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部 囚星天獄
第二百七十三章 中樞控制區
源自水晶通道的光芒湧入門口的大殿,將其照射的一片通明。
而此刻,伊恩聽見了安多爾帶著畏懼的聲音:「你的眼睛……」
他沒有接受招安,還是在南海當自己的海盜,偶爾也接聯邦議員和有錢貴族的私活——在那一夜的狂怒后,他也懶得憤怒了。
伊恩環視眼前的水晶生物博物館,他收回目光,心中滿是驚異與滿足:「這些水晶都經過細緻的雕琢以及祛除雜質,前紀元文明的藝術水準也很高!」
伊恩還能聽見,安多爾心中這最為深沉的情緒,無法遺忘的憤怒。
以及最後……殺死了前一任船長,自己成為船長後面對的招安。
「他媽的,我成了海盜天天打劫商船和迦南摩爾官方作對,卻能被重金招安,我最好的朋友聽聯邦的話,呆在老家安安分分地捕魚,結果就只能活生生地被餓死?!他是漁夫啊,怎麼可能會被餓死?!」
「我的靈能升級條件,目前已知的是看見更多和_圖_書我不知道的東西,但是這次進步的方向,居然不是預言嗎?」
但是,就在路途中,他突然止步。
就在伊恩轉頭,看向安多爾的瞬間,他便已經知曉眼前之人的過去。
因為前線和緩而失去政策傾斜的家鄉;窮困到只能前往大城市賣身的鄉親。
但剛才,他看見的,似乎並不是先知?
但今日的少年,也不是昔日的孩童。
少年水色的眸子中倒映出一片金屬銀光,略顯冰寒的風從門的彼端吹來,令他兩鬢的長發飄飛。
「真美啊,雲霧繚繞,晶光為道,當真宛若仙境。」
在這瞬間,他甚至有種自己被徹底看透,無論是過去未來全部都映入對方雙眸中的錯覺。
而在海盜船長的視角中,身高比他略低一籌的白髮少年雙目中,幾近於實質化的水色光暈層層疊疊,幽邃無比,簡直就像是兩輪深不見底的幽光深潭。
他的靈能,是毫無疑問的先知系,能夠預知未來的https://www•hetubook.com•com趨勢,能夠知曉可能性的走向,可以及時反饋並自我修正,這樣的靈能即便是在先知中,也是極其罕見的。
甚至不是錯覺。
墨綠色長發的精靈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白之民少年,而少年凝視著對方的雙眸,腦海中卻逐一浮現出對方几近於所有的過去。
「——果然來了嗎?靈能進步時的幻視……」
反倒是……過去的影像。
一個個,一個又一個來自『過去』的影像湧入伊恩的腦中。
一種熟悉無比,正如六年前的幻視感襲來。
但他卻嗅到了一絲不一般的味道。
他看見,碧天之下,黃沙之間,古老鱷群正在沙地的深處挖掘自己的巢穴,它們在濕潤的沙漠地底構築自己的城市和交通通道,聯合對陣劇毒的蝎蛛與磐蟹,並與史前的掘地巨蟲爭奪地下的主導權。
「卧槽!」
「憑什麼啊,憑什麼我這樣惡貫滿盈的海盜反而能吃飽飯,憑什麼和*圖*書一生正直的爸爸和媽媽就只能死的不明不白?!」
「向,嚮導先生……」
伊恩原本還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又需要用物理開門法,但卻未曾想,一道熒光閃動,金屬門自動打開。
他看見,古老的大海中,翻騰巨浪,令海天鳴動的巨獸正在互相搏擊,巨鰻纏繞在一頭龐然的巨鯨身上,它們嘶鳴著廝殺,自深海的海淵至沿岸的礁群。
這個世界,不值得去憤怒,多享受享受不好嗎?
「嗯?」少年轉過頭,看向想要出聲提醒的安多爾。
沒有太多時間去思考這些方面的問題,因為漫長的水晶通道已經走到終點。
伊恩並沒有驚訝,他心中甚至有些慶幸:「起碼不是和帕特里克戰鬥時出現。」
收回目光,結束預知視界后,伊恩雙目中的靈能光輝逐漸黯淡,他已經能大致控制住自己逐漸進步的靈能。
而以安多爾的文化水準,他只能如此感慨:「真他媽的大!」
「即便是有超凡力量,人類和圖書的慾望,還是一般無二,甚至被力量所放大。」
「過去未來……以及現在,我都能凝望嗎?」
但這是真實的。
反正他也沒其他親屬其他孩子,一個人活得自在就行,其他……也懶得思考了。
已經來到『中樞控制區』。
「就以泰拉普通人的生產力,以及資源豐富程度,這都能讓人餓死,迦南摩爾和蒼天王庭當初打的有這麼激烈嗎?真的不是前線吃緊後方緊吃?」
「……看來還不止是帝國。」
但是他的確已經來到。
伊恩表面上仍然像是沒事的人一樣,向前繼續行走,即便是安多爾也最多以為對方是被如此恢弘壯麗的震撼,這並不是多奇怪的事情。
——沿海漁村的誕生,安靜祥和的童年。
而就在這清晰卻又無法見底的眸光中,彷彿有什麼龐然巨物正在輪轉——那是齒輪,是輪轉不休的環。
他僅僅只是閉眼,身軀微微一晃,然後便將所有幻視都接納。
過去與未來銜尾而旋……
前方又是一扇和_圖_書金屬門。
伊恩並沒有停下腳步,博物館雖好,但也不能耽誤時間,他只是用銀色晶元,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全部都儲存起來,用以日後有時間時欣賞。
他還看見,海中無盡的水母群正在匯聚,化作一抹熒光構成的幽藍色水中雲霧,雷光正在每一個個體間流淌,帶著璀璨,危險卻又美麗的氣息。
深深地呼吸,伊恩不知是自己的靈能,亦或是單純的運氣指引自己抵達此地。
幻視閃動間,伊恩彷彿看見了諸多遠古時代的幻象。
捕魚時被劫掠,被迫成為海盜后委曲求全地掙扎求生;意外能吃飽飯,而老老實實在家鄉勞作的朋友死於重稅與剝削。
被迦南摩爾徵召,再未歸來的父親;獨自支持家庭,卻在一場瘟疫中和妹妹一同死去的母親。
明亮的色彩淌入一個個還在運轉的儀器與屏幕之上,令一切都顯得有些失真,像是曝光過度的照片。
少年微微搖頭,頗為無奈:「整個泰拉大陸,看來都是一般爛。」
「終於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