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部 鋼之領主
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們的敵人,是這個世界
凝視著眼前世界樹之都的燈火,伊恩平靜道:「格蘭特子爵是聰明人,他的孩子是我未來的大弟子,在我已經暴露希利亞德老師二弟子的身份后,你覺得他會妨礙我嗎?他只會慶幸自己投資的正確,並且竭盡全力輔助我成長。」
伊恩正過頭,看向大門:「議長先生,你想要支持我,我絕對喜悅。即便你只是因為空虛,尋找自己接下來人生的意義。」
「我們的敵人,是這個世界。」
「議長大人,說句自大的話。」
站起身,阿克塞爾抬起頭,看向眼前,帝都那直通天際盡頭,足以擴散至整個帝國,乃至於泰拉大陸的能量洪流。
大門緩緩關閉,雅弗達可以緊跟而去,步入其中——他是燼燈家最重要的盟友,沒有人會阻攔他。
水色的眸子彷彿能看穿人心,伊恩注視著面上已經不再有笑容的雅弗達,輕聲說道:「你現在……」
那是源質計算晶元核心——完整無缺的源質計算晶元。
伊恩輕輕揮劍,瞬間,整個實驗室中樞溫度驟降二十度,也幸虧考慮到了種種意外,實驗室本身非常堅固,沒有遭到破壞。
「是啊,無論是第一騎士,還是他的弟子馬赫迪與你,的確是那種即便輸了,也不會有什麼不甘的人。這是我的錯了……」
沒有任何多餘的話,雅弗達遞給伊恩一個暗銀色的金屬手提包,伊恩掃過一眼,確定裏面都是排列整齊的儲存晶片:「看來你們早有預謀,我不過是一個借口,從非官方渠道和帝國溝通的借口。」
睜開眼,雅弗達低聲怒吼,幾近於咬牙切齒:「多麼傲慢,太高高在上了,那自信簡直就像是我肯定會答應他一樣——究竟是什麼給他的底氣?」
「但我相信,你的成功,絕對是一件會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事情。」
【你說的對】
用力拍了拍伊恩的肩膀,雅弗達議長帶著一種平靜無比的笑意:「所以這就是我現在的目的。」
而他卻邀請了我。
畢竟是燼燈家提供的,不惜工本用超凡材料打造出的機體,換成升華者的話,足夠武裝四五個全副武裝的第二能級。
世界樹之都,深夜。
事到如今,妖精血脈和不動堅城都抵達第三能級的他,算是已經徹底將鋼之先驅完成——只要他的妖精之軀與龍島上的主體結合,他的實力將會迎來一個恐怖的增長。
【該機體主要保證源質靈能傳輸的通暢以及堅固程度,單獨操作時,可視作卓越型第二能級巔峰構裝體使用,如果與妖精之軀共鳴,可發揮出極強的力量】
事到如今,假如他以現在這個形態去應對探索隊中的年輕俊傑,他依舊有信心戰而勝之,只是需要多花一點時間罷了。
雅弗達的語氣有一絲淡淡地愧疚:「可惜我錯誤的理解了一些東西……無論怎麼說,我都覺得我應該將它交給你。」
「這不是當然的嘛?」兩位妖精感覺非常奇妙:「就連自己喜歡的東西都不敢大聲說出口,那還當什麼妖精啊!」
雅弗達用一種奇怪的,豁達而又無所謂的表情看著伊恩,他哈哈笑道:「伊恩,你是不是沒有在這個世界見到過夢想成真的人?你肯定沒有見過吧,你的朋友,師兄,老師,還有老師的君主,你所知曉的所有人,包括你自己,都是夢想絕難成真的狂妄者。」
「這是我的一位盟友交給我的東西。精靈的信息終端技術因它而加速,世界樹中樞的損傷也因此而修復,可以說,它就是我們精靈能重塑局勢,不再像是過去那樣兩黨對峙的源頭。」
數秒后,伴隨著一道銀色的光華,精靈議長從中邁步走出:「世界和-圖-書樹已經告訴我結果,伊恩,這是你的報酬。」
「原本還在想你的戰鬥力。」凍魚感慨道:「現在看上去完全不用擔心了。」
「但我想要告訴你的是,你的敵人從來不僅僅只是坎帕尼一個人,就像是我的敵人從來不是子爵,巴敦侯爵,以及你以為我要擊倒的人那樣。」
「這就比一切力量更恐怖,比一切希望更勾人。」
「我來這世間,不是為了與誰為敵,不是為了壓迫誰,擊倒誰。」
實驗室中,妖精形態的伊恩不住長吁短嘆,令一旁的凍魚和甘崧頻頻轉頭:「真沒想到,妖精不僅不能撒謊,就連自己的喜好都掩蓋不了。」
而依森嘉德原本早就應該回帝國,留在迦南摩爾就是為了等伊恩一起回去,但作為代價,他也不能隨意行動。
「為何不憎恨這個世界,將它狠狠擊敗,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樣?」
那時,他的絕對力量,恐怕能逼近一部分第四能級。
凍魚睜大眼睛,它未曾想伊恩剛剛突破第三能級妖精(鑄造妖精之軀的過程就是突破),就直接掌握了靈魂實質化的武器用法:「而且還是用機械之軀為媒介製造出來的!」
「而我是先知。」
「與其像是現在這樣,自暴自棄地當個樂子人,注視著像我這樣的人是否能完成夢想,又是否會和你一樣步入虛無……」
「巴敦侯爵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,他的背後是二皇子,更是皇帝陛下。我沒有必要去『壓過他』,與之相反,我越是有權利,越是有錢有技術,我越是要尊敬他,尊他為領頭者,尊他為半個老師,尊他為自己的引路人……」
「……你一點也不像是妖精血脈。與之相反,你更像是某種魔鬼……能看見夢的夢魘。」
轉過頭,伊恩對凍魚和甘崧兩位妖精導師是非常感激的——對方的確是用出了渾身解數來教會自己如何塑造妖精之軀,又使出了壓底箱的功夫幫助自己重塑軀體。
「但卻沒辦法像是妖精那樣開心了。」
——哥哥。你說過,弱者永遠只能服從於強者。
這是一把造型古樸而簡單的長劍,護手深青,劍身銀青,宛如一泓月色下的冷冽清泉,三臂長近乎半透明的劍身上,隱隱隨光亮起冰晶一般的紋路。
他主要是不想讓天梯生命樹碎片的氣息暴露,引來不必要的,比如說靈知院之類的麻煩。
「靈質實質化,這是靈魂武裝!」
——我殺死了強者。你錯了。弱者也能殺死強者。我勝過了你。
帝都。
「不要太看輕自己,先知。」
輕嘆一聲,伊恩也不知道是妖精之心的緣故,還是說他知曉自己『回聲』真相后反而找回了一點人性,他此刻也有了一些正常人該有的情緒波動。
「用不著屈居。」伊恩嗤笑一聲:「議長,你真的覺得我需要使用什麼手段,使用什麼權力,才能讓其他人聽我的話嗎?那只是最庸俗,只會使用暴力和權謀的凡人才需要思考的思路。」
男人對著沉默的青年嘆了口氣:【對不起】
當然,他們最迫不及待地,還是打算回自己家,嘗試也給自己整一套『二重身』。
至於希歐,早就隨山之王回南嶺啦——山之王大概率是從極風龍王口中知曉了伊恩如今情況的部分真相,所以特意離開,不讓更多視線聚焦在伊恩身上。
【艾納……】
是這片泰拉大地有問題啊!
「不用拒絕,也不用擔心我在隱喻什麼——伊恩,我知道,你想要我們的終端技術,最近這段時間你一直都在圖書館那邊閱讀這方面的書籍,而你的朋友,那位埃倫家族的年輕人也在幫你詢問這些事
和*圖*書
。我很清楚。」如同幻影一般,翅膀微微轉動,伊恩身軀化作虛影一般的靈質,直接沒入了機械之軀的胸口。
這倒是不難。眾所周知,功能小型化一向是個難點,造一個兩個巴掌大的靈動機器人很難,但造一個人形的機械鎧甲就沒多少難度了。
「你成功了,但你的夢想就此止步,亦或是徹底的升華——你過去的盟友希雅萊塔女士夢想是復興精靈,一統大權,坎帕尼固然是第五能級,但不過是夢想上的一個攔路石,而你卻無法跟上她的步伐,或者說,她反而要追逐你的境界。」
而伊恩此刻心中也有了許多想法。
最後回聲原本的身體,前紀元文明的最高等級造物之一,有第五能級潛力的核心計算中樞!
哈哈一笑,雅弗達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。
「非常感謝兩位導師。」
但精靈紋絲不動地站立在原地。
機械伊恩抬起手,他的掌心中突然出現了一團青白色的冰霜漩渦,他反手伸入這漩渦的中心,然後抽出了一把有著凜冽寒光的長劍。
——我驚愕于那種不可思議的可能性,想要投資他,看看他未來的可能性究竟能綻放出怎樣的火花……
他認真地端詳了許久,然後才抬起頭,對精靈議長道:「你的目的是什麼?」
他的聲音逐漸變得冰冷,變得漠然而無情:【我們的確需要一位先知】
孫子與祖父的會面本不應該如此嚴肅,也不應該如此生硬和神秘,但這就是他選擇的結果。
安法最近這段時間很忙,作為燼燈家的公主,也是半月行動的主要行動者希雅萊塔女士的孩子,她現在必須戰鬥在對支柱黨全面清掃鎮壓的最前線……她是未來迦南摩爾最高領導人的繼承人,這個時候實在是抽不出時間。
伊恩想了想,覺得祂們說的很對——假如都不能大聲對其他人說出自己的喜好,那麼要不就是自己有問題,要不就是人類社會亦或是世界有問題。
他有信心讓真龍支持自己,有信心讓子爵和巴敦侯爵支持自己,無論是妖精還是燼燈家,大皇子和二皇子,甚至就連帝國皇帝,守土者阿克塞爾,他都能有信心得到一部分支持和默許。
「他只需要尊敬。至於權力,不需要我去搶,他會親自交給我……」
「不錯。」伊恩滿意地鬆開手,讓靈魂武裝消散,這妖精的新能力讓他的戰鬥力更上一個台階。
「與其說是機械之軀,不如說是微型化的鎧裝。」甘崧如此評價道:「對於妖精來說,是非常粗糙的造物。假如多給幾天時間,肯定能逐一完善至完美的地步。」
又沉默了一會,議長道:「我的確有東西交給你。作為我之前誘導你為我預言的道歉以及『報酬』。」
伊恩覺得有點太極端了。
這些實在是太過顯而易見,以至於感覺像是廢話。
「他以為他是誰?剛剛進階第三能級的妖精,居然敢邀請一位精靈議會的議長?」
轉過頭,兩人已經來到了燼燈家的大門口。
但雅弗達不一樣。
少年先知用一種既羡慕,又憐憫的眼神看向此刻平靜的雅弗達:「你感覺到了虛無。雅弗達,你根本不在乎精靈是興盛還是衰弱,你只是想要殺死坎帕尼。」
「所以你感覺到了空洞。你不知道你接下來要做什麼,你太自由了……家庭,權力,實力,夢想,所有的一切都無法束縛你了,你想要做什麼,只要你不害怕後果,就能去做。」
【第二能級·完全·卓越·不可食用】
【……】
「而你作為最重要的節點,將會成為南嶺最有權力的人,無論是你的恩主格蘭特子爵,還是和-圖-書你的直屬上級巴敦侯爵,都將會逐漸屈居於你之下……」
他注視著『行星護盾發生器』,注視著這個全泰拉最高聳的『孤山高塔』,金色的雙眸中閃爍著複雜無比的情緒。
又和伊恩聊侃了一會,凍魚和甘崧都覺得非常滿意,少年先知成為了妖精,他們的任務圓滿完成,而且伊恩說話好聽人又好看,非常受妖精喜歡,他們玩的也很開心。
【如果你想明白了,議長大人,那麼就來霞輝領】
格拉維大師已回自己的居所整理資料,機械之軀構築完畢。
他張開手,銀色的光輝在掌心閃耀,而一團完整的紅色結晶體出現在伊恩面前。
伊恩最後的言語,化作心靈的震動,傳入他的靈魂。
【搭配模塊:永凝冰固態力傳導結構,不化冰噴射口,寒松玉觀測口,鎢鋼骨架……】
等到伊恩回到霞輝領,安定下來,統合兩個軀體的技術和升級后,他將會再次大力推動一次奧法道途的進度。
【艾納,你對那位隱藏身份直至如今的先知有什麼看法】
「那麼,我們妖精鄉再見!」
但妖精就是這樣一以貫之的生物。
那光芒的人影沉默著注視著自己的孫子。
「而我卻不同,我要求的只是心安,我要的只是一個人的死亡——所以我的道路已經走到盡頭,所以我已經毫無畏懼,只是想要看著這個世界燃燒,亦或是釋放璀璨光明!」
「我的目的?僅僅是為了復讎罷了。而現在,我的夢想已經實現。」
「你們始終沒有變,我知道這就是你們想要的……雖然我永遠無法理解,你們這群人亦或是非人,開拓者亦或是先知,為何總是想要前往黑暗的深處……」
「陛下,帝國或許的確不再需要一位第一騎士和不動堅城來喧賓奪主,大戰在前,也無法再承受先帝時代那樣劇烈的思潮變動。」
各大道途證明了他的思路。
「讓我明明心中充滿憤怒,但卻仍然不由自主地期待……」
「我手裡握有未來。」
「不錯,非常靈敏,沒有延遲。」
「這……就是先知嗎?」
能穿梭時空的升華者悄無聲息地步行在黑暗中,他閉上雙眼,讓黑暗變得更加純粹,更加朦朧。
「錯的肯定不是我。」
【哦?你明明知道,我驅逐了他的師兄馬赫迪,還暗暗維持對第一騎士的通緝,你為何覺得這是帝國之幸?】
但道理是這個道理,真的給伊恩操作,就算來四五十個全副武裝的第二能級,他也有信心戰而勝之。
對於伊恩暗暗的諷刺,雅弗達半點也不在意,他微笑著搖頭:「你知道經濟特區嗎?南嶺,哈里森港,霞輝領,都可以是迦南摩爾和帝國海上貿易的經濟特區……這就是我們的誠意。」
以妖精的手藝,搞定這樣一個人形身軀並不需要多長時間。
決心改變世界的伊恩,便將注意力集中在為自己塑造全新的人形身軀上。
「我也知道希利亞德,以及伊奈迦二世的目的。」
「甚至,我還能找到,奧法道途鋼之先驅更上一層樓的靈感。」
伴隨著一道道青色源質紋路亮起,原本機械之軀原本無神的雙眸亮起光輝,然後開始活動起來。
上城區,高台。
「我在。」
在過去,這些情緒波動並非沒有,而是會被隱藏在深沉的內心中。只是因為妖精太過迅捷的思維速度和表達能力,這些情緒波動浮出了心靈之海的表面。
這一次,伊恩是真的猜不出來。
這是非常妖精的意見——反正又不怕死,沒必要搞的那麼穩妥,不如直接嘗試一些激進方案!
但似乎又不是這樣。
套娃呀,誰不喜歡!
「像是這種和圖書一起冒險的情況,以後恐怕很難會有了……」
眼前的白髮少年輕柔地說道,沉默的雅弗達只能看見一雙水色流轉,宛如深邃大海漩渦般的雙眸:「說吧,議長大人,你又有什麼東西想要託付給我,讓我這位先知『尊敬』你呢?」
守土者阿克塞爾緩緩走上前,俯下身,用手撫摸著對方的腦袋。
倒不如說,與其被人類管,倒不如被妖精折騰,泰拉民眾還是分得清哪個比較好的。
他猜出了那個簡單的答案。
【蘊含源質:100000.0000卓越單位】
他倒不是害怕自己轉生妖精這點暴露了——暴露就暴露,泰拉就連魔獸領主都有,妖精貴族更是數不勝數。
雅弗達沉默了許久,然後轉過身,消失在路口的盡頭。
銀髮的議長閉上眼睛,數秒后,他才睜眼,緩緩笑道:「也是。無論我那盟友最後迎來了怎樣的結局,至少我看得出來,祂的確沒有什麼不甘。」
皇長孫艾納·瑟塔爾半跪在一個光芒人形之前。
「我甚至要幫助他統合整個南嶺,讓他成為第一個真正意義上將南嶺開發完畢,帶領南嶺脫離蠻荒的總督,讓他在青史留名,讓他成為『先知也尊敬的長輩』,而我只需要當第二個。當一個只需要『摘桃子』的二代目。」
「就算是我們妖精,想要更換屬性,最好也是慢慢來,逐漸從單屬性變成雙屬性,然後再轉換成單屬性。」
「用不著。」妖精形態的伊恩卻很滿意:「要的就是簡單結實,壞了好修。實在需要其他功能,我可以回去繼續載入鎧裝。」
這是凍魚的意見:「循序漸進,更何況你不是有機械之軀嗎?完全可以日後雙核并行,慢慢嘗試,反正我們妖精不怕死,大不了就大爆炸嘛。」
總的來說,相較於同等級的魔獸和升華者,伊恩的機械之軀已經非常強大了。
而這甚至不是極限。
鋼之先驅這一傳承,總的來說,就是以『源質爐心』和『冥想法』為核心,統合妖精血脈與不動堅城而成。
【以永凝冰,不化冰,寒松玉,冰系生物膠質,鎢鋼骨架以及重淵鐵銘文陣列,亞空間靈質穿刺針構成的機械人形之軀】
如此說道,迦南摩爾議長俯下身,低聲在白髮少年耳畔道:「我知道回聲的目的。」
兩人並肩,行走在實驗室通向燼燈家府邸的路上,白髮的少年與銀髮的中年精靈緩步行走,遠遠看去,就像是一大一小兩隻白狐狸,又像是兩隻並肩而行的蒼狼。
【無論是真是假,無論預測的結果是好是壞,伊恩·銀峰都必須是先知】
皇長孫坦誠地說出自己的想法,他雖然緊張,但卻沒有半點遲疑:「但是帝國現在絕對需要一位先知,需要伊恩·銀峰。」
「我什麼都不在乎,只想要看見一個不可思議的夢想變成真實。」
「所有人都將自己對未來的一部分期望交付於我手,這是他們的選擇。」
【伊恩·銀峰的機械之軀】
「接下來,該嘗試入駐了。」
「就像是你也會將你的一些東西交給我那樣。」
懷著這樣的想法,伊恩與凍魚甘崧兩位導師開始收拾實驗室。
「你的人生目標已經全部實現,你幾乎站在了權力和力量的巔峰,但是你卻覺得這些力量毫無意義。」
「因為只有一位先知,才能令萬民知曉,我瑟塔爾帝國之天命昭昭!」
如此自語,但精靈議長的嘴角卻不由自主地翹起,露出了一個古怪的弧度:「啊,真是個簡單的問題,他是先知啊……就連伊奈迦二世都不是先知,就連第一騎士也不是先知——從未有過這樣強大,這樣肆意的先知。」
伊恩的
https://www.hetubook.com.com人類形態也是如此,只要保證外觀符合要求,內部構造也不需要尋求『最優解』,反正真正的核心是妖精伊恩,外面的這一層人形軀殼只需要保證足夠結實,足夠相似即可。
放在人類社會中,會千里迢迢趕來助人的存在,不能說罕見吧,只能說非常稀有。
他就像是一個純粹的樂子人,想要看伊恩成功,僅僅是因為伊恩的成功會讓所有人吃驚。
「我最喜歡所有妖精還有虎鯨!」凍魚大聲說道,而甘崧抿嘴微笑,輕聲道:「我喜歡引導其他妖精走上他們自己的路。」
與此同時。
而就在伊恩微笑著與妖精們告別後,諾大的實驗室只剩下了少年一人。
伊恩沒有第一時間回話,他只是伸出手,從微笑著的雅弗達手中取走了那顆源質計算晶元核心。
側過頭,伊恩與雅弗達對視,輕柔地說道:「所以說,議長,這種低等級的試探沒有必要繼續了。你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,而且我們不是敵人。我與任何人都不是敵人,不僅僅是你,也包括你的盟友。」
說是這麼說,凍魚和甘崧還是給了伊恩全套的銀妖精構造資料,伊恩僅僅是大致瀏覽,心中就湧現出了許多想法。
「他也只能交給我,並且心甘情願。」
「哈哈,等我以後轉生的時候,你也幫我重塑軀體就好啦。」妖精們倒是一點也不在意,壽命悠長的祂們根本不在乎一時的得失。
這是一把不似實體的長劍,而實際上也的確如此——長劍完全由純粹的殺意構成,一股凍徹骨髓的寒意在空氣中擴散。
「泰拉大陸現在的秩序,會造成精靈王血之間互相暗殺,互相仇恨的根源,我們血脈中的自私和卑劣,萬物運行的法則,社會的種種問題和文明的缺陷……這些都只是一個側面。」
那麼,自己為何要隱藏自己的目的和喜好呢?
「也是。」
少年微微眯起眼睛。
「這個世界將會炸出千萬朵火花,而我想要選擇最燦爛的那一顆,讓他更加璀璨光明。」
伊恩原本是打算用銀妖精的結構作為自己的『機械之軀』,但凍魚和甘崧都不太建議一開始就這麼改造,畢竟他的妖精血脈本質上是水屬性,一下子轉換成土屬性,就算是伊恩天賦異稟,又有銀峰使者作為打底,但仍然不是最佳選擇。
【那時你就會知道,我打算如何改造這個世界】
聽到這裏,伊恩反而有些恍然。
運動了一下手腳,除了最開始有點僵硬外,機械伊恩的動作很快就恢復正常。
「就像是妖精一樣自由。」
伊恩看不出他的目的……所以無法誘導,無法窺破,無法理解。
「我還是被妖精的思維影響了。」
「……我明白了。」
正如同銀鹽所說,不動堅城當年也借鑒了一些銀妖精的結構,這讓伊恩對優化鋼之先驅也有了一定想法。
也不能說是壞事。伊恩閉上眼睛,他定下心神,然後呼喚出一個名字:「雅弗達議長。」
在大門關上前,他轉過身,與目光有些晦暗的雅弗達對視:「所謂的虛無,不過是因為想象不了罷了。在沙漠中長大就無法想象大海,在赤道生活就無法理解冰川。」
「大人,作為我見過的最聰明的一批人之一,你應該是能想明白的。」微微點頭,在伊恩的身前,燼燈家大門自動打開,而少年微笑著邁步,走進其中。
他聆聽著自己祖父,也是帝國皇帝,守土者阿克塞爾淡淡的詢問,認真地思索了好一會,然後才抬起頭:「陛下,我認為這是帝國之幸。」
——哥哥。我遇到了和你一樣,想要『改變這個世界』的人。他也同樣以弱者的身份,戰勝了『強者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