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部 鋼之領主
第九十二章 未來賢者的追隨者們
——他就是這樣的賢者。
青潮無法想象那樣的世界——他歸根結底並不是這塊料,讓他想象一下未來的修行體系應該用什麼樣的方法戰鬥,他說不定還能給點意見,但未來世界究竟會怎麼樣……他哪有那本事。
他們創造的武器,在千年後都能擊敗魔王;他們創造的技藝,在漫長時光后依舊能啟發智慧;他們創造的文明,哪怕是在無盡歲月中消亡了,仍然能令所有後來者讚歎乃至於懷念。
詢問他『何為文明』。
「第三等的人可以想象出更好世界的存在,卻不知道如何締造;而第四等的人有創造更好世界的方法,但無法實施,只能假託他人之手。」
「這是我最核心的計劃,只有你們知道,也需要你們全面配合。」
它如此廣大,每個地區的飲食習俗都不一樣。
「故影能繼承我的研究思路,斯科特能理解我的施政理念,他們在這方面甚至可以做的比我更好,我相信這點。」
假如是過去的青潮,肯定會覺得統治世界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吧。
「雖然不知道時間夠不夠……但在徹底失敗之前,我總是會相信希望。」
白髮的領主瞥了自己的貼身護衛一眼,他不禁嘆了口氣:「未思勝,先思敗。更何況,我們的未來比想象的更加危險。」
而自己,青潮,正是未來賢者的追隨者,他未來傳奇故事的一員!
僅僅是這點,就讓他感到心潮澎湃。
會議結束后,明天就要作為隨身護衛,跟隨伊恩一同回哈里森港的青潮站在伊恩的身側,隨對方回實驗室整理設備。
真正的理解一位賢者,的確是一件困難的事情。
要做這麼大的事情,肯定也有一個很大的目的……
別的不說,單單就是飲食習慣,就可以清晰地將各地人辨別出來。
只是如今的伊恩,雖然表面上還在一臉嚴肅坐在馬背上,坐鎮車隊的中央。
在會議上,全場年齡最小的伊恩老氣橫秋地指著黑板上的文字道:「什麼是文明?這是一個很複雜的概念,但本質很簡單。」
而他的學習成果也開始顯現:斯科特總是能跟上伊恩的思路,並理解領主的意思。
「但接下來,我們要走的路,就不是幾個天才便能跨過去的坎,我們需要從頭到尾利用所有的技術,不能忽視任何看似無用的基礎知識。」
如此說道,青潮聽見,伊恩加重了語氣:「同時,這也就是問題所在。」
是服裝?是音調?是歌謠?
這次舉手的是故影,這位研究員也在認真聽課,並立刻回答:「獲得資源和分配資源,以及它們的效率。本質上就是獲取經費和分配經費,不過更大一點,目的也從研發出成果,變成讓所有人都能活下來,乃至於活的更好,維持整體穩定。」
不過是一次無聊又無趣的重複。
【他們也會有自己的冒險經歷,有自己的傳奇,只是這本書沒有講述他的故事而已】
在泰拉大陸,知識,尤其是能開拓思路,影響思維體系的知識,遠比單純的金錢要珍貴。
「飛焰地的血裔之民尚武而重義,有仇必報,有恩必回,寧肯身死也不願意讓敵人得利。鯨歌崖的海裔慷慨激昂,輕生死,重承諾,願為一時意氣揮劍,即便身死也一定要完成目標——兩者的習俗有相近乃至於一致之處,他們的文明是相似的嗎?」
「這就是最高效率的資源利用。」
可說實話,青潮並沒有完全聽懂接下來伊恩講述的『偉大事業』。
「很好。斯科特回答的很好。」
而那位遠比他年輕,卻學識豐富地不像話的白之民看了他一眼,思考片刻后,便宣布要召開會議。
「我就是怕你們學不會。」
別看他經常被調侃學習速度慢,外加思路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不敏捷,但也得看看他比較的對手是誰!
「七城聯盟全國信奉懷光教義,但誰才是真正的聖山來客,即便是青潮你都分得出來吧?」
小時候,青潮從父親的口中,聆聽這些故事傳奇時,心中就一直都在想這件事。
「用他們自己的手。」
帝國東北平原也嗜好吃糖,甚至有非常類似的菜肴,讓鯨歌崖人直呼『世界上的另一個我』,但除此之外,他們其他所有的生活習俗都與鯨歌崖不一樣……他們是截然不同的。
藉助『大迷宮許可權』,感知遠方的信息,伊恩眉頭緊皺,陷入沉思:「這傻鯊,說了一通廢話,晃蕩了半天也沒讓我看見龍蛋究竟是什麼情況——我倒是看見蛋殼碎了最上面的一部分,但是整體還算是完整,而且還挺有生命活力,證明小結晶龍並沒有死,甚至活的很好。」
第二天,青潮跟隨伊恩以及霞輝領的車隊,踏上前往哈里森港的路途。
越是讀書,青潮越是困惑于這點。
有些時候,青潮很羡慕這種能迅速領會伊恩意思的人。
伊恩點了點頭,他看向在場眾人:「如何將有限的資源,分配到最合適的領域,進而締造出最大的結果,就是管理者們,也就是我們需要做的事情。」
青潮看見,伊恩臉上出現了明顯的驚訝神色,對方笑了起來,顯得非常和睦好看,但最後的結語卻很殘酷:「可答案是錯的。」
直到遇到伊恩,一路見證他的所作所為,青潮腦海中這些已經染上灰塵的回憶才重新泛起色彩。
他是存在於現在和未來的賢者!
「鯊鯊說,龍蛋孵化了,但是龍蛋卻出現了意外,但是龍蛋沒問題。」
想到這裏,劍士感覺自己抓到關鍵,他拍了下腿,興奮道:「我懂了!有幾個大國,就有幾個文明!」
他的字其實寫的很好看,青潮雖然學字沒多久,但只要將書法視作劍術,就很容易寫出自己的風格,端正又尖銳。
青潮忍不住驚愕道,他很快察覺到自己的失態,不由得有些逾越地追問道:「但是老大,為什麼你覺得咱們會失敗?!」
青潮倒也不介意領主拿自己舉例,畢竟本來就是他過來問問題,而他也的確會因為這些明明相似,但卻能區分的事情感到困惑。
然後,青潮聽見了伊恩平靜的發言:「我恨不得將我懂的東西全部都教給你們,讓你們可以和我有一樣的思維方式。」
伊恩沒有回頭,但語氣更顯平靜:「青潮。如若說人的聰明才智可以分等級,你其實並不低,最少也有第三第四等的潛力。」
青潮想了想,卻實在摸不到頭緒,所以頗有些遲疑道:「十幾個?感覺每個國家都完全不一樣啊……不過!每個大國周邊都有幾個類似的小國!」
「一個。」
這就合理多了!
一個能為了伊恩自學高數的瘋子,天生就是不能比的!
看著這一幕,伊恩繼續道:「正如我之前所說,文明最主要的定義就是『集體使用何種方法生產並分配資源,讓群體存在且延續』……帝國主要農耕,以皇帝貴族騎士的結構進行資源分配,鯨歌崖主要依靠漁獲,以各大堡主和大盟主為鬆散的聯盟進行資源分配,蒼天王庭主要依靠放牧……這些都是次要的。」
他不是真的傻,伊恩一點他就能明白自己之前錯在哪裡了,但不用說就能知道的人,顯然更高一籌。
「斯科特,你來說。泰拉大陸上有幾個文明?」
文化和文明,的確是一個複雜的東西。
「因為升華者背後的技術含量太高,資源利用率太高,以至於許多基礎建設,基礎知識的普及被人忽視,乃至於刻意的壓制——這不是錯,和-圖-書因為倘若將資源浪費在不如升華者的地方,反而會造成國力的降低,讓敵人有可乘之機,讓自己的國家文明陷入危險。」
「老大可以改變這個世界。」
基本上所有人都將其視作理所當然的事情,故而搞不明白為什麼伊恩要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話。
他們大多都是故事的背景,曾經對世界造成了極其巨大的改變,甚至可以說,主角冒險生活的世界,就是由那些偉大的賢者所締造的。
不過,對方針對鯨歌崖的描述,卻讓他非常認可。
沿途兩地綠草如茵,蒼鬱的林木也都綻放新芽,卓顯勃勃生機。
青潮騎著馬,跟隨著車隊,他看著煥然一新的領地,不禁回憶起半年前自己剛剛來到霞輝領時,看見的那副混亂蕭瑟的模樣,不禁更加篤定這點:「倒不如說,只有老大才能!」
「最重要的是,所有文明都需要高能級強者,才能保證自己所在的社會集體能夠穩定並長久的延續下去。」
「但為什麼它不出蛋殼?宅龍嗎?」
真沒想到,自家領主明明沒有去過鯨歌崖,但卻對他們海裔非常有見解啊。
「延疆周邊那麼多小國,本質上都是延疆文明圈的一員!而蒼天王庭周邊的汗國也都是如此,都是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!」
一支搭載有大量鍊金藥劑和專業設備的車隊,正沿著寬闊的道路一路向南行進。
歸根及底,不還是升華者文明的一部分嗎?
「就像是我們霞輝領——假如不是因為我是第二能級升華者,不是因為我們背後有第三能級的希歐,有第四能級的山之王,有我堪比第三能級的超巨型磁暴線圈,我們把那麼多錢投入到城鎮建設和新農業發展上,有意義嗎?」
青潮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,伊恩是一個要做大事的人。
成為這位未來賢者的追隨者。
通過修行伊恩傳授給他們的,實驗版本的『初級冥想法』,最近這段時間,已經穩固了第二能級,開始逐漸凝練靈魂的青潮,在記憶力方面已經有了極大的強化。
他們學會的東西,即便只是邊邊角角,假如給其他升華者,也全部都是不傳之秘。
那麼……文明真正的重點是什麼?
學識之都作為內海島嶼國度,海味極多,與鯨歌崖類似,但偏好煮粥白灼,最多加一些本地特產的醬料——而學識之都的醬料異常發達,基本上每一個小聚集地都有自己獨有的醬料配方,口味各異且絕不相同,是地區的一大特色。
「所以,無論具體有什麼差異,整個泰拉大陸上,都只有一個升華者文明存在,我們也處於其中。」
伊恩的話,青潮能聽懂——倒不如說,這本來就是泰拉大陸的底層邏輯。
他那時候會這樣詢問父親。
「是農耕還是遊牧?是狩獵還是捕魚?一個文明的本質說白了,就是一群人如何獲得資源,如何分配資源,讓群體得以生存延續,繼續發展。」
而伊恩顯然不在乎青潮等人的疑惑,他只是在講述自己的思路和目的:「一萬塔勒,用於市政建設,能重建幾條街道?能再造幾棟房子?如果讓普通人去幹活,一萬塔勒雖多,卻也幹不了多少事。」
難道,伊恩是想要統治世界嗎?!
而伊恩最近這段時間開發,教導給他們的知識,傳承,各種冥想法和升華技藝,單論價值,超過數十萬,乃至於百萬塔勒。
曾有個笑話,便是學識之都的鍊金術師之所以比其他地方多,正是因為他們從小就需要學習各種醬料的配比搭配,這為孩子學習鍊金術打下了良好的基礎。
劍士沉默了。
「為什麼要教我們這些?」
「以太結晶龍的龍蛋,究竟出現了什麼情況?」
「沒有意義。其他人想搶就能www•hetubook•com.com搶,想破壞就能破壞。霞輝領能成功,僅僅是因為我是天才,而你們所有人也都非常優秀,這是不可復刻的。」
「遠岸島和學識之都都是島國,都以大學閥為主,以學識與升華技藝治國,都有學院議會和尖塔高院,他們的鍊金術師甚至都喜歡戴尖頂帽子——但會有人錯誤地混淆兩者嗎?」
「這就是升華者文明的核心邏輯。」
「而你,青潮。」
「泰拉大陸上只有這一個主文明,並以不同第五能級升華者為分支,派生出了十幾個次要,結構上略有不同的升華者文明。」
劍士看見,自己的領主向前走出一步,他站在道路十字路口的中央,清澈的月光灑遍整座城市,也為他披上一層銀色的披風。
鐵之民副官自從成為升華者后,就一直都在使用『喚雷者』帶來的高思維速度讀書,思考總結其中的知識。
故影不說,神秘的頂級鍊金術師,天才研究員,和伊恩老大一個等級的,天生就是霞輝領智商鄙視鏈的頂端了,他最多笑笑對方人情世故不行。
但是這麼長時間過去,隨著他逐漸理解一個政權,一個國家乃至於一個文明的運轉邏輯,他開始覺得,哪怕是統治世界,也稱不上什麼大事。
老法爾也是年老成精的角色,青潮尊老,不和他比,才不是怕了,懂又不懂!
「嗯。雖然例子有點問題,但的確如此。」
但實際上,他心中卻早已飄到了遙遠的南海大迷宮之中。
不,不是這種普通的東西……
「單單是買那些讓普通人去重建城市的工具,就要花費大半了。」
「不同地區有著不同獲取資源和分配資源的方法,故而催化出了不同的習俗,演化出了不同的行動風格,進而有了不同的文化,最後形成不同的文明……」
這並不能帶來本質的改變,締造一個全新紀元。
「青潮的這個問題很有意思。」
可以說,雷霆在斯科特手中根本毫無意義,堪比閃電的思考速度才是這一傳承真正的無價之寶。
——什麼叫做就連我都分得出來啊,這種一看就知道吧!
說到這裏,青潮不禁握緊了自己的手。
白髮的領主搖頭道:「文明是一個群體所持有的社會道德與習慣性行為的總和,從家庭觀念到習慣用什麼餐具,從說話的口音和特定的本地詞彙,從城市鄉村的建築風格到本地信仰的偏向……這些,包括上面所說的所有,都只是其一部分。」
作為一位資深傭兵,曾經在鯨歌崖,學識之都和帝國等多地出過任務,最後選擇長期定居帝國的『異鄉人』,青潮對這些概念其實頗為熟悉。
青潮唯一比較疑惑的,只有一點。
伊恩並不是背景板。
他只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,以及一絲恍然。
「沒有高等級升華者,天災和異變早就摧毀一切。」
「我之所以如此努力地給你們上課,教導你們,提升你們,正是希望你們也能真正的理解我,成為我真正的追隨者,而不僅僅是下屬。」
所以,他用這個問題去詢問他心中那位『幾近於無所不知』的領主。
總而言之,不是自己不行,是周圍的同學對手太妖孽!
「除此之外,老法爾是真的老了,但他大概率可以培養出同樣渴望星空的後來者,而羅蘭最差也能搞明白我的工程設計思路,他會理解一套完整工業體系的重要性的。」
「最少最少,也得將這些知識和思路,傳承下去。」
伊恩很滿意,他示意青潮記筆記,劍士連忙動筆。
「失敗?!」
「當然不會,遠岸島那陰沉晦暗,階級分明的氣質和開明到混亂,承認二十七種自我認知的學識之都根本就是兩個極端。」
而還沒有因為舊傷離世的父親會揉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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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頭髮,笑著回答道:【你又怎麼知道,那些賢者不是曾經的主角?】「因為這些都不是文明最主要的特徵。」
泰拉774年,3月25日,冬日的最後一絲寒冷都已消退,晴空普照之下,燦金色的陽光照耀南嶺大地。
伊恩要給他們這群第一次上任當領導,當一地主持官員的年輕人上課。
真正的理解……
「但究其本質,卻非常簡單。」
而伊恩並不知道,自己在下屬心中愈發偉岸的形象。
至於斯科特?
「至於更遠一點的依森嘉德……我的鍊金手稿和思路一直都在和他共享,他有我的全套思路和計劃表。假如霞輝領失敗了,那麼未來,他或許能在別的地方重新開啟這一次改革。」
【傻孩子】
「假如有一日我離開了,我也希望你們能延續我的意志,繼續推進這條路,教導出更多和你們,和我一樣的人。」
哪怕僅僅是為了這點,青潮也會努力學習,跟上伊恩的步伐,不讓自己落下,儘可能地去見證未來伊恩將要創造的風景。
如此說道,青潮看見,伊恩緊緊地凝視著自己,他下意識地緊張起來,然後年輕的領主便詢問:「青潮,你覺得,泰拉大陸上有幾個文明?」
「但一萬塔勒,在我手中,大可以製造出兩位第一能級的土系升華者。而我可以驅使他們,讓他們在三個月內把整個霞輝城都重建一番。」
「絕不相似,飛焰地的戰士沉默而果決,海裔武士爽朗而樂觀,一眼便可分辨。」
此刻,青潮回答,並繼續提問:「可為什麼?明明兩個國度間如此相似,但內核卻完全不同……這感覺很奇怪啊。」
直到這個時候,他也不敢保證自己真正能領會伊恩的精神,搞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麼。
「帝國周邊也有不少騎士公國,甚至峻岭堡都算……就是這樣!」
聽到這裏,劍士不禁吐槽。
而且,和那些故事中所述的不同。
「而這事業的第一步,就是讓所有人都具備『修行的資質』……人造靈魂和崇靈教是重中之重,也是我們接下來計劃最需要小心謹慎的一點。」
怎麼說呢?那些騎士小說,傳說故事裏面,總是會有那種能夠改變一個時代的賢者存在……
在前往實驗室的街道上,劍士有些不解地問道:「老大,我不說教我們不好——您說了這些后,我感覺自己對整個泰拉大陸所有勢力的看法都變得更加清晰了,視界也開拓不少。」
「其名為『奧法道途』,亦或是『修行者文明』。」
「我未來有可能比你們先死,也有可能離開你們,這點雖然概率很小,但我需要警惕。」
「文明不是穿奇裝異服,說不同腔調的語言,自然也不是唱不同風格的歌謠,喝不同種類不同穀物釀造的酒。」
「最後,第五等的人——他們能創造更好的世界。」
創造一個全新文明,讓所有人都能修行?
無論是生活的邏輯,故事的背景,整個世界的秩序亦或是舞台本身,都是由賢者創造而出。
「而文明內部最關鍵的運轉原理與要點,又是什麼?」伊恩繼續提問。
假如知道的話,伊恩肯定不會感慨,反而會嘗試將這種偉岸的形象變成『崇靈教』內部宣傳的一個樣本吧——未來的賢者?雖然聽上去有點怪,但應該是個好名頭,比降雷的先知要厲害。
【你又怎麼知道,這本小說的主角,未來就不會成為賢者?】
這些記憶都曾經黯淡發灰,青潮自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將它們記起。
真是宏偉的計劃……
還是說一些社會習俗,一些約定俗成的道德守則?
「和這些賢者比起來,主角真的能算是主角嗎?」
「哦?不錯啊,青潮,你能想到這一層!」
「就像是一門大劍法hetubook•com•com會派生出十幾門小劍法那樣,文明是會擴散的!」
「而對於如今的泰拉諸國來說,想要將資源利用率發揮到最大,就需要將資源投資到升華者身上。而這個升華者越天才越好。」
這其實也是常態,伊恩經常會抽出一些時間,用開會的名義,來為自己的核心班子補習一些思路和知識。
「三個月,一萬塔勒,不利用升華者,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重建城市的。」
「我自認為是第五等,但也希望有更多同行者。」
伊恩是正在發生的,正在進行時的『現在』!
譬如說帝國。
「呃……」
伊恩加重了語氣:「你的冥想法修行速度比其他所有人都快一截,我猜未來你在修行這方面也會比他們都快,你可以繼承我想要開發的『新修行體系』。」
用錯了醬料配比,可是會被開除故鄉籍的!
但他會努力的。
剩下來的,羅蘭是專業高材生,那文憑都碾壓了,他一個鄉下劍士怎麼比啊?這是出身問題,不算數!
——我就說,我一開始提出來的問題根本不需要開會來講啊……感情老大是把我的問題作為引子,來講他的計劃了!
「這就是火種。」
飛焰地內部氣候差異明顯,分為荒漠與沿海雨林,但因為盛產各類香料,所以無論什麼食物都會放很多香料,味道雜而重,香而稠,而且因為面製品發達,也有許多特色麵包與燒餅,算是泰拉一絕。
這也讓他的學習效率越來越高。
「甚至,我還很深刻地理解了蒼天王庭和帝國之間矛盾的起因,以及各種地方矛盾本質上是地緣政治的衍生……但這些東西,其他領主都會藏起來,只傳授給自己的孩子,而不會像是您這樣事無巨細地告知給我們,彷彿就怕我們學不會……」
「一個真正偉大的事業。」
鯨歌崖那邊不缺鹽也不缺調味料,反倒是自古以來就很缺乏高質量的糖,再加上海裔經常出海戰鬥,關鍵時刻需要補充大量能迅速提供體力的食物,而果糖始終是最常見的體能燃料,故而養成了吃甜的習慣。
接下來,就不是講課,而是真正的核心會議了。
這並不難。
沒有任何理由,或者說理由實在是太多,根本無需去尋找。
伊恩想要做的,一定是締造一個更加熱鬧有活力,更加好奇且熱情的世界。
就是如此珍貴。
「但可惜不行,你們辦不到……好就好在,你們至少能分別繼承我的一些思想。」
青潮就是相信,伊恩會成為所有故事書中都會有的那位,將會締造未來所有故事的基礎,契定所有傳奇冒險的基石,改變整個世界秩序的『賢者』。
雖然聽上去有趣,但青潮也很清楚,這最多能辨別出生地,並不能辨別真正的文化與文明。
一直靜靜聆聽的斯科特正坐在桌前,他非常嚴肅地放下記筆記的手,認真回答道:「只有一個。以升華者為主的泰拉升華文明。」
「而無論我最後結果如何,有些東西總是需要傳承下去的——對文明,對文化的看法,對這世界的觀點,對未來發展的期待,這些東西都是需要傳承下去的。」
「這個地區的『所有智慧生命』,是如何在『這片土地上』,存在且延續的。」
「我能,老大。」
「最愚笨的人只能過其他人要他們過的生活,第二等的人可以過自己想過的生活。」
在會議上,伊恩將有關於奧法道途的諸多前置條件和技術需求都講了出來,這下青潮等人才驚訝地知曉,無論是人造靈魂,還是他們最近這段時間修行的『冥想法』,都是這一道途的一部分。
「我要做的,是嘗試締造一個優異於『升華者文明』的新文明,所以不僅僅我們要學會,領地內的其他人也要會,所以需要普及教育與知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