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部 囚星天獄
第三百九十八章 孩童的預言
混合了『復活』『天選者實驗』『回聲』『人造靈能者』『記憶操縱』『血肉扭曲』『先知載體』等各個項目的實驗,融匯在一處,簡直就像是一個再也正常不過的,瘋狂男爵為了愛子而進行的獻祭儀式。
而這些刻板印象,大多都沒有錯。
拍了拍自己的腦袋,伊恩嘆了口氣:「不然的話,我肯定會和其他靈能者一樣,因為自己『極端的情緒』誘發出『靈能』,然後又被『靈能』的力量牽扯,愈發走向極端。」
「當真是無處不在。」
【哇,大哥哥你可真好看,比之前在城堡的時候更好看!】
對於韋格斯這個人,說不憎恨是不可能的。無論什麼理由什麼心態,韋格斯都令希利亞德提早離開了自己,伊恩絕無可能對他心懷半點善意。
僅僅是在有關於靈知學院這件事上,他當初肯定也是受害者。
「……謝謝。」
伊恩推測,這是一種靈魂上的病變。
這將會導致整個人徹底喪失正常的情感感知能力,令靈能者不斷地朝著痛苦空虛的深淵中滑落。
基本。都是靈知院倒騰出來的結果。
「一切都結束了。」
或者說,強行後天覺醒靈能這件事本身,就是一種病變?
像是伊恩當年得到詠浪者傳承,並成為升華者后,他的名字就被格蘭特子爵送去帝都,登記在『真理院』麾下組織整合和_圖_書的『帝國合法升華者名單』中。
握緊拳頭,抬起頭,伊恩環視著作為戰場,已經支離破碎的山谷,緩緩吐氣,平緩心中的情緒:「而且我記得,普德長老好像和我說過,我們『切哈洛爾沃家族』當年探索迷宮的行動,背後也有靈知學院支持。」
「但正因為是先知,才必須偶爾選一些『不算是最好』的選項。」
「分不清愛與痛苦的區別嗎……」
卻沒想到,這些孩子居然還有力量,能夠將傳訊攔截。
只有天選者的靈能,才是真正完美的靈能?
而這個影響,與靈能孩子們的特點有一個共同之處……
伊恩凝視著這一幕,緊接著抬起視線,與最大的那個怨靈光團對視:「所以,除此之外,還有什麼事情嗎?」
他們在各地的行動,全部都有著完善的計劃……層層疊疊,交織在一起。
伊恩抬起眉,他的確想過,面對自己這種強大且未知的敵人,肯定會直接求援,故而打算之後清除在場的線索后就立刻撤走。
他微笑著點頭,帶著懷念的笑意:「還好。我回憶起過去,雖然有著痛苦和悲傷,但依舊能回憶起和老師一起學習,照顧弟弟和生活的美好,能清晰分清楚痛苦和愛的區別。」
很多時候,等到特殊行動組的計劃結束了,本地人都不知道他們來過,甚至和*圖*書已經將他們作為試驗品測試了一番。
「我也不例外。」
伊恩側過頭,他看向萊安男爵屍體旁的光點。
他們齊聲歡快道:【但在這最後的最後,我們想要告訴大哥哥你一個預言】
這一次,如果不是萊安城堡中的刺|激實在是太大,又被映光修女挑明了心中的憤怒,伊恩還認為,自己現在還會非常冷靜地將這位靈知院的副科長留下來,準備好種種措施後進行逼問,嘗試獲取一些信息。
甚至都不用其他人多說,像是『生物鍊金術是都是群做人體實驗的瘋子』『靈能者全都是會讀心扭曲他人精神的怪物』以及『不要靠近鍊金術師的實驗室,那裡會發生爆炸/毒素擴散/詛咒/奪走壽命等怪異事件』這些刻板印象。
宰掉對方后,伊恩才有心思認真觀察對方的情況。
這些猜測不一定對,或者說,正是靈知院這次研究想要搞清楚的範疇。
那樣的話,收尾的時間就很多了,他完全能把現場處理成所有人無法解析的模樣。
用鐵底的靴子碾了碾腳下的碎裂顱骨,伊恩微微搖頭:「靈知院是怎樣的組織,希利亞德老師當年早就和我說過。」
沒有人知道這些傢伙究竟要做什麼。
但先不說,韋格斯已經被他殺了。
「讓我回憶一下……」
靈知院的特殊行動組一向行蹤詭秘,但只要和_圖_書足夠敏銳,深入到各地最深的陰暗面,處處都會發現他們的身影。
【當然,當然痛苦!】
「我還愛泰拉這個世界——嗯,靈能者的確容易走極端,好在我的心理狀態很健康。」
這個孩子,赫然是越接近死亡就越快樂:【啊,忘記了,剛才我想說,我們剛才阻攔了他的一次傳訊!】
伊拉仍然歡快的聲音響起,雖然比起之前已經淡薄虛弱了許多,可他的情緒仍然高昂。
不能說這樣做不好——倒不如說,以先知的角度來看,這定然是一種最好的選擇,風險不高,收益又比較大。
某種意義上來說,這就足夠了。
不僅僅如此,伊恩還想起來,自己那半個師兄,瘋瘋癲癲的韋格斯,當年好像也是被希利亞德老師從靈知學院中救出的。
一段時間后,少年睜眼,眉頭舒展開來。
那些靈能孩童,有一個是一個都在這方面有很嚴重的缺失——這某種情況上和抑鬱症,躁鬱症非常類似。
想到這裏,少年不禁搖頭感慨:「我還以為你們是想要拜託我把他碎屍萬段。」
「要我送你們輕鬆一程?我可不幹。」他緩緩道:「被你們殺死的那麼多普通人都希望你們痛苦地死去。」
「黑鎧,應該是靈知院的特殊行動組。」
畢竟,很多事情的趨勢早就知道的話,人世間又有什麼驚喜呢?
理所當然地www•hetubook.com•com規劃自己的未來,就像是蜘蛛一樣編織完美的網,不需要激動激昂地去狩獵,只需要匍匐在網中,靜靜地等待目標的到來。
確定這點,他便向光點們走去。
摘下頭盔,伊恩平靜地對這些殘存的魂魄道:「你們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?想活下來可不行,雖然我覺得你們也不想活下來。」
「做的不錯。但你們的危險性又增加了。」
露出微笑,然後表情恢復嚴肅。
真理院與靈知院,是帝國負責管理升華者的兩大部門,其勢力觸手延伸至帝國上下的方方面面,幾乎每一個升華者都與他們有或多或少的聯繫。
就像是發生在萊安領的這次計劃那樣。
但正如同事物有光就有影,在表面的崇高地位之下,暗地裡的醜惡才令人驚心動魄。
此刻,伴隨著光芒閃爍,能看見有一團灰白色的靈光突然浮現在幽藍色的光團們中央,這團靈光被光團們不斷撕扯粉碎,其碎屑暫時維持幽藍光團們的存在。
這位自稱為靈知學院副科長的男人,身高大約近乎一米九,但身體削瘦,應該是某種特殊的血脈。
「如果不是我,即便映光修女查清了萊安男爵的計劃,也就僅僅只是萊安男爵一人承受所有罪名,而他們卻可以輕易抽身而出。」
「還用得著你來告訴我?」
那個靈知院的第二能級升華者靈魂,居然在不知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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覺中被這些孩子抓來粉碎了。——他們真的干過這些事情。
【一個沒有你,但應該與你有關的預言】
不得不說,伊拉等孩子以及韋格斯的心理狀態對於伊恩來說,的確是一個警醒。
這點是否真實存疑,畢竟他自己又不是什麼心理醫生,但最起碼伊恩自己覺得自己很健康。
但偶然遇到他們又沒有死的幸運兒,卻可以從這些傢伙的行動中隱約感應到一條若隱若現的線。
眉頭緊皺,伊恩閉上眼,然後深呼吸。
「畢竟大概率上,男爵的親子就是被他們殺的,而你們這些靈能孩子,也是被他們刻意製造出來的。」
【大哥哥猜的沒錯。他的靈魂剛才想要逃】
這本僅僅是吐槽,可琳達卻認真地回復伊恩的問題:【不過現在,他就在我們手中】
靈知學院的經歷,絕對對韋格斯造成了巨大的影響。
他也的確感覺到了,自己因為先知的靈能,總是過於冷靜地去看待一些事情,難以有非常劇烈的情緒波動。
他身穿漆黑流暢甲殼形的全身鎧,其關節處模仿了某種節肢動物的結構,不露一絲皮膚,而類似摩托頭盔一般的全覆蓋式頭盔滾落在一旁,倒映著天上的雷光。
而『靈知院』下屬的靈知學院更是帝國最高學府之一,其中湧現出了諸多有名望的大學士和卓越的科學研究者,帝國亦有不少尖端技術在這裏孕育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