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部 鋼之領主
第五十二章 亞空間惡魔之毒
「而我,已經等不了了。」
因為,就在火焰觸碰到希歐的一瞬間,銀白色的聖火就鍍遍祂全身,帶起層層疊疊的銘文紋路。
只是轉瞬間的事,隨著一陣風驟起,山之王便降臨在伊恩身前。
伊恩瞭然,久病畏醫嘛。
伊恩古怪道,不知道為什麼山之王只是觸碰一瞬。
「感情泰拉這個表面上劍與魔法,實際上科幻后啟示錄的世界里,還真有惡魔啊?!」
「咦?」
在祂不在的時候……也能獨立生活。
伊恩當然看出來了很多。
在對方接過寫有治愈秘法大致原理示意圖和公式的文件后,伊恩示意山之王跟著他前往聖山:「只要見過,您就會明白,我所說的『能治好希歐』這點,絕非虛言。」
接下來,有關於龍神祭火的檢查,就很簡單。
才剛剛進階第二能級,就夠到了心光體的邊緣?
山之王畢竟也是第四能級的真龍,她一瞬間就看明白了龍神的思路:「原來如此,將自己的靈魂與生命本質凝聚起來,化作一顆種子,將整個軀殼都視作『可以被捨棄的污穢之物』,然後催動靈能場域與自然靈能場域共鳴。」
【無論你願不願意,今天你都得進去】
祂已經忍耐幾十年,而光明就在眼前,為何不能再忍耐一點?
啊這……
不不不不,太荒謬了……
下次一定!
「這有什麼麻煩的。」
她只是驚嘆著搖頭:「真不可思議……或許只有你這種天才,才能得到龍佑迷鎖的承認吧。誰能知道一條臨終的真龍會設下怎樣的繼承條件?」
種種資訊,令伊恩可以得出一個結論:安法現在的這個軀體,恐怕也是『義體』。
成功令漫崖長老陷入自我懷疑的苦惱,而山之王理所當然地也沒看出伊恩是在撒謊。
他剛剛抬頭,就看見那張端麗溫和的臉。
但是,這種迫切的渴望,表現在外,就顯得有些咄咄逼人。
亞摩克諾斯迪爾,拜森山脈之王——雖然是人類女子的形態,但仍然給予人一種美與威壓兼具的氣勢。
難道說,那頭新生的錆鋼龍,拜森龍神的繼承者……與那頭暗金色的真龍有關?
線上線下完全不是一個人,倒也正常。
「我作為第四能級,稍微久一點,讓寶藏全效率運轉,能量就消耗光了。」
都是完美得不似凡人,宛如一切美好的凝聚體。
可美婦人卻並沒有邁步,而是停在了原地。
「咦,陛下,不多試試嗎?」
「當然不。我只是拜森山脈的山主,還沒到第五能級,怎麼可能繼承一位第五能級的遺產?」
——果然,就算是山之王,也會為此震驚。
安法看了伊恩一眼,然後搖著頭,微笑坐下:「你看出來了很多東西……」
——哎,孩子和父母的相處問題,真的是世界一大難題。
「凈化可能需要持續一兩個星期……比計劃中縮短了一半的時間。」
這一點也的確讓他頗為疑惑——聖山就在這裏,山之王作為真龍,怎麼可能不檢視聖山?
因為太簡單了,銀色晶元太強,他沒注意到……
而且,對方與希歐之所以關係這麼好,還持續了那麼長時間的筆友,恐怕是有點『同病相憐』的味道。
震驚之餘,美婦人側過頭,錯愕地看向微笑著的伊恩:「難以置信——伊恩,你是怎麼突破龍佑迷鎖,又是怎麼啟動寶藏的?!」
「你大可以相信真龍的諾言。」
不過,山之王因為博學,所以知曉前紀元文明的精神修行法。
她知道,一個人倘若做到了言行合一,知行一體,本身又具備靈能,的確可能會因為精神上的升華,而凝聚出前紀元文明時的『心光體』……或者說,靈魂投影。
「許久不見,你居然已經凝聚出心光體,並非是這一紀元的魔葯升華之道,而是前紀元文明的精神苦修之道?」
山之王的https://www.hetubook.com.com聲音溫和帶著磁性,略顯沙啞,很能給人好感:「我已知曉聖火重燃的消息,也知曉你從銀耀之書中得到了龍神的治愈秘術……我相信你不會欺騙我,但能否……」
但緊不緊張其實也沒什麼關係。
【哪有這種好事?別老想著一勞永逸,就算是解決了你身上的毒素又如何?】
本質上,就是逆轉了高能級強者護體場域的作用方向,不斷純粹凈化『自我』所否認的『傷勢與毒素』。
山之王沒有多言,她雙目掃過,便將伊恩遞給她的文件盡收眼底,然後雙眸一亮:「果然,是龍神留下的秘法!」
果不其然,對於伊恩簡單到近乎于敷衍的回答,銀髮美婦人只是微微一笑:「不用擔心,這是一個秘密,只要你不想其他人知道,我就不會說。」
一旁的漫崖長老側過頭,用只能用費解來形容的眼神打量著伊恩,卻沒有發現任何破綻。
而銀髮的美婦人搖頭:「聖山才剛剛啟動沒多久,積蓄的能量很少……寶藏……本身也需要供能,能用來凈化修復的能量其實並不多。」
甚至希歐自己都吐槽『媽媽別這樣把我送進去,換個姿勢也好啊!』,但在山之王的堅持『你懂什麼,這樣的姿勢才能均勻得到凈化!』下,希歐還是以烤雞的姿態被送入祭火中凈化。
以安法這個年紀和地位,才第一能級,怎麼可能?而且孤身一人來到南嶺見筆友,哪怕是為了商談合作,其他同行者被持燭衛抓了回去,也不太可能就是這樣的陣容。
病了太久,害怕醫生直接下死刑,斷絕希望,所以反而不願意去接受治療……這種矛盾的心理,證明希歐的確是一條年輕的龍。
但真龍卻不受阻礙,山之王看的入神無比,一雙金紅色的美眸中閃動著光芒,已經在心中推算如何將其實現。
他將注意力轉移到微光搖籃的系統上。
伊恩也有點可惜,畢竟不能白嫖了。
「應有之義。」伊恩當然不會介意,山之王大概率已經找了幾十年的治愈秘法來治療希歐,事到最關鍵的時刻,作為母親/父親,她不可能不謹慎。
伊恩通過微光搖籃的系統,確定了這一點:「狀況很穩定,陛下,你要一直看著嗎?」
年輕的龍發出一聲短促的叫聲,但祂很快就咬牙忍住——被微光搖籃凈化的過程的確讓伊恩都感覺到痛苦不堪,但忍耐痛苦本就是希歐的強項。
美婦人銀白色的長發在腦後束起,而後又宛如瀑布般順著右肩垂落,襯托其纖細白皙的脖頸與胸膛。而堪稱完美的臉型上,一雙柔和的金紅色眸子細長,帶著些許嫵媚,但倘若細看,那眼眸中熾熱的光宛如熔岩,令人下意識地想要垂頭避開,不敢與其對視。
假如是人類或許還無法理解,只能將其視作自然的某種奇觀,但真龍就可以明白。
她匆忙地收回手,目光明亮無比,滿是希望。
伊恩是真的有些不解,他可沒感覺到什麼龍佑迷鎖……除非,他登上身上時,銀色晶元順路解鎖的那些許可權就是?
——這小子難不成不是撒謊,而是真的龍神使者?不然哪來的自信可以說出如此發自內心的謊言?!
「而故去真龍的領地,由龍島和各地政府協商,一般來說,是擱置爭議,共同開發……但錆鋼龍索爾斯特納一直都有繼承人,至少龍島顯示有,我們只能相信,所以一直擱置到現在。」
來到山巔的龍巢祭台,山之王在觸碰到銀白色聖火的瞬間,就知曉了它的凈化和治愈本質。
她能察覺到原始以太的味道,知曉這正是心光體的前置,理論上來說,是只有第三能級才能得到的全新力量。
她豎起手指,按在嘴唇上,帶著歉意道:「嗯,證明下呢?」
【我的孩子和_圖_書……我相信祂能成功,成功蛻變,我要注視那一刻的到來,重生的瞬間!】
看著這一幕,伊恩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,為什麼面對自己,安法和漫崖時,如此通情達理的山之王,在面對希歐就會變得這麼嚴肅讓人畏懼……但仔細想想,這樣的父母多了去了。
這是某種靈能迷鎖,一種經過特殊加密后的人造場域,是只有第五能級真龍,將自然視作自己手中泥土捏塑才能成型的『半永續場域』
說起來,他還挺奇怪,希歐身上的虛空毒素,究竟是什麼怪物留下來的……現在這氣氛,伊恩也不好直接問山之王,等到希歐結束治療后再問又有點太遲,伊恩的好奇心忍不住。
這位綠髮的精靈最近這些天一直都在做希歐的心理工作,山之王要和鋼翼龍王對峙,也是他一直都在照顧希歐的畸龍本體:「而且,你才是辛苦了。」
【你這樣的想法才會拖累我】山之王搖著頭嘆息:【希歐,別撒嬌了,媽媽不能照顧你一輩子。你得堅強起來,敢於嘗試,面對未來!】
【嗯……】希歐弱弱的聲音響起:【我會的,母親……】
銀髮的美婦人飛上天空,迎上自己的本體,然後在山之王降落的時候,以看似渺小的人類之軀施展力量,將不能移動的希歐本體挪移到龍巢祭壇之上,安法也隨之而下。
「是的。不用謝。」伊恩輕笑著回應。感受到希歐的安心后,他轉過頭,看向一旁有些疲憊的安法。
「還沒有,不過快了。就在半月湖旁邊,因為太貼近城市圈,所以反而成了燈下黑。」
「但現在卻不需要了……你已經通過龍佑迷鎖,成為了聖山的繼承人,索爾斯特納的後裔在繼承權上也勝不過你。」
「這就是龍神使者啊……」
看來,也得想辦法,將微光搖籃的能源系統再優化一下。
真龍都沒這麼離譜!
山之王有些恨鐵不成鋼:【你之後恢復正常后的復建,從虛弱康復的過程才是最重要的……別想一口氣吃成胖子,你得一步一步踏踏實實地向前走,擁有真正的真龍實力,才能讓腳下的道路變得堅固,成為足以在亂世中保護好自己的真龍!】
而伊恩畢竟不是前紀元文明的普通人,而是有第二能級血脈真形在身的升華者,所以能凝聚出些許原始以太,令心光體顯化。
走上前來,伊恩伸出手,輕輕觸碰希歐那滿是嶙峋骨刺的頭顱:「既然你把我當朋友,也救了我一命(指的是當初希歐和安法將伊恩從磁光騎士的追擊下帶到拜龍教),那我自然也要在同樣的時候儘力回報。」
別說其他升華者了,就連稍微猛烈一點的陽光和雷霆,都會對其造成巨大的創傷,所以被新一代的升華者捨棄。
山之王差點倒吸一口涼氣——實際上,她吸了,只是抬起手遮住了嘴巴,勉強維持住了最後一絲優雅。
「如此一來,軀體中的毒素,就會被視作一種攻擊,被逐漸分攤到整個自然場域中,只需要十幾天的時間,就能祛除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毒素,但想要完全祛除成功,就需要一年左右的沉寂期!」
倒也不能說山之王說的話是錯的,祂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,都是正確的道理,伊恩甚至還能從中聽出,山之王對如今泰拉世界局勢的不安。
——你倒是在希歐清醒的時候這麼說話啊,好感度起碼能加一大截!
抬起頭,伊恩便與安法聽見山之王本體那帶著命令語氣的聲音,銀髮的美婦人也站在一旁,被同一個靈魂操控,嚴肅地對著希歐道:【伊恩,安法與漫崖長老,還有我,都為了治好你花費了大量的心力……你說害怕?誰不會憂慮?你怎麼能因為恐懼就辜負他們對你的苦心?】
降臨后的第一時間,山之王便有些驚訝地看著伊恩。
雖然痛苦m.hetubook.com.com無比,但不得不說,龍神祭火的治療……肉眼可見的有效!
看來是自產自銷了。
也正因為如此,祂不緊張了。
「那時,讓種子重新發芽,接管已經被凈化后的軀體,使用純粹的自然源質修補傷勢……一切就都複原了!」
伴隨著這種驚人的抽動,希歐體內的細胞不斷地燃燒,蛻變,將毒素排出凈化。
對此,山之王微微搖頭,她向伊恩解釋道:「我們龍族之間互不管轄,但是卻有幾條異常嚴格的『共識』需要遵守——其中最關鍵的便是寶藏和遺產的繼承,即便是互相為敵的兩條真龍,也絕不能在對方死後掠奪對方的財產,而是要等對方的繼承人繼承后,通過龍島的『決鬥申請』,才能合法地得到對方的財產。」
【我不是不願意,母親】希歐小聲解釋:【我只是……想要等到我的狀態也來到最好,這樣才能一口氣解決所有問題】
【啊!】
希歐沉默了一會,祂有些不安道:【謝謝?】
畢竟都是捏的。
希歐雖然是第三能級,但只是單純靈魂方面和真龍本質,祂的畸龍之軀並沒有那麼多能量需要龍神祭火供給,所以比預料的還要簡單。
那是觸及到『源質物質轉換』這一最高陞華技藝領域的技巧,伊恩目前也只能記下來,真的要操作,起碼得第三能級巔峰,甚至第四能級。
不久之後,遠方蒼穹處傳來陣陣顫抖般的嗡鳴,雲氣分開,風雨退避,隨之而來的,是陣陣高亢鳴鏑。
「都是家學淵源。」伊恩沒有多說什麼,他知道,山之王也不會多問。
話至此處,伊恩也感覺有些奇怪了:「難道您之前……一直都不知道此地有寶藏?我還以為您和山民合作了這麼多年,早就已經名義上繼承了龍神的絕大部分遺產……」
假如是這樣的話,那他還真得過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了。
安法笑嘆著:「浪費了不少力氣,但好在確定了範圍。找到入口后,就是兩國聯合探索,我相信伊恩你會被選入的,這可是大功勛,不能錯過。」
作為朋友,安法可謂是盡心儘力。
【亞空間惡魔之毒】
「希歐呢?」環視一圈,伊恩並沒有發現自己朋友的影子——他本以為這次山之王最起碼也會把希歐的義體也帶過來,沒想到居然根本沒來嗎?
【啊。當然】
只是在此之前……
安法都忍不住遮住嘴暗笑,更別說沒那麼多包袱的伊恩——他直截了當地笑了起來,引得希歐一陣羞惱。
「實在不行,也能用拜龍教的名額進入,我和漫崖長老會用自己的許可權為你爭取一個位置。」
很多技術,很多烏雲與溝壑,本質上就是一個思路問題。
「說起來,陛下。」
【虛境侵略者,亞空間惡魔的生體毒素,會從肉體靈魂兩個方面不斷分解畸變中毒者的一切,具備極強的傳染性,會通過血脈乃至於靈魂的相似性進行傳播,兼具模因特質的亞靈魂毒素】
伊恩心中吐槽,不過也不能強求真龍不會當母親了,當爹又當媽的確困難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
「應該的。」金眸的精靈想要優雅地向伊恩行禮,但卻發現腳步有些虛浮,差點踉蹌跌倒——伊恩攙扶他坐在一旁:「別太強迫自己,你的這個軀體也就第一能級,而且不是體力方面的。好好休息。」
真龍的家庭教育的確是有問題,但行動力卻很正常。
伊恩和漫崖長老對視一眼,少年微笑著注視著山之王略有些失態的表情,他輕笑著道:「龍神正是從聖山祭火中得到了治愈秘法的靈感,我相信,有它在,治好希歐絕對不是問題。」
利劍一般的龍影現於長空,而祂的背部,是另一頭身姿怪異,宛如被層層荊棘枷鎖環繞束縛的『畸龍』。
「要不要也試試?」
但這次估計是來的匆忙,山之王和希歐m.hetubook.com•com沒把那套義體帶上。
伊恩愣住了一下,他有些不解:「我是龍神使者,重啟龍神祭火有什麼難的嗎?」
「那得等下次造訪了。」安法帶著笑意微微搖頭:「說起這個,相比起我下次來南嶺,你下次去迦南摩爾可能更快。」
不得不說,老人的心在一瞬間劇烈地動搖了,伊恩的演技實在是完美無缺,乃至於明明知道真相的他都開始自我懷疑,是不是自己從一開始就曲解了伊恩的意思。
【伊恩?長老?】來到祭台之上,希歐的龍軀微微震動,祂本體不能視物,只能用精神去感應:【對不起,又讓你們麻煩了……】
山之王看見了龍神祭火,她微微睜大眼眸。
不過,正因為不需要魔葯,任何人理論上也能修成,所以倘若真的能成功成就,反而能證明這個修行者天才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!
【亞空間惡魔是誕生在亞空間深淵中的奇特物種,因其存在過於危險,不符合『火種文明保護協議』,將移交於『危險生命監督區』進行看護】
伊恩如此想到,是不是該把自己記憶中的『如何做一個好媽媽』『如何做一個好爸爸』這種系列教育叢書弄出來,發給山之王?
祂與其說是害怕進入龍神祭火,倒不如說是害怕自己母親此刻的威嚴。
平心而論,伊恩見過最美的女子還是樺黯與甘崧這對妖精師徒,一個是精細完美的細節,一個是淡薄出塵的氣質,但山之王化身的女子也不逞多讓,給與人一種母性的柔和,卻又有王者的威嚴。
都和真龍有關,都在半月湖,都在地下……
她抬起頭,有些遲疑,不解,乃至於震驚地看向聖山。
伊恩就像是推銷般指著龍神祭火道:「絕對有效哦。」
難不成,從一開始,伊恩就沒撒謊……他真的是山民?還是龍神使者?
話至此處,山之王神情感慨:「因為只有祂同意,亦或是祂死了,我才能通過庇護山民,統領拜森山脈這點,繼承索爾斯特納,也就是你們口中拜森龍神的遺產。」
「別擔心。」他安慰自己的朋友:「這一次伊恩和漫崖長老幫我們找到了治好你的方法,只要稍稍忍耐,等待你的就是全新的未來……」
「那我還真得說聲謝謝。」
「惡魔?」伊恩心中重複這個詞彙,然後眼睛睜大:「亞空間惡魔?!」
如此說著,他從懷中取出自己的小本子,在伊恩的名字後面打了一個很長的數字。
懷著這樣的想法,伊恩很快就從搖籃系統中得到了答案。
「正因為如此,前段時間,我們知曉迦南摩爾那邊可能有第二頭錆鋼龍,並且很可能是索爾斯特納生前留下的最後子嗣時,我們才會那麼高興……」
「確實……真理在上,這是……」
「啊?」
聽上去簡單,但實際上想要達成,需要極其精妙的靈能和源質操作技巧。
他們應該是遇到了類似的問題。不是虛空毒素,就是某種真龍血脈特有的畸變。
山之王的言辭雖然直截了當,但卻也知曉,這樣的質問頗為『不禮貌』。
看來安法這次充當的就是育龍大師的角色,一直都在開導有些畏縮不敢行動的希歐。
此時此刻,只見希歐體表的各種畸形骨刺在龍神祭火的燒灼下不斷融化飛散,原本靜止不動的畸龍之軀也開始不斷地抽搐起來,簡直就像是死去的屍體重新開始活動——看上去可怖,但實際上卻在說明,希歐沉寂已久的肉體已經重新被激活!
有此秘法,她有八成信心,可以治愈自己的孩子!
聽到這裏,伊恩不禁有些不解,但很快,他就反應過來,安法說的是迦南摩爾地底的那個錆鋼龍和迷宮——少年恍然道:「你們找到了?」
伊恩的聲音將沉浸在古龍秘法中的山之王喚醒,漫崖長老正在這裏等待,伊恩與老人打了個招呼,漫崖長老走上前,準hetubook.com•com備帶著山之王前往山巔:「陛下,請,前面就是龍神祭火。」
說實話,這一幕看上去,有點像是把一隻烤雞送入火中……
嗡——呼——
山之王還是很看重個人形象的。
山之王身披一身普通的長袍與披肩,與南嶺常見的婦人並無什麼區別,可伊恩卻察覺,這些長袍和披肩全部都是龍鱗龍皮質地,足以擋得住鍊金火炮轟擊。
祂目不轉睛,口中喃喃自語:【我會一直注視……看著祂重生】
登時,大量漆黑的毒素血肉,細胞雜質直接被排出,從祂的體表浮現,就像是污垢黑泥那般,又被火焰凈化成灰燼。
更不用說,他的龍化器官也很微弱,至少比不上漫崖長老……
換而言之……
這是父母對孩子最大的渴望。
在理論上確實可行。
【母親……】希歐有些不知所措:【我只是不想拖累你……】
好感度加的可不少。
「這些是錆鋼龍留下的治愈秘法。」他抬起手,從懷中取出文件交給美婦人:「至於其原型,龍神祭火……」
抬起頭,山之王看向聖山的東北方:「那樣的話,我的孩子就要等待很長一段時間。」
「希歐……」山之王微微皺眉,但最後,她嘆了口氣道:「她有些害怕。那孩子,勸了好一會才出發,現在正在由我本體帶著,還在路上。」
伊恩神色微動,他的確感謝安法為自己著想,但實際上,少年心中閃過的,卻是『靈災道途』的前置,那誘發自己靈災靈感的『暗金之龍』。
但其實並不奇怪,畢竟山之王也沒有預知視界,不將聖山直接拆掉,誰能知道裏面有什麼寶藏?最多只是以為聖山是被錆鋼龍整個改造過的巢穴遺址,算不得什麼珍貴寶物。
——這個世界,百分之九十九的問題,都是原生家庭教育的問題。
山之王亞摩克諾斯迪爾,畸龍希歐米瑞斯嘉的真身來到了聖山周邊,精靈安法也在山之王的背上,正在輕言安撫希歐,神色帶著些許緊張。
但這種心光體並不具備戰鬥能力,而且相當脆弱,容易受到傷害。
「陛下,聖山到了。」
伊恩能理解這種感情,而且,這也能解釋為什麼山民十年才會開啟一次大祭,凈化族內升華者提留的遺毒……也是因為微光搖籃如今的功率問題。
——但何須八成?
相較於使用人類軀體時的自信與爽朗,本體的希歐是一個相當敏感而且害怕自己帶來麻煩的人……簡單來說,就是從社交牛逼症變成社交恐懼了。
作為銀色晶元昔日一部分的微光搖籃系統,應該能夠鑒定出其真正的本質吧?
在希歐答應后,祂的畸龍本體很快被有些迫不及待的山之王送入龍神祭火中。
顯然,祂自己都不敢保證能在未來的泰拉中保護好希歐,所以希望希歐在恢復后,能夠迅速成長起來,自己照顧好自己。
美婦人有些懵然地注視著聖山,在她的眼中,整個聖山都被一層幾近於實質化的靈能場域覆蓋,而這場域由無數密密麻麻的銘文迴路構成。
「這就是友誼,你不應該說對不起,而是說『謝謝』。」
更不用說之後的『修復過程』才是真正的精髓。
大量畸變的血肉被直接消滅,排除,然後由再次再生后的全新血肉取代。
根據紫楓騎士和安法的對話,安法背後的家族在迦南摩爾也算是有勢力,甚至可以說,有相當大的權力,他在家族內亦有相當地位。
銀色的巨龍與美婦人同時凝視著火焰中忍耐著痛苦,不斷蛻變的希歐。
實際上,希歐是可以自己行動的——按照漫崖長老的話,祂有一套輔助行動的機械義體,動起來就像是大章魚,雖然看上去不美觀,但的確可以行動起來,甚至還能戰鬥,和漫崖長老一同行動過許多次。
這是真龍保護自己最珍貴財產的方法。
「是【寶藏】——這裡有一塊【寶藏】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