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部 鋼之領主
第二百七十四章 光之傳承
伊恩思索道:「惡魔本來是不可能聽別人命令的存在。但飛焰地使用了某種技術,讓惡魔可以變成軍隊……假如我們能找到其中的關鍵,那是不是可以直接瓦解飛焰地的惡魔之軍?」
他有著強大的『技術』,但卻沒有『方法』與『道途』。
「我明白了。」
「是嗎?」
一條名為『光』的傳承。
說到這裏時,亞德伯特頗有些感慨:「其實死河武裝也是相同的道理,死河武裝本身就是虛海血魔的軀體,穿戴者就是將自己變成血魔之力的駕馭者——只是死河武裝的目的,就是將人轉換成血魔,而融合惡魔技術卻並不想要融合,而是保證了人思維的純粹。」
「不錯,這個靈能潛力很大。」
看向惑心,伊恩平靜道:「我的計劃,之後可能有些地方要用得到他。」
所以,他從一開始,就不是為了自己,而是為了所有人。
「非常可怕的洗腦能力,如果搭配靈魂鋼印,天知道會是多麼可怕的存在。」
但是,倘若有其他有靈魂的人認可亞德伯特的信念,並且與他共鳴,那麼亞德伯特的防禦力就會進一步提升,隨著參与人數的提升,甚至還會開始提升操控源質靈能的力量。
「我的靈能叫做『眾心』。」亞德伯特提示道:「不是光之巨人。」
在知道亞德伯特醒來后,伊恩便在第一時間過去,給自己的左右臂膀做了一個全套的檢查,確定這位茫然的研究員並沒有出現『體內多出另一條生命』『來自外宇宙亦或是虛境的超級文明意識體』亦或是『隨身攜帶了神光棒』之類的狀況。
從一開始,亞德伯特的信念就不僅僅是自己——他本人沒什麼願望,也沒什麼執念,很多時候只是看不下這個世界會有那麼多人受苦,所以才想要改變。
「明白了,光之巨人。」
「至於惡魔……」
伊恩根本不用靈能就能辦到差不多的效果,這顯然比惑心更加可怕啊!
「我想,這大概就是飛焰地的人造惡魔不會遭遇『虛境機神』清剿的原因所在,因為他們的本質仍然是人類,只是使用惡魔的力量而已。」
「假如光之巨人真的存在,泰拉這宇宙哪有那麼多屁事。」
這倒不是伊恩壓榨亞德伯特,主要是這位研究員非常貼心地問了一句『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嗎?』,那伊恩的回答當然是『有!』啊。
超越了死亡和時空的回聲者,只能發自內心的相信自己,相信所有的『自己』。
「那還有什麼弱點?」
——什麼魔X少女。魔法寶石污穢了就要墮落為真正的惡魔是吧?
「這就足夠了。」
伊恩認真地詢問道:「還有,這個融合技術……是不是和死河武裝有些類似?」
伊hetubook.com•com恩在這長吁短嘆,而亞德伯特卻精神奕奕:「伊恩,我感覺我非常好!我好像還覺醒了靈能!」
伊恩指著惑心的靈魂解釋道:「但是在成為惡魔后,這種靈能就被扭曲強化了——原本的好感和關注,變成了強制性的言聽計從,被魅惑的人,無論得到的命令是什麼,哪怕是讓人為惑心而死,他們也會心甘情願。」
「至於伊恩你這個梅塔特隆立方體……證明你雖然極端遵循自己內心的秩序,但是卻幾乎不認可任何人。」
「這不就是充能變身嗎。」
伊恩心中有很多槽,但是一時半會說不出口,他隱約感覺到事情沒這麼簡單:「但是我之前拷問過惑心,他告訴我,涅瑪薩斯那邊給他承諾的報酬是擢升為『大魔』。」
但伊恩聽見這句話后,心中卻有了一個想法:「你的意思是說……只要我們能找來一群虛境機神,蹲在咒怨黑土旁邊,那這群人造惡魔就只能呆在物質世界,不能像是之前那樣,到處穿梭來穿梭去?」
【……】
伊恩的奧法道途,基於妖精與不動堅城,這『鋼之傳承』,是只有他才能搞定的東西。
伊恩湊過去看,發現惑心魔的核心是一塊發黑的寶石狀物體。
而亞德伯特的靈能,他對於眾魂和亡君的感悟,對自己靈能的把握,還有奧法道途通用的計算力與源質核心……或許都能讓他走出一條不同於伊恩『鋼之傳承』的體系。
惑心已經被伊恩禁錮,如今沉睡在一個正方形的靈能容器中。
在只有亞德伯特一個人的時候,他的靈能表現形式是『自己越堅定,防禦力就越強』,是一種很強的保命靈能,防禦力近乎于邁爾斯的庇護之力,但除了防禦力沒有其他的力量,也只能保護自己。
【身體材質……虛境轉換完成】
伊恩微微點頭,亞德伯特不愧是當初阿瓦克實驗室的主研究員,他對惡魔的了解的確遠勝於自己,這麼快就找到了飛焰地人造惡魔技術的本質。
伊恩調動泰拉之心的算力,讓自己觀察亞德伯特的靈能模型,一點一點提取他的關鍵詞,先知神色有些凝重:「你的這個靈能……很強。」
——你確定說的不是你自己?
伊恩評價道:「也多虧我給了你霞輝領的能源系統許可權,不然的話,就霞輝領這麼點人的共鳴,恐怕根本攢不齊你的靈能啟動標準。」
伊恩說到這裏時非常感慨和嚴肅,但聆聽者卻總是感覺有些不太對勁。
這就是最重要的點了——他覺醒了什麼靈能呢?
「惡魔巫妖,有意思的混搭。」伊恩面色古怪地喃喃了兩句,然後笑道:「是了,惡魔也有類似的傳說,它們的https://m•hetubook•com•com本體|位於深淵,出現在物質世界的只是投影,投影被毀滅,雖然也會受創,但並不會真的死去。」
「有些像。」
「我覺得,你如今也可以嘗試整合一下自己的冥想法和靈能,嘗試掌握你獨有的奧法道途了。」
而且看來飛焰地沒撒謊,他們還真的整出了敵我同源的人造惡魔系統?那什麼時候惡魔假面X士也出場一下?
伊恩告訴了他未來,並給予了他一片可以保護的土地——伊恩將自己的道途分享給他。
「洛倫。」
【惑心魔·艾斯·涅瑪薩斯】
伊恩有些理解這個概念了:「惡魔巫妖?」
而在確定亞德伯特沒問題后,伊恩立刻就把他抓去一齊和自己加班了。
這是一個由大量紫紅色絲帶構成的靈魂體,它整體非常混沌,沒有半點虛境機神與伊恩等人規律集合體的形態,看上去有些像是糾纏在一起的海草,但細細觀察,卻能看見那些紫紅色靈能光帶中,有著大量細微的倒刺。
是的,這是一個多人參與型靈能。
既然如此,所有人的力量,也將會成為他的力量。
無論怎麼說,亞德伯特沒有問題,他很高興:「好好養身體吧,這是你自己覺醒,自己掌握的力量,並非是亡君,純粹的屬於你。」
伊恩沒有見過真正的惡魔是什麼模樣,所以需要亞德伯特過來分辨一下。
「巫妖是什麼?」亞德伯特好奇地詢問,伊恩為他解釋道:「一種不死不滅的怪物,將生命的本質保存在一個極端堅固幾近於不滅的『匣子』中,外在的軀殼無關緊要,即便是被消滅了也能再次復甦。」
「命匣?」
「但是,使用難度也太大了!」
「你瞧,他們和真正的惡魔有什麼不同?」
涉及到技術問題,亞德伯特嚴肅起來,他貼近過去,認真觀察惑心的靈魂形態,然後得出結論:「和阿瓦克子爵最後差點被死河武裝同化時差不多。」
「這個技術我沒接觸過,大概是飛焰地本土那邊研究的,沒有在阿瓦克實驗室經手,所以我不知道具體細節,而且想要讓虛境機神辨認出這些人造惡魔,需要擊碎核心,但擊碎核心,惡魔也就死了,召不召喚虛境機神根本毫無意義。」
「有!」
伊恩看向亞德伯特,等待解釋,而白髮的研究員撓了撓頭:「寶石的晶體就是天然的秩序代名詞,它的結晶序列本身就代表一種秩序……假如說,融合惡魔核心都是這些靈質寶石的話,那麼就代表,他們的秩序思維都是寄宿在這些寶石中的。」
側坐在床沿,伊恩對拍了拍病床上亞德伯特的肩膀,但他有些惋惜:「可惜,這個靈能的要求太高,很難複製——我該從哪找
和-圖-書
到第二個你這樣的人,覺醒這種靈能呢。」亞德伯特篤定道:「大魔都具備『記憶不滅,惡魔不死』的力量,締造出它們相關的記憶沒有被遺忘,它們就不會徹底消失,所以只能封印亦或是削弱看守,但代價就是每一次復活出的新惡魔就不是原本的那一隻。」
這些倒刺並沒有什麼殺傷力,卻能讓這個靈魂輕鬆掛在其他靈魂體上,施加自己的影響力。
「那就只要是不一般的炮火就行了。」
「人類的靈魂,最初始在虛境中的形態是『球』。這是原始無缺的形態,無論是誰,即便是天選靈能者,在自我認知到自己的靈魂前,都是一個圓球。」
【該個體經由深淵技術的改造,已成為一種特殊的虛境魔物,其生命本質已經轉換為惡魔】
「人造惡魔肯定不會這麼浪費,他們必須要保證自己是同一個人才能控制,我在想,有沒有這種可能?就是遠程操控……就像是龍魂一樣,將靈魂核心與軀體分離,但保證一種虛境中的信息傳遞,隔絕惡魔之力污染的情況下,操控一具不滅的軀體去戰鬥……」
「總……總是會有的吧?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和我類似的人應該也有一些。」
「這可算不上是弱點。」研究員強調道。
於他而言,其他人類都太過脆弱,甚至可以說是軟弱。
而真惡魔就無法被控制了,飛焰地不可能這麼做。
「很難,但不是沒有希望。」亞德伯特已經把惑心的靈魂從內到外翻看了個遍,這就是冥想法的力量,可以讓人以自己的力量雕琢自己靈魂的形態,進行最本質的自我改造。
伊恩若有所思道:「洛倫的聖光,雖然和你不同,但仔細想來,都有利他屬性。」
亞德伯特點頭道,但他有些困惑:「可是伊恩,你給我的資料顯示,這些人造惡魔在物質世界也很強大——它們幾乎全員都具備第一能級到第二能級之間的力量,一般意義上的炮火根本無法對它們造成減員啊。」
「而我這種八面稜柱就比較孤僻,因為難以和其他稜柱契合。」
亞德伯特自己其實也有點不敢確認,他遲疑道:「目前來說,也沒有那麼多需要守護的地方?」
與此同時,修行冥想法者對自己的靈魂力量控制也極強,甚至能間接干涉其他沒有反抗之力的靈魂。
「這麼說吧,伊恩。這些融合惡魔,基本上就是純粹的惡魔,只是這些惡魔沒有『大腦』。」
「在這個基礎上,越偏向于秩序的靈魂,遵守規則,在社會中生活的人,就會形成越規律的幾何體。」
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。
伊恩微微搖頭:「哪怕你一個人可以防禦四五個地方,但最起碼還需要另一個你才能保護整個南嶺。m.hetubook.com.com」
「幾何體也有不同,像是六邊形的靈魂,代表靈魂的持有者喜歡融入集體,因為他們可以與無數個同樣的靈魂構築出穩固的結構。」
有關於靈能和其他傳承開發的事情,總是非常複雜,但總的來說,一切都欣欣向榮,朝好的方面發展。
他問道,亞德伯特想了想,然後道:「除卻核心寶石之外,他們的行動需要大量怨憎,屏蔽虛境中其他生物的感知。」
他可以讓其他人嚮往自己,追隨自己,信任自己,但伊恩辦不到去『相信』其他人。
「那就代表他們肯定還有一種基於這個核心寶石的升華技術。」
「有趣,大概真的就是如此,不朽的惡魔軍團?不朽的巫妖大軍?」
「而這些寶石中寄宿的人類靈魂,就是它們的大腦。以這些特殊處理過的靈質寶石的力量,抵禦怨憎的侵蝕,以人之意志,駕馭惡魔之力。」
說起光……伊恩突然想到了一個人。
伊恩心中已經有了想法,他露出微笑,抬起頭看向天上:「只能說,提前做好準備肯定是有效果的。」
「意思就是說。」
在那場拯救了霞輝城的庇護法陣超常發揮,光之巨人現身之後,亞德伯特便陷入了昏迷。
說到這裏,伊恩突然想到了飛焰地在熄星道途中的超級部隊的名字。
只是亞德伯特本人就連改變都不知道如何改變,空有強大的頭腦,卻無法想象未來的圖景。
【第二能級·嵌合體·卓越·天生智慧生物·虛境融合生物·惡魔墮轉體】
「這就是惡魔的靈魂。這個融合惡魔的靈能是極其罕見的『魅惑能力』,但最初的本質慾望,其實是『渴求關注』。他希望父母能夠關注自己,能夠不要忽視自己,所以才得到了這種可以得到人好感與關注的靈能。」
不朽者……
在銀峰領,他終於明白了許多事情,比如說未來的世界應該如何才能算是美好,明白自己應該守護怎樣的秩序,也明白自己的聰明才智究竟該向哪個方向努力。
亞德伯特毫無遲疑地點頭,但很快又遺憾地搖頭:「但我不會!」
「而且,聖光的力量,天然也能吸引人嚮往和崇敬……」
【強度等級:普通】
因為,這個靈能的必要條件,就是參与者全部都擁有靈魂。
他一切正常,讓伊恩相當遺憾。
在能量和共鳴人數超過一定數量時,甚至可以短暫地爆發全部靈能,化身為巨大的虛境實體(光之巨人),對敵人施加可怖的打擊。
這是伊恩覺醒不出來的靈能。
「唔,亞德伯特,日後你有時間和多和洛倫那孩子聊聊……我有一種預感,你的『光之巨人』靈能和他的『聖光』,或許會有很有趣的聯動。」
如今,銀峰領內,有著『融影』與和*圖*書『惑心』兩個融合惡魔俘虜。
所以,剛剛醒來沒半小時的亞德伯特,就陪伊恩去虛境看惡魔了。
「甚至,它們可以通過躲入虛境來規避物質世界的炮火,的確頗為無解,不愧是飛焰地的核心技術。」
倒也不是什麼大事,就是精神力透支,有些靈魂震蕩。
「那,有什麼辦法能切斷這種通訊嗎?讓所有融合惡魔和人造惡魔都變成無法控制的真惡魔,再召集虛境機神去剿滅?」伊恩詢問。
「我猜,他們之所以進行焦土戰術,就是為了製造出虛境黑域。人造惡魔畢竟不是真的惡魔,只要壓制住怨憎的擴散,讓他們無法肆意屏蔽虛境機神的感知,他們的行動能力就沒那麼神出鬼沒。」
「至於現在,先喚醒一下這隻小惑心魔吧。」
「以後就多了,不說日後我征服全泰拉,就算是現在,我整合了整個南嶺,那最起碼也得有七八個需要重點守護的地方。」
「匯聚微渺之心,化作巍峨神力。」
無論是亞德伯特還是洛倫都能找到之後前進的方向,而且不需要伊恩為他們擔心,這就讓伊恩相當欣慰。
「這種簡單的意識寄宿技術肯定無法滿足擢升大魔的條件,那麼濃厚的怨憎,他們會直接變成真惡魔的。」
「是的。」
亞德伯特的靈能,放在過去的泰拉根本不可能使用。
準確的說,是伊恩在霞輝領空艇襲擊事件中,捕獲的融合惡魔『惑心』。
【蘊含源質:8800.0835靈質單位】
「但是按照伊恩你的說法,融合惡魔卻克服了這一本質——惡魔之軍嗎?飛焰地研究出的這一技術,有點奇妙。」
亞德伯特的靈能,需要巨大的能量,巨大的算力,巨量的靈魂支持負擔才能完全發揮,簡單來說,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能用出來的。
亞德伯特將惑心的靈魂舉起來,認真觀察,然後搖頭:「惡魔都是絕對混亂,不可能理解其他人,也不可能聯手的存在。惡魔的秩序,只有最簡單的『大小』『強弱』。所以它們的靈魂,便是這樣不規律的,象形圖案一般的存在。」
「不過,虛境機神只會在虛境行動,現在飛焰地的惡魔軍團基本都在物質世界行動,這根本那不算是缺點。」
亞德伯特當初畢竟也研究過一部分死河武裝的技術,他認真觀察后,便有些明白過來:「伊恩你看,這個惑心魔的靈魂核心。」
亞德伯特忍不住側目看向一臉嚴肅的伊恩,但仔細想想,卻不一樣。
亞德伯特的確是懂惡魔的,他說的這種可能性或許真的就是飛焰地技術最終的結果——這麼看來,難怪會有人對惡魔技術動心,這種混雜了永生,自我升華與文明飛升三重可能的道路,對於泰拉人來說的確有著難以拒絕的誘惑力。