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部 鋼之領主
第八十八章 有點壞的伊恩
這並不是很難的技術,難的是如何讓這個靈魂穩定不潰散,而且具備種種功能。
而自己的靈能,更是非常關鍵,對於領地內的一些關鍵靈能設施有啟發性的作用,非常具備參考價值。
根據青潮所說,自己的劍術天賦頗為不錯,雖然比不上他,但也算是天才了,如若教導一番,未來定有一番成就。
邁爾斯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是那位銀峰領主的哥哥亦或是長輩,因為過於專註技術而不諳世事,但最後卻發現雙方根本就不是一類人。
當然,作為蔚藍城的人,邁爾斯也很清楚,那些真正『不人道』的實驗究竟有多麼恐怖……
自己的人造靈魂,也導致了自己的靈能時靈不靈。
領主在看見邁爾斯對世界地圖感興趣后,難得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,他詳細為邁爾斯講解了自己接下來的計劃:「對著地圖暢想遠方,正是好奇的開端。倘若能對世界彼端的土地產生渴望,那便是夢想的根基。」
但伊恩卻與索林大公不同。
人造靈魂的本質,就是通過『附腦結構』,直接承載一部分靈質,作為『靈魂種子』,被持有者的思維不斷溫養,最後孕育出獨屬於持有者自己的靈魂。
閉上眼睛,伊恩沒有否認,也沒有確定。
可伊恩卻又真的帶來了希望。這是真實不虛,任何『態度』都無法改變的事實。
「這樣效果最好……具體人選,就由你來決定吧。畢竟這是你主持的研究,我不插手。」
伊恩一直都很奇怪,假如說真的有類似卡琳之花那樣,企圖融入甚至是侵佔泰拉世界的火種,那麼肯定也有更加溫和,只是單純想要在異星復現自己文明的火種。
離開研究院,年輕的劍士就聽見了一個爽朗的聲音,來者正是青潮,也是領主為他指定的『老師』。
而現在,羅蘭已經成功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和智慧。
伊恩搖頭道:「說的好像就是現在的泰拉上沒有人面禽獸似的。別把智慧生命看得太高,也別看得太低,有些人有腦子還不如野獸。」
並非是銀峰領主,而是自稱為『故影』的年輕研究員,他看上去非常稚嫩,雖然年齡比自己還大,但卻給人一種比領主還要年輕的感覺。
鋼臂猿只是發現了,把自己的窩收拾乾淨,其他研究員會更高興。
那段時間,邁爾斯甚至花錢買來了一幅世界地圖,他就痴痴地看著地圖上的那些名字和地形,想象世界遠方的那些風土人情,思考那裡是否也會有人居住,又有怎樣的魔獸和生態。
但常年來的研究結果,卻為伊恩指出了一條難以置信的可能。
「雖然他有點壞,但是在泰拉這個世界……」
「是被研究。」
不談識字和基礎數學,霞輝領最有趣的其實是那些歷史地理方面的『雜課』。
他只會吃經費!
這樣第二能級的老師,放在外界,一年一千塔勒以上的學費是少不了的,作為補償,完全夠格。
真的,當然是真的。
這樣一來,復刻學習的效率想不高都難。
知曉世界有多大,自己所在世界的歷史,並不能為人們帶來實際能力上的提升,但卻可以開拓眼界。
有人造靈魂前,人死了就是死了,有人造靈魂后,死了就還有點機會。
邁爾斯很難想象,原本從阿瓦克領逃難而出的自己,在來到新領地后,居然通過卓顯靈能,得到了本地領主和圖書的重視。
沒有自己的隊伍組織能力,沒有人脈關係,甚至就連師兄弟都找不齊,這種研究人員要來幹什麼?
冰冷的太陽雖然並不溫暖,但卻明白無誤地指出了前方的路。
年輕的劍士凝視著手中的地圖,他的心中被一種名為『信心』與『期待』的東西所充斥。
也是伊恩過去,在知曉火種和異星人真相后,一直都想要尋找的『外星人』。
但是這種熱愛,卻又不太一樣……感覺就像是一顆冰冷的太陽,明明照耀著所有人,卻很難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。
亞德伯特深深地看了一眼伊恩。
此時的少年語氣沒有絲毫對生死的敬畏,只有將其視作工具操弄的傲慢與俯瞰,那些衰老領民,在他口中就像是一個個試驗品,他給予他們死後的希望,只是為了觀察自己目的,自己工具是否好用。
「邁爾斯,你想要去聖山,想要去九寒寂山?都可以,只要想就能做到,前提是『真的渴望』。」
以妹妹辛西婭的話來說,這位領主給他的感覺,就像是他們曾經有幸見到過一次的索林大公那樣。
雖然故影的皮膚更加蒼白,看似亡魂,但實際上,他是一個遠比領主更加溫和和藹,對自己也相當和善的人。
甚至……
伊恩微微點頭,他凝視著鋼臂猿,輕聲道:「但並非是所有魔獸,都是工具……有一部分魔獸,顯然是天生就具備某種智慧結構,但需要靈魂才能完美髮揮。」
最近這段時間,一直都在峽口處勘探的羅蘭總算是結束了自己的工作,他甚至帶領一眾矮人師兄弟在峽口地建設了一個初具雛形的園區,而在希歐的幫助下,園區內部的地基都打好了不少。
邁爾斯在和青潮學完劍后,還得去霞輝領最近新開設的學校學習一些基礎知識。
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非常耐人尋味,期待中混雜著一絲幾近於冰冷的冷靜審視,而且他從不掩飾這一點。
無比美好的東西。
「那所謂的『智慧生物』……」
「別想太多。」
亞德伯特眨了眨眼,然後悚然。
「祂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個異星世界在另一片天地最後的殘留。」
換而言之,給它們植入人造靈魂,可以很快觀察出反饋。
在參与『被實驗項目』的第一天,邁爾斯就知曉,他之所以被研究,就是因為他作為大公領居民,體內有著『人造靈魂』這件事。
「如果有朝一日,我們也不得不逃亡,離開故土……」
……
亞德伯特愣了愣,在知曉伊恩于南海大迷宮的冒險后,他也知曉了前紀元文明有關於魔獸和火種的一部分信息,所以給出了一個較為正常的推測:「像是結晶龍,就明顯是前紀元文明為了在極端環境下生存,模模擬龍製造的庇護生物。但奇怪的是,目前已知的任何一種真龍都與結晶龍的結構不太一樣。」
不然的話,統一泰拉的過程又要費事不少。
【靈魂們啊……】
靈魂們沒有回答。靈魂們也無法理解伊恩。
他輕聲自語:「那麼,異星的我們,是否也會變成如此野獸一般的模樣。」
「如果說,一顆星球,一塊大陸,它上面的源質靈質之豐腴,可以讓上面的所有生物,都天然具備靈魂。」
就像是妖精和真龍那樣……雖然妖精是實打實的本地生命,但祂們的存在形式就很外星人。
「算了。和*圖*書」亞德伯特嘆息一聲,他站立起身:「就看著這培養皿和農業大樓上……我也相信伊恩。」
邁爾斯無法拒絕,而他也得到了補償。
「實驗結束了?邁爾斯,過來和我學劍!」
所以,才要研究。而且領主大人也明明白白地告訴了他,無論他答應不答應,他都會使用各種方法去研究。
「會不會就變成魔獸?」
但最起碼,伊恩會提前和人說一聲,甚至是先在自己身上試一遍。
「只是一個猜測。」
許多有著強大潛力的智慧魔獸,很可能就是那些失去了靈魂,少了智慧,故而墮落成獸的異星人。
但以文明的角度來說……真的是一種極大的悲哀啊。
而同樣高等鍊金術師的銀峰領主……
伊恩如此道,他的語氣平靜:「這個世界上的智慧種族已經足夠多了,魔獸裏面也有聰明的存在,譬如說冰風谷那位白寂總督,祂作為第五能級,又有著自己的巢穴,還在不斷培養『蝶人』這一智慧物種……祂肯定已經察覺到自己背後那龐大潛力的來源。」
亞德伯特喃喃道:「大公只是為了證明,他的老師,伊奈迦二世研究的方向是正確的——他們曾經有過改變整個泰拉文明的希望,是帝國人自己放棄了這天賜的救世主。他並不是為了讓人們過的更好,他只是要讓帝國人後悔,讓帝國皇帝後悔,讓所有人如他一樣抱憾終身。」
「新版人造靈魂,通過對邁爾斯這樣的『大公領版人造靈魂』以及對紅杉土著的『原始附腦』進行對比修正優化,除卻原本的功能外,額外增加了一部分的『心靈網路』,一部分的『冥想法基礎』,一部分的『靈械核心適應性』以及一部分的『眾魂合力』的結構。」
而且,伊恩這樣的性格,對於喜歡『死也得死的明白』的人來說,也是相當受歡迎的。
他接受了這點。
「孩子都會想象如何征服遙遠未知之地,幻想遠方綺麗美好的風景,你可以將其稱之為野心,亦或是慾望,但我想要培養的就是這種東西,無論好壞,都強過麻木不仁,因為無知產生的愚昧。」
畏懼,可怕。
「不能讓魔獸得到人造靈魂。」
不過,說是老師,實際上勉強算是半個同學。
那位姿容優異,平時微笑著面對領民,極具親和力的年輕人,私下在研究室中卻總是微皺眉頭,總是在思考著什麼。
「那麼這個星球上的智慧生物,在脫離了這樣的環境后,還能擁有智慧嗎?」
既然如此,答案就只有一個了。
「比起這個,第一批人造靈魂給誰用?」
可別誤會——智慧並不會讓人喜好乾凈。
這頭鋼臂猿顯然就擁有了智慧,它甚至開始學習人類平時直立行走的模樣,嘗試整理自己位於實驗室中的窩,將其變得更加整潔。
這一切,邁爾斯從最開始就知曉。
智慧的標準,便有一個是『識時務』。並不僅僅是單純的看見強者就會逃跑,而是看見強大的一方會嘗試融入,嘗試學習,嘗試成為他們的一員。
實際上,在數學方面,邁爾斯天賦明顯比青潮要強,估計再過一兩個月,就是青潮教邁爾斯劍術,邁爾斯教青潮數學的情況了。
在泰拉大陸,一位領主如若能令人畏懼,感到可怕,那其實是一件幸事,至少會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,領地也能維持穩定。
那正hetubook.com.com是他的夢想,他想要用劍討取生活,前往蔚藍城之外世界的起因——在蔚藍城,他只是有一個模糊的想法,但是在霞輝領,這想法卻逐漸化作現實,逐漸變得清晰起來。
即便是亞德伯特,也不會在這種時候發表反對意見,他也只是靜靜地凝視眼前聰慧的鋼臂猿,露出複雜的目光。
「而伊恩,雖然是第一騎士的繼承者,但他全然不在乎這些。他有自己的目標,雖然是我無法理解的,前往高天之上,打破囚星天獄,但為了這目標,他什麼都會做,什麼都會利用。」
「而火種想要催化出這種顯然有著古老演化史的生物,難度也極高。」
——他的父親就在數日前陷入病危,如今已經神志不清,正在病房加急治療。
「原本霉運衝天的我居然可以在來到南嶺後轉運,不僅僅交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,也在工作中找到了生活的意義,如今更是在霞輝領靈能研究實驗室就職必不可少的重要崗位。」
在伊恩離開后,坐在自己親手種下的蘿蔔苗前,白髮的亡君研究員趴在培養皿前,凝視著眼前翠綠的葉苗。
——你管我叫老師!我管你叫同學!咱們各論各的!
如果領主只是一味地和藹可親,受人愛戴,反而會帶來極大的麻煩。
「一個星期,人造靈魂僅僅是出現了一個苗頭,開始輔助大腦思考,串聯各思維區而已,就能為魔獸帶來如此明顯的影響。」
「伊恩,你的意思是說……」他咽了口口水,有些匪夷所思道:「你是說,我們泰拉上有許多魔獸,很可能就是……隨著火種而來的『異星智慧生命』?!」
「更加令人畏懼。更加可怕。」
……
「未來我會考慮製作一個泰拉球儀,做成玩具,半賣半送給領地的所有人。亦或是普及大致的世界地圖,爭取讓霞輝領每一個孩子,每一家人中都會有一個。」
「先給老人吧?」
被研究的過程,也沒什麼痛苦的,無非就是被幾道光掃來掃去,躺在金屬床上被人像一坨豬肉一樣戳來戳去,以及接受各種催眠引導嘗試使用靈能而已——聽上去麻煩,隱約還有一些不太人道,但實際上相較於開荒的辛苦和在荒野中露宿比起來,邁爾斯寧肯自己一輩子都被人研究。
亡君輕聲詢問著自己體內的靈魂:【你們覺得,我這樣幫助伊恩,重現人造靈魂,再造一個與大公不同的冥府……這樣真的好嗎?】
他給邁爾斯的感覺,就完全不同。
不過,卻是以『材料』的身份。
更不用說,搭配靈能,邁爾斯的劍術厚度和防禦能力將會遠超他。
想象。想象力和好奇心,是人類最重要的東西。
那樣的話,以泰拉文明的包容力(主要是太亂而且升華者太強,誰都沒辦法歧視誰),應該會有幾支外星人部落存在啊?
最起碼伙食好!
簡單來說,就是一個大好人。
但才剛剛回到家,他就得知了一個令他驚慌無比的消息。
他並沒有離開開荒者聚集區,平時也都還在和大家一起正常工作開荒,不過有些時候,會有研究所的人帶他前往霞輝領進行各種數據測量,而邁爾斯在那時也會替工友同伴買一點霞輝領的貨物特產,以及聚集地很難買到的工具回來,這舉動隱隱讓他成為了整個聚集地除卻負責人外最有名望的人。
「所以,祂很聰明地選hetubook.com.com擇融入人類。這裏畢竟不是祂們的故鄉,祂們也再也創造不出第二個故鄉。這才是泰拉魔獸應該走的道路,融入人類,而並非是再多獨立出幾個陣營勢力。」
而想到這裏,邁爾斯總是會莫名想起霞輝領實驗室的那位白之民主管。
就像是一個人,如若只有笑容,終有一日會笑不出來,只有身披鎧裝,手中拿著88毫米高射炮,自己還是升華者能飛天遁地,讓人畏懼害怕,這才能讓自己和周圍的人笑得長久開懷。
沒有必要讓一位下定決心的領主動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,不是嗎?對自己不禮貌,對對方也不禮貌,更不用說對方也的確對自己展現過善意,他仍然銘記這份恩情。
他回到霞輝領,又得到了伊恩的嘉獎——不僅僅是因為他完成了任務,更是因為羅蘭為伊恩搭上了和落星丘陵矮人的線。
「嗯。」
「他看向的始終是未來的道路,而大公只是為了證明過去的正確。」
「嗯。我猜測,這是因為結晶龍模仿的應該是某種更加古龍的龍,最少也是第二代真龍,而並非我們泰拉文明熟悉的第三代以及之後的真龍。」
「而且,這樣一來,崇靈教內部,也有不少可以宣傳的案例,可以大大增加教派的凝聚力。」
他會有一天可以抵達那裡嗎?
「啊?嗯……我覺得,可能是某種生物工具野生化的結果吧?」
來到霞輝領的時間也不短,邁爾斯可以確定,伊恩作為領主,毫無疑問是熱愛自己領地和領地內所有人的,他為了發展領地費盡周折,作出大量努力,不僅僅是招商引資,他還提出各種新技術,付出大量其他領主可以用來盡情享樂的金錢來投入領地建設。
這就是伊恩與亞德伯特加班加點兩個星期,幾乎日夜不休作出的成果。
而對於邁爾斯自己來說,成為霞輝領的被研究對象,其實還是一件挺舒服的事情。
年輕的領主的雙眸中閃動著幾近於冰冷的光,但眼眸深處,對人造靈魂技術帶來的全新未來,又有著灼熱的渴望。
這樣的渴望,他曾經在索林大公身上看見過。
不,不僅僅是對自己……邁爾斯甚至在研究院看見過,故影會對水培皿裏面的蘿蔔自言自語,滿心歡喜地為它的成長而歡呼,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大實驗室的負責人,反而像是第一次種植物的小男孩。
第一頭植入人造靈魂的魔獸『鋼臂猿』本來就有著接近人類孩童的智慧,在接受人造靈魂一個星期後,它的思維明顯敏銳不少,在看見伊恩等人過來觀察它時,也不會因為本能地恐懼而畏縮,反倒是非常配合地進行各種測量。
實驗室中,作為實驗體的,並非是人,而是幾頭被抓來的魔獸。
亞德伯特也是這樣的想法,伊恩點點頭:「那麼就給那些老的快要死掉的人,讓他們培養出人造靈魂后再去死。這樣的話,也能觀察一下新版本人造靈魂是否具備大公領版那樣的穩定性。」
這的確是一個問題。
第二能級之下的魔獸,沒有明顯智慧,即便是第二能級,智慧也比較原始,需要長久的鍛煉學習才能勉強接近人類。
伊恩注視著鋼臂猿的一舉一動,他對一旁的亞德伯特道:「我有一個不是猜測的猜測,但我先問一個問題——前紀元文明為什麼要設計魔獸?」
相較於這點,即便是故影研究員也只能追隨他的和*圖*書腳步——故影還會發獃看會蘿蔔苗,偶爾對著水培皿傻笑,而領主大人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時間。
當然,最重要的是,青潮非常欣賞他——願意為了戰友挺身而出,甚至覺醒靈能的人,毫無疑問是可以信任的人,誰會不欣賞呢?
「有點壞,就已經算是一個相對的大好人。」
這毫無疑問就是熱愛。
「至於職責……」
——異形智慧生命,那些外星人,早就與泰拉升華者體系融為一體。
「有些低等級魔獸可能是泰拉本土所生,前紀元文明的文獻中也有記載,而有些魔獸卻強大完美,卻沒有這些古老的傳說,它們又不具備一些工具特性,顯然不是被前紀元文明製造。」
當然,以基因傳承的角度來說,承載了外星生物一部分基因的升華者,在血脈上,或許也能被稱之為半個外星人……從這方面講,異星的血脈,想要斷絕也沒可能了。
而這位領主還是當初曾經幫助過他的好心人,甚至還邀請自己進入神秘的科研計劃,讓自己成為崇靈教這一新興信仰組織的重要成員。
不得不說,有了邁爾斯這樣活生生的實體作為觀察對象,簡直就像是在一群機械工程師面前擺上一台先進發動機,而他們內部還有一位這台發動機曾經的開發人員,手裡還有全套的設計圖。
索林大公和阿瓦克子爵都在用人民做實驗,伊恩在這點和他們並沒有什麼不同,甚至他用來實驗的技術,可能就得自蔚藍城實驗室。
為此,他的生活也非常樸素,幾乎一整天除卻處理政務外都泡在研究所中,幾乎沒有任何私人生活。
明明有這個技術,卻在普及前死掉,是多麼可惜啊。
邁爾斯在知曉自己所在的南嶺和西境,在整個泰拉大陸都只是一角時,心中那種莫名的震撼,和一種自己相較於世界而言極其渺小的感覺,是整個人生中首次出現的。
「畢竟,不是什麼重要生物的話,又有什麼必要將其銘刻在火種中,並設計優先催化呢?」
自從邁爾斯為了救下自己的工友,在黑沼澤地區顯現靈能后,他便成為了本地聚集地的大紅人——本地聚集區的領導喜笑開顏,這下評選無論如何都是優了,而其他開荒者也多了吹噓的本錢,畢竟我們區有一位靈能者,其他區有嘛?
「除此之外,新版人造靈魂,摒除了原本以一個強升華者作為核心的『亡君』功能,將其修正為以『靈械核心』為核心的『臨時冥府』功能。這方面的功能還在研究,以如今領地內的能量來源無法支持,目前只是實驗版,等待新能源爐心開發出來后再進行實際操作考慮。」
他正準備回家,向自己的父親摩達好好炫耀一番,證明自己的能力。
他只是思考,推測:「如果說,泰拉大陸上這億億萬萬的魔獸群類,全部都是泰拉一地衍化出來的,這完全不可能。」
這才是伊恩給予他考核的真意:一個技術人員真的想要找,還是有很多替代的,羅蘭假如就連自己的關係都不會用,證明他作為研究員註定也就是個底層了。
邁爾斯咀嚼著這個詞彙。
他們只是相信亞德伯特。如果亞德伯特相信,他們也就相信。
「亞德伯特……我只是說一個可能。」
人造靈魂這種東西,顯然是越早普及越好,別的不說,即便靈魂也有壽限,這至少也能讓人的靈魂進入靈械核心中多保存一段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