見對方臉上明顯增多的皺紋。
聽聞此言,格蘭特子爵眉頭緊皺:「難道說……」
雲層翻湧攪動,大風暴的巔峰期已過,雖然仍然猛烈,但泰拉人已經可以承受。
「短視的老傢伙,女兒就不行嗎?」子爵哼了一聲:「重男輕女,所以我才是貴族老爺。」
「有線索,但和沒有沒有區別。」
檢查完畢后,普德對面無表情的格蘭特子爵點點頭:「沒有需要緊急處理的問題,那就等風暴結束后,我帶工具過來修……艾爾斯,沒問題吧?」
「疫毒嗎……」他在心中低聲自語,但卻無奈地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麼辦法幫助自己的老師。
依照紅杉土著這次傾巢而出的勢頭,紅杉四大圖騰靈中的滄海之靈,那兩頭盤踞在大洋深處的巨鰻不可能不出動,但它們從頭到尾都不見鰻影。
說到這裏,這位騎士甚至毫不留臉面地指出自家主君昔日犯下的錯誤:「當初你就不應該殺掉那位護衛隊的倖存者。」
即便是普德長老,神色也不禁變得有些複雜,但他隨後便釋然地笑了笑:「是想咒我死嗎?想的也太早了,起碼二十年內他還接不了我的班,等你以後兒子出生了再說吧。」和_圖_書
他能猜出些許——或許是老子爵從土著手中搶走的『聖物』『秘寶』?
擺了擺手,示意對方收下,格蘭特子爵一隻手撐著臉,淡淡地說道:「很有潛力,很聰明。其他人都不太行,估計也就只有他才能接你的班——可別誤會,我不覺得你會早死,但總該提前準備。」
貴族看見自己的騎士后,不禁長吁一口氣,他站起身詢問道:「有讓那些傢伙開口說出什麼嗎?」
「鍊金火炮,居然是那個小子修好的……」
這次和紅杉土著的戰爭,再一次以哈里森港的大獲全勝告終。
凡事,難得糊塗。
「普德,過來幫忙看看。」子爵沒有寒暄,私底下沒有其他人時,他們向來都是如此交流,他邀請白之民檢查他身前的巨大機械裝甲:「表面凹陷的很嚴重,裏面的核心銘文板還好嗎?」
「是的。」亞姆肅穆地點頭:「土著對他們真正聖地的地點也也不甚清楚,這是他們的古老傳說,只有大薩滿才能知曉全貌,普通紅杉人對此一無所知……甚至,很可能大薩滿也遺失了這方面的傳承。」
「嗯。」而子爵也是輕輕點頭,深藍色的眼瞳彷彿漩渦,什麼都看不出來:「辛苦你了,普德。我只是現在有點累。」
身披暗銀色的甲胄,普德長老與護衛隊歸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