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部 囚星天獄
第五百五十九章 死後之境
「到時候問問依森,畢竟有關於迦南摩爾的航道,沒有人能比這群精靈海盜更加清楚。」
所以,在短暫地整備后,巡監騎士小隊出發。
既然如此,或許就應該去改變。
而一個先知,就是能改變。
「但問題也不大。」伊恩如此想到:「到時候,米卡埃爾肯定要和其他勢力背後的第四能級強者過一手,基本不可能有餘力繼續關注我。」
「即便是進入虛境,假如不是妖精亦或是伊恩你這種無需『肉體』作為錨點的人類的話,也會被虛境逐漸消磨,直至消失。」
——有沒有可能……僅僅是可能。
很多時候,一個先知,就是能看見。
在路上,樺黯耐心地教導伊恩相關的知識,也是想要安慰一些狀態看上去的確不怎麼好的少年:「這是一個亘古難解的問題。靈魂並非是獨立存在,而是需要心智和肉體來維持的,『人』這一整體的一部分。即便是妖精,純粹的靈體形態,也只有在妖精鄉和虛境可以存在,我們想要在物質世界長久留存,也必須要有肉體。」
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,他繼續低著頭,看著自己做手中的『附腦屍體』。
「是的。」
「泰拉大陸上,即便是虛境中,也不存在有那樣高能區域。畢竟,天墜之災后,虛境也變得動蕩而恐怖,無法再作為靈魂的庇護所。」
伊恩帶回了敵人hetubook•com•com的位置所在,並得到了大公領技術的關鍵。
伊恩說的字,在泰拉通用語中,其實並不存在,而是通過『死後之地』與『亡靈之地』這兩個片語進行組合的『生造詞』。
「這就是附腦,我說過的,紅杉土著當年先祖的生物輔助工具,噬腦蟲的一種人工改良形態。」
話又說了回來。
當然,作為學者,她也看出來,伊恩手中的噬腦蟲並沒有他見聞錄中敘述的那麼凶暴,更不用說變成可以侵吞人腦的巨型絛蟲了——這玩意如今只有人小拇指指甲蓋,而成長到成體,最多也就人的巴掌大小,是實打實的『附腦』。
這是一個頗為匪夷所思的猜想,但正如同樺黯所說,泰拉大陸上並不存在一個可以讓靈魂穩定存在的高能區域,所以伊恩並沒有繼續細思。
如此說道,妖精卻遺憾地搖了搖頭:「但實際上,虛境並沒有那麼厲害,先不談只有第二能級才有『靈魂』,可以進入虛境,絕大部分人都不符合條件。」
從瑞汐的屍體上,伊恩得到了足夠多的線索和記憶。
伊恩也是如此認為,他補充了一點:「只是因為異變,現在鳥都死了,只剩下固定地點的鳥巢可以監控。」
「可是人類……畢竟是物質為主的生物。你們的靈魂誕生於肉體,也被囚禁于肉體,倘若獨立肉體而出,和*圖*書想要長久存在的額外能量非常龐大。」
畢竟伊恩的觀測靈能之強,也的確是她難以測度的,假如真的有敵人潛行靠近了呢?
如此,才能改變他所看見的未來。
——這人可真是無處不在……倒不如說啥時候走啊?
甚至,因為米卡埃爾這幾乎無處不在的光之鳥心光體,伊恩很多時候都搞的束手束腳,沒辦法發揮全力。
「……謝謝你,樺黯小姐。」聽到這裏,伊恩沉默了一會,雖然樺黯誤解了他的意思,但後面說的各種信息也非常重要。
察覺到伊恩的動作,樺黯率先從店鋪中飛出。
邁爾斯覺醒了靈能,並且倖存離開了蔚藍城,所以才給予了伊恩『回溯視界』發現這一切背後細節的機會。
樺黯認真一看,瞭然地點點頭:「果然有。是隱藏在屋檐下的鳥巢,被你打壞后我就發現了。」
「樺黯。」
她沒有感應到周邊有敵人,所以對伊恩的唐突的攻擊感到疑惑,但還是做好了戰鬥準備。
伊恩如此贊同,但實際上,他心中卻在想一個頗為失禮的事情。
伊恩還在思索,而光之鳥也突然浮現。
她一下就分辨出來,少年手中的這隻小蟲,正是他著重描述過許多次的『噬腦蟲』。
——換而言之,以已知情報來看,米卡埃爾這個老東西,其實已經沒用了!
「所以即便是第五能級的強者,如果www.hetubook.com.com沒有第五能級的延壽素材,也沒辦法在肉體崩壞后,單獨以靈魂存在,維持自己的『記憶與理智』太長時光。」
那些,就連伊恩的回溯視界,都看不見的人呢?
「看來裏面的鳥或許也是一種鍊金生物,專門用來監視的生物。」
伊恩自然知道,有米卡埃爾在自己身邊,至少他和妖精們的安全絕對不用擔憂。
【難怪索林大公會看上它】
而是將『死亡』視作一個『開端』呢?
他一位非常配合,善於回答問題和活命的精靈,雖然曾經與伊恩和依森嘉德為敵,但畢竟是雇傭海盜,沒必要在這方面深究。
無論是人造靈魂,附腦核心,還是幻影之軍……這些融匯了靈知院,飛焰地和索林大公各方勢力的技術,其最終的目的……並不會單純地將人『殺死』。
但依照伊恩一路謹慎小心的觀察來看,整個阿瓦克領中算得上是威脅的生物基本都已經出現在明面上了,而那還沒有出現的威脅,未來肯定是米卡埃爾的對手。
「咦。」
霜蝶有些好奇地飛過來,然後便是樺黯,兩位妖精好奇地凝視著伊恩手中的小蟲。
「怎麼了,伊恩?怎麼突然發動攻擊?」
「那不就是虛境嗎?」
此時此刻,因為一路上的見聞,以及沿途見到的諸多靈能技術,令伊恩心中萌發出了一個奇特的猜想。
更不用說,對hetubook.com•com方還幫了鯊鯊一手,看在這件事上,伊恩就沒打算把他殺掉。
「而那就是我行動的時刻。」
伊恩抬起手,指向他剛才攻擊的區域:「有人正在不斷監視著我們呢。」
和只是感覺到些許眼熟的霜蝶不同,樺黯是和墨風一同看過伊恩寫的那本『南海大迷宮見聞錄』的。
回到營地的路上,伊恩突然開口,詢問妖精小姐一個問題:「泰拉世界……有地獄亦或是冥府的相關傳說嗎?」
但伊恩迴避不了自己的能力。
米卡埃爾也認真地觀察這隻小蟲,然後微微點頭:【原來如此,藉助生物技術,再搭配靈能改造……這種附腦,我記得在歌塞大師的報告中,是有『靈能網路』的吧?】
——但是。
「但時光與虛境也會逐漸同化我們,讓妖精的心靈愈發遲鈍,乃至於變得沉悶腐壞,最後歸於自然循環……所以才會有妖精的轉生系統。」
「安多爾……現在應該還活著吧?」
但這個猜想太夠不可思議,而且還有許多關鍵的拼圖沒有拼上,所以他也僅僅是猜測。
妖精對靈能和靈魂的研究,就像是人類對自己肉體和醫學的研究,非常深刻又有條理。
伊恩從來不會因為自己看不見的東西而苦惱,他從來不會因為他人的痛苦而折磨自己,他也不認為自己就是救世主,就天理應當地去幫助其他人。
他只是將這種可能放在心中,然後與和圖書妖精小姐們一同回到營地。
更不用說,對方顯然馬上就要離開自己等人,去和這次事件背後的各路強者對峙。
朝著蔚藍城北部的地下水道行軍。
不過後來,安多爾被依森帶回帝都,作為帕特里克勾連海盜謀殺他的污點證人……自那之後,伊恩就不知道他的去向了。
邁爾斯瑞汐母子和莉迪亞大嬸一家的故事,不過是蔚藍城中無數悲慘故事的其中之一。
伊恩相信,這個時刻並不遙遠。
「那裡有監控攝像頭。」
但樺黯想了想,卻理解了伊恩的意思:「啊,我知道,伊恩你也覺得很難過吧?是呀,這麼多人都死了,假如是我的話,肯定也想要讓他們都能在另一個世界活下來吧——萬靈殿和溯冥教團也都是這麼說的,這正是他們的目標。」
「第四五能級,因為靈魂太過強大,需要的能量環境太過苛刻,所以也很難完整保存,哪怕是靈能核心能留存下來,但記憶什麼的肯定都會丟光光了——有一部分天選者,就是繼承了那些純凈的靈能核心,所以才天生具備靈能的。」
那些從來不會出現在故事裏面,僅僅是因為一個不可承受的日子,所以就變成街邊殘屍,腐爛血水的人呢?
他們的悲慘經歷之所以能被伊恩知曉,並非是因為他們平凡,而是因為『邁爾斯』的不平凡。
伊恩還記得那位精靈海盜船長,也是『回溯視界』第一次回溯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